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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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军- 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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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情况才摸清楚,还是通过李富贵搞到的消息,昨夜在榆树镇,一伙子山东来的马队跟金眼雕的人马干上了,金眼雕的人死了不少,尸体就扔在镇外的沟里。但那伙山东人连夜走了,不知去向。

女人激动得发抖。刘小毛看在眼里,明白掌柜夫妇等的就是他们!金眼雕是知道的,但这伙人竟然一下子做掉了金眼雕的十几个人,怕是来头很大。刘小毛既激动,又生出对田掌柜的敬畏!

“咱们走吧,去找他们。你去结账吧。”田书榜冷静下来,吩咐女人道。他知道经此一战,支队不会来新民了。

“小毛,你舅他们说了些什么?”

“金眼雕跟他们有仇,他们挺高兴的……”

女人结账回来后,田书榜已经想好了方向。三个人出了镇子,向北而去。

田书榜判断支队不会走远,在接头之前,他们也不会再生事了。那么一定会找一个相对僻静的所在。从榆树镇往西就是新民,往南也人烟稠密,只能往北了。

田书榜的猜测是对的。第三日,他们在新民以北巨流河岸边一个叫孤家台的地方,再次听到了支队的消息。

消息是在集市上听来的,是金眼雕是续集,一个卖山货的在吹嘘,“……瞧人家那家伙事,长枪短炮的,比老毛子还厉害。”田书榜不吭气,装着翻检蘑菇,蹲在那里继续听,终于搞明白了,这个卖山货的中年人昨日在孤家台北面突然遇到一伙骑马的胡子,将他吓的要死。幸亏人家但没有打劫他,让他不要怕,说他们不是土匪……

“方向对头。咱们就在这里等。今日孤家台赶集,或许支队会派人化装进来。你我分头溜达,让小毛跟着你。”田书榜想了下,对女人说。

“行,就这么办。”

孤家台是个大集,附近的村民都来购买或交换需要的东西。不宽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土产,一片讨价还价之声。女人慢吞吞地溜达着,目光不是看商品,而是在看人。从北溜达到南,她失望了。再往回走,快到北头的时候,两个相跟着的汉子落入眼帘,仔细打量后她紧跑起来,刘小毛也跟着在人群里挤,惹出一片骂声。

她个子低,眼看就失去了那两人的踪影了,情急之下,她用山东话大叫起来,“邓兄弟,邓兄弟……”

没错,逛街的正是邓清华和蒋存先。

听到尖锐的山东话,邓清华下意识地站住了脚,扭转头来,看到一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将围巾也挤掉了。

“邓兄弟,是俺呀。可算将你们等到了……”由于激动,女人一把抓住了邓清华之手,再也不松开了。

似乎面熟,邓清华愣怔了几秒钟,还是蒋存先先反应过来,“是你!你在这儿呀!”

“是呀是呀,没见着老田啊?他也在这里,正找你们呢。”由于激动,女人眼睛里带了泪花。

刘小毛站在后面观察着,有点疑惑,说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亲戚吗?不像。朋友吗?便是关东民风开放,一个有夫之妇,也不好抓着人家一个大老爷们的手不放吧?

“太好了!真没想到是你。一下子还没认出来!”当初邓与蒋都在司令部,邓清华是参谋,蒋存先在警卫排,与眼前此人几乎天天见面。

没错,她便是王月蝉,郑经的三姨太,现今情报处情报员,副处长田书榜的妻子。

正文 第四节 从白岭支队到南满支队(三)

与田书榜的会合来,使得白岭支队可以耳聪目明地进行布局了。

在巨流河右岸的一个叫魏家窝棚的山村里,鲁山召集军政委员会委员们及田、王二人,研究支队的行动问题。

六个委员大部分都和王月蝉认识,重逢在关东,当然没少开王月蝉和田书榜的玩笑。这里面没有一个人知晓王月蝉早已来到了奉天,而且和田书榜成了亲。

“江云那小子嘴巴真够严实的。不然怎么着也得带一份厚礼才是。”范德平曾在参谋处干过,就在一所大院内,和王月蝉很熟。

“现在也不晚那,”王月蝉是过来人,毫无羞涩,刚才问过了老家的情况,对部队飞速扩张感到兴奋,“你们差不多都成亲了,按说俺跟老田都应当表示,可不成,俺跟老田可正缺钱呢。”

这是事实,关内汇款不便,之前带的银子因组建掩护商号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钱给你们带了。”鲁山笑着说,“咱们说正事吧。老田,你是不是先将辽西一带的情况介绍下?”

“成。”田书榜便将这段时间调查的情况一五一十做了汇报,“鲁司令,你们在榆树镇一闹腾,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一带就全知道了。要先有个定议才好。”

“是的。支队的任务很重,”鲁山沉吟道,“老田,你们在这边干的不错,我会向司令为你们请功的。当然要一步一步走。先得有个落脚地才行。而且,老家派出的第二批人员很快就会到达了。所以,一切都要快。”

白岭支队首要的任务是先站住脚,也就是先要建立一个根据地。但辽西的实际情况是,大一点的村镇无法立足,僻远的山村倒是安全,但养活不了部队。眼看冬季来临,必须先有个立足的地方。

“关东胡子都是欺软怕硬。包括官府。榆树镇收拾了一回金眼雕,恐怕还不够,因为金眼雕也是被官府追捕的人。之前据说跑到北面了,估计是站不住脚才回来,我看张作霖张景惠他们不会放过他。要想立威辽西,恐怕还要找一个民愤大,有实力的胡子开刀才行。”王月蝉道。

“嫂夫人有见识!”鲁山竖起大拇指夸道。

“辽中有个叫杜立三的,在于家房镇一带名声很大,手下有三四十号人马,我建议打掉这股胡子。”田书榜道。

“唔,那你就说说这个杜立三吧。这个人,不会是杜三立的兄弟吧?”邓清华笑道。

大家也笑起来,“司令没有将老杜派过来,不然的话,可以让老杜去找他这个兄弟的晦气。”

杜立三是辽中县人于家房镇人,年纪很轻,今年才二十来岁。但在辽西一带名气极大。他属于子承父业一类,其父便是胡子,他的三个叔叔也是胡子。当年其三叔被官府抓了,熬刑不过,招出了其父的下落,于是其父被官府抓获砍了头。他获悉根由后带着两个手下将其三叔父子绑杀,于是在绿林道闯出了名号。此人不仅心黑手辣,而且祸害乡里,在辽河山盘剥过往船只收取通行费不说,还渔色成性,年轻轻的就有了好几房姨太太。明媒正娶也就罢了,他不,看上谁就是谁,甚至将人家娶亲道上的新娘子公然抢回家,做了他的姨太太。在当地民愤极大。

听完田书榜的介绍,盛光笑道,“这小子倒是能折腾,艳福不浅。”

“鲁司令,”田书榜沉吟道,“支队往南不如往北。吉林那边我熟,而且官府势力弱得多。奉天情况复杂,朝廷不说,俄国人和日本人的实力纠结其中,我们往南走,是不是合适?”他希望支队北上吉林,最好回到浑河两岸,公私两便。

鲁山想了想,“第一,我现在叫陆大山了。他们几个,也都化了名。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与山东的关系是绝密。这点,你俩一定要心中有数。第二,支队只能向南,支队的战略发展方向是在老家时期反复研究决定的。司令判断,日俄必有一战。时间不会很晚,或许用不了到过年,仗就打起来了。乱是好事,只有乱了,我们才好浑水摸鱼。先向辽中进军是可以的,”鲁山默想着辽西的地理,他为此下了大工夫,大一点的城镇都印在他脑子里了,“这边留下一个分队,接应第二批到达的人员,由德平和清华负责,王月蝉留下,老田你跟我走,咱们南下辽中,去收拾这个杜三立!”

“错啦,是杜立三。”王月蝉纠正道。

“对对,是杜立三。”鲁山笑道,“咱们这就商议下如何行事。我琢磨着一定要快,不能等,官府和胡子们的关系都扯不清,暂时,我们不要与官府发生直接的冲突。”

田书榜没有笑。他在琢磨鲁山刚才的一段话。看过支队的主要首脑,田书榜惊讶不已,因为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司令座下的大将啊。如此看来,组建白岭支队进军关东,绝不像是小打小闹。何况随后还有第二批人马抵达。白岭支队进军关东的意图,他现在尚一无所知。如果是扩张地盘,隔着一个充满敌意的直隶,似乎有些不智。但龙谦行事一向神鬼莫测,田书榜早已钦佩无已。

“如司令判断,日本人和老毛子会打起来。我们置身其间,总不好两边招惹……”

“是的。司令的意图是,第一阶段我们会帮俄国人。”鲁山不需要对田书榜隐瞒。

“俄国人霸占满洲三年多了,干了数不清的坏事。关东百姓恨之入骨。俺敢打赌,如果日本人出兵赶走老毛子,一定会得到关东百姓的拥护。咱们帮老毛子打东洋人,是不是……”王月蝉口快,将田书榜心中所虑直接说了出来。

“日本人也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他们是帮咱们赶走老毛子?”支队的行动纲领,在山东是反复研究过的,范德平自始至终都参加了,“何况,咱们是借老毛子的手发展自己。至少,咱们要靠一方,否则无法解决部队的给养后勤。”

“这是司令确定的方略。我们执行便是。”鲁山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了。

“是。如此倒是合卯了。这个杜立三,曾经打过老毛子,据说老毛子恨透了他。一直想抓住这个家伙。咱们干掉杜立三,倒是会引起老毛子的注意。因为辽南的胡子,向着老毛子的可不多……”

“好,就这么办!”

于是经过半天的商议,田书榜带着蒋存先、许公持等数人,化装先期侦察,刘小毛自然也跟了田书榜走。王月蝉和邓清华、范德平带着莫新伟分队重新向西,回到新民至阜新间接应第二批人马。鲁山带其余人马跟在田书榜后面半日路程,悄悄向南移动。

这就要跟赵洪生的马帮分手了。本来约定的终点是奉天,现在算是提前终止合约,鲁山依旧照之前商定的价钱给足了工钱,对老赵头说了一堆感谢的话。老赵头自然千恩万谢。

未曾料到马帮中竟有三个青年愿意跟着支队干。要求提出来,老赵很尴尬,但也没办法。于是那三个青年成为了支队进入关东招募的第一批成员。

现在来不及通过情报站将支队抵达关东的全部传回去。白岭支队即日南下,开始了他们称霸关东的第一战。

辽中于家房镇。那天杜立三正接待他的东洋朋友。在日本陆军中有中国通之称、与直隶总督袁世凯交情极深的,负责联络满洲胡子,为即将爆发的日俄大战做好游击战准备的青木宣纯大佐手下的藤田大尉第二次来于家房,劝说杜立三加入尚未正式打出旗号的“关东义勇军”。杜立三依旧一贯地狡诈,先让藤田将答应的一百支三十式步枪,三千发子弹送来再说。打老毛子没有问题,之前已经打过了,死在自己手里的老毛子有十几个之多!老毛子早就扬言要老子的脑袋呢,怎么样?它现在不是还是好好地安在自己脖子上吗?每日间吃香喝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在这片地方,老子就是爷!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不,东洋人也求到老子头上了吗?

关东义勇军是个什么玩意,杜立三其实不怎么关心。但错在藤田大尉第一次登门时说错了一句话,说什么关东义勇军以冯德麟为首。冯德麟算什么?他在他的辽东闹腾,跟老子有屌毛的关系?凭什么以他为首?自杀叔出道以来尚未吃过血亏的杜立三目无余子。但他又惦记着东洋人承诺的武器,不愿意失去这个扩张实力的机会。于是才有了第二次的藤田之行。

这次基本上谈好了。东洋人给了杜立三一个新番号,叫做辽中义勇军。杜立三做司令。武器照给,但有一条,必须服从藤田的调遣。

杜立三一面琢磨着事情的好坏两面,一面摆下酒宴招待藤田大尉。酒刚喝出点味道来,手下来报,说黑子被人打了,枪也被人抢去了。

杜立三大怒,这简直是在日本人面前扇自己的嘴巴子。一面起身收拾行装,吩咐集合队伍,一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手下的人只说在饭馆闹出纠纷,俩个异乡人不是善茬,竟然动手将黑子打了。

“人呢?”杜立三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黑子是他的老兄弟,但好嫖好赌,总是两手空空,大概是因为赊账引起了纠纷。奶奶的,哪里冒出的野种,也不打听打听于家房是谁的天下!

“跑了。他们有马。不知是哪个绺子的……”

“追啊,还冷着干嘛?”杜立三丢下藤田不管了,集合队伍追出镇子。发誓要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抓回来“明正典刑”!

二十几号紧急集合的马队呼啸着冲出于家房,追了上去。远远的确实有两匹马在向辽河方向跑,速度并不快。杜立三大声呼喝着,抽打着坐马,努力地追上去。但是,突变发生了。东南和东北两个方向数十支步枪朝着马队射出了密集的子弹。接着几枚手榴弹扔进了马群,一眨眼的工夫,马队就乱了,五六个兄弟被刮风一样密集的弹雨和弹片打下马来,而马匹大都受惊受伤,没伤的四散奔逃。杜立三尚未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在第一时间左肩便挨了一枪,掉下马来,凭着一点灵台清明,使劲将脚从马镫中抽出来,没让受惊的马儿将自己拖出去。

战斗在十分钟内就结束了。杜立三受伤被俘,手下七人被打死,十人中弹被俘,其中两人在送回于家房后伤重不治而死。

腊月初二,通过精心的诱敌,在距杜立三老家于家房十五里的韩家塔,白岭支队以设伏的形式,一举歼灭追来的杜立三匪帮大部,生擒了肩部负伤的杜立三。

随后支队挥军西进,占领了于家房。杜立三没有来得及出战的手下早已闻讯,做了鸟兽散。那位藤田大尉也乘乱跑了,不知去向。

白岭支队毫不客气地将杜立三两代靠打劫勒索的财富据为己有,杜立三抢来的姨太太们自便,愿意回家的,分给适当的金银发送回家。然后开仓放粮,将杜家积攒的存粮分给了于家房附近的百姓。

此举立即赢得了大多数百姓的好感。不过仍有顾虑。很多百姓不敢领分给的粮食,他们担心惹了杜立三。

鲁山本想留杜立三一条命。这些年跟着龙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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