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可谓是信心满满的坐在殿中上,等待着太监带来皇上的宣传。
可等了良久,才等来皇上与皇后早已入座的消息,当下花容失色,匆忙的赶去明露殿。
当她赶到的时候,所有人皆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到底是公主身份,加上如今她还是贵妃,一时失态确有,但很快便被她化作无形。
只在见到上的那女子时,眸光愈冰冷阴狠下来。
原来,他宁愿被人责是昏君也要让她出现在这里么?
风晓晓整了整头,挺直后背走了进去,在台阶下方停下,款款行礼,道:“皇上,恕臣妾来迟。”
花祭夜轻扬手,淡淡应了声:“无妨,入座罢。”
“喏。”
风晓晓起身,在抬头时看了眼静静坐在花祭夜身旁,含笑望她的女子,亦是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浅笑,走上台阶,坐在皇后身边。
说来也是一种讽刺,因着皇后在场,她想要与皇上用同一张小桌的想法也就破灭了,更可恨的是只能另上一张小桌,她一人坐在皇后身边看着帝后恩爱。
这岂不是要人嫉妒死去?
不多时,使臣们送上礼物,说了祝词以后,这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上,这耐不住寂寞的皇后娘娘开始和皇帝相公嚼起舌根来。
“姓疯的这婆娘怎么还不开始行动?”
“小傻瓜,行动也是要看时机的,你看看现在合宜么?”
夜缃缌小脑袋瓜子用力的摇了摇,花祭夜适时的将菜夹入她碗中。
“多吃些,别饿坏了我的小公主。”
“怎么可能是小公主,老娘怀的明明就是男娃!”
小凉子在一旁揶揄的打趣道:“娘娘,您这肚子还没情况呢,怎么就知道是小殿下了?”
这摆明了就是站在花祭夜那边嘛!
见身旁那人不出意料的轻笑出声,夜缃缌不满的伸出小手,探向他腰间,揪着一块肉就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打圈,疼得花祭夜眸光变暗,写满了警告,这才悻悻的缩回了手。
“哼。”
小家伙傲娇的哼了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花祭夜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给她布菜。
这温柔的举动又是引来一阵唏嘘。
且不说场下的死脑筋大臣是如何的摇头叹气,连道美色惑人,只说坐在夜缃缌旁边的风晓晓,见她眼中的冷意越来越重,便知道她现在是有多生气了。
宫洛湮垂下目光,看似安静的用着膳,可实际上却在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恰在这时,叮叮咚咚的琴音响起,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明露殿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群身穿红衣的宫女持红绫舞入。
这些个宫女的舞姿着实不赖,这一舞,到让许多人都停下了用膳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旋转,跳跃,红绫甩出,收回。
好不美轮美奂,歌舞升平。
趁现在大臣们的目光都不在他们身上,夜缃缌连忙大口吃起菜来。
之前那样一点一点的吃,恐怕吃到晚宴结束她都不会饱。
她本来就贪食,现在怀孕了,更是爱吃,饿的也快,之前那样怎么可能喂得饱自己。
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只是味蕾有了满足,视觉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
她凑近花祭夜,目光依旧留在场中央,小声对他道:“这舞跳的是挺漂亮的,那些个宫女的腰还真软,只是少了点味道,勾魂是勾魂,只不过倒像是故意做出来的,没那么自然。”
可不是嘛!
这皇后娘娘一语就挑出了缺点。
小凉子在心里不住点头。
这舞可是几年前九王妃跳过的呢,只不过这舞蹈改动了许多,没有九王妃跳的那么惊心动魄,不过,倒也上得了场面。
只是,这舞是谁编排的?难道不知道皇上很抵触有关于九王妃的一切事物么?
小凉子下意识的撇向花祭夜,不仅如此,许多知道内情的大臣也纷纷看过来。
吓得夜缃缌连忙将夹起的大把菜肴又放下去,重新夹起一点,自认为甚是端庄的含笑放入口中。
而花祭夜只是美目含笑的伸出手,柔情蜜意的为她拭去嘴角的污渍,还不忘打趣道:“小馋嘴,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这样倒显得像是偷吃的小猫,更让人怀疑。”
花祭夜的这番举动仿佛是在告诉大家,他一直关注着身边的小皇后,而场中生的一切他都不曾在意。
“哼。”夜缃缌瞪了他一眼,不满嘟囔道:“你才是偷吃的猫儿呢,我这是正大光明的吃!皇上,请注意你的措辞!”
第二十五章 换香
“好好,你慢慢吃,别噎着。”
他也不再逗弄着小家伙,玉葱样的手撑在一侧,托着脑袋,绝美的脸庞精致得简直让人见了自愧不如。
嘴角边噙着淡淡的笑意,这清浅的笑容如同暗夜里的璀璨光芒,轻而易举的便搜罗走了了人的三魂七魄。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浓密卷睫轻颤着,掩下了潋滟银眸里的冷意,没让身旁的小家伙现他的异样。
可一旁的小凉子看的是真真切切,那样的晦暗冰寒的目光再次出现,犹如初融的冰山再次被冰冻住,不仅如此,延绵万里也不曾有融化的迹象,让人根本不敢踏入冰封地带,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这寒冷冰封三尺。
风晓晓一直小心观察着花祭夜的神色,见他若无其事的垂下了眼眸,先是疑惑,后坦然的笑了。
疑惑是疑惑他当真对沐汐沫放下与否,而后细细一想,便知他其实还是很在意有关那个人的事情,夜缃缌……到底只是个替身而已。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花祭夜会这样,只是不想让他的小家伙知道有关沐汐沫的事情。
说实在的,他害怕,很怕。
他知道小家伙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要是知道他曾经那样喜欢过一个人,更甚至为了她做出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来,这样她会怎么想?
他怕的,是她生气,是她对他有了猜疑。
突的,整个明露殿忽然飘出一股袅袅香气,先前的清雅莲香渐渐散去,被这股子的浓郁香味掩盖。
但这香味着实香醇,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只不过,对一直提防着的一些人来说,这味道——着实骇人!
花祭夜厉声喝道:“是谁换了莲香!?”
夜缃缌放下手中玉著,见花祭夜先前还浅笑嫣然,现在竟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神色冷峻可怕,也连忙出声道:“怎么回事?”
这一声冷喝与凛厉的问话声让场下的舞蹈与琴音瞬间停滞。
宫洛湮暗暗提气,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来,不仅如此,整个人也像是累坏了一般,瘫软在位置上,丝毫使不出半分气力。
不好!
许多不会武功的大臣自然是没有感觉的,只觉得身子有些无力,可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香味简直就是毒药!
“护驾!快护驾!”
那些察觉到不对劲的武臣们连忙大声喊道。
那些不会武的大臣个个面面相觑,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虽是一头雾水,但也配合的大声喊起护驾来。
没有人注意到,夜缃缌身旁的女子勾起阴冷笑容,亦是没有人现,坐在下的风衍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神色。
只不过,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他。
因为,他也中了毒,他也使不上劲来了,这一切,可是与他风月毫无关系。
恰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回皇上,是奴婢换的。”
所有人将目光望向出声之处,只见一名身穿玫色宫裙,装扮明显是宫中的大宫女。
她跪在地上,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哪是看似做错事,这小宫女明显就是做错事了啊!!
欧漏!死心,你这个笨蛋!
夜缃缌头疼的拍向脑袋,看着下方不争气的丫头,脑中忽如醍醐灌顶!
这摆明了是有人要害她!
花祭夜的神色冷了下来,风晓晓在这个时候总算是‘说’上话了:“身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不是应该在主子跟前服侍么?你好好的跑去换香做什么!?”
丝星抬头,想要回话,却猛地看见娘娘冲她摇头,只好低下头去不语。
大臣们听到是‘皇后娘娘’,这不,武臣们目光喷火,就是文臣也连连叹气。
这小痞子皇后又是要做什么事情?好好的换香又是为何?
连吃个晚宴也不让人安生,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夜缃缌坐直了身子,对着身旁的风晓晓道:“贵妃娘娘这是何……”
“啊——”
夜缃缌的话还未说话,大殿内所有的琉璃灯盏瞬间暗下!
明露殿殿门再次打开,殿外下着洋洋洒洒的大雪,因着开门原因,寒意由外飘进,让所有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可真正令他们感觉到寒冷怖人的是——
那在黑夜中泛着冷光的利刃,那染着场中宫女鲜血的锋芒,令陷入黑暗中的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尖叫声,器皿破碎声,惨叫声连绵不断!
夜缃缌想到下方还跪着她的丝星,那个不会武功,莽莽撞撞的小丫头,也顾不上皇后身份,连连喊她:“丝星!丝星!你在哪!丝星!”
没有回应!
只有惨叫声!
夜缃缌慌了,她想要叫月牙儿,却猛然想起月牙儿今日身子不适,被留在了初凤宫没有随她来。
那她的丝星呢?她的丝星在哪?
还有洛湮钰瑾他们……他们又怎么样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包裹,她被揽在怀中,轻声安抚:“别怕,丝星没事,宫洛湮他们也没事。”
他一下子便说中了她的心事,这个人啊,真可怕。
她小手慌乱的在他身上摩挲,焦急道:“阿夜,你有没有事?”
这作恶的小手若是放在平时,怕是又会引来一场风花雪夜,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
夜缃努力瞪大眼看他,企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看见他的神情,却始终不能。
花祭夜轻轻将她的双手握住,轻声道:“我没事,别怕。”
他说什么?喔……不要怕。
嗯,有他在,她不怕。
夜缃缌安静下来。
她对花祭夜是百分百的相信,既然她在乎的人都没有受伤,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下方惨叫声依旧,隐约听见风衍那阴沉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何人!?”
一声闷哼,夜缃缌分不清楚是风衍受伤了,还是刺客翘辫子了。
她亦是不知道,有人想要唤起她体内的傀儡蛊却不得而之,引得疑惑渐起。
殿外兵器盔甲摩擦声响起,花祭夜清冽的声音在黑夜中更显清晰,只是这低沉的声音里,宛若冰雪交加。
“放下兵器,朕免你们一死!”
第二十六章 二波
“放下兵器,朕饶你们一死!”
言罢,明露殿里闯入大批身穿黑甲的暗卫,手中持着的火把将明露殿照亮,浓郁的香味蓦然消失,暗下的琉璃灯盏重新燃起。
香一散去,原先不得动弹的武臣们皆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在整齐有序的暗卫跟前,一人似笑非笑,另一人紧抿薄唇,白袍黑衫犹如地狱里来的黑白无常,两方人马就这样对上。
不多时,数十个黑衣人便接连倒地,还有几个则是被生擒捆绑,场中一片狼藉!
地上是倒地的宫女,破碎的杯盅,受伤吃痛的大臣们,而最令人惊险的,还是上方手握利刃,有着倾城容颜的俊美帝王!
落痕驾起轻功,剑刃刺穿那人,待得花祭夜无碍之后,众侍卫单膝跪地,有愧道:“皇上,属下救驾来迟!”
花祭夜漠然颉:“召御医前来,给爱卿们包扎伤口。”
“喏。”残影领命。
不多时便有多个御医、医女,还有惊慌失措的宫人出现,一一为受伤的官员们包扎伤口。
所有人还在为刚才的情景心有余悸,却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更加阴暗的大戏已经拉开帷幕。
花祭夜的手被细细包扎后,对残影落痕道:“送到虎营,查出幕后之人,还有那香的由来。”
“喏。”
“喏。”
两人退下,留下暗卫守在门边,待得宫人收拾残局之后,场众人早已没了兴趣。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道,着实让人作呕。
风衍抚上受伤的左臂,心中对这场刺杀充满了疑惑。
难道还有谁也耐不下去,先行动手了?
旻皇那个老头子断然不可能,难道——
风衍看向神色漠然,皱着眉头的宫洛湮,好似明白了什么,却又依旧不解。
不是已经与宫无双道明了,由他们动手的么?怎的又派其弟出手了?
而且,宫无双没有告诉这小子,风陌两国已经结盟了么?要刺杀夜皇便罢,为何连他也下手?!
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正当他起疑之际,花祭夜那好听的声音在上方响了起来——
“恒王,洛王,今夜之事朕很抱歉,朕向你们保证,此事朕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宫洛湮微微一笑:“不碍事,洛湮并未受伤,倒是恒王……”
风衍连忙接话道:“一点小伤,无妨。”
莲香再次被点燃,血腥气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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