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五章
麦西受伤
第六十五章麦西受伤
麦西蹙紧秀眉,望着莫名其妙的摔在地上已经严重变形,但还呼呼冒着热气的水壶,嘴里发出“咝、咝”的呻吟声,她紧咬下唇忍住钻心的灼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师傅麻利的舀了一桶冷水泼在她的腿上、脚上,冷水顺着受伤的皮肤往下流,冲涤着鞋里的热气,一时间麦西觉得皮肤不那么疼了,稍稍的冷却后,她一下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麦西这下可惨透了,几乎不能走路,两条小腿连同双脚、脚掌迅速的膨胀着,所有被开水烫过的皮肤都白亮亮的耀人的眼睛,像在表皮与肌肉之间注满了水,将紧密无间的皮与肉生生分离开。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麦西盯着一对曾经漂亮的纤腿伤心至极,虽然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但最最让她担心的还是会不会留下疤痕的问题,麦西毕竟是一个女孩儿,女孩对美的东西本身就很敏感,她不敢想象留下疤痕的腿会是什么样子的。“好好的水壶,提手怎么会突然断裂开,接水时拎着还牢牢的……”麦西原本就不是个想法多、疑心重的女孩子,此刻她只是一面暗暗埋怨自己笨手笨脚,一面自叹倒霉。
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厨房最为忙碌的时候,师傅和女工们都到大厅打饭去了,只剩下麦西留在厨房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般无人理睬,她忽然觉得有一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酸楚,像一条暗流在无声的涌动着,委屈夹杂着复杂的情愫让她深含在眼眸里的泪水宣泄着,宣泄着……
“她在哪?”宛若来自深谷湍急的水流,在迂回处响亮的共鸣。一个男人随声音如风般翩然而至。
麦西没有抬起朦胧的泪眼,她不肖去看,也不肖去听话音、单凭脚步声她就知道他是谁。
那一刻,她烫伤的肢体似乎不那么疼了。然而另一种深深的委屈之情占据于心,眼泪如滂沱的大雨般哗哗的下着,“啪啪”的打在她湿淋淋的裙摆上,她依旧将头压得低低的不去看十几双脚的主人,她最想见的人正弯下修长的身躯,眉宇蹙成一个“川”字形,紧张而严肃的盯着她的受伤的部位,嘴里发出轻微的唏嘘声,而后他又微微仰起英俊的脸庞,视线停留在麦西的梨花带雨的脸上,一种深刻的痛惜轻轻的划过他深潭似的蓝眸,他虽然没说一句话,但立起身时,两束凶狠的光砸向主管后宫官员的脸上,似一把无比锋利的剑顷刻间穿透他的五脏六腑,这个官员早已吓得体如筛糠、面如死灰……
老医生哈丹宾从外面颤颤巍巍的跑进厨房,因为年岁已大、跑得又急、所以他站在麦西面前时已是吁吁带喘了。老医生慢慢的蹲在湿滑的地面上,他满头银发微微散开,半掩着浸满汗珠的前额,沧桑的面容有几分病态的红。“王,颜小姐,烫得很,很严重!”他用他一贯的说话方式表达着他的思想。
亚浦斯勒点点头,哈丹宾的想法与自己吻合。他急切的俯下身去将麦西小心的抱了起来,手腕尽可能的避开她受伤的部位,他迈开两条长长的腿,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地上溅起的小小的水花,润湿了他的裤脚,他却全然不觉。他行走的速度快得惊人,十几个官员随从一路小跑地跟在他身后,老医生哈丹宾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甚相同,有拘谨严肃的,有关切同情的,也有面无表情的……他们的内心更是千秋各异,主管后宫的官员希望麦西伤势越轻越好,这样自己的处罚会轻些,弄好了还会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也有的官员暗自幸灾乐祸,希望麦西的伤越重越好,亚浦斯勒王就会怒将主管后宫的官员撤下来,这样自己既有机会得到这个肥得流油的空缺,又可以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他指主管后宫的官员)……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他们都着急地等待亚浦斯勒王下命令,让他们无关人等早些离开,亚浦斯勒王的这种坏心情谁还敢陪在身边,迁怒于自己可不是闹着玩的哦!要知道伴君如伴虎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弄不好自己受牵连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亏本事,精明的地宫官员谁想凑这个倒霉的热闹。
第二卷
阴谋丛生
第六十六章
麦西受伤(二)
第六十六章麦西受伤(二)
当又高又帅的亚浦斯勒王抱着麦西穿过餐厅时,厨房里工作的女人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王,不由被他俊朗的外表、狂野却高贵的气质所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蓝绿色的眼眸,簇成一道道好奇与渴望的光影,胶合着希翼。她们觉得亚浦斯勒王并非高不可攀,他现在怀里不是抱着一个同厨房里所有女孩身份都差不多的小厨娘吗?看来自己或许有希望,年轻的女孩们心中漾起灰姑娘般的情殇,憧憬着有一天躺在他怀里被他疼惜的看着的那个人会是自己,美丽的梦一旦在心里扎根,就会无限度的膨胀;同时酸溜溜的嫉妒也会涌上心头,这是一个多有福气的小厨娘啊!长相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去,不,远没有自己漂亮!
亚浦斯勒的目光并没有被任何一双眼眸拽了去,而是将全部心思都落在他臂弯里痛苦呻吟的的麦西身上,罔若无人的大步前行,他只想快点解除她的痛苦,至于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并不重要,甚至他连想都没想过,他只是暗暗祈祷以后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同时也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不让她工作……
那些含情脉脉的眸子不免有些失落,“他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看到我或许就……”有的女孩沮丧的想,恨不得将他怀里那个身材娇小的小厨娘推开,自己躺上去,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共性吧,嫉妒的对象往往是自己熟悉亦或与自己身份相差不多的人,就如同乞丐永远也不会去嫉妒像比尔。盖茨那样的富翁一样,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别的乞丐,抱怨自己没他们讨得多。
亚浦斯勒抱着麦西进入皇家御用医院时,地宫中最著名的烫伤专家,早已在那里等候了,亚浦斯勒小心翼翼的将麦西放到手术台上,麦西的腿刚一挨到床,痛得“哎呦”了一声,亚浦斯勒随着麦西的叫声身心一颤,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于他来说不亚于雷电的轰鸣。
“王,您放心!小姐的伤不是很重!”烫伤专家看见亚浦斯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汇报道。
“哦,一定要小心!”亚浦斯勒仍然不放心的叮嘱着。
“是,请您放心!您先休息一下吧!”专家看到亚浦斯勒满头大汗,便不放心的请求着。
“我留在这里。”他一把拽下外衣扔给门口的随从,抓过另一个随从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天气凉爽,他之所以流汗是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
官员们站立在大门外候着,没有亚浦斯勒的命令,半步不敢离开,亚浦斯勒早忘了还有一群人的存在,他弯下修长的身子,搂着麦西的头,用一只大手捂住麦西的双眸,不让她看到医生为她处理伤口,担心加重她的恐惧心理,麦西紧咬粉红色的樱唇,发出低低的呻吟,下唇已现隐隐的血色了“别再咬了,嘴唇出血了!疼,你就喊出来吧!”他趴在麦西耳边用极尽轻柔的口吻商量道。
“恩”麦西应着,然而完美洁白的牙齿又落在下唇上。
亚浦斯勒微微思索了一下,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将修长的食指伸进麦西的上下齿间,隔开了她的唇齿,麦西使劲地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指,“要知道我的手指比铁都硬哦!试试看能不能把你的牙硌掉了!”亚浦斯勒竟然半开玩笑的劝慰道,说实话几乎没有人听到过他的玩笑话,麦西可是第一人噢,亚浦斯勒的目的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看来还是蛮奏效的,这个可人的女孩被冰冷、少言的亚浦斯勒逗笑了,“这个家伙还有几分幽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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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丛生
第六十七章
麦西受伤(三)
第六十七章麦西受伤(三)
“你们不能轻一点吗?”亚浦斯勒看着麦西疼得浸出细细的汗珠,铁青着脸说,他觉得他们的动作还不够轻柔,心思也不够细密,他甚至有两次想推开他们,亲自动手,但麦西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你不要这样,他们已经很紧张啦!”麦西伏在他的耳畔低低的劝慰道。亚浦斯勒觉得麦西说得也有道理,自己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看着他们残忍的将麦西烫掉的死皮切除掉时,他的内心有点无法承受,每一剪子下去仿佛都在挑他胸膛左侧的心脏,他似乎比麦西还疼,那种被拎起又撕开的疼,让他终生难忘,后来只要他们拉一下麦西的皮肤他就心惊肉跳,强烈的痛感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无限度的延长着,延长着……
医生们顶着巨大的压力,总算完美的将麦西的伤口处理完,包扎好。
因为受伤麦西耗掉了大部分气力,躺在病房里,抱着亚浦斯勒的胳膊睡着了,瓷娃娃般光洁的小脸上还依稀的挂着两串泪痕,有他在身旁她睡得很踏实,尽管双腿、双脚好痛……但她娇美的容颜依旧灿烂幸福。所有的人都退出房间,立在大门口,房间里只留下他们的王及小王后,亚浦斯勒静静地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听着她细微的呼吸,感受着在她脸上划过的或喜或痛的微妙变化,矛盾与复杂的惆怅涌动在这位年轻国王的胸口。
亚浦斯勒忧郁的眸子在麦西的脸上流连着,一遍又一遍……但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有愧于母亲,但是他努力了,他已经将老奶娘的话熟背于心了,尽管他每一次都将心中的愁恨放大几十倍,但只要一见到麦西他就忍不住想疼爱她。
“真的,他是好人!”麦西在睡梦里嘟囔着。
“这个小丫头在说谁呢?”亚浦斯勒在心里不免打个问号。
“亚浦斯勒!亚浦斯勒!”麦西哭哭咽咽的唤着。
麦西这一唤把亚浦斯勒心中最柔软的东西唤醒了,他俯下头去,将脸庞贴在麦西的发丝上,由上到下,柔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嘴唇……
“哦,西儿,你在做梦嘛!”亚浦斯勒轻轻的耳语着,暗红色的头埋在麦西淡淡的发香里,黑与红的发丝交相辉映,亲密无间。
很久很久以后,亚浦斯勒的胳膊有点麻了,他想换一个姿势可刚微微一动,麦西就会感受到,然后搂得更紧了,她像一个婴儿眷恋母亲的怀抱一样,不肯松开。
亚浦斯勒就这样坐着,他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与麦西相遇时的情景,麦西一直像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脸上也是挂着两行泪痕。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平静了二十八年的心湖被搅得波澜壮阔,看来她这个爱迷糊的习惯还没有改噢!亚浦斯勒的嘴角漾起一个甜蜜的微笑。
中午时分麦西醒了,亚浦斯勒派人煮好利于伤口愈合的汤给她喝,她娇美的小脸又现粉红,黑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跃动着快乐的光芒,伤口也不似先前那么疼了。
下午亚浦斯勒差人将厨房的胖主管、还有麦西的师傅及几个接触到麦西的女工带了过来,他要亲自审问,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会巧合到麦西刚到厨房工作就被烫伤吧!这事看来并非简单,幕后一定有人指使。
“王,您饶了我吧!我没照顾好颜小姐。”胖胖的女主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全身发抖,其他人等也跟着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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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丛生
第六十八章
谁是黑手
第六十八章谁是黑手
“水壶是怎么回事?”亚浦斯勒单刀直入,满面阴郁。
“王,我,我没检查好,我该死!”
“是你没检查好,还是故意做了手脚!”亚浦斯勒厉声的喝道。
“王”女人的脸色惨白,惊恐的转动墨绿色的眼珠。
“看来我并没有说错噢!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王,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女主管突然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我和颜小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怎会害她呢!”
“看来你倒说了句良心话,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证明你没做?”亚浦斯勒冷冷一笑,令人毛骨悚然。
女主管不应不答一个劲地哭,悲悲切切,这是女人对付男人最有力的杀手锏,也是一个女人对付一切难办的事情一律通吃的杀手锏。
“你知道,不说实话的后果吗?”亚浦斯勒恶狠狠的蹙了一下眉头,被她哭的好心烦。
“我,我知道,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扭头瞥了一眼大厅里的人,垂下头去。
“来人”女主管的眼神让亚浦斯勒更明确自己的判断,他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外面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立在女主管的面前。
“小姐,救命啊!”女主管一激灵,几乎像爬行动物一样爬到麦西的跟前,她声泪俱下,字字哀怨:“我丈夫早亡,我带着女儿无依无靠,我要是死了,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呢?”女人边哭边给麦西磕头,一下下如捣蒜一般急切。
麦西长到十八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酸涩涩的不是滋味,也许真不是她做的,厨房那么多人,亚浦斯勒怎么可以断定就是她呢?再说水壶坏掉的偶然性也是存在呀!退一万步讲,即使真是她干的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吧!麦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无形中站在了弱者的一边,这就是眼泪威力。“这个女人好可怜”。麦西从小失去母亲,所以更能理解一个小孩子没有母亲的日子,该是多么灰暗、多么痛苦哦!
“王,您就饶了她吧!她孤儿寡母太不容易了。”麦西的眼角有些湿漉漉的,她最看不得人家哭,每次看电视、电影遇到辛酸的镜头,她都先哭得一塌糊涂,更何况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声声哀求。
“你别管了!”亚浦斯勒后悔不该把她们带到麦西这儿来,麦西太善良,心也太软,受不了她们的鳄鱼眼泪,说两句可怜的话,就会令她动容,这样怎么能行呢!一点点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王,求您!”麦西黑黑的眸子里含着泪花,固执地坚持着。
“好吧,看在颜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了你,你要知道感恩!”亚浦斯勒摆摆手,所有人都被带了下去。
那只被摔得变了形的水壶,放在亚浦斯勒的眼前,他检查了两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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