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王竹的轰天雷不好使了,他派出去找硫磺的人,都空手回来了,没有收获。只能规规矩矩的玩冷兵器了。
王竹把有点分量的武将全都派上了场。经过分析,项羽最有可能全力进攻东门,其他三门围而不打。因为东门距离中牟最近。所以王竹和王陵、秦矮、秦射亲自防守东门;西门交给老将辛胜和樊哙;南门是章邯、司马欣、武蒲;北门是章平、夏侯婴、陆贾;章义帅两万骑兵居中策应,来往救援;董翳、陈平、冯敬、鄂千秋率领少量人马负责看守城门!
东西南北四门,各配守军三万,弓弩手二万,五千工事兵,五千预备队。在西楚大军到来之前,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箭楼、马道、敌台上总共八千八百七十个垛口全都趴满了精壮革甲的秦军弓弩手。弓箭已经上弦,箭头上闪耀着毒辣的光,仿佛毒蛇的眼睛紧紧地锁定城下的黑暗。
初更十分,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序的马蹄声,火把的红光照耀十里,渐渐逼近。项羽、龙且、钟离昧、虞子期、季布首当其冲,杀到城下。奔跑中的楚国骑兵,在四人身后停下,队形半点不乱,依然纵列成行,笔直如林。看的王陵一阵感慨;“的确是厉害,项羽练兵有一套!”
王竹笑道;“雕虫小技,大秦国的骑兵往日比他强盛的多了。”王陵拔出佩刀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任何敌人进入射程格杀勿论!”众将轰然应诺。声音震动城头青石。霸气同时扫荡城下骄横不可一世的楚军。
龙且纵马而出,指着城头的王竹大声叫道;“秦王,霸王叫你答话!”王竹在城头拱了拱手;“霸王请说,寡人这里听着呢!”
龙且冷笑道;“霸王的意思是让你走出城来跪在他的面前答话!”没等王竹发飙,身边的秦矮啪的射出一箭,龙且座下战马应声倒地,额头上赫然没入一支白色的凋零羽箭。龙且被甩出去一丈开外,幸好他身手卓绝,穿着重甲也能一跃而起,否则面子丢大了。既便如此,龙且也是个灰头土脸,大大有损他的威名,气得他在城下哇哇大叫,一跳老高,估计要是会轻功,能窜上城头去。
楚军之中战鼓震天,号角卷地!“呜呜呜呜”。
项羽披甲执戟,来到城下,秦矮一看是个好机会就想发箭取了项羽的性命。项羽猛然抬起头来,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哇哇大叫:“你敢放冷箭,本霸王让人砍死你全家!”这一声,像山崩地裂一样,王竹觉的脚下的城楼似乎晃了几晃!
秦矮双耳嗡嗡作响,脑中意识全消,仿佛被震飞了魂魄,竟然不敢去拉开弓弦。王竹特别同情秦矮,他自己也害怕。项羽身上的确有种横扫千军睥睨天下的气质,可以令人丧胆,不敢与他对视,这一点不服不行。不过秦矮老弟的反应也实在是太大了点!酷似于被雷劈中了。
邻近的士兵都察觉到秦矮被吓住了,一个个更加脸色发白。王竹急忙给秦矮找台阶下了:“秦将军算了,寡人也正好想和霸王说几句话,你把弓箭收起来吧。“说着悄悄地在秦矮的腰上捅了一把。秦矮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啊——是——大王!”
王竹提前知道项羽并不是什么神将,而且最后死的挺惨,加上他本身身手不弱,所以并不像当年的刘邦一样惊慌失措。为了稳定军心,王竹故作镇定,和颜悦色的对着城下的项羽说;“霸王,你找寡人有什么事情?”
“废话,本霸王有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嬴胡亥,你这个无耻之徒,毫无信义,本霸王对以推心置腹恩重如山,你居然恩将仇报,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项羽满脸得色以为戳中了王竹要害。
王竹心想,本大王只怕没有美人抱、没有金子花,天下人耻笑不耻笑的又不能当饭吃,管他呢!
“不怕!”
项羽傻了!他想到了王竹会狡辩、忏悔、甚至耍无赖不承认,却没有想到他能如此回答!一时之间准备羞臊王竹的台词都用不上了。
半天,项羽短路的脑袋终于恢复供电,气呼呼地说;“这么说你知道自己错了?!”
“不知!”
项羽火冒三丈,王竹的这种态度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和轻视:“嬴胡亥,你敢下来和本霸王决一死战吗?”
“不敢!”
我靠,项羽差点把铁戟扔上城楼去:“嬴胡亥,你不会说别的话了,你他娘的下来跟本霸王决战!”
王竹忽然笑道;“霸王怎么这么恨我?”
项羽长长的吐出口气,终于说了句人话呀!
“嬴胡亥,你忘恩负义。想当初天下诸侯反秦,都想杀你而后快,是本霸王在义帝面前给你求情,你才保住了秦国的社稷和三川土地,有没有这回事”
“有!”依然很简练,王竹还保持着空姐般甜美笑容。
“你承认就好,本霸王再来问你,当日井陉口赴宴,本霸王要杀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本霸王宽宏大量放过你,是不是你的恩人!”
“是!”
项羽的气有点消了,愤愤地说;“那你为什么灭掉临江、魏、河南、殷四个国家,杀死临江王共敖,魏王魏豹,河南王申阳,还有殷王司马夷?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识趣的赶快自尽,把抢占来的土地交出来,本霸王还可以考虑立你的后代为王,否则,即刻攻入关中,全数诛杀!”
“随便!”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王竹蔫驴发威踢死人!
“你敢再说一遍!”项羽发狠勒紧马缰,乌骓马前蹄腾空,虚空乱踢,仰天咆哮。
“霸王你说完了没有,假如说完了,寡人也来说上几句!”王竹说话的节奏很慢和项羽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遍地狼烟 第四十六章防守反击
“我看你还有何话讲!”乌骓马托着暴怒的项羽原地转了个圈子项羽以铁戟指着城头大喊。
“寡人的确是灭掉了临江国、魏国、河南国和殷国,可是这和霸王你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在下挥军攻入了西楚,霸王当然可以说寡人卑鄙无耻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可是,寡人并没有夺取霸王的半村土地,这恩将仇报四个字从何说起!”
项羽怒道;“你还狡辩,天下大势已经划定,义帝分封了十五个国家,各国平等,理应互不侵犯,你为何兴兵犯境。这就是谋反。”
王竹道;“霸王你搞错了,是临江王共敖先去打寡人的巴蜀,寡人出于自卫才把他消灭掉,共敖自取灭亡与人无尤!”
“共敖的事情暂时不提,本霸王问你,其他的三王又是怎么回事?”
王竹理直气壮的喊道;“寡人歼灭三王是因为义帝被杀,天下大乱,土地又可以重新瓜分。这都是霸王你造成的。义帝已经死了,寡人造的哪门子反。真正犯上造反的是你项羽。寡人今日就要号召天下为义帝报仇。项羽你诛杀义帝是为不忠;屠杀襄城百姓是为不仁;灭召平将军满门是为不义;出卖亲叔项梁是为不孝!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禽兽有什么面目在这里指责寡人!”
“你胡说,寡人那里出卖过叔叔了,你放屁!”项羽莫名其妙,项梁是被章邯杀死的,项羽想不出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寡人没有胡说,寡人有人证物证!章邯何在!”
“末将听令!”为了配合王竹演戏,章邯还没去守城。
“楚军将士们,在下章邯手中有一枚当年项羽写的亲笔信!”说着高高的举起了一片竹简,城头下的楚军当然看不见,可章邯仍然侃侃而谈:“信中将项梁大军营寨的具体位置和分布图和盘托出,项羽说他愿意投降大秦,为国出力。哼哼,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想借在下的手除掉亲叔叔,自己当家作主罢了!不过话又说话来了,要是没有项羽提供的这份资料,当年定陶城外,在下也不可能如此彻底的消灭项梁大军。楚霸王,章邯多谢啦!”
这段话章邯提前背诵了几十遍,瞎话说的比真话还真,楚军中立即潮起一阵骚动。
项羽头顶火山爆发,火星四溅,脑门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章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年要不是本霸王大仁大义饶了你的狗命,你能活到今天吗?你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本霸王根本没有给你写过信!”
王竹道;“那是不是带过口信!”
“口信!”项羽又是一愣。
“什么口信,是不是要章邯替你杀死项梁!”
章邯连忙道;“没错,霸王的确让人给我带过口信,那人叫做宋义,不信把宋义叫出来问问!”
地球人都知道宋义已经翘辫子了!
“宋义已经被本霸王杀了,你们两个卑鄙小人分明是信口胡说!”
王竹挑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原来霸王已经杀了宋义灭口,厉害,够狠毒,纯爷们!”章邯和王竹对视了一眼,叹息道;“没错,末将忘了,宋义早就死了,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头脑冷静的钟离昧看出了王竹和章邯的把戏,在项羽身后大喊:“霸王,他们想拖延时间,扰乱军心,别跟他们废话,下令攻城吧!”
钟离昧的话无异于醍醐灌顶,疯虎般的项羽一下子醒过神来,驳转马头回归本阵:“擂鼓,攻城,攻城!”
钟离昧和龙且指挥着左右两路大军,向两边城墙挺进,季布、虞子期、桓楚各自带着三万人马,前往西南北三门围城。攻城战一触即发。
“锵!”城头上的王竹抽出佩刀:“越雷池一步者死!弓弩手准备,歼灭暴楚,保家卫国!”
“歼灭暴楚!歼灭暴楚!”城头上的秦军振臂高呼。王竹今晚就要把这个‘暴楚’给项羽扣在脑袋上。暴秦这顶帽子他带的时间够长,应该转移了。
城头下箭矢如雨,大半都落入了护城河中。垛口后秦军的箭矢却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直接洒到了楚军的头顶。列阵在前的弓箭兵将盾牌高高的举过头顶,掩护着身形继续向前,抽冷子射出一箭,对城头造成的威胁微乎其微。楚军的士气稍微有些低落,大概是被方才王竹一顿忽悠给闹的。
项羽大概是气坏了抑或是想要留着力气等王竹出来单挑,竟然立马于中军以火把、号角、战鼓、旗帜来指挥全局的进攻退守。城内城外的火把光照耀下,钟离昧、龙且亲冒矢雨,当先冲锋激励士气。两人比起来,龙且较钟离昧更加拼命,提着铁枪像发疯的狼狗一样嗷嗷怪叫,向前窜动。龙且刚才丢了面子,憋了一肚子气,急于想杀死射冷箭的秦矮挽回面子。楚军之所以勇猛无畏和项羽手下的大将身先士卒是分不开的。除了钟离昧和龙且之外,巴玉赞、熊天、熊武、乌菊芳、项声、项庄等项氏将领,也都冲锋在前。
王竹很快就得到了报告,果然不出所料,项羽对其他三门只是小规模的佯攻,目的就是要对守军造成牵制。真正的主力全都压在了东门。
战鼓声中,曹咎、周殷率领一队骑兵,保护着上百辆填壕车从如海的军阵中轰隆隆脱颖而出,直奔城池中路而来,目标直指城门。
举着小型轻便的藤牌护盾的楚军骑兵,列队三排,差不多六千人,迎着箭雨保护着填壕车和上万名工事兵缓慢向前,目的就是要填平本来就不是很宽的护城河,然后直接派撞车冲击城门。
攻克睢阳之后由于时间上太仓促了,王竹又寄希望于‘轰天雷’所以,城外并没有挖掘壕沟。‘轰天雷’的计划失败之后,再想挖壕沟已经来不及了,谁也没想到项蛮子会连夜攻城!范增在后队看到有机可乘,直接打起了城门的注意,报告项羽之后,派出曹咎和周殷的预备队,进行填河。
“呵!这是要填平护城河吧!大王,项羽拼命啦!”王陵惊骇的说。
王竹冷笑道;“不是项羽拼命,是项羽让他手下的弟兄们拼命,他是想用手下的尸体填平面前这条河!蛮子,真是蛮子!”最后一句,王竹是咬着牙发着狠说的。
“大王,我们该怎么办?”王陵看着四面八方黑压压同时压上来的楚军不禁有些发慌!王竹剥落了几只射向他的箭矢,用刀指着城下,厉声道;“秦射,挑选五千名精准弓弩手冲上城门上的敌楼,每人携带五十只箭矢,对准预备填河的这路楚军狠狠的射!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把五十只箭矢射光,射不完的按军法处置,力斩不摄!”
“末将遵命!”秦射受伤了,左脸上被箭矢扫出一道血槽,血哗哗的向外淌,半边铠甲染成红色。
宽阔的青石马道上除了堆积如山的滚石檑木还有五千名整装备战的弓弩手预备队,秦射迈步过去宣布王竹的命令,五千战士大步奔来,还没冲上敌楼,已经有二三十个中箭身亡,可见双方交锋的箭矢密集到了何种程度!
“放箭,放箭!一炷香**不完五十只箭矢,力斩不摄!”秦射挥佩剑劈刺城墙,铿锵连声,火星四溅。五千名弓弩手面对生命的疾速消逝,听着秦射下达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机械的拉开弓弦,嗖嗖不断的发射羽箭,箭囊内的羽箭一只只减少,城下曹咎、周殷的骑兵接连不断的倒下去。
虽然昏暗中秦军的弓箭兵原本精准的也失去了准头,原本不怎么精准的更加谬之千里,可是一炷香时间射出五十只箭矢,五千人加起来就是二十五万只。密密麻麻充塞天地的死亡箭网呼哨扑来,仿佛就是被风席卷的暴雪,霎时间,闪着精光的凋零羽箭覆盖了冲锋骑兵面前的所有空间,短促连续的人的、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盾牌经不起打击,被上百只箭矢硬生生撕裂,人、马跟着变成蜂窝;还有的护住上盘护不住下盘,两条腿眨眼间变成了雪白的刺猬。就算是士兵各个具有‘乔峰、段誉’的身手也不免要被射成筛子,退一万步讲,即便楚军各个都有华山论剑的本事,战马也不可能都是‘小白龙’,所以冲在前面的楚军全数阵亡,两排将近四千人马无一生还。
曹咎、周殷若非缩在第三列骑兵内进行指挥,只怕也不免万箭穿心,人马俱亡。“撤,快撤——”曹咎、周殷脸色大变,指挥着剩余的骑兵和工事兵向后撤走,速度比冲锋快了数倍。两侧的进攻还在进行中,楚军每向前推进一寸都要付出几条性命的代价,仗打的很艰苦。城头上的秦军误中流矢的也不在少数。
曹咎和周殷逃回中军,项羽瞪起眼睛,拔出佩刀就要斩杀,幸亏有项梁在一旁求情,项羽看着满面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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