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不合,压倒再说 (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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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不合,压倒再说 (完结版)-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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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时失笑:“甚好,但凭殿下吩咐。”
  “嗯,蜀王薨了。”齐逊之一愣,就听她接着道:“不久萧靖便会受封入京觐见,届时本宫要你负责接待。”
  “原来如此,微臣领命。”
  “好,那便交给你了。”安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齐逊之微带失意的眼神。
  果然关注的只是朝政大事。连庆之这般的男子都看不上,想来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入您的双眼了吧。
  回到齐府,刚好周涟湘告辞出门,二人在门边相遇,免不得又要寒暄两句。
  看到她,齐逊之难免会想到刘绪,不过后者现在一颗心思都系在了安平殿下身上,经过今日之事,想必很不好受吧。
  由管家扶着迈入门槛之际,忽然自他袖间落下了什么。周涟湘看见,赶忙为他拾起,神情忽而染上一丝失落:“这是……齐大公子刚刚收到的吧?”
  齐逊之转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进了门:“不过是个普通香包,并无特殊意义,小姐若喜欢,便赠与小姐吧。”

  十四章

    崇德三十九年,蜀王病逝于封地益州。安平一面发信告之崇德陛下,一面派专人前往益州悼唁,同时下诏厚葬蜀王,册封萧靖继任爵位,准许其回封地治丧。
  恰好萧靖的生辰就在端午,每逢佳节倍思亲,他却于此时痛失老父。
  焦义德等一干老臣纷纷感慨,蜀王世子实在太可怜了,常年镇守边关不说,连至亲离世都无法于身边相伴,这是何等的情操,何等的大义,简直让吾等的呵护欲喷薄欲出啊!
  与此同时,焦老爷子不禁又想起了萧靖与安平殿下如今的尴尬关系,心中警觉,万一安平殿下看不惯这个对手,趁他入京之际把他给……老爷子保护欲强烈爆棚,当即连夜进宫面见监国。
  安平尚未就寝,自任监国之后,百官掣肘,朝政大事处理起来并不如表面那般轻松,挑灯夜战自然也是常事。
  好不容易忙完,正准备休息,就听圆喜在外禀报道:“殿下,御史焦义德求见。”
  “让他进来。”
  她饮了口浓茶提了提神,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焦义德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抬手行礼。
  “殿下,老臣适才想起一事,蜀王新立,封地想必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加之西戎最近也不安分,不如还是等年末进贡之时再一并召见吧。”
  安平闻言默然不语,眼神却染上了意味不明之色,嘴角轻轻勾起,半敛的眼帘遮住了沉静的眸光,在灯光下看来有些深不可测。
  焦义德忽而感觉自己的一切想法都在这眼神下无所遁形,不禁有些心虚。
  “焦大人所言极是,可惜本宫已经下诏让蜀王入京了,不过本宫也一并召了赵王入京,这样你是不是放心了?”
  焦义德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半晌也没说出话来,只好闷闷地行礼告退。
  然而他这边前脚刚走,那边他的宝贝儿子就飞奔入宫了。
  “殿下,殿下救命啊……”焦清奕在安平面前拜倒,泪流满面。
  安平撇撇嘴,不为所动。
  实际上她对焦清奕和秦樽的情形都全盘知晓,所以当焦清奕此时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她面前口呼救命时,她却清楚实际情况不过是他受不了军营里非人般的训练而想躲开罢了。
  她起身走近,发现眼前原先白净瘦削的少年皮肤黑了些,浑身上下却壮实了不少,短短几月时间内已然蜕变得成熟许多。
  当然如果他现在不是这副德行就更好了。
  “锦丰啊……”安平抬手扶起他,一脸安抚之色:“本宫知晓你受苦了,然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难道你连这些都不懂?”
  “不是不懂啊殿下……”焦清奕继续泪流满面:“只是锦丰本只打算做个文官,于沙场无意啊。”
  “哦?你当时的诗词可不是这么写的,明明有意沙场,因为吃不了苦就打算放弃了?”
  安平慢悠悠地拖着调子,抬手贴上他的脸颊,果然对方的痛哭立马就停止了,接着便转为了惊恐:“殿、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安平勾着唇阴沉沉地笑,边笑边探手在他颈边游离,缓缓往下探入其胸间……“不做武将可以,留在本宫身边,伺候好了本宫,驸马的位子都是你的,如何?”
  她的声音低沉轻缓,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然而在焦清奕耳中听来却像是致命的毒咒,忙不迭地往后退去,想要避开她的魔爪,安平搭在他肩头的手猛然用力一捏,便止住了他的动作。
  “世上的事无非如此,要么顺从,要么反抗,但既无变强的决心,你就只能任人鱼肉。”
  在这一刻之前,焦清奕的脑中充斥的都是军营里其他将士的欺侮,还有秦樽时不时的打趣嘲弄,以及他跟从的赵老将军怒其不争的眼神。然而现在,眼中却只余面前女子眸中的谑笑,以及肩胛处传来的清晰疼痛感。
  “本宫问你,作何选择?”安平微微凑近,手又往下面探入了一些。
  “我回去!”焦清奕猛地抖了一下身子,由泪流满面彻底变成嚎啕大哭:“殿下您放过我吧,我这就回去啊……”
  夜色深重,月色半隐于层云之中,只透出薄薄的光晕。安平站在殿门口目送着焦清奕类似逃跑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终有一日,你会感激本宫的。
  殿门边的暗影处站着双九模糊的身影,安平轻轻扫了一眼,笑道:“本宫便是这般风流之人,你既知晓,当日说的话可还当真?”
  四周有一瞬的沉寂,而后才响起少年微微苦恼的声音:“殿下,属下是真的……仰慕殿下的。”
  “所以即使本宫坐拥美男无数,你也不介意?”
  “……是。”
  安平诧异地挑了挑眉,而后眼神又缓缓归为沉寂,语气却似笑非笑:“对本宫真心的原来是双九你啊。”
  暗影里的身影僵了一下,然后默默转头面壁。
  “怎么了?”安平走近一步。
  “没什么,只是属下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只要不阻止殿下继续风流,就是对您真心了。”
  “……”
  新任蜀王与远在西南边境的赵王即将一同入京觐见的消息不翼而飞,全京城百姓纷纷引颈而盼,揣测着这位一战成名的蜀王殿下是何等的风姿。
  两方只带了少数的兵马,到达京城时已经入秋,二人驻兵于城外,直接跨马入城。
  秋风送爽,阳光却仍旧有些刺眼,白晃晃地在头顶高悬,将马上英姿勃发的两人身影拉长,更显英气。
  蜀王萧靖剑眉星目,典型的军人形象,不苟言笑,眉目间隐隐透出一丝峥嵘气息,叫人无法忽视其威严。而赵王萧竛则恰恰相反,本就长得如同白面书生,又是一副天生的好脾气,任谁见了都觉得容易亲近。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原本年长于萧靖的他看上去反倒显得更年轻些。
  长长的街道笔直横阔,京城百年繁华于眼前铺陈。二人一同往宫城而去,仿佛踏上的是这座城池沧桑的过往,然而沿街百姓们笑脸相迎的朴实,又平添无限勃勃生机。
  萧竛微微侧身凑近,语气柔和地对萧靖道:“蜀王,你我兄弟也许久未回京城了,不曾想这里倒无甚变化。”
  “女子当国,能有什么大作为?无甚变化便是最好的变化了!”
  萧靖的声音冷肃萧瑟,仿佛让人一下子置身西域戈壁,萧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
  唔,好凶……刚至宫门,却见前方停着一方软轿,隔着层层轻纱,隐约可见摇着折扇的俊逸人影,雪白织锦袍的衣袂随风轻轻摆舞,君子端雅,可窥一斑。
  四周静静侍立的随从揭开纱帘,齐逊之带着笑意的脸露了出来,宛若沧海凝碧,月隐星辉,不觉耀眼,却夺人目光。
  “二位王爷有礼,下官齐逊之奉安平殿下之命,特来相迎。”
  萧靖剑眉微蹙:“既然相迎,为何直到宫城方见你人影?”
  “呵呵,蜀王殿下恕罪,实在是下官腿脚不便,否则一定出城十里,恭候大驾。”
  “哼,安平那丫头让你一个腿脚不便的前来迎接,分明是故意的吧!”
  眼见着萧靖就要动怒,萧竛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呀,想来齐大人定是颇受监国大人器重的重臣,否则也不会担此重任了。”
  齐逊之笑了笑:“赵王殿下过誉了,重臣算不上,不过是安平殿下的少师罢了。”
  听闻他乃是三孤之一,萧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罢了,那便请齐少师带路,本王与赵王即刻便入宫觐见监国大人。”
  “蜀王且慢!”齐逊之折扇一收,做了个阻拦的动作:“殿下今日身体不适,故命下官守候在此告知二位王爷一声,觐见一事,还是待到殿下身子好些再说吧。”
  “什么?”萧靖终于忍无可忍:“好个爱摆谱的丫头,这是故意的不成?!”
  齐逊之始终保持淡笑,一脸无辜,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哼,好得很,那就请监国大人好好养病吧!”
  萧靖怒气腾腾地甩下句话,一勒缰绳,掣马而去。身边的萧竛急得面红耳赤,看看齐逊之,又看看萧靖消失的方向,一脸忧虑叹了口气。
  看这情形,有些不妙啊,他不会成为被两方战火殃及的无辜池鱼吧?
  可怜的赵王忧伤地离开了宫门口。
  齐逊之目视着二人离去,摆摆手,周围的随从便放下纱帘,抬着他朝宫门走去。
  “所以听你的描述,萧靖桀骜不驯、嚣张跋扈,萧竛则胆小怕事、瞻前顾后,可是这个意思?”安平一边拨着茶盏里的浮叶,一边微笑着问坐在对面的齐逊之。
  “表面看来,是这样。”齐逊之饮了口茶,抬眼看她:“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安平狡黠地一笑:“本宫尚且病着呢,什么都做不了。”
  “……”
  笑声随着茶香弥漫,齐逊之轻轻垂眸,盯着茶盏里倒映的自己眉眼怔了怔。
  时光荏苒,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眼前这位殿下的心思也越来越猜不透了。原来她想什么做什么,竟已经到了任何人都无法掌控的境地了。
  唉,真是挫败啊……

    十五章

    当日安平殿下所赠的一朵芍药早已干枯凋零,刘绪却还沉浸在失恋的惆怅里,当然他本人是不明白这情绪为何物的。
  他爹刘珂也不知道,过来探望时还以为他是病了,好生嘘寒问暖了一番,却不知道他外表的失落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心灵。
  可见感情白目其实更多的来源于遗传。…_…|||过了好一阵子仍旧不见儿子振作精神,刘珂有些担心,便寻了个理由打发他去首辅府上送些东西,多走动走动总是好事。
  不过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刘绪曾对周小姐动过心思,估计也就不会这么做了。
  自从确定要参加女官甄选测试,周涟湘便开始积极准备,之前一直遮掩的抱负也对父亲和盘托出。
  周贤达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乖巧端庄的女儿会决定去走女官之路。大梁毕竟自古男尊女卑,女官的地位并不够高,在朝中也颇受排挤歧视,起初他心中很不情愿,但是既然女儿喜欢,他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这还是安平殿下的提议。
  仔细想想,周家若能出个如当年摄政王妃那样的一品女官,还是相当拉风的。→_→刘绪强打精神到了首辅府时,恰好周涟湘从后院往前庭走,似乎正准备出门。身着淡黄襦裙的身影从廊前缓步走过,一如去年初识时端庄优雅,但刘绪如今已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大约是这段时间以来内心一直纠葛不清的情绪让他困扰到了极点,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证明一件事,证明他心中心心念念的其实是眼前这位周小姐,而不是宫中那位风流轻佻的安平殿下。一念既定,他干脆停下脚步等着周涟湘走近。
  “刘公子?”到了近处才看见刘绪,周涟湘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向他行了个万福:“有礼。”
  “周小姐有礼。”刘绪自然而然地回礼,竟然发现自己再无之前半点局促之感:“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周涟湘端庄地笑了一下:“正准备入宫去陪伴太后,听闻安平殿下最近身体抱恙,她老人家正在烦忧呢。”
  一听那人的名号更不得了,芍药灼热的触感似乎还在手中,想起那人似笑非笑的眸子,更觉难受。刘绪咬了咬牙准备开口,却又忽然愣了一下:“小姐刚才说……安平殿下身体抱恙?”他闭门不出已有多日,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连入京觐见的蜀王和赵王都未能召见呢。”
  刘绪又是一愣:“什么?蜀王进京了?”
  “是啊。”周涟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您这消息也忒闭塞了吧?
  “多谢小姐告知,在下先行告辞了。”
  刘绪未再多言,匆匆告了辞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首辅府,翻身上马后,扬鞭掣马,直奔宫门。然而却在远远地望见那庄严巍峨的宫墙时,又猛然勒住了马。
  他凭什么去探望?既已惜别,又何需再聚?
  手中的缰绳蓦然握紧,他郁闷地哼了一声,又默默调头离开。身后宫门方向却在此时忽然传来几声怒斥,他诧异地转头去看,就见两道骑着马的身影快速地朝他的方向飞驰而来。
  两人俱是身着玄色朝服,为首的男子似乎很不悦,手中马鞭狠狠抽打着马匹,惹得身下的马哀嚎不断。后面的人明显是在追他,口中还不断呼喊着劝慰之词。
  正在疑惑发生了何事,为首之人已经一马当先到了跟前,而后勒马停身,望着他笑了起来:“是庆之啊,好久不见了。”
  刘绪看清来人面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世子……哦,错了,如今该改口称蜀王殿下了。”
  萧靖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好不容易才追上他的赵王萧竛,拍马上前道:“今日被某个爱摆谱的丫头拒之门外,本王正在气头上,却不曾想遇见了旧交。”他凑近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聚聚吧。”
  刘绪朝宫门望了一眼,某个爱摆谱的丫头,莫非是安平殿下?
  他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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