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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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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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来,庄善若微微动了恻隐之心,罢了罢了,少不了能帮的忙便帮上一些就是了。

“爹……”

童贞娘见庄善若又站住了脚步,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颗心倒是提了起来。

“大郎媳妇,你说。”许掌柜满脸热切地道。

“我算账怕是不能,不过整理收拾东西倒是在行。”庄善若微微笑道,“阿根小九怕是也忙得没吃上饭,我等下就去铺子里送饭,再将东西归置归置。至于账目上的事,叔叔一人跑东跑西哪里忙得过来,待喝口茶歇上一歇,那千头万绪才能理得出来呢。爹刚刚好点,莫要心焦,好好将养才是我们做后辈的福气。”

这番话是说得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大嫂说得有理。”童贞娘赶忙从许陈氏手中取了那张单子塞到许家宝手里,道,“大郎快去吃饭,好早点将账目算清爽了再请爹过目。”

许掌柜做了半辈子生意,哪里是不明白庄善若的心思,这个孩子又聪慧又善良,如若许家能长久地留住她,倒是天大的福气了。他又叹了一口气,知道以庄善若的立场,能做到这般已经是极好的了,便点点头,道:“好,你去忙吧。”

庄善若施了个礼,去厨房收拾起要送往铺子里的饭菜来。

童贞娘尾随着她进了厨房,陪笑着道:“大嫂辛苦了。”

庄善若淡淡一笑道:“不过是本分罢了。”

童贞娘倒有点看不懂庄善若了,许掌柜三番两次移权她都断然拒绝了。要说她为钱,可此时不像是做作;要说她不为钱,那为什么甘心留在许家。难道……许掌柜那日向她许诺的并不是钱的事情?

童贞娘帮着收拾好食盒,当做不经意地道:“大嫂,我们两口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日后定不会亏待了你。”

庄善若笑笑,道:“弟妹说的话我倒是听不懂了,既然是一家人讲那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童贞娘咂摸着这话,还是摸不清庄善若的意图,知道自己再说便是不识趣了,便将庄善若送到门口道:“大嫂路上小心,家里的事自有我来操持。”

庄善若只顾低头快走,没多久便到了铺子里,只见铺子的门半开着,整理得算是差不多了,只是货架上空空的,地上还有些斑驳的污渍。

阿根和小九迎了出来。

庄善若将食盒摆在柜台上,道:“都饿了吧,快吃饭吧。”

小九笑着道:“还是大嫂最好,刚才忙倒是不觉得饿,现在一闲下来倒是饿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阿根讷讷地道了谢,又问道:“掌柜的怎么样了?”

“亏你惦记着,请了善福堂的刘郎中看过了,倒是没大碍,只是需要好好静养。”

两个伙计这才放了心,打开食盒就站着狼吞虎咽起来了。

庄善若见这店里收拾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没什么可插手的。只见一账本摊在桌子上,她略翻了翻,便是那日许掌柜教她的那本。

她本来就聪慧,这略略一翻看,等阿根小九吃好饭,便看出了点门道来,没想到这小小的杂货铺一月的净利竟有十五余两。这十五两的银子若是用来买地,上好的田地能买上一亩。怪不得童贞娘只意属这间铺子,守着这铺子过上个一两年,那连家庄的二十几亩田全都有了,端的是打的如意算盘。

庄善若也不过是心里这么一想,许家分家的事情和她无关,就是这间铺子赚的钱再多,她也不眼热。

小九吃好饭,手脚勤快地将碗筷收拾好放进食盒中。

庄善若看了看空空的货架,白问了一句道:“你们掌柜说明日重新开张,这些短缺了的货物怎么不新进了来。”

不问还好,一问小九便苦了脸道:“大嫂你是不知道,我们都去过了,本来是说得好好的,一听说是给许家杂货铺订的货,那些供货的竟然纷纷要提价三成,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我们铺子本就薄利,进货提价三成的话,根本是没利可图了。”

庄善若吃了一惊,她想起那日吃饭时许家宝所说的,又问道:“为啥呢?”

“谁知道呢?那个酒坊的梁老板最过分,上次是提价一成,这次是怎么说都不卖了,还说就是贴他钱也不卖我们酒了。我们不过是在他店前多说了几句,他便喊人赶我们走,让我们千万别害了他家店的生意。”小九越说越气愤,“你说,气不气人?”

阿根朝小九摇摇头,让他别再说了。

小九说得兴起,哪里肯停:“还有那些常年合作的铺子,竟然上门让我们将今年的帐先结了。真是奇了怪了,每年都是年底了才结的帐,这才几月,还怕是我们掌柜的跑了不成。”

庄善若听得眉头紧皱,如果这一切不是偶然的话,那么必定是有人从中捣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

庄善若试探着问道:“那可真是奇怪了,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大嫂,你还不知道哇?”小九正要说,被阿根从后面捅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搔了搔头,讪讪地笑了,将后半截话吞了下去。

阿根哈着腰道:“大嫂,我们不过是打杂的,哪里知道这些呢,还等二爷过来拿主意呢。”

庄善若明白做伙计的也不好说主家什么,只得抛开了那个话题,再说了几句闲话,拎了食盒便要走了。

小九将庄善若送到铺子门外,道:“大嫂,路上小心哪。”

庄善若点点头,将食盒挎到了臂弯里。天色是有点暗了下来,街上的人也不多了。不过回家只要穿过两条街,紧走几步便到了。

庄善若拐了个弯,刚看到许家所在的那条巷子,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帕子捂了口鼻,只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63章 身陷险境



庄善若悠悠地醒转过来,觉得一边的面颊贴着冷冷的地面,猛地睁开了眼睛。

脑子里慢慢地开始清醒起来,自己明明是从铺子里出来往家里走,不知道着了什么道竟然就晕了过去,醒来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她侧着蜷缩在地上,衣衫本来就穿得单薄,这冰冷坚硬的砖地磕得她全身酸痛。

庄善若想爬起来,可是上半身只动了一动,整个身子又颓然地倒下了——双手竟然被人用绳子缚了绑在身后,双足也被粗麻绳缚住了,她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赶紧翘起头打量起所在的地方来。

这是一间小小的卧房,算不上精致。青砖铺就的地面,一套简单的桌椅,面前就是一张大床,床上那猩红的锦被红得刺人的眼。庄善若略转了转头,门窗都是紧闭着的,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

她将两只手搓弄了一下,似乎这绳子缚得不算太紧。庄善若一边想着办法挣脱开绳子,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她为什么被掳到这里来?是劫财还是劫色?是什么人主使?目的又是何在?

庄善若隐隐约约地觉得,许家的一系列的祸事,背后似乎有人在恶意地操纵,只是没想到这横祸竟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许家不见了她会怎么想?会有人来救她吗?

庄善若正在焦急,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这声响正渐渐地朝这个房间逼近。

庄善若来不及多想,只得按捺住狂跳不已的心跳,闭上眼睛,按照原先的姿势重新躺好。

一阵门响,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嘶哑低沉的嗓音:“连舅爷,你走好。”

“唔。”又一个尖亮点的声音道,“罗老四,你干这事可算得上是顺手了。”

“哈哈,舅爷过奖了。”公鸭般的笑声。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醒?”

“大概我迷药放多了点,原怕是药劲不足。”

“这许家的丫头我还没见到过,竟然把我们郑爷都迷成了这个样子,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不过是那日在街上碰到这个丫头,颇有几分姿色,郑爷忍不住逗了她几句,摸了两把小腰,那丫头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竟然就敢拼了命地闹腾。要不是那日街上人多,又来了许家的伙计,我看郑爷当场就要将这丫头给办了。”

“郑爷阅人无数,能被郑爷看上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姿色。”

公鸭嗓尴尬地笑笑:“郑爷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要说真正的美人儿,哪里比得过我们太太?”

“郑爷”?看来他们的目标竟是许家玉。庄善若微微抖动眼皮,对面的床架上正镶着两块装饰用的铜镜,将那两人的样貌清清楚楚地照了出来。

一个是大块头,留着连鬓胡子,四十上下,虽然是穿着一袭长衫但是却将长衫的下摆掖到了腰带上,露出里面的短打,整个人散发着腾腾的煞气,便是罗老四了。

另一个身量要矮一些,穿着也更讲究些,三十不到的年纪,面白无须,一双眼珠子像是游鱼一般转个不停,便是罗老四口中的连舅爷了。

“你们太太样貌在县城里她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只是这性子怕是不讨喜,嫁过来都半年了,还老是这样别别扭扭的。”连舅爷点着头道,“她这性子在家也是这样,亏了郑爷有耐心。”

“那是,那是!”

连舅爷本是兴冲冲地朝庄善若方向过来,突然疑惑地停住了脚步,道:“罗老四,你今天这差事恐怕是办砸了。”

“这话怎么说?”罗老四扎了手道。

连舅爷也不说话,只是指着庄善若的后背给他看。

庄善若唯恐这个连舅爷看出什么端倪了,忙将眼睛闭好,大气也不敢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半晌罗老四道:“连舅爷,你知道我是个粗人,你就直说吧。”

“许家丫头可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

“那是啊,郑爷就好这口,不是黄花闺女的沾都不沾。”

“那你看看,如果是许家那丫头的话怎么会梳了一个妇人的发式?”

“嗐!可不是,倒是我疏忽了,我见她明明从许家铺子里出来,还拎了那个食盒,这身量样貌也都差不多。”罗老四说话间,蹲了下来,用一只粗糙的大手粗鲁地将庄善若的脸拨了过来。

“呦,你轻点。”

“嘿嘿,连舅爷倒是会怜香惜玉。”

庄善若忍住心里的厌恶,任凭罗老四将她的脸拨了过去,朝向门边。

只听得连舅爷倒吸了一口凉气,啧啧地赞道:“看这眉眼,这脸色,我只当迎春院里的嫣红有这等撩人姿色,没想到良家里面竟然也有这么娇艳的。”说罢,一只湿冷的手慢慢地从庄善若的脸上刮过。

庄善若忍了又忍,将心底一阵阵的恶心压抑下去,此时若是发作了,怕是更不好收拾了,倒是以静制动,等等再说。

“抓错了人,郑爷怪罪了下来那可如何是好?”罗老四急得直搓手。

“怕啥,这等绝色的美人,还怕郑爷不动心?”连舅爷淫笑了一声,道,“要是郑爷不喜,我倒没有什么黄花不黄花的禁忌,乐得给我消受一番。”

罗老四皱着眉道:“许家还有两个儿子,怕是他们媳妇吧。”

连舅爷的目光像毒蛇一般在庄善若的脸上纠缠,道:“定是那许大郎的媳妇,许二郎的媳妇我见过,标致还算得上,只是没这么绝色。”

“要不放了她,重新掳了许家丫头过来?”

“哎,罗老四,你跟郑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摸清郑爷的脾气啊?”连舅爷总算放开了庄善若,笑着对罗老四道,“这许家得罪了郑爷,郑爷自然有本事让许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过得不舒坦。”

“那这许家的媳妇?”

“你就放着,郑爷自会决断。”连舅爷想到什么,连笑几声道,“能给许家的傻子戴上一顶绿头巾,我想对郑爷来说,可比多睡一个黄花闺女更得趣得多了。”

罗老四也放了心,道:“嗐,我罗老四干些粗活倒行,说到揣摩郑爷的心思哪有你舅爷在行。看来是错有错招了。”

“嘿,自然,这次我看你是蒙对了,就等着四爷的赏吧。”

罗老四喜道:“今后还得多靠舅爷提点着,太太的枕头风这么吹一吹,也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少揣摩点郑爷的心思。”

“那是,那是,倒是可惜了这个小娘子,许家傻子竟然有这艳福,真是暴殄天物了。”

两人互相吹捧着,自是开了门出去了。

庄善若等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她分明是落到了许家仇家的手里,他们原先的目标是许家玉,这罗老四只认得送饭的食盒,却不大认得人,天色又晚,倒是误抓了她过来。

这个罗老四不就那日在喜宴上带人闹事的罗老四吗?虽然没见过人,但那个声音,那个做派,庄善若自认错不了。

还有一件事,为什么这个连舅爷张口闭口地称大郎为“傻子”,这事不是被许家瞒了下来,除了至亲,外人是从何而知?

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所谓的郑爷在搞鬼,许家到底是结了什么恩怨,竟然招致毁人家业,淫人妻女之祸。

庄善若这样想来,心里更是如灼了火般的焦急,那两个人定是去叫了那郑爷过来。听他们话音,这个郑爷是有权有势无恶不作的淫贼,捋了她过来就是为了淫乐,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脱身。

庄善若赶忙半坐起来,扭转了头,看着被缚住的双手,使劲地上下搓动,一心要将那绳子挣脱。这绳子虽说缚得不紧,但一时也难挣脱。庄善若急得是面红耳赤,满头大汗了,手腕处更是被搓得通红。

正在绝望之际,突然啪嗒一声,绳子落了地。庄善若心中一喜,赶紧动手将脚上的绳子解开。

手脚被缚得久了,又在地上躺了许久,一时血脉麻痹,庄善若活动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她连忙冲到门边摇了摇,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不甘心,又冲到窗前,同样也是开不了。这房间里除了这门窗便无别的出口了。

庄善若将这窗子又摇了摇,窗棂上糊着窗纱,有心在那窗上戳个洞看看,又怕外面有人守着,不敢造次。

庄善若退了回来,眼睛朝四处看着,想寻一样称手的东西防身。这室内却是除了桌椅大床,别的杂物一色都无。

庄善若又是心焦又是后悔,想起榆树庄里的那把匕首,竟然出嫁的时候没想到带出来,要不然这个时候也能派上用场。既然不能逃脱,也可以来个同归于尽。

正手足无措之时,门外又是传来了悠闲的脚步声,这脚步与原先的不同,怕是那姓郑的过来了。

庄善若一时无法可想,只得飞快地将绳子在手脚上做了个样子,又重新在地上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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