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很快,她就发现了对方只跟自己差了两条手臂的距离。
猛起直追,镜楼根本就没仔细注意对方要往哪里去,直到越过城墙,她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城外,果然,一到了城外一处小树林里,对方就停下了,悠然地转身等镜楼站好。镜楼小心地观察了四周,发觉没有异常后,看着负手而立的男子,有些意外,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一开始以为是贺真浑察,但是那个混小子到底还是半大的少年,身形还是细瘦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但高大,而且宽肩窄臀,肌肉分明,一看就知道是个成年的练家子。
“你是谁,为何夜闯王府!”镜楼循例问道。
***************
向大家道歉,昨天晚上难得敞开肚皮去吃自助餐,回来太晚,是阿页偷懒呐……今天晚上还有一更,不要走开哦!
六十二 风寒
那男子没出声,月黑风高,镜楼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和脸,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慢慢地挪动脚步,一点点地靠近。
“你的刀,是谁给你。”那男子出声了。
刀?!镜楼思绪一转,为什么他会问刀?刀是师父留给她的,难道,这男子是南松院的人?她谨慎地收起刀,想了想,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这刀的来历告诉你。”
“那就算了。”男子耸耸肩,声音清亮中带点男人独有的醇厚,镜楼一瞬间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难道是在那个地方?她猜测到,看着那男子转身想离开,她一横心,重新拔刀拦住他的去路,两人就差一步的距离,镜楼看见了他脸上的面具,以及面具右面那双幽深的眼眸。
“你就这么走,不管那个贺真浑察的命了吗?”镜楼带些挑衅地说道。
那男子顿了顿,没有说话,镜楼也不在意他的回答,不管是不是和那贺真浑察有关系,那个男子的威胁性太大,不能轻易放走!美人刀出鞘,直逼向他!男子身形一动,后退几尺拔出剑来,那把剑熟悉的轻吟,让她判断出这把剑来自南松院,让镜楼肯定,这个男子也是南松院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和辛傲之有关系!
镜楼更不想放过他,运气抚顺了刚才因为轻功而躁动的内力,一转身追上对方,不再保留,全力攻向对方,深冬的夜里,城外的小树林刀光剑影,两人的衣着都单薄的很,一时间衣袂扑打的力道让镜楼有些吃痛。对方的招数明显有着保留,没有亮出招数进攻,而镜楼使尽全力也只是没有被压制住,刀劲不减,狰狞着扑向对方的剑,对方见招拆招,对于镜楼的一招一式也是能顺利化解,刀气扫过他的脸颊,险些劈开他的面具,镜楼才堪堪地收了手。
实力相差不少,除非拼上性命一搏,而镜楼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去弄得两败俱伤,对了几十招,对方也没有要自己小命的意思,她何必去钻牛角尖?
“你的刀,是把好刀。”
男子留下这句话,从容不迫地飞身离开。
镜楼郁卒地收起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琢磨了半天。
自从自己带着道沐璇到了长平,事情就从来没少过,接二连三地出现试探的人手,贺真浑察、这个神秘的男人,是其中威胁较大的,毕竟他们有身手,若不是自己和书易武功都不弱,不然真的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暴露地一点不剩。
急匆匆地出来,根本没穿厚衣,刚才又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寒风猎猎,一下子就顺着毛孔钻进了身体里,冷地镜楼打了个颤,哆哆嗦嗦地转身跃上墙头,打道回府。
不料,城头上还站着那男子,像是观察了她一阵的样子。
镜楼心头火起,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被看了个正着,还好面纱在,不然两条清水鼻涕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这个男子是在看她笑话的不成?
“给你。”男子脱下衣服递给她。
镜楼一愣,看了那件黑色大衣,哼了一声,径自跃下,飞速地返回王府。
男子看了衣服一眼,重新穿上,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中。
“阿嚏!”
沐璇黑着脸捣着药,毫不留情地教训着床上那个昏昏欲睡,留着鼻涕的人。
“你多大的人了还能染上风寒?昨天才提醒过你要注意身体,最近事情多,你一个人当了两个人用,城里军营两处跑,你是嫌自己身体太硬朗了不是?”
镜楼头疼欲裂,面对沐璇的轰炸,怀念起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那个沐璇来。
“师妹!”书易一脸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左右看看,直接走向暖阁,看着沐璇正捣着药,就知道下人回报的是真的,这个一向健康得跟头牛一般的师妹,受了风寒。
镜楼头疼得更厉害了,沐璇难得啰嗦,师兄可是最会说教的了。
“沐璇,怎么人好好的就受了风寒?”
书易毫不忌讳地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抓起半卧的镜楼左看右看,“昨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沐璇看了镜楼一眼,冷冷地将昨天镜楼英勇追贼的复述了一边,听得书易直皱眉头,抬手抚上镜楼的额头,感觉那温度不是特别烫人,才放下心来,看着镜楼因为发烧而红不隆冬的脸颊,感觉手上的温度一下子烫了起来,一下子缩回手,俊脸尴尬地红了几分。沐璇瞄了一眼,当做没看到,书易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自己和镜楼都习武,鲜少生病,都不知道要怎么照顾病人,看着镜楼半闭着眼睛,两颊通红,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平日里镜楼都是活蹦乱跳的,那里见过她那么安静柔弱的时候?
镜楼病得有些迷糊,就是突然觉得周围安静了,半眯着的眼睛聚焦到眼前书易的脸上,发现对方的脸怎么跟自己一样潮红,哑着嗓子呢喃道:“师兄你也病了吗?脸好红……”
书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镜楼的小脑袋,说:“好好休息,快些把病养好,师兄才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做。”从前镜楼都不曾有过这样依赖爱娇的摸样,书易顿时觉得心里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及,想到她平日里骄傲强悍的样子,或许,是他从前忽略她太多?
看着镜楼昏昏欲睡,书易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见对上沐璇有些揶揄的眼神,顿时大感尴尬,飞快地跑了出去,临走的时候不忘吩咐妙儿好好照顾镜楼。
沐璇与妙儿相视一眼,暗自叹息,这两个永远是这么**,这么些年一点进步都没有,被镜楼心心念念挂在嘴边的,除了那个临江王,也就这个师兄了,但是,镜楼显然是牵挂书易一些,可能她自己对这方面还是懵懵懂懂。时间和机遇是最可怕的武器,很多东西,会被他们消磨得干干净净,沐璇想着,捣着药的手停了一会,出神地望向窗外正盛放的梅花,从前,或许是懵懂,她们从未想过婚配之事,但是不可否认,她与镜楼、妙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男子可以以大事为重,那么,女子呢?一辈子未婚的女子能在这世上生存下去么?
妙儿安静地站在一边,绞了帕子为镜楼擦拭额头,看着沐璇在发愣,也没有提醒,默默地像是隐形人一般。
她们三个从来就是如此微妙的关系吧。
妙儿想。
书易回房虽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但是一醒来脑子里就映现了镜楼酡红的小脸和迷蒙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神游似的起身穿衣,洗漱完了,才发觉自己今日万分的不对劲,看着服侍的小厮困惑地看着自己,立刻狼狈地逃进了书房。
今天太不对劲了!
书易在书桌前发呆,突然,猛地甩甩脑袋,抓起笔来,处理起堆积的公文来,大多是齐远方对军营改革提出的建议,认真地一条一条看下去,又想起镜楼在军营里嚣张到了极点的手段和惩罚,踩着况冕威风八面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觉得粉色是如此地张扬。
!
又想偏了!
书易恨恨地咬着笔尖,痛苦地皱着脸,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门被敲了两声,一个小厮道:“世子爷,王爷听说世子回了府,特地让世子爷去一趟。”
长平王爷?
书易搁下笔,回道:“去回禀王爷,我这就去。”
这次避开长平王的耳目去了毕苏,还是有些收获,长平王明面上像是把王府交给了他,其实王府最核心的力量,他一无所知,而且这些年来,长平王的变化苏擎等人都已经发觉,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找一个继任者,并且医治他的病同时还将他软禁起来。异族人数众多,却世代分裂,要维持和平已经是困难,更何况要发展?他们需要一个外人来权衡各族的利益,做一个公正的决策者和裁决者,所以蓬莱府选中了月咸楷,并一手培养他成为控制东域的首府长平郡,成为长平王,现在这个重要的天平出现了倾斜,从五年前或许更久以前开始,长平王脾性大变,时而正常,时而变成另外一个人,若不是从长平王贴身的总管齐泰,谁也不会发现王爷的变化。由于最重要的力量被牢牢地捏在长平王自己手里,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一开始帕彦生怕书易知道这个事实而选择避开这个烫手山芋,急匆匆地先将他紧紧地跟王府兴衰绑在一起。
所以这一切,在蓬莱府的操纵下,书易成为世子,才会这么顺利而且理所当然。
腹背受敌的长平王府,根本不是镜楼想的那样,是书易依靠的最佳势力,而是一个危机四伏的陷阱!
*****************
阿页现在才迟钝地发现有了推荐!!!感谢给阿页推荐的书友,人生的第一次是在让人很激动,就作者这么一个平时只管闷头写,其他什么都不管,连自己主页也不大看的家伙,T_T这样的肯定是最大的鼓励了,感谢到现在追着看的亲们,接下来一定会加油写!越写越好!
六十三 赤虎卫
长平王不可自控的变化,就已经说明,有人已经下手,外头有多少人觊觎长平郡这块肥肉,书易顶着羽妃之子的头衔,在蓬莱府处处受到了不一般的敬重,到底还是借了羽妃的光环,要是有一天,人们淡忘了呢?
即使有蓬莱府撑腰,但是蓬莱府内部的分裂也是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发,谁也不知道。
书易一路走得极慢,齐泰来叫他过去,必定是长平王尚且清醒的时候,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现在去不可?
主院其实并不是适合养病的地方,因为主院占地大,人手多而嘈杂,莫兰曾经怀疑过为什么长平王坚持要住在主院,莫兰是他的总管,对内宅了若指掌,长平王她至少一天要去看望一次,莫兰心细,一定是也发现了什么。
若放在农户里,普通人家定是觉得是撞邪了或是生病了,但是长平王面对的是异族的长老是族长,这些人对秘术知之甚祥,况且长平王意志坚定,排斥的反应非常大,很容易就被齐泰察觉到。不过等所有人察觉到,已经过了两三年,谁也不知道变了性的长平王具体做了什么,奈何长平王已经身怀重病,蓬莱府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像是一颗弃子,让书易心寒。
若是他有一天也没有了用处,或者被揭穿了身世,蓬莱府还能容他吗?
书易停下脚步,现在他的一切都是蓬莱府给的,要收回去,易如反掌,还有可能让他永不得翻身。
这就是差距吗?
书易皱着眉,重新抬起脚,跨过主院的门槛,像是决定了什么。
“世子,您终于来了,王爷,怕是不妙啊……”齐泰红着眼睛迎上来,紧紧拽住书易,看看左右,低声说:“王爷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早上起来便说什么撑不住了,放手什么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王爷的暗卫首领都齐了,在里屋等着呢。”
暗卫?书易已经,这次长平王怕是来真的了,凝重着神色赶忙进了里屋,屋里暗处站了五个识不清脸的男子,高矮各异,书易也没顾上看,径自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与在床上半靠着的长平王月咸楷面对面。
长平王看到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哑着嗓子道:“书易,你也知道,我中了秘术的事情吧……”
书易不忍看他的表情,对于这个曾经忍辱负重,为了自保不仅娶了个不省心的女人,连带自己的儿子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无用的纨绔,却什么也不能做,他不能教好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的儿子是长平王之子,声望太高,起点太高,蓬莱府不愿让这样的人来继任,就怕成了才的月衡傅不受控制。他后来才明白,为什么长平王的儿子,要叫“傅”,“傅”就是“缚”,蓬莱府既然保了长平王的性命,还让他尊享亲王待遇,是要有条件的,不知长平王每次念自己儿子的名字时,是何感受?
帕彦长老等人就算再努力补偿,又怎么尝得清长平王一生的无奈?
“这些人,都是我自己一手培养的,我没有其他能力,也就培养了他们几个,作为暗卫,刺探情报保护长平王府都是他们的责任,平时只是庄子上的普通人,那张能调动他们的令牌,我交给了瑾瑜。”长平王虚弱着说了好一番话,说到这里,略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是长老的主意,你最信任的是你的师妹,由她掌管,不仅可以保护你,而且还不会引起蓬莱府那些人的注意,你能明白吗?”
“书易明白的,”书易点点头,挣扎了一会,伸手握住长平王干枯的双手,郑重地说道:“长老他们,教了我很多,这道符,交给师妹再好不过,皇叔,您放心,蓬莱府的账,我会与他们好好算清楚!”
长平王安心地笑笑,说:“要怎么才能算清楚?他们里面的猫腻太多,连帕彦长老都无可奈何,书易,你要保全自己才好……”
书易点头,长平王像是交代后事一般,断断续续说了许多,有些口齿不清,他也听得不甚清楚,后面那五个男子纹风不动地站着。
直到长平王累了,睡下去了,书易才松开手,长平王的精神极不好,长期被另外一个人所操控,精神上的创伤会很重,沐璇说长平王撑不了多久,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时候了,怪不得长平王要交代后事。
长平王睡下许久,书易仍旧在床前,那五人也依旧站着。
良久,书易起身,悄然叹息,对那五人说:“皇叔把你们交给了我师妹,你们日后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