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舟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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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舟钓情-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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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情大的後院只馀五名杀手、四个官兵、匡云东和花非雨。

「你还好吧?」少了闲杂人等,匡云东终於可以专心应敌与保护她。

花非雨摇头,脸是白的、唇也是白的,全身抖如风中叶;但灿亮的眼神却一点儿也不曾动遥「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你是最棒的。」他拍拍她的肩,赞扬她的勇敢与智慧。

她没有跟著其他人一起逃,反而留下来,这是因为她晓得杀手们要的是她,一旦她躲进人群,也只是多害人命,并不能保护自己;所以她留下,将性命赌在追魂针与匡云东身上。

「嗯……」边颤抖著,她扬唇回他一抹虚弱的笑。

「放心,没事的。」他抚著地的发,想不到那看似微黄的枯发其实无比的柔软,十足地慰人心神。「我还要带你回国做我的皇后呢!我一定会保护你。」

「是啊!」她鼓起精神。「在还没当上西荻国的女皇帝之前,我绝不甘心就这麽死了。」

「呿!」什麽时候了,她还有心神想这些?真是够悍!匡云东算是服了她了,也更加欣赏起她这份倔强。

「你尽管动手,把这些混蛋全给杀了,不必瞻前顾後。」她会替他守住後背,谁敢偷袭他,她的追魂针绝不留情。

「那就拜托你了。」他说。「了」字犹在舌尖打转,他人已如苍鹰仆儿,飞向黑衣杀手们。

「松手!」首先,他抢下一柄长剑,一剑钉死那正要取捕头性命的杀手。

「多谢大侠。」死里逃生,衙门捕头一身冷汗。

「不必客气,你快去帮帮其他捕快大哥吧!」匡云东边道,边一手揽下三名杀手,让剩馀的官兵们松口气。

「这些杀手凶狠异常,大侠小心。」话落,捕头也忙著救助自家兄弟去了,能救一个是一个,想到方才,他带了两队二十四人到客栈捉拿凶手,以为万无一失,谁知双方一碰头,他们被杀得兵败如山倒,若非眼前这一男一女赶到,怕这回要全军覆没了。

「唉,回去要怎麽跟大老爷交代?」想到这一点,捕头头都大了。

倒是匡云东,他什么也没想,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杀!」

身为一国之君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保护自己的人民!因此任何企图杀害他人的家伙都只能有一个下场……死!

不过那些杀手也非省油的灯,在明知打不过的情况下,也起了同归於尽之心。

由其中两名杀手缠住匡云东,剩下一名则点燃身上火药。

「同一招使太多遍就没用了。」靠著花非雨的帮忙,匡云东及时摆脱缠住他的杀手,一掌将身系火药的杀手击入深井。

轰地一声巨响,火药爆炸,激起井水直冲三丈高。

漫天血雨降下,匡云东与花非雨紧紧相拥,因意外而激起的情愫将他两人紧紧相系在一起。

「没事了吧?」昨日那场血战彷佛是场梦,匡云东又从一名冷血修罗回复成原本爱笑爱闹的普通男人。他端著一碗伤药走进厢房,看到机灵红肿著眼、泪痕未干。「我没这么可怕吧?让你一见我就哭。」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子,呜……」小机灵抽噎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主子,你这麽高贵的身分,居然要做那种事,我……呜哇……」

「不过是端碗药来给你,有这麽严重吗?」

「我不是说端药的事啦!」机灵抹著泪。「我都看到了,主子现在要挑草料喂马、清马粪、给马儿洗澡……呜,那是佣仆做的事,主子怎么可以做?」

「原来你在说『驰雷』啊!」匡云东敲了他一记响头。「『驰雷』是中土来的神马,通灵的,我想收服它,自然得对它好一点儿喽!况且它还是非雨送我的礼物,我岂能不好生珍惜?」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机灵不觉皱眉。「主子,你……好像跟那位花姑娘很好喔?」

「这才好啊!」匡云东扬眉。「别忘了,我们是来求她帮助的,当然得努力获得她的好感!」

「噢!」机灵恍然大悟。「所以主子才要讨好她。」

「讨好啊?」一半一半吧!只要你喜欢上一个人,自然会想对她好。」匡云东摇头晃脑地说。

「为什麽?她对主子那么坏,老是指使你做事,又会骂人,主子怎么会喜欢她?」

匡云东再赏他一记爆栗。「打是情、骂是爱,你小孩子不懂啦!」

「打是情、骂是爱?」机灵抚著额头、吸起嘴。「那主子老是敲我的头,也是因为喜欢我喽?」

「是阿是啊!」说著,又多敲了两下。

「唉哟,好痛、好痛……」机灵抱头叫著。「喜欢一点点就好,别喜欢那麽多啦!主子好疼……」

「疼?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啊!」再敲一下。

「可是机灵疼哪,主子……」嘴一扁,他又要哭了。

「说清楚嘛!」听他的语气,还怪别人咧!

机灵一时好生委屈,可想到主子是喜欢他的,又有些开心。唉!好矛盾的情绪,把他都搞迷糊了。

「原来你是这样教侍从的,难怪他成天搞不清楚状况。」一记冰冷的嘲讽插进来。

匡云东立刻双眼发亮。「好久不见啊!非雨,我可以猜想,你找我是因为想念我吗?」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已查出派遣杀手前来挑衅的幕後主使者是谁了。」花非雨没好气说道。

「昨天才发生的事,这么快就有消息啦?你办事的效率真高。」

她怎麽觉得他话里带著冷嘲?

「已经锁定了目标,调查起来当然快。」

「这么说来,确定是严公子所为喽?」他双手环胸、淡棕色的眼眸里精光熠熠闪耀。

「是的!」花非雨用力一颔首。「不过这场仗是我的,你最好别胡乱插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了解!」他抬起两只手臂做出投降状。「我不会这麽不识相的;但我有一个疑问,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以牙还牙、以限还跟。」

「噢!那麽你有证据吗?若无充分的证据,单凭臆测便定了严公子的罪,我怕会招人闲话。」

「我当然有证据。」

「愿意告诉我,证据是谁帮你找的吗?」他唇角勾笑。

她心头却乍起波涛,总觉得他的笑容别具深意。「是寒总管,你有什麽意见?」

「我哪会有意见?」他咧嘴,笑得好不灿烂。「只是很佩服寒总管,事情发生不过一日,他便能将来龙去脉查得如此仔细。」

「能在我手下担任总管,自然不会是一名庸才!」她刻意说道,心却渐渐动摇了。

「这麽说来是严公子太蠢喽!做事半点儿不周延,随随便便让人将底全刨光了。」

心防溃堤,她脸色大变。「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痛痛快快说出来,少来指桑骂槐这一套。」

「我没有指桑骂槐。」他摇头,走近她,淡棕色的眸子忽变得深沉黝黑,更胜无月的黑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群杀手找上你,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你住在悦安客栈里,因此在客栈里大开杀戒;但却有一名杀手堵在大街上袭击我们,原因何在?谁告诉他我们会经过那条路?」

「你想说我的人里面有内奸?」她一脸风雨欲来的危险表情。

「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冷道。

「匡云东,你好大胆,竟敢挑拨离间!」怒火烧红了她的娇颜。

「是实话,抑或是挑拨离间?你比我清楚。」匡云东攫起她的下巴,双眸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怒火熄了,转变成一股激流窜过花非雨背脊,她忍不住颤抖,却咬牙忍祝「我的人我自会负责,不劳你费事。」甩开他的手,她几乎狼狈而逃。

心快蹦出胸膛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他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几乎已成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该死!我绝刘小要做那劳什子鬼皇后,我小会成为任何男人的影子!」她咬牙,忍著激情、忍著那莫名的火焚、忍住碰他的冲动……「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一定可以的。」她向来以自制和冷静自豪,没道理这回会失控。

第六章

匡云东暗示寒渡岳是内奸!

哼!他根本什麽也不知道。

寒渡岳或许恨她,但绝不会勾结严公子,将花府卖出去;他若要害她,一定会自己动手,不假他人。

因为寒渡岳才是花府的正统继承人、她继父的亲身儿子。

话说这花老爹是有名的好女色,前前後後共娶了六十七房姬妾,目前还在更新这个数字中。

花老爹娶妾是不挑出身的,寡妇、妓女、村姑……只要有张美美的脸孔,他都要。

也因此,花非雨的娘亲才能带著她这个拖油瓶嫁入花府。

初时,她和娘亲在府内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花府的女人实在太多,侍妾、舞姬、和她一样的拖油瓶、正牌花府千金、丫鬟……加一加恐怕也有两、三百人。

女人一多,纷争就多,为了争宠,府里天天闹得鸡犬不宁;若非她还有两下子,早被整死了。

而在花老爹娶的这麽多房侍妾中,也只有十九姨娘为其传下子嗣,那便是寒渡岳。他原名花非凡,曾是花老爹跟前最受宠的人,但在十年前,不知哪儿来了一名算命仙,无端闯进花府指著她的鼻子说……此女非平凡,日後必为一国之母,花府要昌盛,得靠花非雨。

自此,花老爹对她和娘亲即另眼相看,逐渐冷落十九姨娘与花非凡,导致他母子两人因失势而被赶离花府。

最後花非雨得到的消息是,十九姨娘忧愤而亡,临死前叮嘱儿子,要他不择手段得到花非雨,绝不能让她成为皇后、遂了花老爹的心愿。

之後,花非凡便失踪了,等他再出现,容貌与名字皆已大大改变;他成了寒渡岳,到她手下应徵管事一职,并一路爬升到总管之位。

花非雨可是花了无数银两请人调查、并偷得他与花老爹的鲜血做了滴血认亲後,才确认了他的身分;证明寒渡岳就是花非凡;她的继兄。

因此,她认为寒渡岳不会害她性命,他只会想办法得到她,以及花府的偌大产业。

啧,现在想想,接近她的男人好像全都打著人财两得的主意,就没哪个是真正看中她这个人的,真令人泄气。

但也因此让她确定了寒渡岳不惜卖身为奴的目的,他要钱也要人,所以不会勾结严公子来自断前程。

匡云东的推测根本大错特错,寒渡岳绝非内奸。

那麽又是谁出卖了她的行踪?

这回,她带了四十八名佣仆来到北原国,昨日一场杀戮死了十二名,剩下的三十六名中,有十人重伤、二十人轻伤、六个毫发无伤……不对、不对!用这种方法辨别属下的忠诚未免有失情理,得另想个法子找出背叛者才行;或者……演一场戏、设个陷阱,来一段……她飞快地转动脑筋。

「这一季的租金已然收妥,邱管事命人将帐簿送过来了,你看看。」寒渡岳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她的房,打断地的思索。

而花非雨也不在意,他的无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况且她也不要他多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不如保持现况,将敌意直接表现出来,与她一较长短。

她向来不是畏惧挑战的人,想拿走她的东西,很简单,只要够本事、抢得走就是他的,只不过迄今仍无人成功就是了。

「连柳家集的也收齐了?」她接过帐簿翻阅。

「只有柳家集没收到。」

「我猜也是。」据她的消息指示,那地方今年问题频传,应该没那麽容易收到租金。

「要再派人去收吗?」

「这件事我另有打算,你就小必管了。」她放下帐簿走到他面前。我听说兰陵女王驾崩了?」

「是的,昨儿夜里的事。」

「也就是说严公子的靠山倒了。」她冷笑,这也是她不屑与严公子合作的原因之一,姓严的根本不懂得买卖之道……不得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自以为有女王罩著就一切没问题,从没想过,女王不可能长命百岁,一旦女王驾崩,他的权势富贵势必跟著垮台;譬如现在,想打他这只落水狗的人一堆,她连动手都不必,自有人替她报买凶袭击之仇。

「女王未留有子嗣,依照律例,将由其兄逍遥侯接位,因此严公子正拚命拉拢他。」

「逍遥侯是个蠢蛋,没人会理他的。」

「只要这个蠢蛋是皇帝,他仍拥有无限棹势。」寒渡岳担心严公子会挟天子以要胁花府。

「那你认为该怎麽办呢?」她带著玩笑的口气问。她在耍他吗?寒渡岳眼底闪过一丝愠恼。「三公主、八皇子亦有心於皇位。」

「你要我支持他们两个登基?」花非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默然,已知她是在戏弄他,又何必多言?

「也好!」她莲步轻移到他面前,晶亮的眸紧紧锁住他。「既然你认为拉拢皇室对我们有利,那就做吧!」

「那是支持三公主,还是八皇子?」

她小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支持十二公子。」(如祥掃描killy校對)他脸色瞬间大变。「十二公子无意竞逐皇位!」语气中是难掩的慌急。

「他会的。」她边耸肩,边往外走。「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

寒渡岳只能瞪著她的背影发呆。

花非雨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女人?不,应该说,她还是个人吗?他与十二公子的关系明明很秘密,却瞒不过她。

或者,她根本连我的真实身分都晓得了。扬唇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想起娘亲死前要他发的誓……强夺花非两、取回花府产业。

他照做了,除却,一份报复心,他也想证明自己不比她差,爹爹舍他而就个外来女子是大错特错。

他改头换面、结交四方权贵以为靠山、细心布局鲸吞蚕食她的势力,甚至她身边最重要的左右手、掌控花府半数产业;他自以为做得很好,花府已成他的囊中物。

却没想到,在她眼里,他的计谋就像小孩子的玩意儿。「我比不上她。」憾恨感浮上心头,他想起那改变他一生的算命仙说的话:花府要昌盛,得靠花非雨。

」也许他说的都是事实。」像花非雨那样聪明的女人,天底下还有什麽事是她办不到的,更何况只是振兴小小的花府。

「娘亲要我不择手段夺取她的清白,毁去她成为一国之母的可能性,只是……」怎可能做得到奇*书*电&子^书?感觉到心跳被她刺激得失序,脑海里尽是她刁顽的娇颜,恁般机灵聪慧,让他除了怨恨与嫉妒之外,更忍不住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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