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带也很方便。
夏家说起来挺霸道的,整个别墅建在山上,面积多大,目前我也目测不出来,这座山一共有四个出口,每个出口都有七八名保安。如果是搭车来的,在山下就必须下车了,否则会受到阻挠。如果是私家车,听说还要做一些繁琐的登记,并且检查是否有预约。——说来,要进夏家手续还真麻烦,验明身份外还要验证指纹。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山上一路都藏有符咒和法宝,防鬼措施也做得相当到位。
上山后我坐上了夏家的私家车。和门口的保安一样,司机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我甚至没弄清楚他眼睛有没有睁开过。左绕右绕,到了一座大门前,墙还有点高,铁栅栏后头是一片片的开花植物。蔷薇这个季节已经差不多凋谢完了,山茶花却才刚刚绽放。门开后,有一名黑衣管家来接待我,倒比刚才那个司机热情,模样也年轻很多。
不,何止是年轻很多,这个男的模样还很帅,脸庞瘦削,五官分明,眼珠子有点微蓝,乍看以为是混血儿。他看起来最多只比我大几岁,和夏洛年龄相仿。
“我的名字叫做林安迪,您可以叫我管家,或者安迪,希望您习惯这里。”
这位管家的声音略带磁性,还算叫人听着舒服。而且他的品味也是说不出的好,服饰和装饰品造型都很简单,然而搭配上却层次分明,突出重点,舒服,得当。尤其他虽然只带了一只耳钉,却也不会觉得不妥,反而更衬托出他的气质,行走在他身后,他不卑不亢的气度,让我以为他也是这家的一位少爷。
这样的人当管家太可惜了,我想。
“这么年轻就当管家,浪费青春了。这是老大叔们的活啊。”
“呵呵,能够在这里当管家,我觉得很荣幸。而且我学的是管理学,董事又和我爷爷是好友。”
“哦,是么?你爷爷的朋友?”
“对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父亲去世后。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们大老爷替我担负。董事对待我和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原来如此,夏董事对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这样照顾呢。”
“大老爷是很有爱心的人。”
“……啊,夏川呢?”
无聊地走了一阵,没来由地,我这样问,这位林安迪一愣,“钟小姐认识我们五少爷么?”
五少爷?哦,对了,他排位第五。
“嗯,还好。见过几次面。”
听见这话,我好像感觉到安迪的态度比刚才更随和了点,他微笑道:“是么,那样就太好了。是五少爷的朋友么?”
“不,还不算。”
“是么,我们五少爷身体不太好,但是人很好。他生病就容易寂寞,如果能交朋友,他会很开心的。”
“你很关心他啊。”
听见这话,林安迪只是又微微一笑,轻声道:
“五少爷很独立,从来不让别人照顾。也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就算是我这样的下人,也是很温柔的对待的。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少爷呢?而且他身体不好,多关心也是应该的。”
“原来是这样呢。不过我听说……他在你们家不受欢迎呢。”
听见这话,安迪停下了脚步,我也随之停住了脚步,半晌,他道:“这不是我能够言论的东西了。然而,如果可以,希望不要在五少爷面前提起这些。他内心很温柔,这样说他,他会想很多,会很伤心。我们家族比较大,人多了,想的多了,总会有点矛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然而请不要往偏颇的地方去想,事情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严重。”
“……”
虽然我不晓得林安迪和夏川什么关系,然而从他的言行里可以看出他很关心夏川,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这倒不算坏事。可终究,令天桐不会撒谎,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管家为了维护自己家族的面子的一些礼貌措辞而已,又感觉到他不愿意外人抹黑家族的心情,便不再多说了。
禾虹出逃(5)
夏家戒备森严,极其注重**保密。听说夏家永远只会欢迎一种人,那就是夏家主人邀请的人。其他人即便再有权有钱,也是来不了这里的。这么说,我还真幸运,能够对这里悠闲地一饱眼福。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只是抓了禾虹就受到这样的礼遇,让人颇为有些意外。我深信事情没有这样轻松。——没有陷阱,哪里还算鸿门宴呢?
也不知道林安迪是不是故意挑了一条客人专用的通道领我走的,反正一路上所有的建筑和园艺都极尽炫耀之能,彰显着夏家的富贵。我不说在花盆上雕刻希腊神话故事有什么意思,在自己家里搞一个可能要走2小时也走不完的花园是为了什么,只说才走不久,见了一栋两层半带喷泉,仅建筑占地就四五亩的白墙蓝顶的别墅,我以为是到他们家了,却没想居然只是佣人的住房,这一切让我有些耐不住气了。
望着林安迪的背影,我眨眨眼:“你们佣人真多啊,住这么大的房子?能住满么?”
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笑:“这里其实只住了三分之一,我们家佣人上下三百多人。还有一部分人并不住在这里。”
听了我不自觉地在心头叹口气,这种佣人阵容可不是谁都能受得起。
“佣人都住别墅。你们老爷真奢侈。”
林安迪听了微微笑道:“其实,这栋别墅是当年老爷的儿子们送给他的礼物。可是才建了大约四分之一被老爷知道了,老爷不高兴。他向来简朴惯了,自己便不肯住。白空着可惜,就让所有园丁和佣人住进去了。”
我不自觉地道:“原来如此,还很体恤下人的生活环境。也不浪费。你们老爷人不错。”
林安迪只是轻轻笑笑,并不说话。
一路上的风景还不错,鸟语花香的。时不时还能看见有十□个人在一片地方修剪枝条花草,不过这些人看见林安迪开车载着我经过,都纷纷低下头,并且没有交头接耳的。
怎么说呢,有一种好像不是那么受欢迎的感觉。还是说这里的佣人都这么一副木讷的死人样?
“我们的家规比较严格。”
大约是透过后视镜见我对佣人们的举动似乎有点看法,林安迪道:
“因为客人来的时候会经过这里,老爷不希望大家对着客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所以一般要求佣人见到客人的时候不要盯着看,并且保持安静,专心干活。”
原来如此。倒也不算很大的问题,可也太无趣了,这么没有自由的地方,住着舒服么?
就在我以为我们的车要一直这样开下去的时候,突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就在我们的车子前方突然传来了人凄厉的喊叫声,随后只见一群人追着一个手里拿着菜刀的中年妇女,或大喊:“赵妈,赵妈你怎么了?!”或者大喊:“抓住她,快抓住她!”
这妇女头发散乱,脸色发青,跑近了看眼珠子突出,尖牙血口,模样十分怪异。看她手中尖刀上有血,看起来已经有倒霉的东西挨过她的刀了。
林安迪看见这个情况,忙要下车窗,对着窗外的人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群人正追上中年妇女,见林安迪问,一个个激动地语无伦次,只说她疯了。也有说她中邪了。还好还有一个口齿伶俐点的,焦急地道:“刚才我和赵姐还好好地在厨房。正要洗白菜,突然她说头疼地厉害,我就让她去休息。结果就听说赵姐拿了刀往外头去了,砍伤了王伯后,一路杀了几只鸡,抓起来就往嘴里喝血。我们吓坏了,都去找大娘和二娘,可人还没到,赵姐就……”
正说着,那位被拿绳子捆着的赵姓妇女突然又狂性大发。她一双黑色的眼睛瞬间好像变得油绿,张口就对身边的人咬下去,那身旁人躲避不及,脖子上多了一排牙印。
我见这情况觉得很蹊跷,说是中邪了还有几分像。再见妇女咬人前突然发绿的眼珠子,我揣度:莫非是许久不见的僵尸?不过……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多想,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钟小姐!”
林安迪下了车,马上跑到我身边,一边紧张地看着发疯的妇女一边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麻烦你了。您需要什么道具和我说,我马上开车给你去取。一定是中邪了,所以……啊,钟小姐?”
林安迪大约还以为我要抓鬼,如此道,而其实我只是蹲在树下,从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了打火机和烟盒。
看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面无表情地抖抖烟盒:“不好意思啊,实在忍不住了,烟瘾犯了。我先抽支烟。”
……
我看见林安迪的嘴张得更大了,但是很快地他又恢复了正常,并且努力镇定地道:“
“可,可是,钟小姐。那里已经乱成那样了……”
“哦。等一下,抽支烟很快的。”
“可……可,钟小姐,麻烦你看看。等下我带你去可以抽烟的地方……”
“……唉。”
见我不动,林安迪显然有点不知所措。看看那里,又看看我这里,我吐个烟圈,无奈地叹口气。
真麻烦啊。本来以为是来吃大餐的,顺便嘲讽一下夏川那个倒霉蛋,没想到突然就碰见这种烦人事,还这么快就要我干活。。。
我究竟是被什么诱惑了才这么自找苦吃的?
不过怎么说呢,来别人家里做客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我还是会帮忙的。只是需要来个准备,我这个人就这个毛病,一定要来一口才能动手。就和有的捉鬼师捉鬼前一定要喝口酒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意外情况发生了。中年妇女咬人后手上乱抓,且力气好像越来越大,才有个中年壮男要拿绳子捆她就被她狠狠一头撞倒了。随后她顺手又抄起刀,众人见凶器再归她手,纷纷吓得四处乱跑,场面开始失控起来。
“喂,李安迪。”
“你好,是林安迪,钟小姐。”
林安迪一边擦汗,一边紧紧盯着混乱的前方,而我咳嗽一声道:“啊,林安迪,你走开一点。退后三十米左右。”
“?”
听了我的话,林安迪虽然不解,还是慢慢地往后退。而就在他才走开不到二十米的时候,那举着刀的赵姓妇人突然注意到了我这里,一双突出的眼珠子狠狠地盯着我,猛然迈开步子朝着我跑来,我于是也不躲,只是款款地站起了身,并且张开双臂迎接着她。
我翘起嘴角道:“喂,阿婶,过来。”
而大约是太意外于我的行动,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瞬间,四周都是惊叫声。
禾虹出逃(6)
伸手迎接僵尸,这可不是我的特例,阿公过去就一直这样做的。只是当年隔壁卖豆腐的何西施的牙要尖利一点,眼珠子也要大一点,体型也更肥美点。
阿公说,被僵尸咬的人呢,普遍认为是没有救了,但是,其实是有让他们重新变成人的办法的。如果你和其他捉鬼师一样给她贴了满头的符,制住了她的行动丢一边不管的话,不要六个时辰,毒素就会彻底溶入她的血液,破坏她所有的神经,这个人就会死得很不美观并且变成新的僵尸害人,但是如果能够在六个时辰内,点住她的x穴,x穴,x穴,还有x穴,并且给她来一拳,她的毒素会全部被从口中吐出,被咬过这件事情就和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我当时听了,高兴道,啊,阿公,那你教给我啊,那几个×究竟是什么?
然后阿公很害羞地递给了我一张他画的让我终身难忘的图。
正回忆着,中年妇女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就在她举刀劈向我的时候,我向后微微一仰,伸长了双手点住她腋下,又再戳她前胸左右两穴,趁她行动不稳时,我掌住她天灵盖借助她头骨支撑而翻身跳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她后背六大阳穴,下•;体六大阴穴,再落地而下,将她整个人倒立起来,一掌打中她前小腹,顿时间一道绿水从这位阿婶口中吐出,她被咬伤的伤口再度流血起来。趁此机会,我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在她的伤口上滴了几滴消毒用的特制草药水,一直将她倒立放了三分钟,这才松开她。
那妇人毒性被逼出,却还在惯性地抓咬,为防她伤人和自伤,再借助鬼怕阳火的特性,我以她为中心,画下一个白圈,借助异能点起火焰,借助此逼得她只能在火圈里打转。火势炽烈,灼烤得她最终束手无策,只能躺倒在地,昏迷过去。
见事成,没等躲在树丛后头发呆的那群人回神过来,我拍拍手,翘起嘴角道:“麻烦将这位大婶送去休息,这两粒药等她醒了给她喝就好了。”
话才说完,我听见身后有人鼓掌,一回头,却见李万梅带着几个妇人手里拿着法剑站在我身后,而鼓掌的是在她们身后的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这男子摸约也不过二十□,发色深黑,眉浓似墨,面容周正,肤色较深,看模样不错,可惜面容严肃,不算亲切。一时他拍掌道:“钟小姐好身手。”
虽然不晓得是他谁,可有人夸我为什么不接受呢?于是我翘起嘴角,道:“过奖。”
那男子的脸庞有一道较深的刀痕,腿上还披着一条厚毯子。——看起来这个半残的俊男就是夏老头子的长孙夏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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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长桌的最尽头,我对面的位置空着,但是从左到右全都坐满了人。左边的位置按理说是尊长的人坐的,所以李万梅带着夏家儿子们的遗孀坐在了那里。子女们便按辈分继着空位而坐。
这里就是几位小姐太太还有少爷住的地方。这座屋子看起来房龄不小,应该是夏老头年轻的时候建的,别墅有三层半,从外头看倒不算极其光鲜,里面的装饰却极其华丽。屋子的空间很大,夏老头就住在这里光照最好的朝南的大卧房里,而管家住在隔壁方便照料。
“钟小姐,这是我二妹李万云,三妹李万霜。”李万梅指着一胖一瘦两妇人对我道,我扫眼过去,却见那瘦一点的对着我笑而点头,胖的那个透过眼镜片斜视着我,说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