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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红山坐在车上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庄半梅坐在后排陪着她,安慰道:“别哭了,我知道你难过,但是如果你今天不跟他讲清楚了话,他以后还会继续缠着你的。”
杨红山还是不说话,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哭泣声听上去更大了。
开车的秦岚听了,回头看向她,无奈地说道:“你能不能让她别哭了?我听着烦呢!”
庄半梅白了秦岚一眼,不理睬她。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秦岚转而专注的开车:“去哪儿?”
“先送杨红山回家吧。”
杨红山哭泣了一阵,仿佛终于累了,渐渐了止住了哭声。
庄半梅很担心杨红山,害怕她胡思乱想:“杨红山,你好一点了吗?”
杨红山抬起头,望着庄半梅,脸上的泪痕未干,双眼泛着红肿。她用沙哑的声小倩问道:“庄半梅……我该怎么办呀……”
秦岚回过头来,调侃道:“哎呀,我说你就随便跟你那有钱老爸说一声不就完了嘛?”
听了秦岚的话,庄半梅不禁思考起来,如果真的按照秦岚所说的话去做,那么杨红山的工作肯定没有什么问题,并且待遇比起刘凤颖口中的行政副总监一职也只高不低,这些都是毫无疑问的。问题的关键是,她开不了口……
杨红山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为庄半梅带来的困扰:“对不起……庄半梅,这次麻烦你了,我……我……已经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已经感到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庄半梅摆了摆手,她明白杨红山的情况不允许她丢掉那份工作,关键在于钱。杨红山不像庄半梅这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必须要为每个月的高额房贷担忧,还有生活问题。如果没有工作,她甚至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她被刘凤颖盯上对她来说是个灾难了。
庄半梅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为杨红山找一份工作,最后在庄半梅的强烈要求之下,杨红山总算答应了明天就辞职,不再去那个公司上班。
“庄半梅,为什么你能够生活得这么洒脱呢?”杨红山看着庄半梅,问道,眼神里有不解之色。
洒脱么?庄半梅从来没有这么认为,或许有时候会吧。庄半梅笑着说道:“有吗?呵呵……”
庄半梅看了一下时间,感觉今天已经很尽兴了,遂和秦岚商议了一下,打算下次继续,最后由秦岚开车将她们一一送回家中。
仍旧是那栋大厦的某一层,整栋大厦除了这一层以外其余的一片漆黑,如果从地面看向这里由于高度的原因,只能隐约看到微弱的光亮,看起来十分突兀。顾敬文站在宽大的落地玻璃之后,还是那个位置,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了她是否有移动过,在她的身后站着刘凤颖。
“你是说……庄半梅在帮杨红山?”顾敬文问道。
“是。”刘凤颖的脸虽然仍旧不大好看,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因为面对顾敬文,除了笑脸奉迎之外他不敢有丝毫的脸色,因为这个女人是她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最让他感到害怕的一个。
顾敬文没有说话,由于角度的关系,刘凤颖看不到她脸上的申请,内心忐忑的他却不敢开口询问,因为他深知面前这个女人的脾气。在她思考的时候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无论是谁!
“安排怎么样了?”顾敬文又问。
刘凤颖仍旧毕恭毕敬的回答:“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公司大部分的部门经理剔除掉,除了少数几个贪财的之外。”
顾敬文淡淡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星期以后,我要看见这些空出的位置全部被填满。”顿了顿,顾敬文接着说道:“记住,要贪财的。”
刘凤颖点头道:“我知道了。”
顾敬文微微侧头,问道:“程律师来了吗?”
话刚说完,门口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顾敬文看向刘凤颖,示意他去开门。门打开之后,进来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男人,他的头发打理得很光亮,脸上带着一副镶着金边的眼镜配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干练又稳重。他就是顾家私人律师团的首席律师——程凡睦。此时的程凡睦手上提着一只公文包。
顾敬文转过身,对来人微笑道:“欢迎你,程律师。”
“哎呀呀,顾小姐太见外了,呵呵……不知道深夜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吗?”程律师看上去一脸和气,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是很要紧的事,不然也不敢深夜劳烦您。”顾敬文走到沙发处,缓缓道:“请坐。”言罢,率先坐下。程律师也不客气,跟着坐下。刘凤颖赶紧上前,掏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打开,原来装的是雪茄,伸手取出一根为程律师点上。程律师笑着冲刘凤颖点了点头,拿着雪茄抽了起来,他的动作显得娴熟而优美,表情很是满足,似乎非常享受雪茄带来的美妙感觉。
程律师看着顾敬文,他在等待对方开口。
顾敬文微笑着说道:“深夜打扰您休息,我也不逗圈子了,我想向您确认一件事情。”
“请讲。”程凡睦仍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笑容,看上去像是早就猜到了顾敬文想说些什么。
顾敬文淡淡道:“我想知道老爷子那份遗嘱是否已然确立下来。”
程凡睦听后,沉了一下,饶有深意的看向顾敬文。片刻后,从手中的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将之拿在手中,盯着它,说道:“诶!没想到顾老爷子这么早就立下这等遗嘱。”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只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顾敬文听。
遗嘱这东西是活着的人向后人分配自己的财产所做的书面表述,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一般来说只有人到晚年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意外的是顾征聚竟然现在就应经立下遗嘱?
看着程凡睦的举动,顾敬文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
………【第七章:黯然离去】………
程凡睦将那叠文件递给顾敬文,说道:“你看一看吧。”
顾敬文接过,不再说话,仔细阅读起来,气氛顿时陷入沉默……
她阅读的速度很快,一张张文件在她手中不停翻略,她的表情很严肃,随着时间的流逝,当顾敬文将手中最后一张文件阅读完毕之后,那叠文件又重新被她整齐的掌握在手里。然而,她紧紧捏住文件的手却清晰的表现她此刻愤怒的心情。
此时的顾敬文脑海里回忆着遗嘱中的一项项内容,她感到了无比的愤怒!她没有想到,她为顾家拼命这么多年,换来的只有遗产的百分之十?!却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留给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庄半梅?!
这叫她如何不感到愤怒?
当然,顾征聚曾经向她提起过,如果他死了,他会将财产分给她和顾汐煌,一人一半。作为顾家养女的她那时候天真的认为顾征聚把她当做了亲女儿一般看待,所以为了顾家的偌大家业,她不惜牺牲自己的青春,按照顾征聚的意愿向着一名成功的商人迈进,这些年拼命工作、努力奋斗只是为了让顾家能够更好的发展和生存下去,为了顾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付出是否值得!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时间的变化,感情同样是会变化的尤其是最近几年,顾征聚对她越来越猜忌。然而这些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执着的认为是她自己做得不够好,不断的责备自己从自己身上找寻原因,但是仍然无法消除顾征聚对她的诸多猜疑。
如果说那时候她只是感到伤心的话,那么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份遗嘱时,毫无疑问她感到了无比的愤怒!我没有想到,顾征聚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程凡睦见顾敬文不说话,心知她此刻的想法,于是仍旧保持着沉默。
良久,顾敬文紧握的手终于缓缓松开,她原本由于激动而略显红润的脸颊又换上了一贯的微笑,只听她说道:“您对于这件事情怎么看?”
程凡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将这偌大的家业交与两个丝毫不懂的人,诶!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我实在是不忍看到顾家衰落,真为他感到担忧啊!”说完,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顾敬文说道:“您的意思是……”
程凡睦推了推他的眼镜,语气显得有些‘轻飘’。
“这个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呀,你知道的,对于你我一向都是很看好的……”
听了程凡睦的话,顾敬文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忽而严肃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全力支持。”
程凡睦似乎对此显得有些为难:“这个……老爷子的意思我们这些外人如何能够阻拦……”
顾敬文怎能不明白程凡睦的话里有话?这么多年商场滚打,她早已从当初青涩的少女蜕化成如今的商业女强人。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向您承诺,您今后在顾家的地位绝不会亚于现在!”
程凡睦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我尽自己的能力吧。”
老狐狸!顾敬文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仍然向程凡睦表示自己的诚意,最后将那份遗嘱还给了程凡睦,目送着刘凤颖将程凡睦送走。
回过头来,刘凤颖对顾敬文说道:“那老家伙,竟然如此亏待你!”
顾敬文抬手,示意刘凤颖住口,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再提感情了,自从自己的父亲去死之后在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个亲人,曾经她将顾征聚当做她在感情世界里唯一的眷念,而如今,这份眷念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的东西就应该丢掉。
顾敬文淡淡道:“还有一个星期了……”
庄半梅站在阳台上,看着偌大的花园。
夜风习习,穿过树林,掠过草坪,带着些许凉意拂过额间,带起几缕青丝。
庄半梅蜷缩了一*子,忽而,背间一阵温暖。不知什么时候,一件风衣轻轻的搭在了庄半梅的肩上。转过看去,顾汐煌正笑意吟吟的看着庄半梅。
“汐煌庄半梅有些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这里多久了?”
顾汐煌说道:“很久了!”模样有些俏皮。
原来自己已经占了很久了呀?庄半梅暗自摇头,竟然连自己的丈夫靠近自己都没有丝毫察觉。笑着拍了拍丈夫的头,看着他纯洁的笑脸,心中的繁琐一扫而空,她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让人忘却烦恼的人。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因为顾汐煌有一个有钱的爸爸,相信这一切又将是另一番光景。
庄半梅为此感到唏嘘,但是没有去深刻追究其中的缘由,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只能够当做假想,而假想是不能够作为感情的基础,自然也就没有深究的必要两人牵着手,就这般静静的遥望着天上的繁星,深邃的夜空之中闪亮着星星点点,看上去迷人而璀璨……
很多时候庄半梅甚至会幻想,假如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将是多么的美好!她不要那满是伤痕的过去,不要茫然不知的未来,此刻的她只希望珍惜现在。因为,‘现在’对她来说而言,几乎成了她生活的所有。
偶尔有一颗繁星忽然闪烁,顾汐煌就会敏锐的捕捉到,并且异常高兴的指给庄半梅看。每当这时,庄半梅总会笑着回应。
侧过头,注视着顾汐煌俊朗的面孔。庄半梅想:也许,能够早一点遇见他;也许,他不是富家子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的相遇将是多么的平凡,多么的美好。
当然,那只是幻想……
接下来的几天,庄半梅没有出门,而是在家里呆着,偶尔浇浇花,偶尔做做家务,过着只有老年人才会喜爱的生活。虽然有下人抢着做但是庄半梅微笑着拒绝了,即便是现在身处豪门,她仍然希望自己能够像一个普通人,这样才会让她感觉生活更真实。
她的爸爸顾征聚仍然是那副忙碌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的样子,至于自己的丈夫,大部分时间则是被顾征聚强拉着给带在身边。庄半梅能够理解顾征聚对自己宝贝儿子失而复得的心情,所以每每顾汐煌不想跟着他的时候,顾征聚总会向庄半梅求助。而顾汐煌对庄半梅的话又是言听计从,不曾违背,这也使得顾征聚几乎每天都挂着笑容,也让一些见惯了老爷严肃的下人们感叹于这个少***魅力。
杨红山的事情顾征聚已经为她安排妥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至今天杨红山才到了原本顾敬文的公司递交辞职。想到顾敬文,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姐姐。回想从前同样在那家公司上班的日子,虽然姐姐的公司只不过是一家中型企业,然而在庄半梅印象里似乎她出现的时候很频繁,如果换做从前庄半梅自然不会感到疑惑,但是自从得知这个姐姐的身份之后就不得不令她感到费解了。一个几十万东西都能随便赠送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看重一家年均收入不过百万的公司?
而且,庄半梅似乎总感觉顾敬文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会莫名的带着些许……恨意。
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姐姐从前就对自己很不错,而现在两人是姐妹,关系更进了一步,哪里能够谈得上敌意?庄半梅摇了摇头,责怪着自己的敏感。
“欸?”庄半梅拨弄着一株植物的花瓣,感觉它十分漂亮,于是向一旁的一名中年妇女问道:“沈姨,这花叫什么名字?”
沈姨闻言,转头看向那株被庄半梅握在手里的植物,微笑着答道:“你说它啊?那是曼陀罗。”
“曼陀罗?”庄半梅觉得这名字非常好听,于是又念叨了几遍,那暗红色的花瓣看上去很妖娆。
沈姨接着说道:“是的,少奶奶您要小心一点,曼陀罗是有毒的。”
“有毒?”庄半梅听后方才恍然,难怪会将它重在最偏僻的地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株高大的曼陀罗,恍惚间,庄半梅感到它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不觉看得有些出神了。
感受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