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眼中的最大"共谍":郭汝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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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眼中的最大"共谍":郭汝瑰-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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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榫啊0。〉敢换蛹洌�22年了!回顾二十余年,雪泥鸿爪,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到底留下些什么呢?如果说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和抗战时期还值得怀念,与党取得联系后还做了一点有益的工作的话,其余的都是使人不堪回首的混浊时光。蒋家王朝的*统治,*无能,反动军队的残民以逞,作恶多端,达官显贵的贪污成风,廉耻扫地,而自己竟被迫混迹于其中,这是多么使人终身遗憾的啊!然而共产党并不抛弃每一个决心革命的人士,对于我这样的人,一样给予充分信任。想到自己半生走过的道路,想到党托付给我的重任,想到自己新的人生道路的开始,我不禁感到自己充满信心和力量。
  

周旋和伪装(1)
我一返回重庆,就由参谋长许亚殷介绍,到南岸弹子石警官学校驻扎,并利用各种方法继续扩充自己的部队。我一面请求原成都联合中学和陆军大学同学的重庆补给区司令邱渊(默雷)分配车辆,调拨装备;一面举办军官队,并四处派员募兵,尤其是到铜梁。由于我是铜梁人,四川人同乡观念重,担心被拉壮丁的穷苦农民都愿意到我这里来。凡来的,我都给予字据,县兵役科可用以抵壮丁名额。因此,铜梁被抽作壮丁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纷纷前来投奔。我还公开号召,谁能征集一连人,谁就当连长,谁能征集一营人,就当营长。我的一○○团长许汉洲就是在师管区弄到一团人当的团长,这样一来,部队发展很快,陈春霖的四十四军先到川一个多月,我们部队的人数很快就追上他了。不仅如此,我军有三个团都是老兵,因而部队较有作战力,一时竟成为与罗广文两个军、陈春霖的四十四军并列的四川四个机动军之一。
  我的参谋长许亚殷,聪明英俊,我任第三厅厅长时王蜀生介绍他来任科长,以后他到余锦源的七十二军任副参谋长、团长、参谋长,常来徐州陆总见我。我接任七十二军军长时,他由包围圈逃出来到了南京,我一见非常高兴,极力挽他继续担任参谋长,对他很信任,认为他是我的老部下,对七十二军情况又熟悉,必定可以辅助我暗中进行起义的准备工作。一天我借机会同他聊天,试探他的态度。我说:“国民党腐朽透顶,失尽人心,垮台无疑,我们为这样的政府殉葬,太不值得了。我们必须另找出路,你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是的,国民党垮台无疑,我们必须另找出路。不过共产党残暴异常,决不能投靠它,最好我们走第三条路线。”他很自信地说。
  我原以为诱导他协助我,万想不到他提出走第三路线,我一时找不出话说,只好一笑不置可否。他于是进一步说:共产党决不比国民党好,绝对不可依赖。余锦源在包围圈派人向共产党投降,还不是遭缴了械。我已把他投降情况,向国防部报告了。他不忠不义,没有骨气,实在令人瞧不起!”
  我见他*态度坚决,暗暗庆幸我幸好没有暴露企图,于是将计就计,以同意走第三路线来掩饰我“另找出路”的话。因此,故作高兴的状态说:“对!我们就走第三路线。”
  从此他相信我走第三路线,我经常说反对国民党的话,都以走第三路线为幌子。
  5月我弄足了两个师的兵员,还由罗广文的第七编练处拨来一个师,于是我所属的部队成了三个师九个团。不久又奉令缩编为两个师六个团,兵员就更充实了。于是西南军政长官公署令七十二军移驻内江、泸州、宜宾一带。我认为宜宾偏处四川西南角上,便于诱导起义,想赖在这个角落不调往他处。恰好有一天罗广文说:
  “我在华蓥山经营根据地,准备万一的时候好打游击。”
  “不行!华蓥山太小了,哪能养活和掩蔽你两个军呢?要干只有经营雷、马、屏,那里彝汉杂居,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区域宽广,是最理想的打游击的地方。我现驻防宜宾,就近经营,非常方便,不如我们合作,将来一道打游击?”我这样回答试探他。
  罗一听非常高兴,我于是怂恿他代向西南长官公署请求,成立川南警备司令部委我任司令。当时西南军政长官公署主任张群与王陵基矛盾较深,正千方百计地削弱王陵基的权力。所以罗的主张立即得到张群的赞同。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内的陆大同学也十分支持,但认为“川南警备司令部”名称太大,最好成立“叙泸警备司令部,”我同意。于是,“叙泸警备司令部”得以成立,我遂任七十二军军长兼叙泸警备司令,并以张群的部下肖烈任叙泸警备司令部的参谋长。 。 想看书来

周旋和伪装(2)
当时,各军有政工处,而所有警备司令部必须设稽查处。军参谋处第二科专搞情报,军统常派人参加,一方面收集共产党的情报;一方面为蒋介石监督军师长们。政工处政工人员由国防部新闻局派遣,也是监视带兵官的。我为了今后方便,便抢先委派军事干部,委黄荫渠为政治部主任,任廉儒的哥哥任逖猷为政治部副主任,并把政工人员安排整齐后,再造册上报请求批准。
  至于稽查处,我明知必须由军统推荐处长。于是我以稽查处过于骚扰民众,大搞烟赌娼,维护治安不足,整人害人有余为借口,极力拒绝军统派人来泸州。我见保安分区副司令刘忠敏极其老实,与专员兼保安司令罗国熙商量,成立军警团联合办事处,让保安分区副司令进行管理。这样一来,全国各地警备司都有稽查处,独我叙泸警司无稽查处这一特务组织。
  但是,我非常担心,军统无孔不入,如果派人打进七十二军,我起义就会受很大的妨害。当时,泸州专员兼分区保安司令罗国熙,是黄埔二期学生,军统特务,在我肘腋之下,我对他非常警惕,很小心防备他。哪知军统分子防不胜防,万想不到我贴心的参谋长也是军统分子,而且我一直未发现他。“螳螂捕蝉,雀乘其后”,我没有一筋斗栽到军统手里,真太侥幸了!那时,每一个警备司令都得兼任党政军联席会议的主席,我也被张群委任为联席会议主席(委任我的假名许镇国),却又令罗国熙为副主任。这个党政军联席会议专门捕杀共产党人,每月按时由主席召集地方法院、县党部行政专员、保安副司令、县长、七十二军军法处长开会,审理屠杀共产党案件。当时,任廉儒已跟着我回到重庆,我对任廉儒说,我决不参加这种会,采取不理不管的办法。任廉儒对我说:“那怎么行,你放手不管,他们不更为所欲为吗?他们杀人也是血债!”任廉儒想了想接着说:“汝瑰同志,你想想,蒋介石一伙反动派愈到灭亡的时候,一定会疯狂地屠杀共产党,为了保护无辜的人民和每一个共产党员,你必须参加,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们。实在不行,你写信给我,不怪你。”从此,每次党政军联席会议开会,我都积极参加主持,从不缺席。
  罗国熙非常仇视共产党,动辄主张枪毙或活埋共产党员。对我则总是半开玩笑地说:“司令!像你这样遇事都要人证物证,一个共产党也杀不了。”我尽量以私人感情劝阻他,交由军法处去调查,必须查有确凿证据才能处决。幸军法处长冷肖炎是民盟成员,是党暗中派来策动我的,对我的意见,他都支持。这样不仅警备司令部从未杀过人,连军警团联合办事处也没杀过人。
  许亚殷见我同意走第三路线,非常高兴,很热心地为我筹划,又要成立一个党,又要准备打游击。我明白真是打游击,那时就是游击共产党,我绝对不得干,但未起义前借这个幌子,宣传国民党的罪恶,做反蒋的工作,并借以掩护自己是非常有利的。
  因此我对许的提议,表面总表赞同,但这时柏恒暗中告诉我,“许亚殷不可靠,2月间你叫我同他(许)带部队返川时,他因为未当到师长,同我商量把部队拖到太湖打游击去,那样我怎么对得起你呀?所以我坚决推辞不带队回川。”
  “唔,我当时正找不到师长,因为想到他(许)资历尚浅,没有企图当师长,所以弄刘展绪过渡,早晓得他想干,我又何必找刘展绪,弄得他心情不快呢?”我素知柏恒同许亚殷友好,所以这样答复。

周旋和伪装(3)
“你千万不可交兵给他带呀!他乱来,你招呼不住他哟!我同他是朋友,我绝不是说他的坏话,我怕我不跟你说,万一将来有问题,我没有尽到责任,以后我没脸见你。”柏恒又诚恳地向我说。
  柏恒是我同县人,对我素以长辈看待,他曾一度要转业,我设法保住了他的军籍,他很感激我,我也认为他是有血性,古道侠肠的人。他在七十二军任团长、副旅长时,经常与我通信,我这次出任军长,一直把他视为亲信,任他当副师长。他这天诚恳地告诉我要防备许亚殷,我对许当然就更加提高了警惕。事也凑巧,不久新三十四师兼师长刘展绪,专任副军长,师长出缺,许亚殷恰好兼这个师的副师长,我想到柏恒对我的忠告,不愿许任师长,于是向许说:“刘副军长不兼新三十四师师长了,照理你兼副师长应该升任,但是柏恒虽是二三三师副师长,他资历比你高些,你二人同在一个军内,不先升他,恐怕摆不平。我因此很费踌躇,到底怎么办好?”
  “军长,你保荐他吧!我不会有什么意见。”许亚殷爽朗地这样回答。我见许这样痛快,又觉得对不起他似的,于是安慰他,说:“我必定不亏待你,一定为你留意机会。”
  “没有什么,军长,你不必介意!”他又反转来安慰我。
  这时柏恒返铜梁老家去了,我缄电接连催他回部队来,他都回绝任师长。我没有办法,于是又对许亚殷说:“柏恒不来,还是你去任师长吧!以前有人说你要拖部队出去打游击,我怕你不老练,怕你感情冲动,惹出事来,近来我观察你肝胆照人,办事精明,我很放心你了。”
  “军长,这个师长我决不当了!我晓得这话是谁说的,我去把柏恒给你找来。”许亚殷面带笑容坚定地回答。
  不两天他果然到铜梁把柏恒找到泸州来了。由于解放军这时解放了南京、上海,国防部已移广州,我就独断先叫柏到职,然后打电报去广州。
  这样一来,我觉得许亚殷聪明能干,通情达理,不是死硬不能改变主张的人,将来形势所逼,他可能还是跟着我走的。这样一想,我又感觉内愧,觉得我对他不起似的。
  这时罗广文对我经营雷、马、屏为游击根据地信以为真,大加赞助。一面保举我任第七编练处的副司令,请求长官公署,让我派二三三师去川滇边境堵击龙云飞,以便去屏山里面侦察根据地,一面把第七编练处的后方移到宜宾归我全权指挥,我虚与委蛇,也表面叫二三三师师长赵德树侦察,何处可以作根据地。事实上我并不热心,以后因屏山非我叙泸警备区的地境,我就根本不进行了。许亚殷既未任师长,就自告奋勇,到长宁去经营游击根据地。我情不能却,口中答应“很好”,但暗想让他离开我身边也好,反正兵在我手里,你去准备你的,起义后形势所迫,你还不是要回来。兼之这样作,可虚张声势,使蒋帮人员看不透我,一面也顺顺许的气,免得起义时与我硬碰,使我为难。
  所以8月许就借开警备会议的时候,建议成立三个警备分区(1)自贡市地区,卿云灿为分区司令;(2)宜宾分区,彭光汉为分区司令;(3)泸州分区,罗国熙为分区司令及一个长宁指挥所,除自贡区卿云灿带他原来招募的两个连,许亚殷在长宁指挥所带辎重营三个连作警卫外,都是空的。对卿云灿、许亚殷我并规定不许招队伍,不许杀人,一面并派王蜀生为许的参谋长,以资约束。开会时四川第二区专员刘幼甫因自贡市属他专区辖地,所以也来了。刘幼甫是黄埔第四期同学,四川小政客,很得张群的信任。我于是大谈准备走第三路线,成立新政党,他大加赞成,并自告奋勇拟定党章。(这批政客精灵得很,他们鼓励带兵官们打游击,他却很早就坐飞机溜走了。)我会后到重庆把这些向任廉儒同志报告了。他说:“你的政党成立了没有?这是原则性问题哟!你要恢复党籍,又自己成立政党,那不是自己造些障碍吗?不特恢复党籍不可能,谨防还犯错误!” txt小说上传分享

周旋和伪装(4)
“党没有成立,一纸党章,撕了就是!我又不是真成立党,不过借此作掩护罢了。”我听了大吃一惊,连忙为自己辩护。
  “你宣称打游击是掩护,只要事先向党汇报,就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成立政党就是党纪所不容的问题了。千万干不得哟!”他进一步说明厉害。
  “对!我懂得了,就此作罢!”我立即把党章撕毁,再不提这件事了。
  2月间任廉儒在上海与我分别时,我再三要他回川帮助我,他五六月间果然回到四川,仍在重庆川盐银行工作。这以后他经常来泸州,我每到重庆也必向他汇报一切。我担心起义是非常秘密的,事先不能泄露半点消息,人心难测,除非最可靠的人,决不能作思想工作。因此我要求党派军事人员来帮助我。
  大约是8月间了,我到宜宾视察部队,任廉儒同志带着二野联络部的赵力钧同志到泸州见我。见我不在泸州,他又到宜宾来,把赵力钧安顿在小茶馆里坐着,然后到肖烈家找我说:“党派的人已到宜宾,在什么地方见面最稳妥?”他还说:“这个人稳重机警,满口‘*’长,‘*’短,谁也认不出来。”
  “就来肖家,我们在客厅谈话,没人敢来窃听,最稳妥。茶馆千万去不得。”我说。
  他果然把赵力钧同志引到了肖家,我们一见面就像原来认识的人一样,热烈握手问好,以使人不怀疑。我以为这就是党为我派来的军事干部。我商量他担任我的侍从副官,以便朝夕在一处好商量问题。但是赵力钧同志说:“我到四川来除帮助你而外,还有其他活动,最好留在重庆,等到你最需要我时,我再到你这儿来。”
  “那嘛,到七十二军重庆办事处任办事员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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