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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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很为难-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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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似乎不同,她不了解他的过去,第一次看他的时候,她骑着高头大马,虽然是俯视,但眼神里却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后来,两个人成了朋友,他跟着她上酒楼,下馆子,听她说她身为将军之后,却希望自己爹爹无仗可打,无官可做的笑言,和她一起兼济穷乞,施粥施药,听她喝醉之后,跟自己诉说着那稚嫩可笑的愿望,大治之势,天下太平。

    明明是天真的妄想,但不知不觉,他也会被她说这话时那副认真期待的眼神而吸引,忘了她是陆敛的女儿,是那个手握重兵,愿意以死效忠先皇的老狐狸的女儿。

    后来,他用手段骗她进了宫。他知道陆敛明里暗里都在反对,但她还是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她进宫的那一月,该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个月。说实话,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感觉,甚至开始期待两人相见的那一刻,不管她是惊,是喜,是怒,是悔,他都觉得兴奋。他因为最后的赢家是他,他折掉了她的翅膀,困住了她的身体。此生,无论她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只能陪在自己身边。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再次相见的时候,陆蓁,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眼中那抹最吸引自己的亮光消失了,两人隐藏身份互道兄弟之时,她对他几乎从不设防,有个擦伤跌绊,她比梁杨还要担心。但当她成了他的妃,关系更亲密时,她却一次都不曾担心过他,百依百顺的像个木头人。

    直到刚才……

    她抬手挡住了他的唇,脸色那一刹那的紧张和关心,他绝对没有看错。

    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握紧,然后轻轻的贴到心窝处,一字一句“……朕会保护你,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陆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如果——”

    “没有如果。”他几乎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将人猛地往身前一带,语气罕见的霸道:“就算你死了,也只能葬到朕的身边!”

    陆蓁眼睛一瞪,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赵文烨见状,神情虽然决绝,但眼中越来越浓的柔情还是透露了他的心思,“朕的说话你还没听懂,嗯?”

    “不,不是。”她摇头,不是不懂,而是不信……

    他低头,与她鼻尖相抵,声音喃喃,“你懂得,朕知道。朕的蓁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前些日子天天跟朕斗智斗勇,不可能现在跟朕装糊涂。”

    陆蓁一蹭二蹭,头都快低到胸前了。赵文烨看着眼前一段白皙的颈子,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心头不觉一热,“蓁蓁,为朕生个太子可好?”

    之前从未想过,甚至在说这句话之前,他都不曾动过一丝心思,但就是这么说出口了。

    她惊慌抬头,却不意看到了他眼中的炽热。他俯首吻上了她的眼角,细细密密,沿着额角往下直到脖颈。耳边传来了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将人拦腰一抱,压到了床榻之上,然后突然低低笑出声来,“蓁蓁,为朕生个太子吧。”

    又是这句话。

    陆蓁整个人抖个不停,甚至比在交凤殿那次都厉害,任他将自己翻来覆去,予取予求,却做不成任何回应。赵文烨紧紧贴着她,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但身心上的欢愉让他轻松的以为,陆蓁也许是被他的承诺吓到了,甚至可能是惊喜过头……

    毕竟,太子便意味着后位。曾经,他连容浣都不以为意,总觉得皇后的选择更像是一场科举,考德行,考文采,考忠心,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势力,要能帮他稳固江山,替他对抗贤王和南家。

    但在他贸然对陆蓁承诺出口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小女人似乎奇妙的都符合他的要求。

    “蓁蓁,朕……后悔了。”他喟叹一声,却带着几分满足。怪不得有人将床笫之事形容为鱼水之欢,情动之时,她在自己身下的摸样真的像极了一尾离开水的鱼,跳脱不得,只能让他深深的占有。

    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将她贬成了陆嫔,如果她还是贵嫔,那么生了皇长子,自己再将她选为皇后,是不是阻力会小一些。毕竟,大盛从开国以来,后位都是从四妃里选。

    呵呵……想完他就笑了,低下头去狠狠的吮咬她的唇。

    他真是傻了,之前贬她是处于保护,若不是将她贬了品阶再扔到静心苑,她的小命儿还在不在都难说。

    “蓁蓁,蓁蓁……”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听着她在颠簸之中失神的呜咽,心中便一阵暖暖的激荡。

    但是,他却忘了。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是他说的一生一世,还是太子后位,陆蓁都没有出声给过他任何的回应,甚至连一个点头,都没有。
第10章 。8
    次日请早,天祈率部下亲自来接赵文烨。风克郡离上原王庭只有几天的路程,途中歇脚的地方天祈昨日已派人安排妥当,赵文烨是大国贵主,戎阳又在刚不久输给了大盛,故而天祈拿出的迎接的架势,就颇值得人玩味。

    除了风克郡之外,赵文烨夜宿的地方都改到了当地郡守的府庭中。无论是地方官的朝拜,还是迎送的仪仗,都与戎阳的王族不相上下。但赵文烨毕竟是他国的国君,不可能真正的拿他当王族来对待,所以在一些细节上,天祈又做了不少的改动。不过,这样大张旗鼓的欢迎一位曾经大败过自己的他国君主,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群的不满,特别是之前戎阳王的旧部,和一些家中有过战死沙场的士兵的普通百姓们。

    手无寸铁的百姓,天祈并不怕,但对于那些尚未完全剿灭,不知在何处流窜的前戎阳王的旧部们,他倒是有些担心。他们恨自己,恨赵文烨,对于自己和赵文烨早在四年前就暗中结盟,还反过来教唆戎阳王派杀手刺客暗杀赵文烨,一点一点蚕食着戎阳王的军队,最后将他架空……这些事,若写在戎阳王的史书里,他就是乱臣贼子,那些人恐怕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可在他跟赵文烨说了在回王庭的路上,还是要小心之后,赵文烨第一反应,竟是看向了身边的陆蓁,然后才转过头看他,语气轻松:

    “狼王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律术天佑的亲卫军早就让朕的白虎营灭了个干净,五千人马只有二十几人逃出生天,你出使大盛这一个月,戎阳国内应该一直在剿匪才对。”

    天祈点头,“逃了二十六人,这一月又绞杀了十六人。”

    “那就是说,还有十个人?”陆蓁向来是万全的性子,对这没抓到的十个人有些在意。

    “蓁蓁。”赵文烨无奈的唤了她一声。之前他怎么跟她交代的,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敢亲身涉险。

    天祈见两个人之前那股冰冻之势好像完全消了,陆蓁还好,无论什么时候,情绪起伏都不太大,但赵文烨就完全不同了。今昨两日,他好像换了个人似得,喜怒皆形于色不说,时不时扬起的嘴角,就差写上四个大字,朕很开心。这让和赵文烨一样,从小接受皇族教养的律术天祈很是意外。

    “总之,小心保护,不要让任何可疑人物靠近这辆马车。”多说无益,天祈知道赵文烨自信有他自信的道理,这一路上,他隐隐约约也感觉的到,除了梁杨和陆陵的手下,暗中应该还有一股力量在保护着赵文烨。

    上马车前,赵文烨曾经有些犹豫。他想将陆蓁留在身边,虽然他知道这于理不合,而且一路上,两个人都是分着坐,但是看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心还是有些痒。不过,如果他真的破例开口,那律术天祈应该要瞠目结舌了。毕竟之前,一直是自己在嘲笑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皇姐,弑君叛国,什么都能不要。

    “陆陵。”他张口叫过陆陵来,示意了一下陆蓁的方向,“梁杨一直跟在朕的左右,可能有时顾不到蓁蓁,你多费心。”

    陆陵眉头微微一挑,总觉得这话的味道有些奇怪,但也不敢有异议,只道了声遵命。

    风克郡的郡守将两位皇帝似得人物送出了城,一直跪拜着,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敢起身。

    出了风克郡,路上渐渐人烟稀少,马车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陆蓁昨夜被那人缠磨了一夜,身体又累又乏,早上就一直走神,上了马车之后没坐了一会儿,就靠着芽儿打起了盹。芽儿也不敢乱动,陆蓁便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直到突然一阵颠簸,将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睡得太久,她声音有些干哑。

    芽儿一边拿水袋,一边挑起车帘向外望,正好陆陵就在马车旁,见她露头,便对她道:“没事,马上要进克什城了。只是当地的郡守太过诚惶诚恐,看着两旁人群的架势,估计是把全城的人都纠集起来欢迎我们了。”

    陆陵的话陆蓁在车内也听到了,呼吸一顿,莫名有些不安。君王出行,向来都要清道。人多,从来都不是好事。不过,一时想到有兄长在一旁守着,担忧也就跟着消散了大半。

    “娘娘再睡一会儿吧。”芽儿服侍着陆蓁喝了水,劝她再休息一下。

    陆蓁点头,斜斜倚着软垫,随着车身一颠一晃,又睡了过去,直到一声钝响,她恍恍惚惚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人事,便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心跳的异常剧烈。

    “芽儿……”有人扶她起身,她下意识叫了芽儿的名字,可等那人碰到她胳膊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那人不是芽儿,甚至不是一个少女。

    发生了什么?!

    芽儿去哪儿了?她竟然一点儿挣扎的力气也没有,难道是中毒?可从早饭到现在,她只喝过芽儿递来的一口水——

    芽儿!!!

    陆蓁心头大震,那个恐惧的念头让她仍不住的一颤,因为药物的影响,头脑也跟着混乱不堪,忍不住想要呼救,但下一刻,就有一双带着土腥气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努力聚着眸光,忍着一波又一波的头晕,打量身边这个扶着她,却不让她出声的人。短发,额头裹着一条灰布,身量和她差不多高……还是个孩子,戎阳打扮的小男孩。

    土匪,杀手,叛贼……陆蓁脑海中一一闪过这几个词语,但都觉得不对。此时已是初冬,眼前的男孩却穿的破破烂烂,单薄的很,比起那些凶神恶煞的身份,陆蓁觉得他更像是一个乞儿。

    堵她嘴的手突然撤开,陆蓁正觉得奇怪,眼前就忽的蒙了一块黑色的粗布,男孩在她脑后紧紧系了个死结,但意料之外的,陆蓁没有喊,也没有挣扎。

    男孩牵住了她的胳膊,扶着她慢慢的下了马车,也许是错觉,陆蓁觉得他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耳边有风声,有脚步声,还夹杂着她听不懂的戎阳话。眼睛看不到,听觉反而灵敏起来,再加上冷风吹面,陆蓁觉得脑袋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这里应该不在克什郡内,风声很急,像是一个峡谷。而小男孩应该也不只他一个人,她能感觉到她一踏出马车,周围的人声就小了下去,而且,都在死死的盯着她看。

    “芽儿呢?”她察觉男孩的脚步停了下来,而且一直看着他的右前方,她便也跟着转过去,对着空气出声询问。

    低低的笑声传来过来,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看来这位是“他们”的领头人,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汉话。

    “唔唔唔唔——”一旁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是个女孩的声音,但像是被人堵住了嘴。陆蓁一惊,抬高声音又问了一声,“是芽儿么?”

    呜咽声更加厉害,陆蓁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芽儿。但紧接着她听到一句类似抱怨的呵斥,然后就是一声响亮的耳光,芽儿的声音便很快消失了。

    “别打她!”陆蓁重新转向那个冷笑的方向,“如果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就跟我说一句话。你绑我来我不怪你,如果是生活所迫,我可以给你,和你的兄弟朋友足够的银两,包你下半生无后顾之忧!”

    “呵呵呵呵,贵妃娘娘还真是大方。”

    不是为财……不过,他们竟把自己当成了容浣,真是奇怪。就算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为何偏偏猜是容浣。

    “你怎么知道,本宫就一定是容贵妃?”她不置可否,想要探探他的虚实。

    “三分传闻,七分猜测。据说,大盛皇帝独宠贤王之女,天下皆知。从大盛到戎阳跋山涉水,他都要将你带在身边,如果你不是贵妃娘娘,又会是谁?”

    她笑了笑,此人言谈口吻,都不像是大盛人。想来这次的劫持,应该和自己人无关了。

    “你是……前戎阳王的部下?”

    陆蓁只是试探,但却没想到一语击中,惹怒了对方。只听的耳边一声银刀出鞘,冰凉的刀刃,贴到了她的脖颈之间。
第9章 。9
    秋快过半。

    一夜,陆蓁推开窗,看着快要饱满的明月,呢喃了一句:中秋要到了。

    戎阳狼王天祈自从带了降书进京之后,已经留在驿馆有一阵子。陆陵带着他的白虎营负责陪同保护,有时赵文烨也会跟着一起,把皇家的仗势一摆,带着天祈看看校场操练,扬扬大盛国威,但更多时候是歌舞升平,鼓瑟吹笙。狼王好风雅,赵文烨也是文武双全,两个人在一起时,更愿意谈论风月花鸟,诗词歌赋。时值中秋,赵文烨在永福宫宴请群臣,自然而然就邀了天祈一同参加。

    后宫这段日子倒也平静,南岚抱恙足不出户,容浣陪着敬太后礼佛,常婉向来不是主动生事的人,故而一时间大家相安无事,对于陆蓁来说,简直是连呼吸的空气都清冽起来。

    可惜还有两件事萦绕心头。

    一件是小还,一件是梅子。

    小还还在陆听兰手里,安林明里暗里一直打听着,陆听兰最近虽然很少再打骂她,但好像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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