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培隆疏忽了一件事,秀水河边刚好有家电镀厂,电镀厂排放的污水一直没能达标,就直接排放到秀水河中,使整条河的水质呈明显的酸性。而他们父子是在宋清丽死去二、三小时后,才往她的体内注入清水,宋清丽的尸体已经僵硬,身体的各种机能也已经衰竭,古文达在验尸时就发现了破绽,他不但发现宋清丽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而且她的胸部和腹部有针眼,从她胃和肺中取出来的体液虽然也是呈酸性,但酸性竟然比秀水河水的酸性还要弱。
何培隆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他在第一时间从古文达的手中拿到尸检报告。然后告诉古文达,由于他的工作表现突出,年轻有为,有意提拔他为副局长,培养他为自己的接班人。但古文达必须听从何培隆的指示,对这个案件就不要再发表任何意见。
当天,何培隆就对外宣布,宋清丽是意外身亡,按照惯例,尸体很快就会送去火葬场。古文达自然也就知道宋清丽的死,绝不是什么意外,肯定和何培隆父子有关。但何培隆对他有知遇之恩,又掌握着他的前程。在“法”与“恩”,“前程”和“正义”面前,他犹豫了。直到宋清丽的妹妹宋清影的出现。
宋清影一见到古文达就大骂他没有人性,不配穿上这身公安制服,更不配“法医”这个神圣、正义的称号。古文达被骂得狗血淋头,同时也醍醐灌顶,最终选择了不畏强权,伸张正义。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留下宋清丽的尸体,找到何培隆父子杀人的证据。
古文达和宋清影联手,假装第二次去殓房验尸,古文达换下敛房的照明灯,换上特制的灯管,这些灯打开后,会特别的亮,然后突然熄灭,以宣染恐怖气氛。宋清影用自己换下姐姐宋清丽的尸体,由古文达带出殓房。她躺在殓房的工作台上,并在自己的脸上、指甲上涂上萤光水,嘴中装上从地摊上买来的带夜光的玩具獠牙……然后在半夜“尸变”,逃出殓房。
古文达连夜去超市买了个大冷柜,想把宋清丽的尸体先冷冻起来,不料何培隆竟然找上门来。无奈之下,只有孤注一掷,把何培隆关在自家车库后,和宋清影直奔何培隆家,想从何竞帆的身上找到他们父子杀害宋清丽的证据。宋清影以前听宋清丽说起过,她偷配了一串何竞帆家的钥匙,并在她的遗物中找了出来……
何培隆用枪指着古文达,说:“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们身上带着录音笔,录下了我儿子的话,只要你把录音笔交出来,再杀了宋清影,我就放你一马,这事只有你知我知,我还会尽最大努力栽培你。否则,嘿嘿,那就拼个鱼死网破,我就不信我这个公安局长还斗不过你这个小法医!否则,我就对外宣称你是宋清丽的男朋友,她怀上了你的孩子,但你却又和她的妹妹宋清影勾搭成奸。你们这对奸夫*为了能成就好事,两人合谋杀了宋清丽,并把她投落河中,想造成宋清丽落水身亡的假象。尸检的化验报告出来后,你怕我们发现你行凶的真相,又和宋清影演出‘尸变’的闹剧,盗走宋清丽的尸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午夜尸奔(五)
古文达看着何培隆,神情淡定,说:“何局,记得您曾经对我说:用事实说话,匡护正义,为那些屈死的亡魂伸冤,是法医的职责。我一直用您的这句话自勉。您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但自古以来,法不容情,何竞帆不该以身试法,犯下命案;而您更不该包庇纵容,一心想隐瞒真相。局长,您放手吧,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住口!”何培隆大吼,“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现在马上决定,到底是你死,还是宋清影死!”用枪杆在古文达的头上狠狠地敲了几下。
宋清影抢到古文达的身前,对何培隆说:“你杀我吧!我和我姐姐从乡下来城里打工,受尽白眼,我姐姐不甘心,才会做出那样的错事。古法医冒着生命危险,帮我弄清姐姐的死因,我已经感恩不尽!”
古文达对何培隆说:“局长您太执迷不悟了,我们身上根本就没有录音笔。”回头对宋清影说,“把手机拿出来。”宋清影从身上拿出一部手机,这手机打开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何培隆惊恐地问:“你们……你们在给谁打电话?”
古文达笑着说:“我们打的是市电台‘午夜心声’栏目的热线电话。”
“啊!”何培隆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午夜心声”是市电台的一档王牌节目,虽然在午夜播出,但收听率却相当高,刚才他们之间的通话已经通过电波传遍全市。
古文达说:“你是公安局长,我们不知该向哪个部门报警案,只好通过电台,向全市的百姓求助。我们想,就算你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民意吧?”
何培隆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作垫背……”刚想扣动扳机,突然“哗啦”一声巨响,别墅的落地玻璃突然碎裂,碎玻璃飞弹出来,有几粒打在何培隆的脸上。何培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将身体一闪。
就在这时,宋清影猛地扑上去,用尽全力向何培隆的怀中一撞。何培隆措不提防,连退了好几步,坐倒在地上。“砰”的一声,他手中的枪响了。
惨叫声中,宋清影仰天翻倒,肩头血花如红梅绽放。古文达飞身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大叫:“清影,你怎么样?”
何培隆哈哈大笑,举枪又对准了古文达。突然,“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倒下去的不是古文达,而是何培隆。
落地玻璃的破口处一下子冲进来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名警察,手中拿着枪。刚才那两枪就是他们打的,一枪打中何培隆的手腕,把他的手枪打落;另一枪打在何培隆的腿上,使他翻倒在地。
一名警察上前拍拍古文达的肩膀,说:“好样的,兄弟!但你还是说错了一句话。记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他的权有多重,位有多高!只要他犯了错,我们就要把他拉下马!”这些警察和市民都是听了市电台的“午夜心声”节目后,自发赶来的。
古文达连连点头,继而又大叫起来:“救护车!快帮我叫救护车!”紧紧地搂着宋清影,“清影,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哪知道宋清影突然哈哈狂笑起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神情诡异而恐怖。古文达吃惊地问:“清影,你这是怎么了?”
宋清影尖声说:“我要做鬼,以后再也不做人了。做人受尽白眼,做鬼只有别人怕我!”
古文达心痛地说:“我想经过这件事后,大家对外来打工者会有新的认识。你是个善良、勇敢的好姑娘,你把你以后的人生,放心地交给我,行吗?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宋清影惊愕地看着古文达,最后缓缓地点点头,两行泪水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相信此刻的泪水一定是甜的。
姐妹怨(上)
丁涛接到助手小林打来的电话时,正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中播放本市青年企业家黄宗成和他妻子苏瑶,在加拿大签下大宗订单的专题报道。
今天是他难得休息的日子,没想到他管辖的城南小区发生一起中毒事件,一名妇女身亡,怀疑是有人恶意投毒。
死者名叫郑思琴,是一香烟店的女老板。今天早上,她在路边的点心摊上买了一份鸡蛋饼卷油条,边吃边去店里开门,哪知道她刚走到店门口,突然发疯一样的又跳又叫,接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等到邻居叫来救护车,没送到医院就死了。中毒症状很像是“四亚甲基二砜四氨”中毒,“四亚甲基二砜四氨”俗称的“毒鼠强”,虽然国家已经明令禁止,但在街头巷尾,还可以买到。
郑思琴三十出头,卷发、画着眼影、涂着淡彩口红,衣着入时。丁涛赶到事发现场后,立即请求工商部门查封那家路边点心摊,同时发出公告,请在这个点心摊上吃过早点的人,注意自己的身体的情况。
幸好过了中午也没有发生第二起中毒事件。同时化验结果也出来了。郑思琴的哎吐物中果然含有“四亚甲基二砜四氨”,但她吃剩的鸡蛋饼卷油条中并没有毒。
丁涛带着助手小林去郑思琴家中取证,意外地发现她家的住宅不但宽敞,而且装修豪华,估计值上百万元。郑思琴和丈夫阿江经营一爿小香烟店,一年的收入有限。哪来这么多的钱呢?
阿江告诉丁涛,郑思琴有个姐姐在国外,每个月都会寄给他们五万元,不过这位姐姐从没回过国,所以他也不认识。
就在这时,有警员打来电话告诉丁涛,对郑思琴的随身物品化验后发现,她随身携带的口红中含有“四亚甲基二砜四氨”成份。这毒是用一支很细的针筒打进去的,所以口红的头上没有毒,只有用了一段时间后,才会接触到毒药。
郑思琴今天接触到有毒的口红后,在吃早点时把毒也吞入腹中,才引发中毒。看来那下毒的人,非常了解郑思琴的生活习惯,而且应该是她身边的熟人,才有可能接触到那支口红。
警方将郑思琴的丈夫阿江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丁涛问他,知不知道这支口红的来历?
阿江想了想,说:“三天前的晚上,她接到一位小姐妹打来的电话,然后又打电话约了另一位叫萍姐的小姐妹,说是出去诳街,回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看见她在梳妆镜前玩口红,很喜欢的样子。她的化妆品比较多,我也懒得管她,我想应该就是那晚买的吧。”
丁涛说:“那只要问一下那位萍姐就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住在哪里?”
阿江摇头说:“我只知道她有这么一位小姐妹,她们互相之间从不串门,有时会相约出去诳街。我曾经问过她这位萍姐是谁?她说是小时候的玩伴,至于萍姐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丁涛又问他,知不知道打电话给郑思琴的小姐妹是谁,阿江也只是摇头。
看来还得设法先寻找到那位萍姐,可名字中带“萍”字的女人也太多了,简直是大海捞针。就在警方一筹莫展时,城北小区又发生了一起“毒鼠强”中毒事件。中毒者也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妇女,名叫王乐萍。一听到“王乐萍”三个字,丁涛的心中猛的一震,这位王乐萍会不会就是那位“萍姐”呢?
王乐萍和丈夫刘中没有正当职业,两人都是麻将一族。这一天,王乐萍和往常一样,睡到中午才起床,拿了袋牛奶就去麻将场。谁知她刚坐到麻将桌前,就突然摔倒,然后浑身抽搐,没送到医院就一命呜呼。
经过调查取证,发现“毒鼠强”竟然下在王乐萍的养颜口服液中。这盒养颜口服液共有十支,王乐萍每天起床后服用一支,已经服用了四天,吃剩空瓶还放在盒子里,只在其中的一个空瓶中检出了“毒鼠强”残留。在这个空瓶的塑料瓶塞上,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小针眼,想必是有人用很细的注射器,把毒液注入瓶中。王乐萍刚好在今天服用了这支口服液。
有机会接触到口服液的,必定是王乐萍身边的人。王乐萍的丈夫刘中值得重点怀疑。但他们夫妇兴趣相投,比较恩爱,而且,如果是刘中下的毒,那他完全可以在事发后,把那个有毒的小空瓶,甚至整盒口服液处理掉,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又让丁涛想到了郑思琴口红上的毒,同样是用注射器下毒,两起投毒案的作案手段非常相似,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呢?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凶手必定同时和郑思琴、王乐萍都很亲密。刘中说,王乐萍除了麻将桌上认识的朋友,也没有其他的朋友。只有一个叫“小琴”的人,两人偶尔会通个电话,但他从没见过小琴。三天前的晚上,小琴打电话约王乐萍出去诳街,回来时带回了这盒口服液。那这个“小琴”会不会就是郑思琴呢?
姐妹怨(中)
刘中的话和阿江的话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而更让丁涛感到惊讶的是,王乐萍的家境竟然和郑思琴的家境十分相似,同样是宽敞的豪华住宅,而王乐萍夫妻没有正当职业,她们夫妇哪来这么多的钱呢?刘中说:“她有个姐姐在国外,每月会给我们五万元。”
一听这话,丁涛大吃一惊,连忙问他那位姐姐在哪个国家,怎么和她联系,有没有她的资料?刘中说:“乐萍她不让我多问,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姐姐。”
丁涛又问他认不认识一位叫“郑思琴”的女人?他想了想说:“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小琴?”
丁涛让他拿出一些王乐萍的相片来看看,在这些相片中,丁涛果然发现一张在郑思琴家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相片。相片已经发黄,应该是十多年前拍的,相片上共有三人,其中两人是郑思琴和王乐萍,另一人不认识谁也不认识,不知道会不会就是那位国外的姐姐呢?而他们两家人口中的姐姐,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从相片上看,三人非常亲密,那她们又为什么不相互联络呢?特别是郑思琴和王乐萍,两人住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从不互相串门?而且都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知道,她们是在隐瞒些什么吗?
丁涛突然问刘中:“你老婆以前在宾馆、娱乐城工作过吗?”
刘中说:“我不知道,她从来不说过去的事。”
丁涛想了想,对助手小林说:“你马上去工商部门请求帮助,从他们的内部网上查一下,大致十年前,在哪个城市有朝阳娱乐城,而且是开在机场附近的?”
小林惊讶地看着他,不知是怎么回事?
丁涛说:“你看相片上的背景是朝阳娱乐城,那就有可能是她们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你再看,在相片上的天空中有一架飞机,这架飞机的比例明显比较大了,那就说明飞机飞得比较低,不是刚起飞就是正在降落。所以说朝阳娱乐城就在机场附近。”
工商部门的内部网上有非常详细的资料,并配有图片。确定这家朝阳娱乐城就在深圳机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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