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门外男子看在眼里,心头一动,心中暗呼:“有戏!”
而楚云目光一转,开始上下打量眼前的这两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一名二十岁上下,一名大概有三十岁的样子,光看相貌,年纪都要比楚云大上不少。楚云才不管这些,在楚云的“经验”中,这两个人的衣着可谓十分怪异,在外人看似华美的月白长袍,是根本不适合爬山的。而两名男子的长袍长近及地,别说走了一天的山路,边边角角有没有什么被划破的痕迹,这简直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这么晚了,一点儿都不着急,还只想着在山里找女人……加之原本的不满,楚云几乎直接给这两名男子头上写上了“坏人”二字。
楚云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口中的“穿着蓝衣服的妙龄女子”就在自己屋中,但是看着眼前二人,越看越不顺眼,小片刻后,楚云冒出了一句令二人无比失望的话:“没有!”
而屋外三人不知道的是,屋内的女子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将胸前双手结好的法印也放了下来。女子先前的想法是,只要楚云把自己说出来,大不了就是这几百年白白走了一遭——直接再次开启涅槃之力,将这一切——碾碎!
………【第四章 忽悠】………
“你在说谎!”年轻男子对楚云的这两个字显示出来了足够的不满,直接一脚踹开了楚云没有拴上的木门,气势汹汹地指着屋内嚷道:“里面是什么?!”
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楚云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猛然一紧。而门真正打开以后,楚云却是浑身一松,屋内的蓝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自觉的走进了原本烧着热水的厨房,并且还将门边的帘子给放了下来。青旧的帘子上火光飘摇,只侧面映出了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飘忽的曲线。
这,已经足够了——楚云一个箭步就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挡住了二人,成半蹲踞之势,右手按在腰刀上,“你们干什么?”
“喝,这是你自找的……”年轻男子也来劲了,一身的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随之,一股气势便从男子身上迸发出来。
男子还想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旁边年长的男子眉头一皱,当即大手一挥,将年轻男子下一步的动作给挡了下来,喝到:“师弟,你太没有礼貌了!”而楚云不知道的是,自木门被年轻男子踢开之后,一缕无形无迹的神念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感知着屋内的灵力波动。而结果也从年长男子的表情中显露无遗,那就是——没有结果。
再看楚云,半截弯刀已经出鞘……
年长男子恍若不见,对着楚云一抱拳,道:“小兄弟,对不住,我们这就走。”说着,没等楚云有什么表示,就直接拉着他那所谓的师弟离开了。只留下门口完全愣住了的楚云,他可不信,一把刀就能把那两个人吓跑了。他更不信,那个年长男子是个傻子……
半晌,楚云凝视着黑暗已经将二人的身影完全吞没的之后,才慢慢回过神来,对着屋内道:“姑娘,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长帘飘飘,没有回音。
“姑娘?”
还是没有声音。
楚云撩起的门帘,一个人也没有。火光依旧……楚云找遍了整座不大的小木屋,正如女子来的时候说的,“休息片刻,……便走。”女子真的走了……
同一时刻,蜀山之上,御剑乘风,不止多少万尺的高空中响起了适才两名男子的对话——
“师兄,你这么急着走干嘛?没看到下面那小子肯定在说谎,那个妖女肯定就在房子里面。说不定那里就是那个妖女的老巢。你确定,我们就这么回去了,不会被师傅骂?”
“那好,你去,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妖女捉回来,我绝对不会拦着你。想要我跟你去?没门!”
“师兄,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我还是不说比较好。”
“说!”
“那我可真说了。”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别说了。”
“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好,我不生气,说吧。”
“该不会是师兄你经常打坐,坐的多了,修为越高胆子反而越小了……哎哟,师兄,你说过不生气的。”
“师兄说话是算数的,师兄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愤怒。”
“…………”
“师傅只叫我们寻找那妖女的踪迹,现在找到了,我们就别多事了,下面交给师傅师叔师伯们解决就好,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师兄,不是一向最崇拜师傅的吗?说出这话可不像你啊,难不成真的是……修为……”
“嗯?!”
“我还是不说了……”
“你懂个屁!你没看见那个妖女连我们蜀山的护山大阵都能破了。现在虽然也被大阵反伤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她还能不能使用妖法,等逼急了,就算是师傅来,能不能少吐两口血回来都两说,何况是我们?师傅整天叫我们看书,你总不听,不知道了吧,这就叫做‘在家靠父母,打架靠师傅’!”
“还是师兄高明!”
“哥哥,你在找什么呢!”一个稚嫩而甜美的声音在楚云身后响起。
“玉儿……”楚云转过身,其间还故意板起一张严肃的臭脸,道:“你这臭丫头,就知道玩,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我要罚你不准吃饭。”
楚玉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楚云的这副做作的表情了,完全不在乎啊,“你也知道我这么晚回来,你也不担心我,不去找我。”
楚云对楚玉是不可能真正生气的,即使楚玉再如何如何,自二人父亲再也回不来之后,二人相依为命,楚云对于楚玉,只有无尽的溺爱,“谁说我没找你的?你不看我不正找着么?”
“噗!”楚玉摇着楚云的手,而贪婪目光却没有注视着楚云,“好啦,哥哥,今天吃什么,好饿啊。”
楚云的目光下意识地注意到了小桌子上的大瓷碗,里面还剩一只金黄油腻的大猪腿。楚云直接将拿起瓷碗,转身走进厨房,“回来这么晚大猪腿都凉了,我再给你烤一烤。”
翌rì,又是红rì西山傍,夕阳染透了半边的天空。楚云打猎归来,今天似乎没有昨天那么好的运气,只打回了三四只野兔,再有,就是摘回了一些楚云可以确定没有毒,并且口感不错的野果。楚云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己的小木屋的门没关好,微微露出了一条小缝。楚云便感到了情况不对——原因很简单,楚云和楚玉常年居于深山之中,无论有没有人在家,为了防止猛兽大闯空门,相约出入皆要将门拴好。
当即,甩下串好的野兔和包好的野果,猫下腰,匍匐,以平常打猎中潜伏接近的方式,就摸到了自己的房子边上,背后紧紧地贴在墙上,脖子往前一伸,透过窗户间的缝隙,只能看到屋内的一线光景。可就是这一线光景,楚云便看到了一缕不属于自己与妹妹的衣角。而这一缕衣角,楚云见过,还就是在昨rì,加之山中本就少有人烟,楚云对这套衣服就愈加映像深刻——不是别的,这正是昨晚楚云越看越不顺眼的二男子所穿的月白长袍。
楚云眼睛一眯,还想晃晃脑袋,看清屋内的具体情况。待楚云再往屋内瞄望的时候,四四方方的窗户后面,赫然出现了一张四十岁上下,留着两撇儿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的老黄脸。楚云当然被吓了一跳,上身往后一仰,脚下也顺势退后了两步。若是在寻常地面上后退两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这可是在巍巍蜀山之上,楚云亲手所建的山间木屋,这可是架空的,楚云刚刚退了第二步,脚便踏了个空。整个人就轮空,掉了下去。
楚云所建这木屋,即使架空,却是不算太高,楚云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楚云坐在地上,就看见窗户打开了,那个小胡子男人就从里面探了出来,“小兄弟,快进来,有件好事,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下。”说着,还伸出手,招呼楚云进来。
楚云这才真正看清了这个中年男子的长相。这中年男子,生着一张大圆脸,生的不黑不白,还真是一张老黄脸。脸上一直挂着那一抹可掬的笑容。而微眯的眼角留着几缕淡淡的鱼尾纹。而,从颈边露出的一点领子,似乎和昨晚那两个男子所穿的那套比较讨厌的衣服的颜sè有一些区别。总而言之,楚云看这个一直在笑的中年男人,并不讨厌。
楚云站起来,拍了拍衣裤,感觉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地就走进了自己的小木屋。
这个……貌似……怎么看着那个黄脸老男人才是主人,在忽悠无知小男孩儿……
屋内,今rì楚玉已经早早的归来,似乎真的出了什么事,作为山间jīng灵的楚玉竟乖巧地坐在桌子边一边。而屋内,另一边,还站着另外的三名男子。那名面相四十余岁的男子的后面,还肃立着昨晚和楚云闹得不怎么愉快的那两名不速之客。楚云不用看脸,光看见这一身衣服,脸sè就不那么好看了。
楚云又不得不开始上下打量这个一直在笑“老”男人。这个男人,一身以灰sè为主sè调的灰底白边深衣,对比身后两名男子的月白长袍,低调内敛许多。只是从边边角角的细节和花纹,不难看出,应为同源。而男子生的那张大圆脸,并非是一层层的肥肉,而真的是天生的球形的脑袋。从身形上看,男子的身材也是极其匀称的。这男子长得不算高大,还没有身后恭敬肃立的较为年长的男子要矮上半寸,只与年轻男子相当。当然,这也要比还在成长之中的楚云要高上大半个头。
“老”男人这时候也看着楚云,在注意到了楚云狐疑而闪烁的目光,哪还不知道楚云在想什么,直接走过来拍了拍楚云的肩膀,套近乎道:“小兄弟,别去看那两个家伙,木头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好事也轮不到他们。”
楚云本还对眼前的“老”男人心存疑虑,但是竟躲不开这个男人看似缓慢的拍肩之手。男子拍了两下,直接改拍为搂,半搂半拽的将楚云给拖进内屋的厨房里了。在进厨房之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对身着月白长袍的二人指指点点:“你们两个,转过来,面壁,别盯着人家小姑娘乱看。”
半晌,厨房,楚云:“啥叫作修真?”
………【第五章 裙带】………
话说这个“老”男人的来历,正是那俩师兄弟所崇敬的师傅。
昨夜,这师兄弟二人,御剑回到了宗门中,向师傅汇报情况。汇报的时候,他二人早就在路上合计好了,统一了口径,只说到循着破除剑阵之后被剑阵中留下的特殊灵力印记,只追踪到楚云的住处附近。然后,印记,就没了。言语间,明着暗着还透露出,方圆多少多少范围内,就没别人了。
结果,这位圆脸的师傅,捋了捋两撇儿,来回默念了几遍,“没别人儿了?”就问了一句,“那你们就回来了?”
顿时,二人的表情就jīng彩了,这个问题,还就是,怎么回答都不太好。一时间两人就在扭曲的面目中,变哑巴了。
然后,二人便在这位其貌不扬的师傅一番嬉笑怒骂之后,将事情经过,以及那番“在家靠父母,打架靠师傅”的不孝言论都掏出来了。于是又是一轮,尊师重道的思想教育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二天,一早,就拖着这两个徒弟上门了。
然,他们来的虽早,却不及需要向运气讨生活楚云起得早。楚云天还未亮,就披弓入山了。待三人上门之时,便只见到了还在屋中的楚玉。
楚云、楚玉,那就是没有任何背景儿的一介凡人,三人初到,就在屋外三道神念,十几二十遍的来回扫,结果当然还是感受不到一点儿灵力的波动。而没有进屋,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就直接登门造访了。
要不怎么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三人进屋见到了楚玉。这就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山间的小姑娘,毫无任何疑问。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师傅呢,高深的修为同时也造就了更灵敏强大的神识。一则楚玉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设防,二则如此近距离的面面相视,还真给他瞧出“好事情”——他的神念之力竟然在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丝丝凉意。这如何能不让其暗自心惊。
其后经过各种循循善诱加上叔叔慈祥的微笑,“师傅”就和楚玉搭上脉了,楚玉身上拥有者令无数修真人士所欣羡的水属xìng变异灵根——还是变异得非常纯粹的冰灵根。并且还是可堪奇才的培养的双属xìng灵根。
此等可遇而不可求的异灵根加上百中无一的双属xìng灵根,那就是可堪比独一属xìng灵根的修真天才啊!身为门派一脉的首座,已经到了手边好苗子,怎么可能让她再溜了?
“师傅”又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又过了好半天,终于,做通了楚玉的思想工作,即使楚玉对修真,具体概念上还有一些不解。但离最后目的,就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了——楚云、楚玉兄妹情深,楚玉只有一句话:“哥哥去,我就去。”
这才有了三人一同在屋内一直等着楚云回来的一幕。
话说这个修真,别说一般的凡人不甚了了,就是所谓的修真界中人经过几百年的修炼之后,也不能说的特别明白。固然是以人类古往今来凝聚的无限渴望——长生为最终目的。但是,所谓古人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追求长生,也就是修真的过程,固然有一些具体的阶段的划分,而其中的一些事情,可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说明白了。
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修真的前期,的确是存在一些所谓的“修真奇才”,甚至“天才”。因为修真的前期,只是一个引天地灵气入体的过程,只是一个量的积累,并不存在什么瓶颈的突破,或者是什么的心境的顿悟。而那些“奇才”“天才”的定义,就是比比,一定时rì之内,谁能够吸纳的灵气更多一些。
而修炼过了开始的那一段时间以后,只要不是特别平庸的庸才,年月一久,也都纷纷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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