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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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 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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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蝴蝶效应的翅膀,同样也扇到了江陵,显然比历史上更兵强马壮,底气更足,腰杆更粗,并没有因为失去杨太真而陷入反复的消沉与回忆不可自拔,因此身心都很健康的玄宗老皇帝,还是挥动他伟大的手,很豪迈的在南方某处画了一个重要的圈,于是什么阴谋诡计,某些人的王图霸业,就全化做灰灰。

唯一让人不爽的是,我明明是跑来看热闹的,却也被人当成重量级的棋子,好好卖弄了一把。

众叛亲离,身陷囫囵中的永王,不是没有最后反抗的手段,实际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但是深受打击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深究背后的东西了,似乎是因为老皇帝积年累月的盛名和强势,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了。。

我可以体会到他那种万念具灰的心情,身边倚为干城的重要人物纷纷反水,儿子以下克上不说,既然连已经退休的太上老皇帝帐下禁军的头号人物,都可以在他眼皮底下登堂入室的活动了个把月。。。。。

说是刚好是擅离职守溜跑来旅游的碰上,决计是没人相信的。天晓得底下还有多少人是可以相信的,又有多少人,是其他别有用心的存在,所派来的棋子。

不过既然老皇帝不给他机会把江南搅乱,却也留下了他的身家和性命,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无论这是出于维持天家仅存的一点亲情和体面,还是纯粹想给另一个儿子留点悬念什么的。

但不是人人都满意这样的结局,比如从受人尊敬和景仰位置上,并且自以为攀附上一棵大树,热切想让自己的身家和名位在树荫下水涨船高更进一步,却因为树倒了,变成高价悬赏通缉而在逃的残余猢狲们,

不过,他们没有了官方的身份和光环后,也就是丧家犬一般的结果,他们将因为自己所参与的事情,受到加倍的清算,比如江南所在几大势力,已经心开始照不宣的联手绞杀。。。。。又比如在那些受害者的名义下,也已经开出了足够让人疯狂追杀的悬赏。。。

还有就是一些讨厌变数,并且痛恨意外的上位者。当他苦心积虑准备的一切,全成了无用功的时候,只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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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悸动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天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相信那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

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

飘扬在小小内廷中的,赫然是一首新曲《江南》,宽袍敞衣的肃宗,也不戴冠,就这么斜靠在被称为沙发的新式软塌上,闭着眼儿,似乎在细细品位其中的韵律。去了那身日常华美而繁复的冠戴,他也不过象一个居养得体的富家翁,自从接得大位以来,他很难得有这么小小休憩的轻闲。

据说这首曲调,还是董兰庭按照新七弦谱亲自调乐定音的琵琶曲,出现在成都地私宅里才不过几天。就已经有人原样照搬的出现在西北内廷之中。

据说那个家伙虽然身远在外乡,但每过年节,都回给家里的女人们,捎去一些别出心裁的特别礼物,哪怕是一首感赋的诗文,或者一节新做的小曲,一盒时令新鲜的枣酥。都能让家中地那些大小女子们,哭哭笑笑的念上好几天。

说实话。对这个多才多能地佳婿,他始终有看不透的地方,直到听说那个家伙,将长安曾经服侍过叛贼首脑的一群容资上佳的女人,假公济私的全充进自己的府邸,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将所有的弹劾。都压就了下来留中不发。

虽然唱词很是直白地露骨,但他就喜欢这种古乐府风声朗朗生生的调调,仅仅是这种片刻的轻憩,也很快就被低低一声“大家”轻唤所打断,不由他有些恼怒的半睁眼一线,却是最亲信的内官李辅国,蹑手蹑脚的走近前来,躬身垂手。切声道。

“南边。。。有了消息”

片刻之后,一声叹息。

“父王啊。。。真是好心思啊。。。。。”

几乎与永王惊人相似的语气和声音,同样回荡在内廷中,显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肃宗并没有太多欢欣鼓舞的表情,却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地苦笑着重重坐下来的,却是许久都没有说话。

“大家”直到旁边李辅国柔软的嗓音,重新唤回他的失落“该有所决断了。。。”

“真要走到那一步么。。。”

还是叹息。

“老奴愿引荐一人,当有大用。。。。。”

他声音突然低垂下去,

“颁内旨,传司勋郎中李叔明进见。。。。。”

。。。。。。。。。。。。。。。。。。。。。。。。。。。。

永王府这一搅出不少,沉淀在底下的东西,也让许多人的身份不得不大白天下,大名鼎鼎地神臂拳和阑沧剑,居然是为宪部尚书李麟做事的密探。而赤练生为首的八生剑客。则是被江西采访使李希言招募的私人,那位高调出现又高调反水的赵子高。则是江东处置使韦涉派来的双面卧底。

“那你,又是谁的人。。。”

我正对面说话的,是事变中一直没有出手,却神秘的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地小慕容,刚刚从窗户钻近来地她,依旧半纱蒙脸,却坐在窗楹上,她就是,两条看起来相当修长健美的腿儿,垂在宽长地裙摆中,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很有种韵律的美感。

“察事厅子,慕容氏见过梁开府。。。。”

声音很客气,却保持了相当距离的清冷。

“察事厅”

我眉头皱了一下。

“察事厅的手还伸的真长啊”

随又觉得有些不对,从官方来说察事厅设立不过年把,而当初这位小慕容,却是数年前护送着永王的家眷出现在江陵,

现在看来西北那位陛下,几十年的太平太子也不是白当的,他能一次次躲过当权的杨、李两位权相的侵扎,也不仅仅是靠运气,恐怕永王离开长安的那一刻,类似重要的棋子就已经埋下了。

“你还敢出来么,我最不喜欢就是察事厅的人,不怕着走不出这方寸么”

现在已经不比当日,几个亲军捉生队和便装政要组都已经火速赶到我身边,门户内外自有布置,如果没有实现的特许,她早淹没在暴起石灰钩网强弩的包围中。

“奴自当有一份大礼奉送。。。。”

她轻轻丢过来一份名册,我看了看脸色稍缓,的确是一份大礼。听说她不但可以穿堂入室随意出入内院,据说还和永王有些须暧昧的传闻,所以对她宽纵的很,因此就算是永王的私房生活,以她的本事来说,也没有多少秘密可言把。

“可以把面巾摘下来么,我不喜欢藏头露脸,故做神秘的家伙”

我好不掩饰的盯着她的窈窕身段,露出欣赏的颜色。因为她换了身便于上下穿行地束裙短裳,平时被宽大的裳裙所遮掩的美好身段,也充分挺突出来。

“当然了,除非你长相有见不得人的理由”

“奴却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大人见量,”

她对我赤luo裸的眼神,似乎司空见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的略一颔首。

“什么苦衷。难道谁把你面纱揭下来,就要嫁给谁地苦衷。。。。。”

我顿时想起一个小说里最常见的情节。

“扑哧”一声她顿时清脆地笑了出来“哪有这般荒唐的规矩,把终生当作儿戏一般,托付给莫明的机缘。。。不过奴却有情由的,还请大人见谅”

这话却是说的是斩钉截铁的相当坚定。

“算了。。。”

我虽然对她的由身材推及地相貌,颇感兴趣,大可以仗着权势叫人把她抓起来。揭开脸来慢慢看,相信她未必抗拒的了,而且察事厅那群人,也未必敢因为这个理由和我教劲,但这样未免就无趣并且无益了。

“真是可惜了”

我摇了摇头。起码我至少肯定,这是一个相当自信而且颇有主见的女人,放在哪里都会闪光的。

“你这样的身手和家世,怎么会为察事厅做事。。难道哪位贵人。答应助你们复国么。。。”

吐谷浑前王家的后裔,虽然不符往昔的风光,但起码依靠带着出来的大量旧部和财富,再加上李唐王朝地笼络和恩赏,应该过的不会比任何一个公卿王侯差,如果是出来历练生活。也不用投身到一个名声不大好的特务机构里去把。

“这。。。。。”她面纱底下抖了一下,虽然看不清楚表情,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丝细微的变化,心中嘿然,似乎说到点子上。

“这样说把,我在西北路,也有好些生意。。。。。,据说慕容家也有自己大片的牧场和众多的驼马商队

。。。。。。。。。。。。。。”

。。。。。。。。。。。。。。。。。。。。。。

把这位喜欢爬窗户地慕容小姐送走后。

我看了看日程安排后,对外唤了一声。

“把季大人叫过来”

“是”

不多久,季广琛一身白衣的前来拜见。永王的幕府已经宣布解散。这些曾为属官的人,大多数都失去了原来的身份。这家伙是个知时务的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么来见面所代表的意义,不过既然来了就表示他的决心。

毕竟当年是智谋将帅科的武进士,代表他同样有抱负和野心,不会轻易让仕途终止在这江陵一个小小的地方,历史上永王起兵后,他也是第一个和朝廷暗通曲款地将领,永王被宣布为叛逆后,有家不得归,多拜其所赐,因此获得继续进身地机会。先是贬出为温州刺史; 后擢浙江西道节度使; 官至右散骑常侍; 敕封渤海郡公。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忠诚,关键看你给出地条件和手段,值不值得他付出忠诚的价格。更关键,他有我所需要的东西。

“我缺少一个水军统将,虞侯第八营,领武学水军分学堂,长驻襄阳”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多谢大人抬爱”。

他毫不犹豫的举身一拜而下,没有丝毫的颓然和做作,仿佛这一切是顺理成章的一般。

作为待罪之臣其中之一,党附永王的记录,将让智谋将帅科出身的武进士,未来的人生会有很长一段惨淡和灰暗的时期。而天下即将平定,作为不甘心寂寞的人,最缺少的就是重新出头的机会。

。。。。。。。。。。。。。。。。

“禄山北筑雄武城;旧防败走归其营。系书请问燕耆旧;今日何须十万兵。”

我轻轻念着这一瘸新鲜出炉的诗句,颇有些感叹。

雄武城一破,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场旷日持久却有一波三折的战争将要结束,剩下的事情,就是从头收拾旧河山。如何瓜分战后地利益,连杜甫都专门写《渔阳》诗以滋纪念。

杜老头现在过的满滋润的,本来是挂个头衔养在官学里,什么事情都不用他做,就把这位诗圣当尊菩萨供在那里让人烧香也好,结果他身体一好转,就以无功不受禄位名。要求出来做事,不但担负起好几家文抄的捉笔。常常发表一些针聩时弊、举具民情还不够,还毛遂自荐参加了监理长安营建工程的巡查之责,

他着一监理可不要紧,责任心和公义感都很过剩的杜老头,很快变成那些营建商人最头痛的存在。脾气又臭骨头又硬。较起真来,是油盐不进。

原来历史上地杜工部的称号不是白叫地,之所以安禄山会任命他为水部郎中。也是有原因,我本因为他只会做诗,但没想到他对工程营造这些东西,还是下过工夫的,只是相比他在文坛上的盛名,用这些东西在官场上就混的很失败了。

以前是人微言轻没人理会,但现在就不一样,为了完成他“安得广厦千万间。天下寒士具欢颜”的伟大理想,而努力。光在成本核算和质量评估的挑剔,就足以让那些承建的商家叫苦不迭。

但另一方面,他过于旺盛地责任感,又会惹出一些是非来,前些日子。《西京时抄》上登载了《两河四载民见异闻录》,配了一首《绝句》,惹起渲染大*,连西北朝廷都惊动了。

“前年渝州杀刺史,今年开州杀刺史。

群盗相随剧虎狼,食人更肯留妻子。

二十一家同入蜀,惟残一人出骆谷。

自说二女啮臂时,回头却向秦云哭。

殿前兵马虽骁雄,纵暴略与羌浑同。

闻道杀人汉水上,妇女多在官军中。 ”

此诗一出。不但否定了两朝皇帝治理下。安定团结的大好和谐局面,还得罪了禁内的神策、神武诸军。捎带把我的龙武军也给骂上了,说神策、神武诸军纵暴略与羌浑同,这不希奇,他们出身西番边军,本来就有很多羌浑的血统,可谁都知道龙武军中的收容了大量的女子,动机也不那么纯良。那些朝廷大老更是以此为攀咬的契机,开展了新一轮地口伐笔诛的朝争序幕,

心怀非怨,妄言国事的大帽子,欲追究之,还是王维等人为他出头,集体上书声援之,说士谏言当无罪,更何况所言非虚,才稍稍平复,自此,因为他敢言人所不敢言,是以人称地下御使。连带那群专门暗中收集各地闻报的人员,也被称为新暗行御使。

“这位杜御使又有什么是非么”

我转头,问刚从襄阳赶过来的年轻参军杜佑,杜甫也算是他的族叔,他有些苦笑地说

“朝廷这桩大事,却与那为长叔,有些关系”

给我递了一封翻译过的密文。

原来绝句事件之后,余波未了。

朝廷以大军遥在外,军纪难肃,且奏事蹉跎,委决延断,为理由,有意在军中改革监军制度,改军容观察使为护军中尉,并且由兵部派遣军都虞侯,以监理法纪。顿时朝野一片哗然。

但结果出人意料的是,最先站出来反对的,却是西北朝的当红炸子鸡——大小李宰相之一的李枧,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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