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有些无措的站在他身后。
“是想我救他吗?”墨鸢幽冷的语调响起。
“……”清舞无言,她不忍开口,不忍继续伤了墨鸢,但是,想起南靖王府上千条性命,她无法坐视不理。
在南靖王府的庭院里,她伤了墨鸢,抵死救下夜君霖。如今,她要他救白玉朔,是不是太残忍了?
“楼清舞,谈个条件。”
音落,清舞面纱下的容颜,冷了几分。“什么条件?”
“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原谅我的离开。”说着,墨鸢宽大袖摆下的手,紧紧攥握成拳。
闻言,清舞怔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墨鸢会给她找个台阶提要求……
心底挣扎了一番,清舞才微微颔首,道:“好。”
忽然间,清舞对墨鸢的心疼,漫天席卷而来。
“要求。”他淡然出声,背对着清舞,细眸里满是哀伤之色。衣决飘飘落落,像极了墨鸢此时的心情,他万般不忍,万般不愿,却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救他…白玉朔。”
他唇角扬起一抹冷然的笑,“好。”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应允,却唯独少了熟悉的柔情宠溺。
想到这里,清舞突然上前,拉住了正欲施展幻术的墨鸢,“等等!”
墨鸢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任由清舞拉着他微凉的掌心,他的脸色尽显苍白,无人可见。
“等等……”清舞继续重复说着,她此时纠结万分。
她不忍墨鸢重新回到白玉朔的身体里。那毕竟不是他的身体,却要一直寄住在内。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成为附属品的感觉,是难以容忍的。
他有自己的身体,却要去成为别人身体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清舞就更加纠结。
她明明可以很果断,可是,她已经伤了墨鸢一次,不想再继续下去。
“墨鸢。”她喊他,声音有些轻。
墨鸢拉开她的手,“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我……不要了。不要救他……”清舞咬着下唇,久久出声。
一瞬间 ;,墨鸢感觉到心脏的跳跃急促了许多,他回身,望向清舞的凤眸,“你确定吗?”
她撇开视线,点了点头。“确定。”
闻言。墨鸢舒心一笑,他看着清舞别开的脑袋,眸光里的柔情再现。“舞儿,我还是会救他,再不回去,他的躯体撑不了多长时间。”
清舞闻言,面色一变,她抬眸,看着墨鸢眸中熟悉的柔情,顿时眼眶一热,雾珠闪现在凤眸之中。
她哽咽着声音,“改天,改天再救……”
第 161 章 白玉朔苏醒
她哽咽着声音,“改天,改天再救……”
墨鸢上前,将清舞揽在怀中,低声道:“我没事。”
他知道清舞在担心什么,这一认知,让他愉悦至极。她在担心他的伤。
说服了清舞,墨鸢便闪身化作一道红光,进了白玉朔的体内。顿时,红光充斥着整间里屋,透过油砂纸,照射在外。
白玉帝看到红光的闪现,敏锐的眸光百感交集。
里屋内,清舞守在榻边,她想在榻上之人睁开双眸的第一瞬间,确认是墨鸢,还是白玉朔……
良久,清舞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榻上的人,动了动。这让清舞的心有一丝紧张,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榻上之人,眸光缓缓睁开时,清舞面露难色。
不是墨鸢。
白玉朔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清舞一身夜行衣的装扮,蒙着黑纱。
“小…小舞……”喑哑的声音,轻如风。
清舞冷着脸,点了点头,“嗯,你终于醒了。”
白玉朔淡淡一笑,他的面色依旧苍白,透色入骨般的肤色,逐渐好转。“我睡了很久吗?”
“有段时间了。”
闻言,白玉朔微微阖上眸,似乎在整理脑海里的片段记忆。他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体力的负荷,还有……墨鸢的灵魂。他最终还是回到他的体内。
星眸睁开,望向出神的清舞,“小舞,是你让他回到我体内吗?”
门外的白玉帝,在听着细细低语的男音,唇角的笑意不断地扩大,也不顾清舞还有唤他进来,便直接推开了里屋大门,吸引了床榻处,清舞与白玉朔的视线。
“父皇……”
“朔儿!朔儿!你醒了!”皇上喜于言表,他大步上前,推开了坐在一侧的清舞。
白玉朔见状,伸手想拉稳清舞,却发现全身乏力,让他没有任何的力气。“父皇,小舞……”
清舞稳好身子,立在榻边一侧,冷眼望着白玉帝的背影,“皇上,既然白玉朔醒了,你也该履行承诺,把他们放出来。”
闻言,白玉朔望向白玉帝,“什么承诺?”
“朔儿,你先躺下休息,朕一会告诉你。”白玉帝说着,便直接起身,面向着蒙着面纱的清舞,“到外面说!”
里屋外。
禁卫军在外成排而站,白玉帝与清舞就立在中央的位置,两人四目直视,纷纷等着对方开口,尔后,白玉帝先打破了之间的沉默。
“朕已经命人去放了南靖王,你答应朕的事情也不要忘了!必须离开朔儿!”
清舞冷笑,“我会离开白玉朔,但是,你要保证他不来找我。”
音落,白玉帝的面色难看至极。他敏锐的眸光扫向清舞的眸底,似乎想看透她的想法。“这个事情,朕自己会看着办!”
眼角瞥见侍卫带着一群人朝朔月殿里屋行来时,白玉帝的眸光闪烁着一抹算计的光。
清舞的视线被远处一群人吸引了视线,没有看到白玉帝眼底一抹算计的光芒闪烁。她不由缓步上前,靠近远处行来的众人,心间微微有着一股激动之色。
远远地,清舞就看见南靖王被人抬着出现,她小跑上前,站在南靖王的身侧,眸光闪烁着泪意,她真是没有用,竟然让生病的父亲来回这般折腾!
“大小姐。”众人看到清舞,齐声开口。
清舞一眼便望见了人群内消瘦不少的秋儿,她冲着秋儿,点了点头。看到熟悉的人,她心间涌起的感觉,是无法比拟的。
再次在人群里探望了一番,清舞发现,没有楼清涟和南靖王妃。
顿时,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站在里屋门口外的白玉帝,远远看去,他得逞的笑意在月光之下显得尤为清晰。素手攥紧,清舞走向秋儿的位置。
“大小姐。”秋儿弱弱的声音传来,看上去似乎饿了几天,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清舞抓住秋儿的肩膀,她的语气没了平日里的淡然,反而多了一抹急促之意,“秋儿,我娘呢?还有涟儿,她们在哪里?”
被问到的秋儿,表情有些疑惑,“王妃和二小姐自从与祁公子去参加大小姐的婚礼,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闻言,清舞松开了抓着秋儿的手,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只有你们和我爹被抓吗?”
秋儿颔首,“是的。大小姐,王妃和二小姐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清舞没有回答秋儿的话,她此时被心间的怒意冲掉了所有理智,步履沉重地朝站在里屋外的白玉帝靠近。
他似乎早就算准了清舞会找他,所有并没有急着进屋找白玉朔。
当清舞站定在他的面前,冷着脸直视他的时候,白玉帝依旧面色不改。
“我娘呢?还有我妹妹!”
白玉帝满意地看着清舞眸中的温怒,“这个问题,你要问的人,不是朕,是你自己。”
清舞明明知道白玉帝故意想激怒她自己,却还是甘愿跳进了他设计的陷阱里,“她们到底在哪里?!”
“朕再说一次,问你自己。”
最后一丝理智,清舞也维持不下去,一想到娘亲和楼清涟会继续受难,她就没由来的,想发火。眼前是秋儿被饿了几天虚弱的模样。
若是换作从未吃苦的娘亲和楼清涟,这些对他们来说,会更难受吧!
素手攥紧,清舞抽出禁卫军手中的剑,剑身抵着白玉帝的颈项。站在远处的众人,见状,纷纷大惊。而,里屋外,白玉帝似乎早就算准了这一幕,他嘴角轻抿着得逞的笑,两侧的禁卫军,纷纷将清舞围起来,剑身相对。
“他们到底在哪!!”
“大胆!楼清舞你别不识好歹!朕忍耐的限度也是有限的!”
清舞冷着脸,剑身逼近白玉帝的颈项,一抹鲜红在夜间闪现。“说!”
白玉帝沉下脸,他一个后退,飞腿扬起,踢开了清舞手中的剑,哐当落地声,随着众人的惊呼声一同响起,“大小姐!”
“喊什么喊!都闭嘴!”压着众人的某侍卫开口喝道。
禁卫军手中的剑,纷纷对准清舞,剑身的逼近,让清舞依旧面不改色,她眸底的幽冷更甚,“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藏起我娘和妹妹,就为了逼我动手?好给我安排一个应有的罪名。”
白玉帝浑厚的声音响起,敏锐的眸光多了一抹赞赏,“不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清舞冷笑出声,直视着白玉帝敏锐的双眸,“即便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依旧会选择这么做。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顿了顿,她继续道:“放了我娘和妹妹。”
“不瞒你说,她们不在朕的手上。”话音一落,白玉帝的面色闪过一抹厉色,“来人!将行刺之人拉进天牢,择日问斩!”
“是!”
“大小姐!”
众人看着清舞被禁卫军拉了下去,纷纷面面相觑,有的神色惶恐,有的焦急不安,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满是绝望……
“把他们都放出宫!”白玉帝一声命下,众人被带离了朔月殿的里屋之外。
清舞被拉至天牢之中,四面昏暗,除了入口处有着油灯之外,没有其他光线,寂静中,窸窣的声音显得更外清晰了许多。
白玉帝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可是,南靖王妃和楼清涟不在他的手上,会在什么地方?
一时之间,清舞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早就算到了白玉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她!只是,她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南靖王妃和楼清涟均不在他的手中,那么会在谁手上?又或者,他们会去哪里?
坐在杂草堆积起的席子上,清舞随遇而安,她没有想择日问斩之事,却一直在想着南靖王妃和楼清涟的去向。
似乎,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问斩。
里屋内。
白玉帝只留下几人看守,便推门而进,入眼的便是,榻上的白玉朔时而睁开双眸,却又缓缓阖上,来回反复。他似乎在抵抗睡意的袭来。
听到推门声,白玉朔望了过去。
“朔儿,你在等朕吗?”白玉帝靠近床榻,坐在床沿一处。他看着白玉朔面色的苍白,心底的心疼之色,言表于色。
白玉朔看到只有白玉帝一人,不由再次望向屋门处,这一举动,被白玉帝看在了眼里,猛地,沉下了脸,“不用看了,她不会出现的。”
“为什么?她去哪里了?”白玉朔收回望着屋门处的视线,转向坐在床沿的白玉帝,他淡然的星眸,多了一丝焦急之色。
“她要杀朕!”
闻言,白玉朔紧蹙着眉,“不会的!”
“朔儿,全部人都看见她举着剑对准朕!难道朕还污蔑她不成?”白玉帝浑厚的声音,隐约含着怒。他扬起颈项,扭头,特意将未处理的伤口展现在白玉朔的面前。
“不可……父皇,你的伤……”白玉朔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他苍白的面容,此时多了一抹嘲讽之色,“父皇,她是儿臣的妻。”
“住口!”白玉帝喝道。
榻上的白玉朔,挣扎想要坐起,却还是没有力气。
他原先淡然的眸光染着一抹祈求之意,“父皇,儿臣恳求您,放了她。”
第 162 章 探监的太子
他原先淡然的眸光染着一抹祈求之意,“父皇,儿臣恳求您,放了她。”
倏地,白玉帝敏锐的眸子满是无穷的温怒,他甩袖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白玉朔。“谁都不准为她求情!”
眼见白玉帝没有丝毫动摇,白玉朔便没有继续说下去。星眸微微垂下,紧接着,节奏不一的咳嗽声在里屋内响起。“咳咳……”
急促突然的咳嗽声,让白玉帝的面容闪烁着紧张的神色。“朔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咳咳咳……”白玉朔摇头不语。
白玉帝坐在床沿边,温厚的大掌抚上白玉朔的背部,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帮他舒缓着气息。“朔儿,别急,慢慢来。”
好一会儿,白玉朔才缓过了气,他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榻上。面色的苍白让榻边缘的白玉帝感到心疼,“朔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说着,略显粗糙的大掌移到了白玉朔的面容之上。
透过俊美的容颜,他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绝色精致的小脸,那一颦一笑,仿佛刻在了他的心底。再次想起时,画面清晰如故。
“父皇……”榻上传来白玉朔虚弱的声音。
良久,白玉帝依旧望着他,只是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听见白玉朔的声音。
不由地,白玉朔再次费力开口,“父皇?……”
“咳,怎么了?”他轻咳出声,掩饰刚才失神的慌乱。
白玉朔见状,淡淡地撇开视线,道:“儿臣想让豆子贴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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