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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我是凌瑄,请问我可以进来么?”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魏琴从回忆中惊醒,他猛然抬起头,原来天色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黑了下来。
看来,他是真的是老了。
“进来吧。”魏琴平静地应道。他笔直地站在窗前,高大的似乎有些氤氲。
“妾身凌瑄今日特来跟国师大人请安……”沈碧湖恭敬地说着,然后一丝不苟地跪下行礼。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以后要和玄儿好好相处。”
“是。”沈碧湖恭敬地应道,然后垂着头向门口处退去。
“等一下!”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的魏琴突然将沈碧湖叫住,“你过来。”
倏然转过身的魏琴苍白的唇轻轻颤抖着,然后一把抓住了沈碧湖的手!“你的生辰是何时?”
生辰?干嘛?难道对我产生怀疑了?沈碧湖心里咯噔一声,然后赶紧将“凌瑄”的生辰流利地说了出来。
“是嘛……”魏琴慢慢闭上了眼睛,严峻的神情竟然在这一瞬间倏然松弛了下来。他慢慢放开了沈碧湖的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布包。
白色小布包一层一层地被打开,然后露出了一角纯粹的青绿色。
好玉啊!难道这个未来公公要给自己见面不成?沈碧湖一边偷偷打量着那块静静躺在白手帕中的翠色玉镯一边在心里偷偷思量着。
“戴上。永远不要摘下来。”魏琴将那玉镯狠狠*沈碧湖手心离,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吓人。被骇了一跳的沈碧湖一边连连答应着一边将那玉镯戴在了自己的腕子上。
青绿色的镯子在沈碧湖白皙滑腻的腕子上轻轻晃荡着,衬得沈碧湖的腕子愈发纤细精致。这般翠绿讨喜的颜色,沈碧湖真是越看越欢喜。
“好了,出去吧。”魏琴仿佛大病初愈般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对着沈碧湖无力地摆了摆手。
本来还想大肆感谢奉承一番的沈碧湖见魏琴这般表情,只好带着自己满肚子的疑问和窃喜离开了书房。
而就在沈碧湖将书房的门合拢的一瞬间,魏琴那满头乌黑的白发竟瞬间变白。他慢慢转过身,本来高大的身影突然变得佝偻而虚弱。
阿瑶,我终于信守了和你的承诺。
黑亮俊朗的眸子渐渐变得模糊,魏琴轻轻笑了笑,然后慢慢推开书房的门将自己的身影慢慢淹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也许他要再次闭关了。而只一次闭关的时间……恐怕要是一辈子了。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
阿瑶,再见。
………【第一百零七章 出嫁】………
神风月历四月十三,日大吉,宜嫁娶。
一身大红衣衫的沈碧湖被一个丫鬟牵着慢慢向前行着,妩媚妖娆的身姿袅袅婷婷,步步生莲。
华美的发髻,大红的嫁衣,以及那飘香满天的瑰丽花瓣。
这一切的一切本是沈碧湖连在做梦时都不敢念想的,但此时此刻竟然全部都实现了。准新娘身份的沈碧湖踩着满地的花瓣踏着满室的馨香翩然而入,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将沈碧湖轻颤着的小手虚虚牵起,那动作似不愿,更似一种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被这股熟悉的凉意倏然裹住的沈碧湖情不自禁地想要将那手甩开,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而那只冰冷刺骨的手似乎觉得沈碧湖的手十分温热,竟下意识地又握紧了些。
沈碧湖手心里热量渐渐被汲取干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变冷。
魏玄,魏玄。
沈碧湖作为丹朱国的和亲郡主,故而婚礼的程序自是不可少。但即便如此,沈碧湖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妾室,所以婚礼的热闹程度繁华场面同丹朱国圣女月瑶入门时自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沈碧湖也不在乎。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倒真是不想举行这个婚礼。累得要死不说,还要背上魏玄妾室的名号。
沈碧湖觉得心里更加烦躁了。
终于完成所有程序的沈碧湖一被丫鬟扶进屋后便将身上厚厚的喜袍一股脑全部扯了下来。大红色的布料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足足有五六件之多,更不要提身上那些细小的银饰玉佩了。
只穿着一身薄薄亵衣的沈碧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疲惫的身子狠狠地砸进了铺着猩红色喜字被褥的大床中。
松软的被铺被沈碧湖这般粗鲁地一砸,竟然咕噜咕噜掉出了一堆莲子桂圆之类的果子。这是神风国的习俗,成亲时会在婚床上放一些讨彩头的果子,意为团团圆圆,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沈碧湖冷冷一笑,然后将大床上的喜字铺盖猛的一掀!
满床的桂圆红枣稀里哗啦地滚了满地,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沈碧湖定定地望着在地上慢慢静止下来的果子,脸上的表情却是分外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平静。
早已燃了大半的红烛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声,夜色已然深了。
沈碧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全部缩进了松软的被褥里。仍旧散发着馨香的被子将沈碧湖完全包住,但沈碧湖却仍旧觉得冷。
真的很冷。
疲惫不堪的沈碧湖就这般一夜无梦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本来应该是两个人同寝而眠的大床上只有沈碧湖一个人,而且昨日的狼藉满地也持续到了第二天。看来昨夜再也没有任何人*过这个房间。
包括准新郎魏玄。
不过对此沈碧湖却丝毫没有在意,或者可以说她在心里其实早已经预见到了这种状况。魏玄是个自尊心极强之人,而他的两次婚姻竟然都和和亲挂了钩,所以他心中不甘也是正常的。
沈碧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挠着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既然没有丫鬟伺候,那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沈碧湖一边想着一边从衣柜里翻找着今天要穿的衣物。
“呵!我的‘好姐姐’没想到还真把衣服给送来了!”沈碧湖甩着衣柜那几件陌生的素淡衣物冷冷一笑。这几件均为月牙白色的衣服虽然质地极好,但看起来确是太过素淡了些。
又不是出殡奔丧。
沈碧湖随手将这几件衣服往地上一丢,然后又扯出了一套嫣红色的胡装。紧紧裹身的衣料将沈碧湖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愈发曼妙,而那明艳的色彩也甚是讨喜。
沈碧湖踩着脚下的月牙白衣服走到梳妆台前,然后用梳子慢慢理着自己那头长及腰际的乌黑秀发。
如水般的海藻长发因为太过顺滑所以根本没办法固定成发髻,而沈碧湖又不愿意抹那臭烘烘的头油,所以就只好随随便便地扎了个高马尾了事。
而就在沈碧湖思忖着自己应该在何处解决洗漱问题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丫鬟怯怯的声音,“二夫人,您起来么?”
时间还真是刚刚好。沈碧湖微笑着甩了甩头上的马尾,然后单手拄着下巴对门口处喊了一声,“进来!”
沈碧湖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矮小的丫鬟便端着银盆瑟瑟缩缩地走了进来。
“奴婢桂花给二夫人请安!”那端着银盆的小丫鬟一进门便先跟沈碧湖请安,然后才手脚麻利地把净手洗脸的盆子毛巾什么的准备好。
小丫鬟桂花把东西置备好后便麻利地开始动手整理沈碧湖所造成的满地狼藉。她一边收拾着一边还抬起头偷偷地瞧着沈碧湖,仿佛要在沈碧湖的身上找出她的怨妇气息。
被自家夫君在新婚之夜放了鸽子,这可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耻辱。
沈碧湖用眼角的用余光扫到了桂花的这种眼神,但她只是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然后便将用过的帕子随手丢进了银盆里。
“你是月瑶姐姐那裏的丫鬟还是公主婆婆那里的丫鬟?”认清间谍的出处还是十分必要的。
“回禀二夫人,奴婢原来是伺候魏怜小少爷的。”
“魏怜?”沈碧湖一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便倏然闪过一个小小的白净少年的脸孔,“他的病好了?”
“咦?怎么二夫人也知道小少爷有病?”桂花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然后继续说道,“是啊,不过自从小少爷服下一个神医开的药后怪病就大好了……”
说到这里,桂花咧开嘴笑了笑,看来她还是真心为魏怜感到高兴的。
沈碧湖撇了撇嘴,然后将手中的铜镜倒扣在桌面上,什么神医!明明是本姑娘的血好不啦!
………【第一百零八章 争风吃醋(二更~)】………
沈碧湖一想起自己被强行放的那一大碗血便觉得心疼,不过看在那小少年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份上,算了。
如果自己的血真能救他一命,那沈碧湖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善哉善哉~
淳朴的丫鬟桂花在对自家小少爷的曲折命运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后便开始继续打扫着屋子里狼藉。她捡起被沈碧湖丢在地上还踩了几脚的衣服试探性地问道,“二夫人……这几件衣服还是簇新的,奴婢要不要给您洗一洗再放回柜子里?”
还放回去?搁在那岂不是要恶心死她?沈碧湖摆了摆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丢了。”
“是……”桂花捧着那月牙白色的昂贵衣服还想说些什么,但一见沈碧湖这般坚定的神色,也只能诺诺地答应了。虽然桂花口中答应着,但她眼中的惋惜和艳羡之情却是显而易见。
“只要别放在我眼前,你是丢了烧了给人我都管不着。”看出桂花眼中惋惜之意的沈碧湖故意又加了一句。
一听沈碧湖这般说道,一脸遗憾之情的桂花立即抱着这几件衣服对沈碧湖千恩万谢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谢二夫人赏赐!正好最近我有个姐姐最近出嫁……”
沈碧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得了赏赐的桂花心中高兴,干起活来自然也就更加卖力了。在她眼中,沈碧湖那“狐媚子”的形象也陡然间改观了不少。
午饭过后,准新郎官魏玄仍旧没有露面。
对此,沈碧湖倒是乐得清闲自在。她吩咐桂花将藤椅搬到园中的葡萄架下,然后自己捧着本通俗画本躺在上面看得十分起劲儿。
泛黄的书页被一只雪白滑腻的手随意翻过,而一个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便在沈碧湖随意慵懒的态度下你方唱罢我登场地过了一遍。
无聊啊无聊。书中的女子怎么都是这般痴傻可欺,就如同……如同从前的自己。沈碧湖有些懊恼地放下手中的画本。
仰面躺在藤椅上的沈碧湖静静地望着天空出神。她无意识地伸出手在阳光映射的方向上晃了晃,于是她手臂上的玉镯便顺着她的动作从衣袖中露了出来。
翠绿翠绿的颜色,玉质委实纯正。不过这个精致的玉镯上竟然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似乎是曾经碎裂过然后又被人修补好了。
国师大人为什么要将这个镯子送给自己?难道真的是给自己的媳妇红包?沈碧湖一边晃着手臂上的玉镯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不过,似乎看一看这个镯子心里的隐藏的痛和恨就会减少很多呢!沈碧湖眯着眼睛在玉镯上摸了一把,然后又开始看着天空出神。
“凌瑄妹妹真是好兴致啊~”
正在沈碧湖枕着手臂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听似温柔可亲实则夹枪带炮的娇娇女音便在她的头顶处幽幽响起。沈碧湖暗暗啐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这个女人可真够不安分的!
“月瑶姐姐午安,可曾用过午饭了?”沈碧湖打着哈欠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而她那张*白皙的芙蓉面上则现出了慵懒动人的媚色。
清楚知道魏玄昨夜根本没有来过沈碧湖这里的月瑶本是想抱着羞辱的心情前来,但她一瞧见沈碧湖不仅毫不介意竟然还有兴致躺在藤椅上午睡,心里强忍下的嫉妒心立即便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月瑶幽黑的美目中倏然闪过一丝暗色。她使劲儿捏了捏拳头,然后又继续温柔笑道,“昨夜……还真是对不住妹妹了*”
哟呵~莫非是宅斗的桥段来了?看过无数宅斗宫斗画本的沈碧湖一听月瑶这句绵里藏针的挑衅,那惫懒的小神经立即便如同打了鸡血般活泛了起来。
快!继续!我时刻准备着!沈碧湖绷直了身子使劲儿盯着眼前的月瑶看,那妩媚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跃跃欲试。
月瑶被沈碧湖这般赤/裸/裸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仍旧继续说了下去,“昨夜本是妹妹和夫君的大好日子,但我的身子却突然有些不舒服,所以夫君才……”
说着,月瑶竟然还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做娇羞状。
看着这般动作的月瑶,沈碧湖心里真是要笑死了!没想到在丹朱国雷厉风行身份高贵的圣女月瑶竟然也走上了宅斗的路线,而且还这般入戏!
月瑶啊月瑶,虽然你演的很像,但是对沈碧湖来讲却根本就是瞎子点灯白费力气啊。不消说那傻丫头桂花早已在无意中透露出了魏玄昨夜在书房中窝了一夜的事实,但就以沈碧湖和魏玄八年相处的经验来讲,他也根本做不出这种事来!
沈碧湖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白皙的脸蛋因为忍笑而憋得通红。
月瑶见沈碧湖一直垂着头,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受到了打击。月瑶心中大感快慰,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楚楚动人。
“妹妹可千万不要怪罪于夫君,他只是……”
说到这里,月瑶竟然还闪着热泪做欲言又止状。委实事做戏做全套!演技派啊!
到了这个当口,沈碧湖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扑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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