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纵容是连安映雪都不曾得到过的……
“你让开!”霍斯甜如同母狮一般冲过来,推开了女孩,将可颜扶了起来,小心仔细的把丁可颜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看。
虎口偏上一点的位置被尖细的高跟鞋踩得血肉模糊,手背青紫色肿得如同馒头一般。霍斯甜心中一阵心疼,大滴的眼泪落下。
“甜甜,我没事儿,一点都不疼。”可颜微微回抱了一下霍斯甜,微笑说道。此刻,她只能感觉到心脏痉挛的疼痛,手上真的不痛。
而那个女孩则是一声惊呼的向后倒去,墨涵快速的移动身形,稳稳扶住了女孩,一脸责备的看向霍斯甜。
“墨涵,对不起!甜甜她不是故意的。”丁可颜从霍斯甜的手上收回自己的右手,默默的藏到自己身侧,将霍斯甜护在身后,垂眸道歉。
众多宾客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一阵目瞪口呆,尼玛,这是神马情况,刚还情意绵绵,这会都出来一个已经怀孕的女孩子,这是神马节奏啊。
就在众人一阵唏嘘的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众人,“墨涵哥哥,吓坏了吧!谁让你结婚不通知我,还是我在网上看新闻知道的;祝墨涵哥哥新婚快乐!”女孩笑吟吟的说道。
“小羽,你还是怎么古灵精怪。”墨涵宠溺的刮了刮女孩儿的鼻子,后者则是一脸甜笑。
“可颜,你怎么样?”迈克尔弯腰捡起远处的那枚戒指,缓缓的走到丁可颜的身边,送到失魂落魄的可颜面前。
“谢谢你,谢谢你!”丁可颜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将戒指握在自己的手中,放在自己的胸口不停的鞠躬冲迈克尔道谢,迈克尔凝眉冷冷的看着墨涵。
霍斯甜的火蹭的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炮了。
“墨总,我拜托你,麻烦你关心下你自己老婆的手被人家踩成什么样儿了,成么?少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一会死不了吧?你这是想在婚礼上直接闹出轨么?墨涵,你别以为你是纳兰集团的总裁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可颜她老实不会说什么,可是不代表我也一样被欺负了不会说只知道吃哑巴亏!”霍斯甜噼里啪啦就是一顿。
“我刚刚踩到她了么?墨涵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苏羽无辜眨了眨大眼睛委屈的迎向墨涵的眼睛问道,接着一脸的歉意。
“墨涵哥哥,嫂子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将柔弱的样子扮得极好,那表情叫一个无比的委屈。
“对啊,小羽一定是无心的,可颜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我替她为你道歉。”墨涵那种自然而然连看一下都不看就下意识为另外一个女人解释的状态深深的刺痛了丁可颜的心,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刺痛,她死死的逼回眼睛里那几乎控制不住往外涌的液体。
墨涵,我才是你的老婆,你这种维护和负责的态度应该都是为我的,可是你如今将爱给了安映雪,将维护和潜意识的保护都给了这个女孩儿,那么墨涵,你来告诉我,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
“是啊,墨总,你老婆的手被不经意的、狠狠的踩了一脚。”霍斯甜阴阳怪气的重重的咬音在不经意和重重上面。
尼玛,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故意的好么?只有墨涵你相信她的话,这个女人不简单,霍斯甜不禁为丁可颜的将来担忧了。
站在墨涵身后的季羡彬看的特别清楚,苏羽不止将鞋跟踩在丁可颜的手上,还用力的撵了一下,据他目测,苏羽穿的是一双钢跟的,而且是细根的高跟鞋,可颜应该伤得很重,季羡彬心中暗暗的想。
67。独角戏
“小羽,别胡闹了,快下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这么多客人你也胡闹,乖!”墨涵拍了拍苏羽的肩膀说道,目光温和一直追随着苏羽的身影,直到苏羽送到座位上。
墨瀚世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看来当年相信她们也许是错的,这一身黑色的出现在这里太不成体统了,多年前的事情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墨涵还是个孩子,突然一天,墨瀚世带回来一个与父亲年纪相仿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墨瀚世告诉墨涵,这个小女孩叫苏羽,这个女人是苏羽的母亲,而苏羽的父亲是为救自己而死的。所以他将苏羽和她的妈妈带回老宅照顾,而且告诉墨涵,从今以后,要将小苏羽当成亲妹妹来对待。
墨涵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从小就对小苏羽百般的宠爱,这种习惯一直持续着,直到小苏羽14岁那年,墨瀚世突然将她和她的母亲送到了法国。
为此,墨涵还伤心了好一阵子,他喜欢去疼宠这样一个娇滴滴软嫩萌的小不点,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开始虽然不适应一个小跟屁虫在他身后,开始是碍于父亲的命令,他耐着性子去做,慢慢也就适应并且习惯了不管做什么都有一个小小跟屁虫。
之后,他们就一直靠视频和电话联系,所以即使他们分处于不同的国家,可是却从未断了联系,他也一直很关心她的成长,他知道她如今已经学习珠宝设计毕业,并且参加了今年的珠宝设计大赛,很快就会出结果了,他真心的希望她会取得一个好成绩。
也正是由于这个妹妹喜欢珠宝设计,因此,他在纳兰集团的经营范围内增加了珠宝设计这个板块,只为了让她可以在自家企业打工,不必受职场上的诸多委屈,虽然还未公布,但是墨涵已经想好,珠宝部的总监的位置就是给苏羽留着的。
“可颜,你还可以坚持完成婚礼么?”墨涵转头轻轻问道,丁可颜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嗯!”丁可颜默默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此景,容得她说不能么?虽然她现在无比的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丁可颜的表情依然失魂落魄得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芭比娃娃般,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乖巧的应是。
“可颜,你别介意了,小羽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墨涵微微有些歉意的说,任谁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这样一闹,都不会开心的吧!
“我知道,我不介意,我也不该介意,更没什么可介意的,不是么?”丁可颜开口道,没有任何的情绪,墨涵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心死的情绪。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婚礼,如今成为一场闹剧,墨涵你却要求我不必介意,很好,墨涵,你真当我是圣人,丁可颜哀莫大于心思的想着。
“各位嘉宾,不好意思,刚刚的小插曲已经结束,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下面婚礼会继续!”季羡彬轻描淡写的说道,给了牧师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墨瀚世也给了刘管家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去压下所有的新闻。
“下面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的声音响了起来。
墨涵轻轻的拉过丁可颜的左手,从她的手心拿过那枚被她死死握在手中的戒指,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下面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
墨涵俯身凑近可颜的脸,他知道此刻他该拥吻他的小妻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去亲吻那粉嫩的樱唇。
面对骤然放大的俊颜,丁可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墨涵的吻随之而来,只是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上,可颜的脸上笑的无比的甜蜜,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的悲凉。
“让我们祷告:永生的上帝,若没有您的恩典,没有任何承诺是可信的。祈求您,以您的圣灵赐下的恩慈,使这堆新人得以刚强,让他们得以完全的他们今日所立的婚姻誓约。保守他们对您及对彼此忠心,求您以无比的慈爱及喜乐充满他们,让他们建立一个充满平安喜乐的家庭。祈求您,用您的花语引导他们事奉您,直到永永远远。唯愿主赐福今日来到这里的亲朋好友,愿主赐福这对新婚夫妇,愿主保守我们在他的爱中生活、成长并行出爱的见证。唯愿充满慈爱的上帝与我们众人同在,从此直到永永远远,阿门。”说完牧师在胸前画着十字。
至此,婚礼完成了,墨涵带着丁可颜去休息室换衣服,霍斯甜和季羡彬自然也跟着去。
大厅中的墨瀚世起身去招待宾客,也需要再和刘管家交代下,不管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传扬出去,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明天头版头条都是这个,可颜又该承受怎么样的舆论压力和难堪,墨瀚世舍不得。
叶柳诚起身跟服生交待了几句,喊住了丁可章也一起朝休息室走去。
“可颜,为什么不要命了也要拿到那枚戒指,那个戒指根本不是什么名品,也不值钱的。”迈克尔对已经换好礼服的丁可颜温和的说道。
“迈克尔,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用钱来衡量的,有些东西因为它所代表的含义而显得格外珍贵。”丁可颜将眼神放空缓缓说道,可是很遗憾不管这个戒指还是含义,不过都是自己演给自己的一场独角戏罢了。
是的,这枚戒指虽然不值钱也并不名贵,但是这是他们的婚戒,因为这个意义所以显得格外的珍贵,珍贵到哪怕不要形象,哪怕受伤也一定要找回来。
“可颜,不过是一个戒指下次不要这样,很危险的,戒指的意义是由我来赋予的,不是么?”墨涵呼吸骤然一沉,他的心被丁可颜的这句话抓揪得紧紧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墨涵不敢想如果这枚戒指是掉落在马路上,她是不是也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去追,他急切的抓起丁可颜的手说道。
丁可颜疼得一声尖叫,这时候墨涵才注意到丁可颜的异常……
68。我以为你不介意
丁可颜疼得一声尖叫,这时候墨涵才注意到丁可颜小脸已经惨白,虽然上着精致的妆容,可是依然无法掩盖她的苍白和脆弱,平时总是粉嫩的唇如今也惨白得全无血色。
墨涵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握在手中的小手因为疼痛而痉挛着,那是他熟悉的颤抖,幼年时,曾经无数次经历这样的痛楚,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小手,血肉模糊的一个血洞,整个手背全部肿了起来。
“丁可颜,你的手已经这样了,你居然可以一声不吭的忍到现在?你脑子有泡吧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墨涵愤怒了,一种无力感用上心头,她明明可以依赖自己的,可为什么总是如此一个人逞强呢。
“你让我说什么?又如何说?甜甜和你说过了,可是你又说的是什么?”丁可颜冷冷的讽刺。
“我们马上去医院。”墨涵的心脏如同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疼,没想到苏羽无意的过失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说着就揽上丁可颜的腰带着她要往外走。
“去什么医院,现成的医生在这儿,不知道用么?”叶柳诚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
随后闪身进来的丁可章一言不发直接挥拳打在墨涵的下巴上,“墨涵,你刚答应了我什么?你就这样不伤害我姐的,你就这样护我姐周全的?你说啊。”丁可章怒不可遏。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将墨涵直接打倒在地上,鲜血从墨涵的唇角渗了出来,丁可章尤不解气的冲过来抓着墨涵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直接丢到边上的墙壁上,将他死死的递在墙壁上,“墨涵,你说啊,你说啊,你就这样保护我姐的,那个女人这么对我姐,你又做了什么,嗯?”丁可章咬牙切齿的逼问。
季羡彬没有去拦着丁可章,也没有去帮助墨涵,今天他也觉得墨涵的表现很欠揍,这是他欠可颜的,可颜不说什么,那么由可章讨回来,天经地义。
“对不起!”墨涵擦去唇角的鲜血说道,丁可章握拳再次迎向墨涵。
“够了可章,今天客人很多,别闹大了,我没事儿!”丁可颜对自家弟弟说道,丁可章迅速的甩开墨涵,乖顺的到可颜的身边。
“把手给我!”叶柳诚没好气对丁可颜说道。
“骨头应该没问题,但是筋可能有点问题,稍微养一下就好了。”丁可颜一边往后躲着,一边说道。
“叶先生,你要的东西。”一个服务生提着一个医药箱进来,礼貌的将医药箱和车钥匙递给了叶柳诚。
“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叶柳诚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黑着一张脸说道。
尼玛,医生了不起啊,老娘也是医生!!!
叶柳诚一言不发的带上一次性无菌手套,沿着伤口的周围,轻轻的按压摩挲,众人都屏气凝神,等待叶柳诚的结论,叶柳诚停下手上的动作,凉凉的盯着丁可颜看道。
“柳诚哥,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丁可章实在受不了这憋屈的低气压,直接开口问道。
“你姐姐的诊断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筋出槽而已,接下来我会给它推回去。”叶柳诚连看都没看丁可颜一眼,对众人说道。
“由于你手上有伤口,会格外的疼,你要有个心里准备。”叶柳诚凝眉对丁可颜说道,心里莫名的疼,她不该承受这些的,她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如果她嫁给自己,自己一定舍不得她受这样的苦。叶柳诚自嘲的笑了下,摇摇头,甩去脑海中这些没用的废料。
“可不可以不推啊?”丁可颜咬着下唇弱弱问道。
“你自己也是外科医生,你来告诉我行不行?”叶柳诚不答反问。
丁可颜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态将自己手递给了叶柳诚,墨涵走到了丁可颜的身边坐了下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别看,就不会怕了!”
接着,用眼神示意叶柳诚可以开始了,就在叶柳诚用力推拿的时候,巨大的疼痛令丁可颜不自觉的咬向自己的下唇,否则她会无法忍住冲口而出的叫声,太特么的疼了,叶柳诚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