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的女人,心中憎厌,加之她本就犯下不可饶恕之大罪,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敢亲近?
韩依雪听沈从容这么一说,头上便如浇下一盆冷水,凉透了心。那沈从容平日里对自己何等亲热,自己也时常有了好东西与她分享,但当自己有难,她不但不帮助自己,反而落井下石。她对沈从容不禁有了一层新的认识,只可惜这都已经晚了。要是她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佣者是沈从容的话,只怕会当即跟她拼命吧。
但她此时虽然对沈从容的冷漠失望,更多的却是自怨自艾,只怪自己运气不好,自己跌进水里也就罢了,怎么能把别人拉下水呢?更何况是皇上手心里捧着的周仙如。自己跟着跌进去也就罢了,可是自己好好的,周仙如却掉了进去。人人都知道自己跟周仙如不睦,这件事情上自己本无辜,却变成了有意为之。并且自己便是有百张嘴也辩解不清楚了。
韩依雪看向其他嫔妃,却见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如同见到妖魔鬼怪一般。那心头不禁一片冰凉。
后来见太医说周仙如没事,韩依雪便松了一口气。那沈从容却暗里失望。后又听见肚里的孩子生死难料,韩依雪那颗心又提了起来。沈从容却是心里一喜。
韩依雪正在煎熬中,却听轩辕昊天怒喝一声,心里一慌,便忙出去,扑到在轩辕昊天的面前,抖索着道:“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请皇上恕罪啊……”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28、起死回生婴孩出啼 反客为主将军越礼1
28、起死回生婴孩出啼 反客为主将军越礼1
“该死的贱人,你说,为什么要把周贵人拉下水?你不知道她怀了身孕吗?你这么做,是什么居心?”
韩依雪连连叩头,叩在地上呯呯有声,那额上现出青紫来,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道:“皇上明鉴啊。臣妾是无心的。当时臣妾膝盖突然一痛,站立不稳,向水里倒去,谁知刚巧拉着周妹妹的手……”
“你给朕闭嘴该死的贱人,你还狡辩。刚才你们在后面的谈话朕都听见了,你还在这里蒙骗朕,你当朕是瞎子聋子么?原来你早就对周贵人怀恨在心了,朕竟然不知道,还让她跟你同住在漪云宫里。看来,这出事是迟早的事。只是你为了一己之恨,竟要害了朕的骨肉。你自己说,朕还饶得了你么?”
“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想害周贵人啊……皇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呀……”韩依雪涕泗交流,不停地叩头喊冤。见皇后也坐一旁边,又膝行过去,给皇后叩头道:“皇后娘娘,求求你给臣妾作主吧。臣妾真是冤枉的……”
皇后早见轩辕昊天并不理自己,自己这个皇后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哪里能说得上话,只得道:“皇上在这里,自有皇上做主。本宫用不着做这个主。”
轩辕昊天不些不耐烦了:“够了。来人哪,把这个贱人拉下去,朕不想看见她了。交由刑监司处置吧。”
元春虽然看不惯韩依雪从前的嚣张跋扈,但周仙如落水的事,只怕也是被人陷害。韩依雪不是说了莫名其妙膝盖痛吗,好好的,怎么会痛呢?说不定就是有人用极小的东西打中了她的穴道,让她受痛跌倒,从而把周仙如拉倒,这样便能一箭双雕。依紫绡的手段和功力,并不难办到。当时元春只一心护卫皇上这边了,并没想到紫绡也许会对周仙如下手。如此一来,说不定韩依雪就真是冤枉的了。宫里的刑监司,说白了就是处罚犯错的宫人的地方,不管有没有罪,进去便要脱一层皮。依韩依雪这样娇生惯养的性子,必是吃不了这份苦的。所以,元春便有些不忍了。
元春上前跪下,道:“请皇上息怒。瑞妃娘娘虽然有错,但周娘娘也没大碍,还请皇上不要太苛责。”
韩依雪很是意外,看向元春,想不到元春竟不计前嫌给她求情,心里顿时感激莫名。
“你不必为这贱人开脱求情。她做下这人神共愤的罪行,若是朕饶了她,那以后朕还如何治理这后宫?如何治理天下?”轩辕昊天余怒未息,仍强硬地说道。
“皇上……”旁边软榻上传来周仙如虚弱的声音。
轩辕昊天和元春一喜,忙靠过去。
“爱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痛不痛?”轩辕昊天关切地问。
周仙如挣扎着要坐起来,轩辕昊天忙按住她,道:“你好好歇着吧。你还怀着朕的骨肉呢,得好好养着,别惊了胎。”
周仙如在榻上点点头,道:“皇上,你饶了瑞妃姐姐吧。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失了足,才牵连了臣妾。”
轩辕昊天道:“爱妃,你也太善良了些。人家差点害死你,你还要为人家求情。但愿好心有好报,别让我们的孩子有事就好了。”
周仙如抚上自己的肚子,道:“皇上,臣妾感觉孩子很好啊。皇上不用担心。若是皇上惩罚了瑞妃姐姐,那不是让我们的孩子背上罪过了吗?”
轩辕昊天想了想,回过头,对地上的韩依雪道:“看在爱妃和贾女史为你求情的份上,朕饶了你。只是也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样吧,你那漪云殿就让爱妃去住了,你就去住爱妃的琼英殿。你们交换了吧。从此,你是瑞贵人,爱妃是敏妃,以后你得好好侍候着敏妃。皇后,借你的金印一用,紧着把册子派了吧。”
皇后只得答应着。
韩依雪一听,知道自己算是从鬼门关那里打了一回转,能拣回一条性命就不错了,如今身份被贬,由嫔妃降为贵人,还好,总算还没到冷宫去。她感激涕零,忙又叩下头去:“臣妾谢过皇上。皇上英明,臣妾以后一定好好侍候敏妃娘娘。”
轩辕昊天冷哼一声,并不理她,只吩咐宫人抬了周仙如的软榻,自己也跟了一起回漪云宫去。皇后也便回宫,准备册封敏妃的册子
韩依雪的膝盖本就是沈从容授意紫绡弹了一颗小石子打中了穴道。沈从容的确是紫阳王的人。她想要一箭双雕,一来想把周仙如的孩子弄掉,这样皇上仍无子嗣。二来韩依雪的父亲韩国栋是九门提督,管理着京城治安,手上也有不少兵马,若是韩依雪获罪,引起韩国栋的不满,那紫阳王的人就可趁虚而入,把他收买了去,那这京城就如囊中之物了。如今却计划落空,心中不免失望。见皇上和周仙如都去了,知道今日的宴会也开不成了,也只得随其他嫔妃一起出来回自己的宫去。
出来却见韩依雪仍在地上跪着,忙上前扶了韩依雪道:“妹妹,你快起来吧。皇上都走了,你还跪着干什么?来,跟姐姐一起走吧。”
韩依雪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将沈从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冷冷地道:“德妃娘娘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如何能跟我这个贵人姐妹相称呢?我也高攀不上。德妃娘娘,您先走好。”
沈从容有些尴尬,随即笑道:“妹妹还在生姐姐的气?刚才姐姐也是恨铁不成钢,见妹妹惹出这么大乱子,心里着急,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还请妹妹不要怪罪才好。姐姐这里先给妹妹陪不是了。”说完,忙蹲下身子行礼。
韩依雪见自己贬为了贵人,以后在宫里也没人会看得起自己了,而沈从容仍是德妃的身份,两人地位相差悬殊,但沈从容仍来倾心结交,心里便有些过不去,把刚才沈从容对自己的伤害又忘了。忙伸手扶住,道:“姐姐这样可折杀妹妹了。姐姐的身份高贵一些,以后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再这样了。”
沈从容心里暗笑:蠢货,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愚蠢吗?若不是为了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我才懒得理你呢。口里却道:“姐姐只为妹妹抱不平。那周仙如不过小宫女出身,怎么就能把妹妹的位置给占了呢?妹妹,你以后可得小心一点。你划伤过她的脸,今儿个又差点害死她,你想,她会给你好果子吃?所以呀,姐姐很是为妹妹担心呢。要不,姐姐去求了皇上,让你到我凤藻宫来住,怎么样?”
韩依雪叹一口气,摇头道:“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妹妹住琼英殿,是皇上亲自指定的,谁能违抗?姐姐,你也别去求皇上了,妹妹自己运气不好,平空惹出这场事,可不能害姐姐也得了不是。姐姐,若今后妹妹日子难过,你只常来看看我,妹妹心里也就高兴了。”
沈从容假意答应着,两人亲亲热热一起往御花园外面走。
沈从容先把韩依雪送回漪云宫,也进去求见敏妃,假意探望。宫人出来说敏妃已经歇下了,不愿见人,有皇上陪着就是了。
沈从容心里暗恨,这周仙如倒因祸得福,升了妃子,以后只怕再难有机会下手了。
(二十八)起死回生婴孩出啼 反客为主将军越礼
周仙如出事当夜就见了红,折腾了一夜,也没见生下来。轩辕昊天也急坏了,茶饭不思,早朝也不上了,大骂太医们都是酒囊饭袋。
太后也抱病带着皇后来了,见轩辕昊天生气,便劝道:“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皇上何必气苦了自己的身子。”
轩辕昊天恨恨地道:“朕只担心多年前张贵妃的出现的情况又再发生。”
皇后的脸有些发白,此时忙双手奉上大红册子,道:“皇上,这是敏妃妹妹的册子。这册封大典还要不要举行呢?”
轩辕昊天冷冷地道:“你看敏妃现在能参加水典吗?等她生下孩子,满月之后再择日举行吧。”
太后道:“敏妃的出身微贱,只怕……”
“这有什么?明天朕就把她的父亲升为四品官职,以后再提升,不怕别人说她的闲话。”
太后见轩辕昊天心中有气,不便再多说,只得罢了。由于身体有恙,略坐一坐,便回去了。
漪云宫的其他嫔妃都守在门外,不敢离开。
元春守在周仙如的身边,依稳婆的指示按摩。在按摩中,她略加入一些内力,透入周仙如的体内。周仙如的苦楚便减小了许多,虽然折腾了一夜,再加上半天,神智也还清醒。
稳婆便让再使劲,元春握了周仙如的手,陪她一起使劲。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皇子恭喜娘娘”婆高兴地叫道。
另有小宫女忙出去给轩辕昊天报信。
周仙如全身虚脱,却也用胳膊强撑着身子,问:“怎么,没听见他哭?”
元春也伸过头去看孩子,只见孩子的嘴唇有些青紫,紧闭着眼睛,没有声息。不禁担心起来。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28、起死回生婴孩出啼 反客为主将军越礼2
28、起死回生婴孩出啼 反客为主将军越礼2
稳婆也有些紧张,忙一手倒提了孩子,另一手在孩子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还是没哭。再打,还是没哭。
稳婆心里便有些没底,但还得继续。最后狠狠一巴掌打下去,发出清脆的声音,听得周仙如心都痛了。
孩子还是没哭。
稳婆心里便有些慌了,颤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元春接过孩子,凑近孩子心口听了听,孩子还有一点微弱的心跳。也就是说,孩子只是肺功能没有苏醒,也许是肺里呛入了太多的羊水。
她把孩子翻过来,脸朝下搁在自己臂弯,捏开他的嘴,轻拍了几下背部。孩子的嘴里果然流出一些粘稠的液体。元春又把孩子平放在床边,捏开他的嘴,跪下身去,又帮他做人工呼吸。
孩子的胸口终于有起伏了。元春放了心,抱起孩子,递给稳婆。
稳婆抱过去,却仍抡起巴掌又了孩子屁股一下。
“呱……”孩子终于哭出来了。
元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周仙如心中喜悦,一下子倒回床中,昏睡了过去。
稳婆把孩子放在褥子上,揩了一把汗,道:“可把老身吓死了”也不敢说多,忙着剪脐带,消毒包扎,最后裹上锦绣襁褓。
元春见过自己母亲生宝玉出现的状况,便接过襁褓,让稳婆给周仙如做清理清洁工作。
轩辕昊天早接到小宫女报的信,知道生了一个儿子,心里非常高兴。可是半天也没听见孩子哭,心里不禁又担心起来。后来终于听见孩子哭了,那心里才算踏实了。此时便要进来看望孩子和周仙如。
元春却抱着孩子迎了出来,道:“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轩辕昊天接过孩子,只见他一张小脸皱巴巴,红通通的,不禁有些失望地道:“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看啊?”
元春笑道:“皇上,难道你以前没见过初生的婴儿?刚生下的孩子差不多都这样的。需得喂上几天,长出肉来,自然眉眼是眉眼,脸庞是脸庞,白白胖胖,就好看了。”
轩辕昊天这才又高兴起来,重新又生出初为人父的喜悦来,笑道:“朕是个皇帝,别人家初生的孩子都不会给朕看的。朕看到的,都是出生了好多天白白胖胖的婴孩。朕还以为,孩子生下来就应该是那样呢。”
“奴婢小时候也以为孩子都该是这样好看的。后来母亲生了弟弟,奴婢才明白,初生的孩子也并不是很好看的。除了个别孩子在娘肚子里长得太大了,生下来便很重,看上去便要好看些。只是那样一来,做母亲的可要吃更多的苦了。”
轩辕昊天看着手上的孩子,越看越喜欢,呵呵笑道:“这孩子长得真是像朕。元春,你来看看,是不是这样?”
元春心中暗笑,走过去端详了一下,道:“孩子的眉眼鼻子像皇上,嘴唇和脸庞像敏妃娘娘。”
“是吗?”轩辕昊天乐得合不拢嘴。
“皇上,你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哦,这个嘛,朕前两天还跟太傅商量呢。太傅拟了几个名字,朕还没定下来,明儿个朕再斟酌一下。”
婴儿突然又哭了起来,轩辕昊天慌了手脚,忙把孩子递给元春,道:“你看看,他是怎么了?”
元春笑道:“想来是饿了吧。”便把孩子递给早已候着的奶娘。
稳婆出来了,另有人打赏送出去。
轩辕昊天便进去看周仙如。元春陪着周仙如熬了一夜,此时才到另一处喝茶用点心。
周仙如的贴身宫女香儿正给周仙如喂参汤,见轩辕昊天进来,便退在一旁。
轩辕昊天从香儿手上接过参汤碗,坐在床边,亲自给周仙如喂汤。
周仙如道:“劳皇上亲自动手,臣妾可不敢当。”
轩辕昊天笑道:“爱妃给朕生了儿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朕给你做这么一点子事,也是应该的。”
周仙如便也不再言语,喝着轩辕昊天送过来的汤,心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