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中哼一声,径直往前走。这时候我们发现,这屋子外头看来安静,里头里其实根本不安静。才入院子,我听见屋子里有酒瓶碰撞的声音,筷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人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的声音。
“一群傻子。他们以为用个破铁笼就可以把老子给关上了,哈哈哈,本大爷是谁啊,上山能擒虎,下海能捕龙!就那么个关狗的玩意儿也敢吹说是关熊的。我稍微这么一下,再那么一下,那锁就开了。后来守卫就更简单了,我在里头学鬼叫,直接把两个守门的狗东西吓得屁滚尿流地跑。”
“哈哈哈哈。”
“我半夜跑出来,他们至今都没发现,搞不好还做梦我在里头哭呢,哈哈,叫他们发现了干瞪眼去。咱们这里准备准备,我趁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把那个黑安帮环境给踩了点了,还埋伏了点小东西,到时候里应外合,把这黑安帮的狗东西们都打个落花流水!”
听了这声音,还有这说话的口气和内容,我马上一脚踢开屋子的后门,领着其他人出现在了门口。
往里头一瞧,却见这屋子很空,墙四面包括地板都是涂鸦,正中间用长桌拼了个大桌,地上摆满酒瓶,桌子上也有酒瓶,十几个人或者光着膀子或者卷着裤脚坐在桌子边喝酒,那喝得最多,刚才说话也最狂得不可一世的家伙,却不是别人,正是本来应该被关在笼子里的葛云翔。
瞧见葛云翔在这里,我们都诧异起来。而听见声响,还喝得晕乎乎的葛云翔警惕地看向我们,随即却马上傻眼在那里。
“你,你们……?”
话说完,他马上伸手去拿放在酒瓶边的枪,他其他的兄弟也纷纷去拿枪,大声喊着:“保护二哥!!”
可惜,不及他们抬手,我们已经采取了行动。因为实力悬殊,经过一场算不上激烈的斗争后,这些喝得半醉的家伙纷纷被我们揍了半死,捆了扎实,其中带头的葛云翔更是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
“你小子,不错啊。跑得快,庆祝酒喝得也快啊。”
拎起葛云翔的领子,我如此冷笑道,而葛云翔对着我连连哀叹:“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被你们捉到了。只是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想知道么?”
令天桐很得意地走过来,还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过我马上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一时我笑道:“这么简单让葛兄知道了,下次他不就知道怎么躲我们了么?好了,不废话,告诉我们,葛云飞在哪里。他一定躲在这里,对吧?”
听了这话,葛云翔哈哈大笑:“哎呀哎呀,能找到我,你真是冰雪聪明啊,钟小姐,我对你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了。可惜,说到我哥,你们找错地方了,他不在。”
“不在?你撒谎吧?我们的人来找了,他就一定在。等我们搜出他来,把你们兄弟两个一块儿绑了回去。”
听了我的话,葛云翔突然不笑了,只是紧紧地盯着我,而我也以同样的眼神回他,看他能咋地。一会儿工夫,上楼搜人的马劲林和白羽下来了,却纷纷对着我摇头:“没找到人。”
“什么?”
一时我疑惑地看向令天桐:“你确定人在这里?”
“那是当然啦。这有这表的气味的主人,一定就在这里!”
“那奇怪啊,按照道理说……啊,我晓得了。”
话到这里,师师突然一拍手,道:“这表的主人虽然是葛云飞,但是不是一直放在葛云翔身上么?会不会混味儿了?”
听了这话,我登时无语起来,瞅着令天桐道:“你说,怎么回事?”
令天桐听了这个,一时冒冷汗:“诶,这么一说,搞不好……不过,这小子不是才拿到这表么?不至于比葛云飞留的味儿更重啊……哎呀,糟糕了,一定是我感冒闹的,结果分不清楚味道的轻重了。”
“你小子!!”
听了这话,我几乎没火冒,这整个大上午加半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不过很快我又冷静了下来。拎着葛云翔,我露出笑道:“不算糟糕。虽然没找到葛云飞,不过能又把你小子抓回去也算是好的。”
葛云翔听了,眼里露出倒霉的神情,哀叹一声,随即我们将他押了回去。
回到了拉维斯赌场的别墅,我们径直将他带了进去。路才走一半,遇上黄经理,我没好气地道:“你们赌场人真行,一群人看一个人都看不住。”
黄经理见了葛云翔还发懵呢,听了我的话,马上叫人去看地下室,却见两个守卫被推了出来,原来是睡着了。他一时生气,狠狠给了两个人两耳刮子,马上又和我们赔罪道:“这次是疏忽了,疏忽了。下次一定不会了。千万别告诉大管家。”
“那就麻烦你这次看牢一点!”
话落,我将葛云翔推给黄经理,他紧忙答应,让人把他送了下去。只是这时候,发现那怀表找不到葛云飞,我们又泄气了。幸而令天桐说他鼻子过两天应该就会好,我们便又思忖着寻找葛云飞过去的东西来让令天桐寻人。
正想着,却见一个男保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黄经理见了,道:“干什么呢跑这么快?”
那保镖便凑在他耳朵边低声道了两句,黄经理登时睁大眼睛:“什么?你们是怎么保护少爷小姐的?!”
听了这话,我紧忙问:“怎么了?”
黄经理便有些答不上来,随即保镖便道:“
“刚才我才听见手下说,夏莲小姐就在两个小时吵着要出门,因为大家不让,她就私下跑出去了,半小时没回来。夏川少爷知道了,等不及大管家,自己出去找了,结果刚才跟着少爷的人回来了,说是和少爷一起找到小姐了,但是突然遇上了白平帮的人,在巷子里打了一场,对方人多,他们敌不过,就跑回来报信,可是那群王八蛋丢了少爷和小姐!!”
“什么?!!然后呢??”
“别急,幸好,我刚才给少爷电话了。少爷回我了,说他还安全,而且还和小姐在一起。他们现在躲在一个地方,没有人发现,不过必须马上找人去接应他们回来。因为对方晓得他们身份,穷追不舍。但是现在他们在的街道离我们这里远,在白平帮的地盘上,我们……我就回来问经理了。”
听见这话,我登时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个夏莲,就会给我添麻烦!
而话到这里,黄经理骂道:“废话,那当然要是去啦。我不在你们也要马上去救人啊。杀了那群混混也要把少爷小姐找回来啊!”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
马劲林马上道,随即我们马上坐上车,马不停蹄地往另一条街道跑。期间我拨通夏川的电话,居然接通了。察觉到这个,我欣喜万分,忙对着话筒道:“夏川,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夏川的声音,却是气喘吁吁的。
【小艾……】
“夏川!你怎么样?”
【没事,我们跑了很久,虽然有点累了,不过我们现在在一个巷子里头,这里躲着还算安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阿莲看见一个红色的小女孩跟着我们。在巷子口盯着我们,我……我想,那会不会是……】
听见这话我心中一紧,握紧了电话。
难道是妥妥罗?!
而就在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枪声,我听见有人大喊:
【找出他们来!要是反抗就杀了他们!】
听到这些,我眼角突然微微一动,有了不详的预感。
正文 番外 窄巷逃亡(上)
这是个很破的巷子;巷子口便在两家早关门大吉的夜店中间。从外面来看;这里就是个垃圾堆;一个大垃圾桶摆放在巷子口,周围散乱地倒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竹篮子和一些染满污渍的破旧被单。这没有人愿意进来;更何况进巷子的石头路坑坑洼洼;地面还死鼠遍地;臭水横流。
这看来很糟糕,可对于逃亡的人来说却是救命之地。
虽然现在的歹徒早比过去聪明了许多;往脑袋上顶竹篮子破被单已经不足以作为障眼法蒙蔽敌人。可也不晓得是不是幸运,又大约是白平帮的人太过于自以为是;以为这地方又脏又臭,怎么想那样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小姐也不愿意委身躲这里;所以一群人经过的这里的时候,只放了两枪吓唬吓唬,没听见人声后便往另一边去了,这因此得以让躲在这死巷子的两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走开了,小艾……”
躲在一堆竹篮子后面的夏川对着手机低声道。近乎一个小时的逃跑和躲藏让他脸上已经露出疲态,气喘也厉害,然而他心里知道必须不能让自己和妹妹落进对方手里,这让他强打精神,没有累垮。更何况他身边的少女丝毫不让他松懈,如果不是他伸手捂着她的嘴,怕在刚才心里承受能力其实很不好的她早就喊了出来。
见人走开了,夏川的手这才松开。而他身边的夏莲早吓得不能说话,夏川才松开捂她嘴的手,她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时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惊恐地看着巷子口的那个红色的垃圾桶,颤抖地道:
“她一直看着我们,不肯走开。”
听了夏莲的话,夏川朝着她害怕地盯着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瞧到。不过他也能感觉得到的。垃圾桶那里有一股很强烈的情绪在波动,这种波动犹如一只巨型的大虫在扭动,十分骇人,最可怕的是,冰冷的黑色不断地从巷子口散发而来,这让夏川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小艾。那些人走了,但是那个东西不动了,她就站在我们眼前,我能感觉到。她情绪的颜色是黑色的……”
他的手心有些冒汗,连手机握着都觉得有点滑。而听见他的话,电话那头一个女声迅速地问
【黑色代表什么?】
“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产生极端的敌视感的时候,他心里的情绪颜色就会变成灰色。如果情绪继续高涨的话,就会变成黑色,说明它在极度的亢奋之中。假如这种亢奋得不到遏制,继续扩张,那么黑色就会变成猩红色,那时候说明,对方要……要杀人了。”
他才说完这话,旁边的夏莲“哇”地就哭了。夏川忙低声安慰她:“没事的,阿莲,大家会来帮我们的。你声音小点,不然被白平帮的人听见了,他们回来了就麻烦了。”
然而少女并不停,她一边哭一边道:“我们分明是死定了嘛。要是钦泉大哥在这里就好了,早就出去解决掉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了。哪里还需要躲在这里嘛!”
“……”
“不,与其在这里看着那个恶心的鬼,还不如喊出来让那些人带我们走!我宁愿被枪打死也不要和这只鬼在一起!!”
“不要冲动,阿莲。”
夏川紧忙拉住已经被吓得快崩溃的夏莲,同时对着电话里的人道:“小艾,阿莲好像被那个妥妥罗吓坏了。现在我也不晓得怎么安慰她……这鬼似乎有吸走人快乐的本事。不然这样,我先带着阿莲走,看看妥妥罗会不会跟上来。”
【啧,真是没用的家伙,就会拖后腿。好,没办法了,只能麻烦你先带着她走了。手机不要关。并且随时告诉我们你们的方位。我们很快就到。】
“嗯。”
话落,夏川将手机放进口袋,扶着夏莲道:“走,阿莲,我们离开这里。他们就要到了,我们去前方找他们。”
听说救援的人马上要来了,本来腿脚发软的少女又有了点力气,在夏川的搀扶下,她勉强站起了身,两个人喘平了气,随即开始沿着这坑坑洼洼的巷子往深处走。不过,今天天气着实不好,阴天,又因为墙高遮光,巷子里很暗,所以行走相当不方便。夏川深知自己身体的特点,极其注意脚下,就怕摔伤,可他身边的少女却跑得脚下凌乱,随时都要摔倒一般,他不得不几乎是抱着她的身体走,加重了自己的负担。偏这夏莲不晓得他的辛苦,被吓得越发不自己使力,只是全依靠夏川搀扶,于是只不过才走了一百米不到,夏川已经汗流浃背,咳嗽连连。
偏偏这时候夏莲回头,却看见那睁着半只眼的红衣女鬼也跟了上来,一股惊恐涌上她心头,她又害怕地哭了起来,挣扎地更厉害了。
“她跟上来了,她不肯走。我们死定了。”
她一挣扎,夏川就更加要费力,只是夏川不放弃她。又见女鬼纠缠不放,再又不忍心妹妹受到这种威胁而精神崩溃,等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夏川想了想,扶着夏莲,喘着气道:
“这里是个分叉口,阿莲你往左边跑,我站在这里等她。葛先生告诉我,妥妥罗是会被人吸引走的。她如果只看见我,应该会只来追我,到时候你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我来引开她就好了。”
已经被吓得七魂没了三魂的少女听见,哪里还去区分什么好坏对错,虽然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妥,可性命受到威胁的关头,她怎么有时间去拒绝夏川能让她保命的提议?马上就点了头。
夏川于是又扶着她跑,到了说好的路口,随即松开夏莲,叫她快跑。夏莲便踉踉跄跄地朝左手边的巷子跑,而夏川站在路口,回过身,一动不动地等待。
他能感觉到的,那个带着黑□绪的东西慢慢地靠近了。那样的那样的冰冷,那样的不留情。他为给夏莲争取逃跑的时间,便站在巷子口的正中间,确认那鬼怪能够完全看见他。心中算着那东西靠近自己的距离,夏川虽然心中忐忑,却强迫自己镇定,并且时刻准备引着妥妥罗往另一个方向跑。
可谁知,马上地意外发生了。不晓得为何,就在夏川紧张地等待妥妥罗跟上自己的时候,带着黑□绪的物质在离他五十米远的地方突然消失了,并且这一消失便是无影无踪,夏川心中诧异,却马上反应过来。
那东西,追着夏莲去了!
而果然,夏川很快听见了夏莲的尖叫声。他左转去追,看见夏莲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了,而那个刚才追着他们的黑色物质正跟在夏莲身后,紧追不舍。
“这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