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谈笑风生的人,若不是有祁肇作为桥梁,他们恐怕永远都不会认识吧,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有交集,也是相识之缘罢了,看着这位大少爷,她想起了那个早已离开她的纪承鹤,纪承鹤尚且算得上是成熟稳重、理智沉稳的一个人,当年都能那么狠狠地在她心上剜下一道疤,眼前这位,怕是不知伤了多少痴情女孩儿的心,就从他漫不经心的生活态度来看,纨绔子弟一枚,与那些被他杀害过的女孩子相比,自己那段失恋的伤痛怕是不算什么了。其实,就她而言,最不能接受的怕就是这种类型的男生了吧。
这天两边一起策划结束后,林哲居便大大方方的说:“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吧!”
看着策划部那几个小女生已经脸红心跳相当之不淡定了,祁肇笑笑说:“你们去吧,我得回去,要不我家那位估计会把房子点着了。”
林哲居笑着说:“这么重口?那就把弟妹一起叫来!”
祁肇摇摇头说:“罢了罢了,我还是回去了。”说着满有深意的看了林哲居一眼便转身对安叶说:“安秘书,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去好好吃一顿。”
安叶本想着拒绝,没想到自家老总自己溜了不说,还把自己套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祁肇对林哲居说道:“我的员工们就交给你了啊,回头他们要是抱怨没吃尽兴,合作的事就免了!我要问安秘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说着便带了外套准备走。
林哲居意会的点点头,满眼笑意的说:“好好好,不会亏待了他们的。”说着便笑着看向安叶,说:“安秘书,明天你可得多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这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再拒绝岂不是拆俩家公司的台阶么,所以只好微笑着点点头说:“好吧,那谢谢林总了。”
林哲居笑着说:“那好,我们走吧。”
说着一行人走出祁氏,林哲居转身对秘书说:“Jordon,你先去给这些工作人员们打好车,就去湘滨吧,再打电话订好包间。”
“是,林总。”
Jordon是林哲居的秘书,从林哲居一进公司Jordon便是他的秘书,两人私下里也是很好的朋友。
说着便替员工们打好了车,就在安叶也要走进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林哲居拉住了她。
“安秘书,我载你过去。”
安叶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吧,我还是。。。”
林哲居笑着说:“你可是我表弟身边的红人,我当然要好好贿赂贿赂。”
安叶只得进了林哲居的车子,看着前面的出租车一辆一辆的发动了,林哲居也发动了车子,此刻的林哲居心里真是乐开了花:安秘书啊,为了你,我不但得撒票票,还得被祁肇那个臭小子要挟!转念一想,也值了。
一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基本是走走停停,林哲居从未像此刻这么奢望堵车,两人就闲聊了起来。
“一直都没问过,安秘书是哪儿的人?”
“哦,我是H市的,最后考到了G大,才来了这里。”
“哦,这样啊。。。”林哲居点点头,心里却爬起了一丝懊恼,这是个什么话题,没话可接了啊!!!林哲居对自己深深的不满,尴尬的气氛甚至让他冒出了点汗,于是他打开了空调。
安叶看了看身边的人,疑惑的问:“很热吗?”
“啊?”林哲居下意识的发出这个单音节字,立刻回神说:“你冷吗?冷就关掉吧。。。。。。”说着又将空调关掉了。
当下的季节正是秋季,虽然说不上是冷,但也不至于在车内吹冷风啊,安叶摇摇头说:“你热的话就开着吧,我没关系。”
林哲居内心狠狠地叹了口气,勉强的笑着说:“不热。。。。。。”可能这一折腾来了灵感,林哲居故作随意的说:“安秘书这么年轻在祁氏已经发展的这么好了,哦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安叶微笑着说:“一直都是因为祁总的指导才有今天的进步,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六岁了。”
林哲居笑笑说:“哦,才二十五岁在公司就干的这么出色真的是很稀奇了,祁肇的确很会挖掘人才啊,与安秘书相较下来,我就差远了,现在都二十八岁了还是这副德行。”
“您已经很不错了啊,林氏的发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您和祁总都算的上是青年才俊了。”
“我虽比祁肇长几个月,但是在性格方面他要较我稳重些。。。。。。连结婚都比我早,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惭愧啊。。。。。。安秘书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可得请我喝杯喜酒啊!”别看他说的轻松的很,其实心里暗暗地捏了把汗,终于TMD把话题扯上正点上了!
没有看貌似专心开车的林哲居,她只是淡淡地说:“林总笑话了,我还没有男朋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哲居的心情顿时好了一大截,连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喜悦,回过头故作镇定的说:“安秘书这么优秀,想必追求的人不少吧,就没有试着交往过一个?”
“林总见笑了,大学时候的确谈过一个,只不过,他为了学业出国留学了,然后就分手了。”
她的声音虽然平稳的犹如一潭静水,但,他听得出来,往日遗留的伤痛在字里行间渗透出来,他慢慢的转过脸看着身边的人,清秀的面庞,紧紧抿住的双唇,微微下垂的眼睑,长长的睫毛覆不住想要遮掩的神伤,这时的她,楚楚动人间透着一种孤独,一种需要守护的孤单。
“对不起。。。”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是时光,过不去的是第一次付出的真心。
“那。。。他现在。。。”
“他应该还在美国吧。”说着她便看向窗外,看着车外的人来车往,茫茫人海中,她,再也捉不到他的呼吸,他就这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越走越远,头也不回。
“这样啊,这位哥们儿还真是不懂得珍惜,不过,既然这样,你就没打算再开始一段恋情?”说完觉得有点不得劲,耸耸肩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安叶摇摇头说:“一来是还未遇到合适的,二来,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毕竟工作刚刚起步,我不想再让其他的事分心。”而其实,她未尝不想身边有个依靠,在她累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只是,现在满身疲惫的她,再没有力气,以及勇气,去投身与一段感情中。
林哲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却听到身边的人问道:“这半天只说我了,林总您呢?”
他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说:“我也是一个人,寻寻觅觅这么久,还是没有结果,有时候,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我感情的终点站。”
“那不妨去试试啊。”安叶微笑着说。
看了看安叶,林哲居叹了口气说:“想必我是臭名昭著了,要不然安秘书也不会这么撺掇我随随便便去试一段感情。”
关于他的传闻她的确是听了不少,但刚刚那句话的却无心脱口说出,没想到他会误解,所以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希望您勇敢的去尝试,有时候不试就会错过,并没有别的意思!”说这话的时候安叶心里也底虚了一下,毕竟,自己在感情面前这么慎重,从不敢轻易尝试,却让人家抓住一切可能的盲目试试,说到底,也还是和那些传闻有关,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他这个花花公子随便试试也没什么损失的。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林哲居笑了笑说:“没关系,开玩笑而已,自己在外的名声当然有所耳闻,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除了酒吧夜店,我也很喜欢旅行,大多数人只是看到我漫不经心的一面,没有人知道,我在通过各种方式寻找生活,寻找最合适的终点站,只是我的生活观可能太前卫了,就像王尔德说的,不想谋生,我想生活。”说罢,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他转过脸微笑着说:“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我们到了。”
四个清晰简单的字从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男子口中说出之后安叶才回过神来,就在刚刚他在说那番话的时候,眉眼之间,竟也会有她从未见过的沉稳淡定,他明亮的眼睛中满是深意,或许他,其实也是一个沉稳哲学的人吧,只是他太善于伪装,展示给别人的永远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德行,暗暗地将最真实的那个自己包裹在那张花花公子的外套下,独自寻找着自己的生活。
回过神来的安叶点点头,赶忙下车,跟着林哲居进了酒店。
等他们进了保健时候,其他人也刚刚到,林哲居对在座的说:“各位,可以开始点餐了,大家不要客气,不管是林氏的还是祁氏的员工,今天都不要拘谨,两家公司是亲戚,说来林氏这个哥哥请弟弟吃饭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说着服务生递上几个菜单,菜点好之后,林哲居让Jordon加了几瓶上等茅台后,晚宴算是开始了。
饭桌上的觥筹交错,林哲居就坐在安叶身边,时不时的替安叶布菜,丝毫没注意到祁氏策划部美女们那欣羡嫉妒的眼神,自己却有点做贼心虚的说:“今天你们祁总没来,安秘书就是他派来的代表,为了防止你们祁总说我照顾不周,我就多照顾照顾这个代表,其他人也不用客气啊,尤其林氏的,你们又不是第一次坑我了,用不着我再专门照顾你们了吧?”说罢便对身边的安叶说:“安秘书,你多吃点啊,有哪个菜够不着就和我说。”末了又补上一句避嫌的话:“你这位代表我可得好好照顾着,别回头让祁肇再说我亏待祁氏的人。”
安叶只是笑笑说:“林总放心,您今天招待的已经很周到了,我这个代表更是承蒙您的特殊照顾,感激不尽,哪能在祁总面前说些与情况不符的话呢。”
林哲居只是笑笑,便举起酒杯,说:“为祁氏和林氏的合作干杯!”
众人举起酒杯,安叶不会喝酒,就只是抿了一小口,真辣,记得看过一句话:为什么喝酒,只因为它不好喝。是啊,人总是在尝试着各种情感极限,有时候,明知会很苦,会很辛辣,就像这杯酒,呛的人眼泪都快出来了,尽管这样,还是会去尝试,或者是享受这辛辣的味道中带来的快感,于她,纪承鹤就是她感情世界中的第一杯酒,当她满心好奇有期待的喝下时,才知道,看似清透,实则辛辣,最后呛的她的心流了泪,只是不同于别人,在匆匆尝试过第一次之后,在她还未品出其中的滋味时,她就胆怯的,或者说是懦弱的,将它戒了,之后就生活在第一次喝带来的苦涩与辛辣中。
想到这里,她若豁然开朗般的笑了笑,她的生活,她的感情,不该止步于第一杯酒,而应当在尝试了第一次的懵懂苦涩之后,勇敢的、理智的、以品尝的心态去尝试第二次,她蓦地想起那句话:不想谋生,我想生活。是啊,她不该这样,不该将她的生活置于现在这个处境当中。。。她下意识的又拿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小口,只因咽的太急而呛到了自己,便不由的咳嗽起来。
林哲居赶快回头看去,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喝酒,现在就连脸都是红红的,于是便问:“你还好吧?”说着便递上一杯茶水,说道:“喝口茶,不会喝酒的话就不要勉强,不是非喝不可的。”
安叶接过茶杯,勉强的喝了一口水,待嗓子不再那么难受以后,才慢慢地说:“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这么一种看似清澈的液体,喝了,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哲居笑笑说:“什么感觉?”
“辛辣中透着谷香,再加上发酵酒精的醇厚感,让我想到了┅┏趿档母芯酢!
“说的这么艺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酒的味道说成初恋的感觉,看来安小姐的初恋很轰烈啊。”
安叶只是笑笑,便没再说什么。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面颊,林哲居心底却划过一丝的失落,为什么我们没能早早相遇,可惜,你的初恋,不是我。
饭局结束时,大部分人都喝的有点高,但毕竟还是有点拘谨,所以姑且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林哲居又打车让出租车送他们回家,末了,他虽没喝醉,但是开车始终是不合适的,于是便让Jordon开车送他和安叶回家。
安叶满心不好意思的说了自己公寓的地址之后,便挨着林哲居坐到车子的后排座上,林哲居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尽管如此,在他脸上,却看不出来一丝的醉意。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林哲居将车窗摇下来,清爽的风吹进车子,车内的空气变得清新了很多,安叶回头看着林哲居,他只是闭着眼,薄薄的嘴唇紧抿,脸上的轮廓清晰可见,表情闲逸,碎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肆意拂动,右臂半弯,撑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覆在太阳穴上,衬衫的袖扣已经解开,左臂上挂着西装外套,随意地放在腿上,呼吸平稳,加上他本就俊美的面庞,路灯的渲染,此刻便是极其妖艳动人的。
正当安叶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幅“美人图”的时候,图里的主角却说话了:“安秘书在看什么?”
安叶尴尬的回了神,一抹绯红爬上了脸,转过脸,底气不足的说:“哦,没什么。”
他却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调侃地说:“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此刻的安叶真想找个地缝儿钻下去,没想到一向拘谨的她也会犯花痴,怪不得以前就听舍友们说:女人对帅哥是没有免疫的。一向自认为已经打了终身免疫的她,此刻不得不承认,要不就是之前那些所谓的帅哥的档次太低,要不就是自己打的疫苗。。。额。。。过期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她说:“我就是在看你啊!”这样的话,所以只好应付的说:“没什么。”
林哲居笑笑,故作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安秘书是在看我呢,看来有自作多情了。”
“我。。。”安叶羞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好再逗她,林哲居便笑着说:“安秘书不要误会,开个玩笑而已。”
安叶摇摇头说:“哦,没。。。没关系。”
安叶偷偷地瞥了前面开车的Jordon一眼,发现这位林哲居的男秘书正秀着自己那两排洁白的牙齿,尴尬再一次爬上安叶的心头,心想着完了完了,这回丢大人了,她到底怎么了?喝多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