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一双眼里尽是悲伤。
不二插了一句：“阿姨，大石再怎么样，也是您的儿子，这里也是他的家。”
这句话让大石的母亲目光转到了不二的身上，大石也挣开了母亲的手朝外跑去追菊丸了。
看着儿子跑出去连门都没来得急关，她抹了一把眼泪，只是说：“他们都还太年轻，不懂什么，分开些日子就好了。”
从刚进来到现在，手冢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和不二看着事情变成这样，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手冢应该说是习惯什么事都不动如山，而且就在他接到电话之后，不二就和他说过了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于不二料想得基本上没什么差错。
不二倒了杯茶送到大石母亲的面前，声音很平和：“阿姨，大石是您的儿子，谁都不可能比您更了解他了吧，您是真的觉得他只是太年轻不懂事，把友情误当成爱情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惊慌了吧。
不二说的没有错，大石的母亲看着眼前的茶水。刚开始可能还会觉得可能是把友情和爱情混淆了，但是这几天她几乎没有让儿子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谈话也不知谈了多少次，打下不去手，骂又狠不下口，重话也说过。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哪里能不了解，生来就是和善的好脾气，她说他不还口，等他说完了，他再慢慢地讲给她听。
讲他们一起赢球时的兴奋，输球了的沮丧，讲他受伤后的恢复都是菊丸节省下时间陪他一起做余外的练习，两人一起商量新的双打战术，还有菊丸考试前狂补英语总是要他监督，他总是要在柜子里藏一些糖果，饮料，因为菊丸每次体能测试不合格被罚喝乾汁后都要吃的，不然要难受好久，讲她从抽屉里看到的菊花口味的牙膏是给菊丸收集的，因为他总是喜欢收集这些，所以他看到了就会买给他。
说的时候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眼神专注兴奋地最亮的启明星，但眼底总是铺着一层软软的温柔。
到看他被软禁的日子里难得这么有精神她固然是高兴的，可是这些时候总是与菊丸有关，她心里又发慌。因为这种现象告诉他，他们之间不是友情混淆，可能真的是……
他不让他上网，不让他用手机，等他睡着了她进他的房里看到笔记本里夹着一封厚厚的信。那是不二每天给他送过来的笔记本里菊丸的信。
字里行间透露着焦急，但是还是会强自写着些，“不要太着急，慢慢和叔叔阿姨说。”“我能跑能跳的，黄金双打不会散”之类的安慰话。
其实今天看到菊丸她也注意到这孩子瘦了一圈，平时活泼地像一只上窜下跳的小猫今天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只能叹口气。
这件事怪不得一个人，自己的儿子也有责任。
她的不语，让不二眼底又安了几分，但是同时她也没有表态收回搬家的事。
手冢冷静地说：“阿姨，要搬家的事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好，我们也没有立场阻止您，毕竟这是您的家事，我只能站在一个部长的立场向您请求，希望在世界大赛结束前您可以让大石正常地训练，拼到现在是整个网球部队员的成绩，就算大石要走，我希望您也可以让他没有遗憾地离开。”
很少听到手冢说这么多的话，但是却也是直入主题，站在部长的立场说话，同时也没有越矩。
这话说得很中肯，大石的母亲点了点头，眼里露出疲惫的神情，这时大石也拉着菊丸回来了，菊丸眼眶还红着，一进门就立刻挣开了大石的手，局促地走到不二身边坐下。
大石看着母亲的脸色，不安地看了看手冢和不二。
不二对大石笑笑说：“大石，我们去你房里谈谈吧，菊丸，你出过来。”
想着有手冢和不二在，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大石的母亲也就没有反对。
四人进了大石的房间，不二刚关上门，菊丸就扑到大石身上，硬是把站在床边的大石扑得坐倒在床上。
大石年看着手冢和不二，有些尴尬地笑笑，手也扶上了菊丸的腰却也顾及着不太敢放心大胆地亲热。
不二却也不一点不介意地伸手勾过手冢的头，他在唇上亲了一口说：“你们自由地发挥，不用顾及我们。”
菊丸倒是没什么好顾及的，但是这个时候却只是扑在大石怀里安静地抱了他好一会儿，才说：“大石你真的要走吗，我不要你走。”
大石心疼地摸摸他的头：“这件事不是还可以和妈商量吗，不要担心。”
“可是阿姨刚才说好的坚决，啊啊啊，我不要你走，你不要走，大石。”菊丸虽然在大石怀里耍赖，可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伤心。
大石拉起他：“你家里呢，你家里人……”
菊丸摇头，泪眼汪汪地看上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我跟家里说了，虽然他们一开始有些不能接受，但是我收卖了哥哥和姐姐，他们现在站在我这边，我家里的事很好解决啦，可是大石你……”
看着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了，不二才开口说：“刚才我和手冢已经和阿姨谈过了，你们还有时间。”
两人充满了希望的目光同时朝不二射了过来。
不二示意了一下手冢：“部长大人给你们求的请，在世界大赛之前大石可以正常地训练，也就是说在学校和球队的训练时间他是自由的，当然也包括比赛准备和比赛期间，比赛是明年四月分开始，五月分结束。”
菊丸又皱起起了眉头：“好快啊，看阿姨那态度，不知道能不能说服。”
不二伸出食指在菊丸面前摆了摆：“不是说服，是证明。”迎着大石的菊丸的目光，不二接着说：“为人父母最怕的不是自己丢不丢面子，而是子女一生不幸，就像当初我和手冢回答知道你们的关系时，阿姨第一句说的不是嫌你们，而是说让我们不要厌恶你们，她关心的是自己儿子会不会被人厌恶，瞧不起。所以你们要做的不是去说服她，而是要去证明。”他眼睛看向手冢，唇角的弧度又弯得更大了些：“证明和对方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69 第67章
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正常，菊丸和大石开始的时候找一切可以腻在一起的时间，菊丸也开始在没有训练的日子里第一次希望老师可以拖一下堂，这样他就可以和大石多相处一会儿。
每天放学后大石的母亲都会开车来接大石下课，网球部的课余活动他基本上都不能参加了，桃城每次看到都会扯过越前，箍着他的脖子说：“大石前辈的母亲还真是很爱大石前辈啊，越前你爸怎么不来接你啊。”
越前就会把被桃城弄歪的帽子扶正说：“不用他来接。”
双休日如果只有菊丸和大石，那么大石是绝对不能出门的，所以手冢和不二就成了两人最合适选择的电灯炮。
这一次也是一样，手冢和不二被迫出来坐在了这家甜品店，大石说因为菊丸喜欢吃这家的蛋糕。
不二和手冢面对面坐着，他们的邻坐就是菊丸和大石，菊丸正吃着一块蛋糕，因为那几天大石不在他什么都吃不下，这次要全补回来，看得手冢微微皱了下眉头。不二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问：“菊丸，你昨天的体能测试又没合格吧。”
菊丸从蛋糕里抬起头来：“乾好变态，部长你也不说说他，突然又提高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合格嘛。”
手冢的眉头又几不可见地皱了一直，不二支着头仍然一脸温和无害：“可是大家都合格了，下个月，可是又有一场排名赛哦。”
面对菊丸咬着叉子装可怜的目光，不二的笑容更大，语气也依旧那么温和：“我和手冢不是介意陪你们出来，只是你们要有个度，证明并不是说腻在一起把对方看成自己的天，这样只会让阿姨觉得你们会因为感情而耽搁未来，反而会适得其反。自然的相处，细水长流的感情才能长久，如果你们因为对方而变成更好的人，那谁又忍心拆散你们呢。”
坐在不二对面的手冢没有说话，但是也看着不二的眼里透出了点点星光一样的赞赏。
这天下课后，网球部照常训练，大石和菊丸正在场上打着练习赛，他们的对手是不二和河村组成的双打，两人在场上默契早已更胜从前，眼看又得了一个分，菊丸转身很自然地跳到了大石的身上：“噢耶！大石，我们又赢了不二一个球了！”
大石摸摸他的头也笑得很开心，然后菊丸从大石身上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虽然已经一身的汗，可是脸上却是兴奋得不了笑容。
就在他兴奋地去接球时，眼光去看到了球场铁网外一个熟悉的人影，动作一顿，那球没有接到，脸色也瞬间苍白了起来。
“怎么了……”大石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目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铁网外自己的母亲正看着这边。大石的话也梗在了喉咙里。
不二和手冢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对大石的母亲说：“阿姨是来看大石打球的吗？”
刚才那一幕自然是落到了她的眼里，可是当时两人的表情她看得很清楚，平时他看他们打比赛的时候，两人也是这么自然地相处的，因为赢球而兴奋的时候，会抱在一起欢呼，菊丸比较喜欢黏着大石，大石也乐意宠着他。
谁看到刚才那一幕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他们的亲昵和默契了。
大石的母亲对不二笑笑说：“你们继续就好，我是来接大石的，在这里等他训练结束就好。”
接下来的比赛显然形式是一边倒，菊丸总是会不经意地把目光瞟向那边，有时候好不容易得了一分习惯性地想去抱抱大石可是刚转身就又立刻僵住，平时那些习惯在这个时候都要收一收了。
两人的心情都开始沉重起来，没有办法专心地去打比赛，结果可想而知。
走到放着乾汁的桌子边，乾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他们两人今天的数据，头也没抬地说：“自从阿姨出现后，你们的集中力下降得很快。”
两人一人端起一杯乾汁，菊丸的情绪还处在低落中，他还在担心刚才他的动作会不会让大石提前离开，看着手中的那杯乾汁，目光有些呆滞。
“菊丸，喝了乾汁我的柜子里还有糖，我昨天买的，还是在同一个位置。”大石朝他笑笑说，笑容里有让他安心的意思。
菊丸的心稍稍安了一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很豪气地一举杯子喝了下去。
然后……被不二和隆抬去了休息室。
“能这么有勇气一口喝完我的新型乾汁的，除了不二，又出现了两个。”乾推推眼镜，唇边有一丝得意的笑，目光在看到跟去的大石的母亲时候，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一下，手中的笔也停了一下，又重新翻了一页写着什么去了。
把大石柜子里将装着糖的盒子拿了出来给他们，大石喝了些水，又吃了两颗糖才慢慢恢复过来，而菊丸则是靠在大石的身上吃了糖一直没离开，直到大石的母亲走进来，菊丸才浑身一个激灵立刻离开大石的身体，坐直在了凳子上。
把糖盒紧紧地捏在手里规规矩矩地说：“阿姨好。”说完还朝旁边挪了一下。
大石被菊丸的反应吓了一下，眼里有黯然闪过，然后起身说：“妈，你坐一下，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菊丸也立刻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大石的母亲坐下了，看着菊丸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菊丸抿了抿唇说：“阿姨，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平时习惯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刚才我抱大石只是因为得分了所以有些兴奋而已……”
“菊丸你不要紧张，没事。”大石的母亲看他着急的样子出声安慰：“没事，你们在球场上赢了球本来就应该高兴的。”
菊丸看着大石回家后心情一直就没好起来，于是他赖上了手冢和不二，缠着要去不二家吃不二做的晚饭。
手冢倒是没说什么，不二收拾好书包淡淡地说：“我倒是也不介意了，只要你不觉得我们在刺激你就好。”
“啊啊啊，不二你才最坏，为什么要说出来刺激我嘛！”菊丸趴在桌子上看着不二收拾，听了他的话哇哇大叫起来。
一进家门，手冢就接过不二手中的球包和书包，拿到房里去了，不二就去冰箱拿了菜出来去厨房准备做饭。看着两人非常默契的配合，菊丸深深地感觉到了不二那句话的意思。
同居什么的实在是太美好了。
“菊丸你要不要过来帮忙？”不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
菊丸看不二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两颗鸡蛋，一幅贤妻样，他趴在沙发上羡慕地说：“大石做饭也很好吃的，虽然对烤肉的方法啊，佐料什么很讲究，但是他做的烤肉确实非常好吃。”
不二缩回了厨房：“恩，那你就看下电视吧，我做好了再喊你吃。”
菊丸自个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不断地换着台，可是他哪里有什么心情看电视，又不想写功课，所以把书抱扔在了沙发上也钻进了厨房。他在家里也是和哥哥姐姐轮流做饭的，所以打打下手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那个菜根处多去掉一点儿，会有苦味，手冢不喜欢。”
“这个切成片儿吧，手冢喜欢吃炒的，不喜欢吃炖的。”
“汤里少放点盐，手冢的口味比较清淡。”
菊丸终于忍不住了，跑出了厨房：“受不了了，不带像你这样的，在一个感情受伤的可爱少年面前炫耀你们的恩爱！”
不二笑了笑说：“我早就说过了。”
“不二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我不理你了，我去找手冢去！”菊丸在客厅里扔了遥控器跑进房里。
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书本和资料，手冢正埋头写着功课，手边还放着学生会和网球部马上要到来世界大赛的资料，他走过去坐到另一个凳子上坐下，随手去翻放在一边的作业本和资料，还随手去挑了几本书翻看，里面落出了张书签。
“那是不二昨天看到的地方，记得把书签放进去。”手冢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菊丸把那书签从桌子上拿出来，很简单地一张书签，是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