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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王心领神会,赶忙说:“长老言重了,我那逆子十恶不赦,那里能继承长平王府?既然长老认定了书易的身份,那他就是我的亲侄儿,还是东域子孙,世子之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再说,养不教,父之过,不仅那个逆子,连我,也任凭路家和百姓处置。”说到最后,长平王的语气愤恨不已,但是其中的疲惫也让人心酸。
灰衣的壮汉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一般,“我们也有错,你若不是忙于政事,忙着解决我们的麻烦事儿,怎么会疏于管教。”
“是啊,”另一个壮汉接嘴道,“长平和异族相安无事,都是你牺牲这些精力换来的,你不要自责,都是那小子……”没说话,就被灰衣的壮汉暗自拧了一把。
老人摸摸花白的胡子,也有些感慨,说:“这下可好,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书易啊,你就带着你师妹留在这儿,王爷会保护你,王爷的属下也会保护你,整个东域的伽莱子民,都会保护你。”
书易看着镜楼,镜楼则是朝着他吐吐舌,让他十分无奈,毕竟,之前根本就没有商量过,镜楼是怕他拒绝吗?
那两名男子更疑惑了,对视了一眼,黑衣男子开口问道:“长老,不是我质疑您的决定,我们想知道,为什么你就认定这少年就是娘娘的儿子?”
老人像是怀念似的,说:“原先那是怎么也不能说的秘密,就怕影响了整个东域异族的团结,现在,也无所谓了,因为没人再把那个当回事,那是追贤族那老族长做的不地道的事儿,你们知道了,出去也得闭紧了嘴巴!”说完,老人警告一般看着两人,包括长平王。
“是,我们一定闭紧了嘴巴,长老,您到是快说啊。”灰衣男子是个没耐心的,听到长老还是废话,忍不住催促道。
镜楼暗地里捏捏书易的手,书易低头,他知道,这个消息他并不知道,但是他不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毕竟,这是镜楼的底牌,他们也没料到,这个长老对这个底牌的态度,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忌讳。
长老看了书易一眼,又看了看镜楼,说:“追贤族世代会出现神女,拥有神力,一般都出自于皇族,而这一代的长公主却没有,这力量到了庶出的公主身上。”
黑衣男子一听,点点头,说:“庶出的女儿是不能拥有公主称号的,若不是神女,怎么会破例,还让她挤兑了长公主,在追贤族里要风要雨的。”语气中,显然对这个神女的庶出公主颇有微词。
“她从小就不满庶出的身份,谁让她的娘亲没脸没皮地**族长,那追贤族的老东西也不是好货,还打破了追贤族历来一夫一妻的制度,还想到还生了个神女出来,真是老天没眼。”灰衣男子就直接多了,一语道破了其中的恩怨。
镜楼惊讶地看着老人,原来这件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大家都知道。
“你们两个意见倒是大了?”老人笑了笑,说:“你们也不过是看不惯是这庶女让长公主入了宫,其实在这背后操纵一切的,是那个老东西,这个庶女其实根本就不是神女,是那昏君听闻了公主的美貌,过来要人,可是那是长公主虽然不是神女,但是也掌管了神殿等待下一任神女,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那老东西为了讨好皇帝,把自己宠爱的小女儿说成是神女,这样一来,长公主就成了可有可无的,根据他所谓‘顺应天意’的说法,顺势就送进了宫。把那庶女当成了神女送到了神殿,不料这庶女还有几分本事,预言了几趟灾祸,于是一切就顺理成章。”
“但是,只有少数的人知道,那个庶女,根本就不是神女!”
老人恨恨地说道,一跺拐杖,继续说:“那老东西把公主几乎是连夜送进了宫,等我们查实了那女子根本就不是神女,公主已经到了宫里,到了昏君嘴边的肉,哪有让他吐出来的可能?于是那老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硬说自己另一个女儿就是神女,还真让那庶女预言了几样像样的,于是,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神女是假的,这是会动荡追贤族和整个伽莱根基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们也忍了,公主已经远在宫里,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去救出来呢……”说完,老人深深地叹息,摇摇头。
灰衣男子一拍桌子,愤愤道:“这个天杀的老东西,我这就去把那假神女给揭发了,给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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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诊治
“元提,别激动,”黑衣男子说道,“虽然伽莱五族是各自为政,但是神女的地位你要清楚,当年长老们为什么瞒下来,你还不清楚吗?怪不得蓬莱府不断地分化神殿的影响力,原来是……”
“没错,那个假的神女没有资格享受伽莱子民的供奉,蓬莱府不会袖手旁观,早就收回了代表神女的圣石霓裳和权杖,后来,各大族长也收到了风声,多多少少知道这个神女有问题,毕竟除了预言,她什么也不会,苏擎,你别告诉我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老人瞄了苏擎一眼。
名叫苏擎的黑衣男子尴尬地笑笑,说:“毕竟兹事体大,我哪敢胡乱猜测,只当是这个神女不尽责又没本事罢了,哪里知道,那追贤族的老东西有这么大胆子。”说罢摇摇头,又问:“那大公主当年是知道这件事的?”
老人点头,说:“当然知道,大公主自小学习了所有神女应该会的事情,五行八卦不说,还精通秘术,她镇守神殿,就是为了等待下一任神女,每个神女都有神力,从小都会有显露出来,是不是神女,公主怎么会不知道?”
“那果然是了,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公主本人,也就族长和长老几个,那知道这个秘密,书易就一定是公主亲自告诉他的。”苏擎点头。
长平王不语,欣慰地朝着书易点点头。
“现在,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了,大公主已经不在,就算揭穿了又如何,反正人已经软禁起来,真的假的也就无所谓了。”
老人摇摇头,叹道。
原来是软禁起来了,不就等于是暗示所有人这个神女是假的了?镜楼看着低头的书易,暗自松了口气,早年佩姨告诉她的一切,不料起到了如此重要的作用,这关,算是过了。
“书易,都是上一代的恩怨,让你受苦了。”老人满意地打量了上下,虽然看上去性子是冷清了些,但是,好歹也算是出息了。
书易抬头,只是略点了头,其他人只当是他不愿提起这些事情,老人和长平王正相互庆贺的时候,一个家丁匆匆跑过来报信:“王爷,不好了,世子被百姓砸地晕过去了,王妃出言侮辱了百姓,现在闹得更厉害了!”
“什么?!”长平王一拍石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怒道:“那两个不省事的,我现在就……就……”话还没说完,人就不稳,两个壮汉连忙扶住他,老人眉头紧锁,捋胡子思考着。
“王爷要休息,而且是马上。”镜楼简单地替长平王把了脉,脸色难看了几分,这长平王的病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啊!
书易点头,说“马上把王爷带去休息,外面的麻烦,我来解决。”
“慢着,让苏擎和元提跟你一起去,我要为王爷医治。”老人冷静地指挥,那两名壮汉上前来,拱手道:
“我是苏擎,是蓬莱族族长,”黑衣壮汉说道,指着另一名灰衣的汉子说:“这位是来自固固族的元提,外面乱得很,你现在已经是世子,出不得任何差错,我们随你去。”
书易看看镜楼,略一点头,立刻迈步走向大门方向,两个大汉紧跟上去,镜楼随着老人将长平王送回内院,有些担心地回头望向大门,希望事情能按照计划,这样,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路家信守承诺,在长平百姓面前达成了和解,长平王府答应翌日就将王妃母子送进家庙附近的庄里,于是人群也渐渐散了,所有人都在为圆满解决这一事件而高兴,至于官府也差不多就照着两家的和解方案判了下来,而世子要先去牢里蹲些时日在能交代。
从路丝辰出事开始,官府就一直没有介入,即使知道月衡傅就是凶手,毕竟还涉及到了江湖帮派,官府能管的范围有限,
这才是路家的硬伤……镜楼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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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王神秘的义子现身,接任了世子之位,让整个东域顿时骚动起来,听说,那位神秘的世子与长平王有些肖似,还英俊倜傥,气质出众,比那正牌儿子更像是世子。路家似乎已经被新世子说服,离开了长平郡,废世子和王妃因为不贤不孝,杀人行凶等罪名被押走,据说因为王爷顾念旧情,将两人送到附近的庄子上软禁起来,一生吃斋念佛来赎罪。
这样戏剧性的转折传遍了整个揽月朝,各方势力跌破了眼镜,原本还筹谋着东域长平郡一大片肥肉的人更是悔得捶胸顿足。
路家的退出,王府的姿态似乎很快让路四小姐这一事件平静下来,不出一个月,长平郡依旧人流穿梭,熙熙攘攘,不见之前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不过在与路家达成协议之后,书易被硬生生冠上了月家姓氏,跟镜楼生了不少时间的气,长平王的病情极具恶化,镜楼不得不亲自去将道沐璇和妙儿接来长平,暂时离开了。书易忙着在老人,不对,现在已经知道那老人是蓬莱府的长老之首,帕彦,帕彦长老全力扶持书易掌管长平王府,其中苏擎和元提也是带着族人鼎力相助。很快,书易开始熟悉所有的事物,熟练地应付往来祝贺他继任长平世子的达官贵人,伽莱域的郡县有三分之二属于异族,其中蓬莱族据守的蓬莱郡是自古以来的圣地,所有的伽莱异族组成蓬莱府,所有的异族贵族都是以蓬莱府的命令为首是瞻。在帕彦长老一声令下,已经有一半的蓬莱府势力归向了书易,另外一些要么就是自己有着小打算,要么就是被废世子弄怕了,保持着观望姿态。
过年时分,往来的贺礼多得数不清,人来人往,书易很是苦恼,幸好外院的总管们都是长平王的人手,没有参和捣乱,也倒是被书易挺过来了。
有伽莱异族的支撑,所有在伽莱域的汉人贵族对书易也客气几分,往来都有礼,除了手握兵权的江家,但是作为伽莱域第一的世家,东域大营的镇国将军江令辰正是江家家主,的确有骄傲的本钱。另外顾家、刘家等都往来十分殷勤,顾家就不是王妃那支顾家了,而是本钱更为雄厚的顾家本家,还有其他贵族,出手都相当阔绰。
不过书易开始知道这些人家打的什么主意了,在他不断接手长平王事务,不断地和一些将领幕僚出门视察的时候,有一些小姐会“十分碰巧”地出现在他面前,个个都打扮地花枝招展,香气扑鼻。
整天,当书易再次掩着鼻子在长平王幕僚的护送下仓皇而逃的时候,他暗自打算,要是镜楼回来,一定要拿她那样的美貌好好抵挡一阵!
说曹操曹操到,没过两日,镜楼就带着另外沐璇和妙儿匆匆赶来,当书易闻风而来的时候,沐璇已经开始为长平王把脉,他只好先站在一边,静静地和苏擎、元提一起等待。
不久,在长平王身上摆弄了好一会的沐璇终于起身,提笔写下了药房,让书易去取药,然后吩咐看顾的丫鬟让长平王好生休息,就抬脚出了门。镜楼和妙儿也顾不得换件衣裳,紧跟着她聚到了花厅,丫鬟十分识相地奉茶,沐璇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书易介绍那两名高大地几乎顶到天花板的中年汉子。
“王爷,最多只能拖一年了,如果早些让我来医治,说不定有几年可活,前些天气急攻心,甚至一度还没了呼吸,已经要了他半条命。”沐璇清秀的小脸上透露着疲惫,虽然不是日夜兼程地赶来,但是山上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实在是耗体力,“现在一定要卧床静养,这心口上的毛病,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元提性急,霍地一声站起来,嚷道:“你这什么神医徒弟,若是治不了,你早些把你师父那招牌拆下来!省的将来医死人!”
沐璇眼睛危险地一眯,书易生怕她甩她的毒针,马上站起来呵斥:“元提叔,你说的是什么话,且不论道姑娘医术顶尖,她还日夜兼程赶来为王爷诊治,是看在我们师兄妹的份上,也算是王爷尽心尽力,何况,生死有命,怎么可以责怪医者!”
听了书易的话,元提兀自气了一阵,最后拱手道:“世子说的有理,元提性子直,还望道姑娘见谅!”
沐璇点点头,右手上泛着蓝光的针收了回去,连镜楼都捏了一把汗。
苏擎到底是一族之长,又替元提说了说好话,暗中捧了捧沐璇,终于她的脸色好看了起来,才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
四十四 新世子
长平王神秘的义子现身,接任了世子之位,让整个东域顿时骚动起来,听说,那位神秘的世子与长平王有些肖似,还英俊倜傥,气质出众,比那正牌儿子更像是世子。路家似乎已经被新世子说服,离开了长平郡,废世子和王妃因为不贤不孝,杀人行凶等罪名被押走,据说因为王爷顾念旧情,将两人送到附近的庄子上软禁起来,一生吃斋念佛来赎罪。
这样戏剧性的转折传遍了整个揽月朝,各方势力跌破了眼镜,原本还筹谋着东域长平郡一大片肥肉的人更是悔得捶胸顿足。
路家的退出,王府的姿态似乎很快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