《农女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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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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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许秀才来过我们铺子一次,我看着人是不坏,可也只是不坏罢了。对你也有些情谊,可也不过是像是小孩子痴缠着当娘的,终究在男女之情上差了那么一层。”芸娘条分缕析道,“况且,即便是你有心守着许秀才,守到云开见月明的那一日,怕也没有安耽日子好过——你和许家闹成这样,他家不单是老太太还是妯娌全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可有的你煎熬!”

庄善若默默不语,芸娘说的全都是她曾经想到过的。

芸娘又道:“不是我说些没志气的话,咱们当女人的,饶是再能干,也得寻个知根知底,知冷知热的男人。我当时在南边当着大小姐,家里也没少给我提亲,长得俊的,有钱的,有才的,七七八八见了也不算少,可我竟没一个动心的。逃荒逃到了你们这地界,碰上了贺三。那时我在牛棚里蓬头垢面,病得剩了一口气。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干着杀猪卖肉的营生。”

“芸娘姐与贺三哥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庄善若听过他们的故事。

“啥缘分不缘分的,还不是自个儿编出来糊弄自个儿的!”芸娘压低了声音道,“这话,你可千万别给你贺三哥知道了,要不然,他心里可又该瞎琢磨了。若是搁到以前,贺三这样的我是连看也懒得看上一眼,人才、样貌、家世,不说样样全占了,多少也得占上一样吧。可我偏生就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跟了他,图个什么,还不是就图他贴心贴肺地对我好?”

庄善若微微点头,贺三两口子倒是绝配,一个内敛,一个外放,一个保守,一个激进,偏偏这样两个人却凑到了一处,而且还将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看来,人与人之间,也是没有所谓的定数的。

芸娘看着庄善若脸色开朗了一些,道:“善若,我将你当自家妹子,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你也用不着害羞。小伍他别的都不算出色,若是配你倒是委屈你了。可是有一样却是旁人怎么也比不上的,那就是他对你的心意是十二分的真!”

庄善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转过伍彪默默为她做过的种种贴心事,胸口却有些怅怅然。

“伍大哥是要娶黄花大闺女的!”不知道怎么的,庄善若竟脱口而出。

“你凭啥就自轻自贱了?”芸娘上下打量着庄善若,赞道,“照我看,你哪点都比旁人强上几分。若是小伍单单凭了这点就看轻了你,也算是我往日都看走眼了!”

庄善若不说话,心中默默想,他怕是不会嫌弃她什么,只不过是伍大娘……可怜天下父母心,易地而处,她也能理解。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芸娘叹道,“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看着你们两个明明心里都有意,却偏偏绕那么一个大圈子。你们也不想想,再绕下去,可别将人给绕丢了!”

庄善若暗忖,伍彪从来也不是她的,哪有丢不丢的说法。不过她一想到若是有一日伍彪敲锣打鼓地迎娶了别人家的姑娘,单单一提及这个念头,心里就空荡荡的能听到寂寥的回声。

芸娘道:“你们两个的闲事我是管定了!我且问你,你也不用回答,只须摇头点头,我心里便有数了!”

庄善若睁大了眼睛,很是茫茫然。

芸娘看着心中暗喜,问道:“小伍待你可好?”

庄善若点头。

“你可知道他的心意?”

庄善若想起那日情形,犹疑半晌,重重地点了点头。

芸娘满意地笑了,又问道:“若是没有许秀才梗在当中,你愿不愿意就跟了他?”

庄善若不由得有些窘迫,迟疑着用牙齿咬了下唇。

芸娘凑近庄善若,低声道:“愿意?”

庄善若脸上腾起两朵红云,快将下唇咬出血来。

芸娘将身子移开,故意怅然道:“也是,小伍生得跟个没嘴葫芦似的,又没个正经营生,家里也没个富余,还有个累赘的老娘,你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的。”

庄善若赶紧摇头。

“不是不愿意,那就是愿意咯?”芸娘紧追不舍。

庄善若将头深深地垂了下来,这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羞得脸快要烧起来了,可是一颗心却松快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似的。

芸娘总算是放了心,道:“你们两个也是老大不小了,这忖度来忖度去的,没的又耽误了一年。”

庄善若轻声道:“可是,许家……”

“嗐,能用钱解决事算是啥事啊!”芸娘满不在乎地道,“不过是五十两,听着虽然吓人,可我们这么多双手,尽力凑凑也不是凑不起来的。倒是我看小伍真的是伤到了,你没见他昨晚没命似地灌自个儿酒。他是有名的孝子,你又不给他个准信儿,他又怕自个儿配不上你,若是真的听了伍大娘的话,我看你那时候到哪里哭去!”芸娘趁机吓唬庄善若一下。

庄善若果然一张俏脸吓得唰白。

“这事我算是揽上了,你赶紧给我个信物,我也好拿给小伍那实心眼的让他宽宽心!”芸娘故意皱着眉头道。

☆、第312章 唱的哪一出戏

天气晴好,风里已经带了一丝潮润的泥土气息,撩得人心里暖暖的。

伍彪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灰色的单褂,正挥了锄头卖力地在地里耙土。这几亩地歇了整整一个冬天,泥土都有些板结了,也是时候该好好整整,再过几天就好种下新一茬的作物了。

伍彪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绷绷的,头上密密匝匝地冒了一层汗出来,嘴唇却是紧紧地抿着,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

“咕唧!咕唧!”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跳跃着落到松软的田地里,支楞了翅膀灵巧地跳过沟沟壑壑,伸了尖尖的黄嘴去啄往年散落在田地里的麦粒儿。

伍彪心中一动,悄悄地将手里的锄头就势插到地里,轻轻地猫下腰,顺手捡起了一枚小石子,觑了眼睛略略一瞄准,“嗖”的一声朝那鸟儿掷去。

小石子落在鸟儿的身侧,它慌慌张张地扇动着翅膀,飞到旁边刚萌发出绿绿嫩芽的大杨树上,在小树枝上一蹬,轻轻巧巧地飞到了瓦蓝瓦蓝的天上去了。

伍彪看着鸟儿,不由得咧了嘴笑了,神色愈发的清朗。

他将身子微微倚在锄头上,搓了搓两只手,小心翼翼地从单褂里掏出了一个物件,慢慢地托在手里展开,双眼温柔地像是能滴出水来。

这是一块素绢的帕子,又轻又薄,被伍彪粗厚的手掌托着,不敢使大力气,仿佛一用力,这块素绢的帕子就被他捏碎了。

伍彪眼中闪着光,伸了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帕子的一角。手指过处,只见素白的底子上绣了两朵并蒂的石榴花。这两朵石榴花含苞待放,又红又艳,衬了三两片绿叶,仿佛活的一般能从帕子上跳脱出来。

伍彪的神色愈见温柔,他用手指顺了石榴花的形状慢慢地勾勒。嘴里喃喃地道:“善若,善若……”他不敢说得太大声,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过宝贝,轻易不想让旁的人听去了。

那日芸娘将这块帕子塞到他的手里。又拉着他到了避人处说了好一番话。可他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恍恍惚惚地听了“信物”两字,一颗心便在胸膛里欢腾得不受控制。

当晚,他整夜没合眼,只对着这块帕子傻笑。这块帕子上哪里有个细微的污点,上面绣的石榴花叶子又往哪边偏了几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伍彪托着这素绢的帕子看了半晌,然后郑重地用手指尖将它折叠好,重新贴身收了,再抬起胳膊用手肘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重新操起锄头继续耙地了,整个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劲,甚至连耙地的动作也潇洒了起来。

芸娘的话仿佛就伴着和煦的春风响在耳边。

“……善若妹子点头了,人家心里有你,就是因为许家的那点子破事……你两个都跟没嘴葫芦似的。有啥事也都藏在心里……要不是我拉下脸问了问,你两个白白的将自个儿的好缘分给推出去了……只要许家说话算话,我们这么多双手,想凑个五十两实在不算太难……你赶紧给伍大娘透个气,让她也别折腾了,现成的好媳妇放在眼面前,她竟也看不见……”

想到这儿。伍彪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压在心头几月的大石头不见了,整个人都变得松快起来了。

媳妇!

赶紧多挣银子,得让善若在今年新年成为伍家的新媳妇!

……

到了晌午,伍彪扛着锄头沿了小路往家里走去,正踌躇着怎么和娘开这个口。自从他拗着性子回绝了那家娘相当中意的姑娘后,娘便在心里憋着气。两天都没和他说一句话了。

伍彪长到这么大,从来没忤逆过娘,只在这件大事上却咬定了不放松,怪不得娘伤心。伍彪心下一片黯然,不过又稍稍振作了起来。他想起若是将善若娶进门。到时候娘还指不定有多么欢喜呢!

伍彪在岔路上拐了个弯,想起来今天正逢连家庄的小集,准备穿过村子去给娘割半斤肉来,中午包顿饺子哄她开心开心。

没走几步,突然从北边传来了一阵哭闹声,这声音哭得凄惨,纵使伍彪无心管别的事,也忍不住抬头望了两眼。

只见路旁停了辆半新不旧的马车,车旁有两个女人在推推搡搡,年轻的那个披头散发嚎哭得厉害,边上还有个老汉张着双手手足无措,围着这两个人兜圈圈。

伍彪觉得有些奇怪,搞不清楚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可是这路却只有一条,即便是有心想避开,却是避无可避。

伍彪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那两个推搡在一起的女人的身子扭在一起,年老的那个极力想把年轻的那个往马车上拽,可是年轻的那个却是死死地将身子往地上坠。

“回去,回去!”年老的那个长得稍稍有些富态,咬紧了牙抻着劲,脸上便有了几分的狰狞。

“你别管我,别管我!”年轻的那个带了哭腔,一直往后退,只可惜两只手臂被年老的那个拉住,脱不了身。

旁边的那个老汉急得团团转,有心上去帮一把,可是又无从下手,整张脸憋得和苦瓜似的,只顾得在嘴里叠声喊道:“春娇,莫闹!莫闹!”

刘春娇发髻蓬乱,一身月白的裙衫被拉扯得凌乱,她尖瘦的小脸憋得通红,眼里不住地往外淌着眼泪,尖声道:“你们还来做什么?来做什么?就当没我这个人,就当我死了!”

刘福婶也不禁老泪纵横,却空不出手去擦一把,咬着牙道:“春娇,我们做爹妈的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说在家里住的闷,想要散散心,我们就让你到婶子这儿暂住几日。可是暂住也不能变成长住啊,你婶子这儿千好万好,可终究也没有家里好!”她一边说一边哭,神情甚是狼狈。

“我不回,我偏不回!”刘春娇不为所动,嚎哭道,“我想回去自然会回去,你们这趟大费周章地抓我回去做什么?”

刘福眼泡里也含了热泪,颤声道:“春娇,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爹和你娘舍不得你,惦记着你呢!”

“啊呸!”刘春娇不管不顾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道,“您倒是说清楚了,到底是惦记着我,还是惦记着那一笔银子?”

“这,这——”刘福冷不防刘春娇这么一句抢白,他老实,只顾点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春娇,你讲这话也要摸摸良心!”刘福婶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又是涕泗横流,“你爹妈的棺材本儿攒够了,还真没看上你那笔银子。你不想嫁人也好,你想替先头姑爷守贞也好,娘都应了你!可是你好歹也得回家啊!这平日里不见我们也就算了,连过年也不回去,你可叫你娘怎么活啊!”

刘春娇自觉理亏,气势矮了下去,她看着刘福婶与刘福老两口子这小半年分明是苍老了许多,特别是刘福婶两鬓的头发花白得刺眼。她心一横,依旧将身子往后退,嘴里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回去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你往花轿里一塞,稀里糊涂地改嫁了!”

刘福婶被戳中心事了,神色一滞,手上却丝毫不放松,道:“娘知道,先前那桩事做得不妥当,伤了你的心!可是,你是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在鬼门关边溜了一圈才生下来的。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是你的亲娘,哪有存心害你的的理儿?”

刘春娇被打动了,身子软了一软,却又强撑住,眼泪簌簌地从红肿的眼中滚出来,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你也不问问我你的这个好,我到底想不想要?”

刘福婶跌足叹道:“春娇,你要怎么的,我们娘俩回家关上门好商量。这儿人来人往的道上,推推搡搡,哭哭啼啼,没的让人见了看笑话!”

“哼!看笑话?我们家闹的笑话还不够多吗?”刘春娇定了定神,“我倒要问问,这世上哪有这样做娘的?女婿尸骨未寒,丈母娘便急煎煎地给女儿找好了下家,还准备大红盖头一蒙,粗麻绳一绑,送到花轿里押着去拜堂了!知道的,是嫁女儿;不知道,还以为是卖女儿呢!你老人家得了一回聘金还不够,敢情还想将我嫁个两回三回?”

刘福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心里是又委屈又着急,这个春娇可怎么好,也不知道刘昌那小子活着的时候给她吃了什么迷药,都病死了快一年了,还五迷三道的,上不了正道。

刘福婶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心软答应春娇让她到连家庄小住一阵,到头来害得她连女儿也见不着了。她看着路旁走来了个抗锄头的壮汉,知道这一幕闹剧怕是全落到了他的眼里,不由得是又急又臊。她赶紧手上用力,箍住春娇的双臂,冲着刘福喝道:“你是死人啊!也不知道上来帮一把?”

刘福唯唯应着,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趁了个空档赶紧搂住春娇的双肩。

刘春娇手上被刘福婶束缚住,身子又被刘福拘住,只剩下一双脚是自由的,抬起一只脚不住地扑腾着,只可惜力气单薄,挣脱不了。

伍彪见是别人的家事不好插手,沿了路旁低了头,想快步走过。

☆、第313章 投怀送抱

伍彪低了头,眼睛瞟也不往边上瞟上一眼,只顾认真看道。

刘春娇被她爹妈拘着,挣扎了半天也没啥用处,倒害得自己四肢疲软,只大口喘着粗气,哭骂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们即便是强拘着我回去也没用。即便是你们收了绳子,藏了剪刀,用棉被包了桌角,难道还能日日夜夜睁了眼睛守着我?但凡你们能眨一眨眼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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