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扣突然有些陌生的看着简旭,心说,你是人还是神仙,怎么说江郎会来他就真的来了,必须问清楚,众人一般都不好和简旭较真,因为他是主子,而麻六又怕被简旭骂,江扣不管,说麻六和简旭没主没仆,江扣比他更甚,哥哥、哥哥的叫着,动不动还要人抱,有句话叫倚老卖老,她是倚卖,此时她就摇晃着简旭,非得讲出个真相来不可,于是,简旭去喊红姑泡了茶,拿了些茶点,边吃边讲。
故事并不离奇,甚至有点平淡,但是,却是简旭大智大勇的一次淋漓体现。先,简旭用了三十六计中的“无中生有”,在吃晚饭的时候把江郎大骂一顿,说什么在落仙镇,江郎趁火打劫,在自己得病的时候实施绑架,又使自己险些丧命。那江郎是英雄级人物,丈夫气节浓重,在南方称霸多年,看重的是自己的威名,这些都是简旭在湖南、两广、云贵这一圈旅游得到的消息,他看似闲聊,却旁敲侧击、只言片语中去了解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又与江郎几次狭路相逢,所以简旭就更加知道江郎的脾气秉性,他故意贬低江郎的人品,还在公众场合中说出,而且这里是南方,是江郎“统领”的地方,并鼓动得大家都去骂,一直严密注视简旭的江郎又岂会不知,这些谩骂和诋毁让他受不了,他就想找简旭理论一番。
可是,简旭说了,他“今晚”一定会来,若不来,就算我输之类的话,于是江郎就想,今晚我偏不去,就让你输,又受不了麻六等人的骂,特别是简旭说要和他单打独斗,麻六说简旭的功夫如何如何厉害等等,于是江郎想,我不在晚上去,我在天亮去,简旭了解到,江郎为了训练自己手下的那些兵卒,每日里都是鸡叫二遍就开始,就在江郎认为的天亮,他来找简旭。
屋外,是伊风、淳于凤、薛三好、张埝、齐宝、红姑等人在接连的巡逻,那么江郎又是如何进去的呢?简旭讲到此时问门口的薛三好,“你可曾看见有人进我的房间?”
薛三好摇头,“一直未看见,后来困的迷糊,只是看见我们自己的人来回的走,二哥过来时还叫我回屋里去睡,我说保护主子呢,哪里能回去睡觉。”
“我何时去了主子的房间?又何时与你讲话了?”赛诸葛在一边问道,“明白了,江郎是化身成我了。”
简旭哈哈大笑,大家是万分惊奇,他们这些人,甚至连房顶都设置了看守,而人家江郎竟然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而入。
再说江郎,进了屋子之后,简旭正坐在桌子边喝茶,看江郎进来,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道:“江大侠,请坐,不过茶是隔夜的茶,如果你不渴就不要喝了。”
江郎大吃一惊,“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
简旭晚饭时酒喝的多,口渴,也不管茶是不是隔夜,又大口的喝了一气,才道:“二先生进我的房间,是从来都先敲门的。”
江郎再问:“你能肯定一定是我扮成你手下的人而非别人?”
简旭又道:“你不来,你就只是奸雄或是枭雄,而非英雄,也就不必整天的说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是英雄,就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诋毁。”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是江郎经典的口头禅,而这句话的出处却是西楚霸王项羽,刘邦是枭雄,项羽却是英雄,枭雄为成功不择手段,而英雄,却以仁义为先,江郎之所以经常说那句话,简旭就想,他若非崇拜项羽,就不必把项羽挂在嘴上,所谓惺惺相惜,这两个人在性格上,定有某处相同或是相近,所以简旭认为,江郎也是英雄级人物。但英雄有英雄的短处,项羽若无妇人之仁,又岂能在鸿门宴上让刘邦逃跑,所以,江郎这个人,也是英雄,所谓英雄气短,虽然对这个词汇有诸多解释,但简旭一家理解,英雄气短,是指一般的英雄都容易被某些事物触动,也就易激动、感动、冲动,简旭肯定,今晚的来者定是江郎无疑。
江郎朝简旭抱抱拳,非常佩服他对自己的了解,在简旭对面落座,两个人既是敌对,就无需客套些什么,更无诸如“一向可好”这样的废话而讲,江郎单刀直入,告诉简旭,“你输了,因为你说我晚上一定会来,可是,我晚上没来。”
简旭摇摇头,道:“难道你不懂五更这个概念吗,一夜有五更,五更之后才算天亮,而现在更已过,五更不到,怎么能说是这一夜已经过去,所以,现在还是夜晚,输的人是你。”
简旭一番话,把江郎惊的从椅子忽地站起,眼睛瞪着看简旭,看了半天,之后,摇摇头道:“我江郎自愧不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是,你如何说我在落仙镇趁人之危。”
简旭道:“我当时是得了癔症,不过你不知道罢了,但无论你有心还是无意,你还是趁人之危了,难道,我说错了。”
江郎又道:“你说你要和我单打独斗,那么现在我就在此,我们可以开始吗?”
简旭道:“你已经输了,你也承认自己输了,试问我为何要与一个战败之人打斗,我赢了,叫胜之不武,你赢了,你还是输,因为你已经输在先,要想反败为胜,那就只有下次,这一局,已经过了。”
江郎再也无话可说,对简旭不想佩服都不行。
简旭岂能杀他,简旭要收服他,两个人同处一室,江郎的功夫高深莫测,可是,就凭简旭的一句话,他便束手就擒,若非英雄,不和你讲究什么,早已杀将起来,所以,简旭要放了江郎,要收服他。
江郎道:“放了我,会很危险,下次再见,就是你写退位诏书的时候。”
简旭道:“诸葛亮不知你认识不认识,他能七擒孟获,我就也学一学,不过诸葛武侯乃神人下凡,我自是不敢相比,但擒你三两次,却还是不费力气。”
江郎道:“好,若你能三次擒住我,我江郎就甘愿俯称臣。”江郎心里暗笑,没有下次。
简旭大喜,要听的,就是江郎这句话,他把茶壶拿起再倒,滴水未出,笑道:“已被倒空,我也就不再留你,不过这次可以不算,这次只是你我一个简单的会晤,我给你机会准备。”
江郎转身想走,简旭伸手拦住,“慢着,江郎,你我相识日久,却不是樵夫就是农夫,不是书生就是船家,能否让朕,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江郎回望简旭,迟疑片刻,简旭道:“也罢,我已经习惯与诸多隐身江郎打交道,下次再捉你,但不知又是谁的模样,这也很有趣。”
他正说呢,江郎已经褪下赛诸葛的装束,露出真容,简旭一见,不自觉的拱手道:“江大侠果然有西楚霸王的气度,欣赏欣赏”
江郎道:“羽之神勇,千古无二,江某自叹不如,缪赞了,告辞,下次,若非是你抓了我,便是我抓了你,那时我们再畅谈。”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特别是江郎这样的人物,难以驯服,而一旦你摸对了地方,是可以交心的朋友,简旭对他以礼相待,又赞不绝口,让江郎心生好感。
话说到这儿,简旭已经喝了一壶茶,吃了一碟的点心,然后告诉大家,早饭就不要叫他,他要再思谋第二次擒获江郎。
这么简单,但麻六还是有些不明白,“你就肯定他晚上一定会来,而且之前把话说的那样狠,他明知道你说了他晚上一定会来,不来你就输。”
简旭道:“这叫心理战术,我故意那样说,我若不让他知道,这个赌和谁去打。第二,我越是强调晚上他一定会来,晚上这个词汇,就会在他脑海里特别深刻,他就会反复的琢磨晚上如何如何,把晚上揪住不放,就是想跳开晚上再来,还是与晚上有关,到最后,他还是晚上来了。”
他这套理论麻六听的云里雾里,这叫“铭刻法”,很多人,越是想忘记什么,抛开什么,忽略什么,越易记住它,纠缠它。简旭故意说江郎“晚上”会来,江郎就不想“晚上”去,到后来,他忘不了“晚上”这件事,就找了一个他认为不是“晚上”的时辰去了,两下对比,江郎还以为自己赢了,加上“英雄心理”作用,他想在最近的时间来告诉简旭,你输了,可是,他却输了。
当时看到江郎,简旭心里偷偷嘀咕,“活该让你臭显摆。”
其实,江郎也有些轻敌,朝廷这么多年奈何他不得,而“皇上”不过就是稳坐龙椅看臣子奏折的君王,虽然江郎也知道这“皇上”也曾征战沙场,但那是北伐之时,与江郎做对手,这还是第一次,他认为过去“皇上”战功无数,是因为他那时是太子,太子出征,定是百将、百万兵士的护卫,第一次交锋,江郎才知道,这“皇上”,也非浪得虚名。
赛诸葛又道:“看来主子捉江郎是成竹在胸,怪不得南巡不一兵一卒。”
简旭摇头,“非也,江郎这个人,机智勇猛,无一缺处,朝廷才能这么多年对他束手无策,你若是和他在大山里周旋,那是他的长处,你和他骑马对决,或是排兵布阵,他也不差,但是,即使他再英勇无敌,人,终究还是有缺点的,我遍寻他的所有特点,摸准一点短处,对症下药,才侥幸得以胜了一局,下次,要倍加心才是。”
旁边的江扣,从简旭开始讲一直在老老实实的听,难得的乖巧,让简旭侧目,心里,也明白了很多,无论她是谁,简旭从没想避讳她,有时,她就是个很好的传话筒,简旭要让江郎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昏君”。
第三卷 南巡记 第六十四章 赤鱼
众人折腾一夜,此时都去睡觉,简旭一个人,悄悄的出了客栈,他喜欢四处游荡,既能见识一下自己所未知的事物,又可以在边走边看中思索,有时不知被什么触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来到街上,先放眼一望,看往哪里走合适。这是个城,极具南方特色,沿街是楼,几乎都是二层,灰白相间的建造,楼下是水,水中是无数的桥,桥把两岸相连,水边即是街边,此时虽是清晨,有很多妇女在水边洗菜、洗衣,偶尔说几句简旭很难听懂的话,再咯咯的互相调笑,简旭就有些沉醉,并非女人,而是此情此景,仿佛游离红尘之外,却又是滚滚红尘之中。
这时,一个女人大叫,那声音那状态像是出了大事,远远的听不明白,简旭急忙跑到近前,那女人一边比划一边说,说的慢了,简旭就明白,她洗衣的棒槌漂走了。
简旭看那棒槌,还在顺水漂,离岸边不近,也就够不到下里找,想弄个竹竿之类的东西,把那棒槌拨回,正找呢,噗通一声响,有人跳进了水里,简旭急忙去看,以为是那女人,现那女人也在岸上观望,原来是个年轻的后生,跳进水里把棒槌给捞了上来,他衣服也没脱,浑身**的,拿着棒槌游到女人身边,之后是另外那些女人的哈哈大笑,而丢了棒槌的女人,却羞红了脸。
又一幅红尘画卷,简旭在一边也跟着笑。
“你个臭婆娘,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勾三搭四,还不快给我回去。”一声怒吼,一个二十七八的雄壮的汉子朝那个被调笑的女人吼道,然后用手指指简旭,又指指那个下水的后生,那意思是,这两个男人,和他的女人都说不清楚是什么关系。
女人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你又是哪个喽,一年看不见你几次,你还是我男人吗,洗几件衣服就勾三搭四,你在外面还不知相好了多少。”
啪那女人的脸上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是杀猪般的嚎叫。
简旭就想去管,可是又觉得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问题,家务事,也不知该不该他这个外人插手,再者,那男人刚刚指着自己,若上去管,他就更误会了,在那里犹豫,管还是不管。
这时,那个给女人捞棒槌的后生火了,冲上去和那女人的丈夫打了起来,其他的女人,也包括旁边的男人,上去劝解不得,唯有在一边看。
简旭看了一会儿,现那后生根本打不过那女人的丈夫,被撂倒好几次,跌的鼻青脸肿,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都是在一边看,没有人上前管。
“住手”简旭一声喊,所有的人都朝他看,喊完之后,简旭就想该怎么去说,说你们别打了,他们一定会接着打,于是灵机一动,说道:“在我的地盘,你们竟然敢这样的撒野,一大早的就打打闹闹,成何体统,有损斯文,有伤风化。”
他这一段,有些人没有听懂,互相看看,不知所云。有听懂的人,心说这谁呀,你的地盘?不过却真被镇住,那个女人的丈夫朝简旭抱抱拳,“阁下是哪位,爷我是水上飞——赤鱼。”
简旭听他报了名号,合计这个人定有些来头,平民百姓不过是种地打渔,老婆孩子吃饱饭,断不会弄这么响亮的诨名出来,一般有来头的人,都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江郎这样的人物,他一定认得,那好,我就用江郎来吓唬吓唬你,再者,那人居然在我面前称爷,我还是你祖宗呢,江郎不是雄霸南方吗,看你还敢在他面前称爷,道:“我,江郎是也。”
他话音刚落,那人仔细的看了看他,随之是哈哈大笑,边笑边说:“你是江郎,你这人实在是狂妄至极,也敢称江爷的名号。”说着就过来抓住简旭,“眼睛瞪的如铜铃,快说,你是谁?”
简旭才现,这个赤鱼原来认识江郎,自己这是蒙错地方蒙错人了,于是赶紧改口道:“我是叫姜笑浪,姜是生姜的姜,笑是笑话的笑,浪是波浪的浪。”
赤鱼看了看他,又琢磨一下,把简旭松开,“莫叫这个名字,容易误会。”
简旭叹口气,又开始胡说八道:“哎,与我无关,都是我那老爹,见我从就喜欢玩水,水性又极好,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赤鱼道:“你又错了,这天下之人,谁敢在我赤鱼面前称水性好。”
简旭原来也不知道赤鱼的名字是哪两个字,现在听他一说,又猜想一番,都知道南方人喜水,这赤鱼应该更了得,就想见识一下,说道:“大侠,我是北方人,初来此地游玩,素闻南方人水性皆佳,不如让在下见识一番如何?”
赤鱼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这方面,今日有人想看,也好卖弄一下,就说道:“你看了。”嗖的就跳到水面,然后又嗖嗖的跑了起来,让简旭吃惊的是,他在水上如履平地。
表演完毕,赤鱼回到地面,抬脚给简旭看,娘啊简旭惊呼,他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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