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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惺祤也犹如大梦初醒般,上前躬身道:“弟子参见宓先生。”
“好,好,小友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尽管刘惺祤勉强也可以算作宓忠儒的学生,最起码他那所谓的“毕业证”是宓忠儒亲自签名批准的。但宓忠儒毕竟是大儒出身,怎敢妄自菲薄,所以仍以小友相称。
“不知宓先生所来何事?”刘惺祤没有婆妈,开口问道。
“这个嘛。”宓忠儒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笑转头望向王昭君。
“宓先生是想邀请你我二人随他去参加豫州郡十年一度的豫州年会。”王昭君向宓忠儒点头会意,接着说道。
“豫州年会?”这对于刘惺祤来说还真是个新名词。
“哼,还大汉第一镖师呢,连豫州年会都不知道。”王昭君头一仰,露出洁白的玉颈,明明一副可人的神态却脸露不屑之sè说道。
“这个。”刘惺祤一时语塞,他到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他又见到了王昭君那久违了的孤傲神态而心中窃喜。
“昭君啊,惺祤他才来此地不久,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平rì都在练功,那里能知道这豫州郡的习俗之事。就算他不知道,责任也在你这个做师姐的没有好好管教于他。”看见刘惺祤的窘态,王晶忙解围道。
“父亲,就是你总惯着他,都把他宠坏了,哼!”说着王昭君撅起小嘴,白了刘惺祤一眼。而这一眼在刘惺祤开来却是一副美丽无比的画卷,此时的场面令他哭笑不得。
“是我自己不学无术,还望师姐解惑。”对于王昭君这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的xìng子刘惺祤当然了解的十分透彻,于是躬身施礼说道。
见到刘惺祤主动认输,王昭君掩唇一笑,这才开口缓缓说来:“恩,这还差不多。其实这豫州年会是我们豫州郡的传统年会,它十年才在通源城举办一次,所以这次机会对于我们来说可是无比的珍贵。这年会的举办主要为了两件事情,一是商,二是才。这商嘛就不用我多说了,你这大汉第一镖师的经商头脑可比我们强得多,这几年下来你可积攒了不少银两了吧。”说道这,她大有深意的瞟了刘惺祤一眼,又接着说道:“这才嘛,其又分文才和武才,就是在通源城内的双子峰上各摆下一个擂台,无论你是打文擂还是武擂,只要能在众多学子中成为前十名的佼佼者,最后都会被郡守大人亲自接见并得到他赐予的丰厚奖赏,而此中的幸运之人如若被郡守大人看重还有机会入朝为官,一举成名。”说完,她含笑望着刘惺祤,眼中满是期望之sè。
“哦,这样啊,那自然是师姐您这种文武双全的高人参加就好了,至于我嘛,不去也罢,呵呵,不去也罢。”刘惺祤听完了王昭君的解释,马上失去了兴趣,摆手说道。他可真没有兴趣去参加什么比武赛诗会,如果真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在家多练习几遍《御风七绝斩》来的痛快呢!
听了刘惺祤这不知好歹的话,王昭君顿时怒气涌上心头,小脸一红说道:“你牛气什么?你以为非要请你去不可啊!参加比赛的名额每个县也只不过有四个,那是西塘学子至高的荣誉。就算论到文武双全,本县当属县令之子高俊孝高公子,要不是前些rì子他被上界仙派选中已经步入修仙之境,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只会写几个打油诗的小子上场。哼,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你说什么,他被上界仙派选中?什么时候的事?”刘惺祤大惊,上前几步大声喊道。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不就是你和闻先生出去做生意的时候嘛。怎么,你也想去仙界?哼,痴心妄想,仙界哪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必须要有上好的灵根才行,这个都不懂,真不知道你这个大汉第一镖师的名头是怎么来的。”王昭君被刘惺祤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赶忙退后两步,撅起小嘴说道。
“昭君,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师弟呢!”看见王昭君咄咄逼人的言语,王晶有些不满的说。
“父亲,我……”王昭君委屈的看了看王晶,眼圈一红,其中略有泪光闪动。
“好啦,好啦,其实小友也不用急着答应,这豫州年会还有三天才举行,小友大可细细考虑一番。此次老夫承蒙县令大人看重,命我带人参加,俊孝他也只不过是候选人之一,而不论凭小友的文才武略,还是在这西塘镇的名气都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候选人。然而,话说回来,按惯例,仙者每三年下界挑选一次弟子,他们的首选必是当地文才武略出众之人。此次的年会对小友来说也可谓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相信凭小友的实力一定会在年会上大有作为,成为我豫州郡年轻学子中的佼佼之人。所以,是否参加还望小友三思。”宓忠儒始终含笑,缓缓说道,似乎心中对此早有答案。
“是啊,惺祤,宓老说的没错。”王晶倒是了解刘惺祤拒绝的原因,毕竟这几年他把所有希望全部放到了刘惺祤的身上,平rì与其相处的时间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爱女王昭君,对于刘惺祤那玩世不恭而又粗中带细,嫉恶如仇却又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xìng格他真是再了解不过了。其实他也担心过随着刘惺祤的名声在外而带来的麻烦,但是高手毕竟不是在家里养出来的,而是必须经过江湖的历练方可学有所成,所以他宁可承受一切的后果也不愿让刘惺祤放弃每一次锻炼其身体与心智的机会,这也是他同意其随闻天浩出行的原因之一。他当然绝不是像万昭君所想的那样只是为了钱,在他的心中,金银若与刘惺祤相比,就好比与王家的未来相比,这样一来,金银简直就如粪土一般令其不屑一顾。
而此时的刘惺祤心中正暗自嘀咕,‘这老狐狸jīng,明明下了套让我往里钻,还说什么不用急着答应,那不就是慢慢答应呗,反正都是答应,急着和慢着有什么区别?哼,如果能够去仙界,能找到回家的希望,再大的风险小爷我都感冒,别说是一个区区的比武赛诗会了。乌林古墓我都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想到这,刘惺祤故作沉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敢问宓先生,此次年会的人选是否已经定夺?”
“呵呵,这离年会只不过有三rì之期,老朽自然早已选定了心中之人。我们西塘人才众多,其中文武双全的更是大有人在,除了王大小姐与小友之外,老朽还邀请了林员外的千金林芷钰,方捕头的公子方正。其他三人皆以同意前往,如今只待小友一人而已。”宓忠儒满是期盼的说道。
“对啊,如若让昭君一人前去,为师还真有些放心不下啊!”王晶见势在一旁赶忙附和道。
看着宓忠儒胸有成竹的神sè,王晶坚定无比的目光,以及王昭君那满含哀求之意的眼睛,刘惺祤立即打定了主意,朗声说道:“既然如此,学生在此感谢宓先生抬爱。”说罢,他向着宓忠儒一躬到地。
………【第四十九章 豫州年会】………
三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这三天里,刘惺祤可谓忙得不亦乐乎,他倒不是要为参加豫州比武赛诗会做什么准备,恰恰相反的是,他正是为了这豫州年会的商机而忙碌着。他先是去了趟非同凡想,在于掌柜的口中得知,闻天浩临走时对于这豫州年会早已做下了安排,而刘惺祤要做的则是锦上添花,他要为豫州年会这难得的机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宣传准备。首先要印制好充足的产品宣传手册;其次要在各个重要地点安排好人手并提前培训,也就是让一部分人将非同凡想出售的上品全部穿戴在身上以身示范,就像现在的产品模特一般,以便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大化的做好商品宣传工作;最后刘惺祤甚至还培训了一部分浑水摸鱼的人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商托,这种自我炒作的方式在这个世界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份。当所有事情都安排完毕已经是晚上了,刘惺祤疲倦的躺在床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宓先生就带着其他二人来到王府。临行前,王晶神秘的从王府后院牵出二匹高头大马说道:“这是我前些rì子一次外出押镖所购,本想赠与你二人,却是一直没有选好中意的马鞍。今rì可谓正好,这白马赠与小女,黑的嘛就为惺祤所用。”
“原来师傅您早就有所准备啊!”刘惺祤兴奋的说道。在古时宝马就如现代的好车一样,作为出行必备的交通工具,拥有一匹良马曾是多少男儿特别是武林中人毕生的梦想。
“呵呵,出门在外可不能丢了我们大汉第一镖师的名头,来惺祤,你试试。”王晶诡异的一笑说道。
刘惺祤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眼前的黑sè骏马,只见此马通体犹如黑缎一般油光放亮,唯有四个马蹄部位洁白赛雪,其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壮实有力,整体线条健壮优美,一看就是一匹难得的宝马,此足可见王晶的苦心。
“他叫什么名字?”王昭君同样爱抚着身前的白马转头问道。
“恩,这白的嘛叫如意,这黑的嘛叫乌雅。”王晶笑着答道。
在与宓先生等人寒暄几句后,一行人翻身上马直奔豫州郡首府通源城而去。
宓先生所带的四个学子在西塘镇都可谓大有名气之人,且不论王家二人,就说这林员外的千金林芷钰便是这一带有名的才女,其不但相貌出众,而且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如今年方十七的她,每年上林家提亲之人真可谓踏破门槛、络绎不绝。只是才女都有才女的脾气,且不说其是否心高气傲,就是这独到的眼光也绝非一般人可比,直至今rì,纵观西塘,还尚未有一人能被这林大千金看重,有幸娶得美人归。再说这方捕头的公子方正,此人人如其名,不论是长相还是行事风格均方方正正,他是此行学子当中年纪最大之人,已有二十之龄,但他却在西塘成名颇早,因其幼年便随父亲习武,当然就和其父亲一样以行侠仗义闻名于西塘。刘惺祤在闲暇时曾听王晶说过,方正的父亲武艺高超,若比起豫州郡的几位出名的守边将军甚至都不相上下,但由于其行事过于正直,所以尽管名声在外,但这么多年来仍然还是在这西塘镇做一个小小的领班捕头。而对于这官场的黑暗,历朝历代皆是如此,王家也是深受其害,刘惺祤只能叹息着望着方正那一脸正气的表情,摇头不语。
这一行十人。
(编外语:什么?你问我这里明明是五个人,为什么是十人?那还用说?)
这一行人在西塘县的身份都可谓非同一般,而且男女是同行,路上肯定有诸多不便,于是各带上一两个下人服侍也就是理所当然之事。王昭君带的肯定是翠花,而刘惺祤自然带的就是王德。再加上宓忠儒三人所带的一名侍者,自然就是一行十人啦。
再说这一行十人,经过整整一天的策马狂奔,终于在豫州年会当rì的早上赶到了通源城外。此时的通源城正是彩旗飘舞、红灯高挂,一派喜气洋洋的节rì之sè。而城门处则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从各个州县前来经商和游玩之人更是络绎不绝,将城门围的是水泄不通。尽管城中派出了大量守城士兵维持秩序,但其入城的队伍还是犹如一条长龙一样排到了数里之外。
值得庆幸的是,刘惺祤等人由于有年会的邀请函,所以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城中。
“惺祤小友可能不知,这历年的年会都是以先文后武的方式进行比试,现在时间不早了,今年的文试就快要开始了,这里离双子峰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得尽快赶路,去晚了可就失去了参赛的资格。”宓忠儒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说道。
一路上,宓忠儒不厌其烦的为刘惺祤细心的讲解着年会比试的种种规矩,深怕他由于不小心触犯了某些条例而丧失了比赛资格,其对刘惺祤大为看重之sè一览无余。然而他并不知道,要不是此事多少与刘惺祤进入仙界有关,再碍于王晶师傅的面子,刘惺祤说什么也不会前来参加这在他心目中无聊透顶的所谓比武赛诗会。他的想法是,得过且过,应付了事,能赢则赢,不行拉倒。
根据宓忠儒一路上的讲述,刘惺祤很快对这豫州年会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就说这双子峰其实就是通源城内西部的一座小山,顾名思义,它是由两座一模一样的山峰组成,故取名双子。这双子峰平时管理甚严,只有在年会之时才允许学子和游人进入,据宓老所说,其中亭台楼阁、溪塘之景是应有尽有、美丽如画,在此进行比试更能为才子们提供一些创作的灵感。
再说这比试不论文武都分为四关,其均为淘汰制,学子们只有一路获胜才能最终杀入决赛,从而取得竞争前十名的资格,而只有进入决赛并获得前十名的佳绩才能被郡守接见并获得最终的奖励。至于具体的比试方法倒也不难。武试的内容就十分简单,除了必要的考题之外,便是一对一的单挑决胜负,但由于此比武是为选拔人才所设,其自然要求点到为止、禁止杀戮。凡是重伤或者致死对手之人都会被判以劳作之刑并终身不准再次参加年会。而文试就略有复杂,虽然都是以吟诗作对为其根本,但每次年会的题目都不尽相同,相比与武试来说要多费一番心思。这倒是充分体现了文武的不同特点,文人大多心思缜密,而武人多数则开朗豪迈。
在拥挤的人cháo中奋力拼搏了大概一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双子峰下。
“记住,根据比试的规矩,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人能够顺利过关,我们西塘这一队的所有人便都可随其进入下一关的比试现场。老朽可不想站在观礼台远远的观望决赛学子的风采,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依仗给位的才学了。现在的文试你们是否都要报名啊?”宓忠儒说着,目光却只看向方正一人。他心中当然清楚,就这四人来说,也只有方正并不擅长诗词。虽说他对于刘惺祤了解的不多,但在西塘湖边与刘惺祤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