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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艳阳,但是脸上却挂着和气的笑:“既然景色不错,那咱们一起去,今天可是在戛纳的最后一夜呢!”
我跟艳阳说着话,眼角却瞟着陆小佳,那臭小子正幸灾乐祸地冲我举酒杯,看那表情是巴不得我跟方鲁直赶快消失。
我真是又急又气,又不好发作,那个艳阳还趁机在方鲁直耳边加了把火:“方导演,我们可把这护花使者的重大责任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保护好咱们的周大美女,别让她给戛纳街头的帅哥拐了去啊!”
方鲁直喜笑颜开地连连称是,我却摆着双手忙着推拖:“不必了不必了,我哪敢劳方大导演的架!”
“你要再这样推拖可就是不给方导面子了!”陆小佳突然走过来,手臂很自然的放在艳阳肩上看着我:“你去玩吧,我这儿有艳阳陪着,出不了事儿!”
就是有艳阳陪着才会出事!我狠狠地瞪着他冷笑道:“我当然得去,哪能让你们枉费心机呢?”
“小佳也是为了让你高兴啊周姐姐!”艳阳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加了重音,她是在提醒我不要越了‘姐姐’的限。
“看来我要是不玩得高兴点儿都对不起陆小佳的好心成全!”我边说着边拉起方鲁直的手,双目含情地娇嗔道:“方大哥,你看见啦,你要是不把我哄高兴,他们可都饶不了你!”
方鲁直乐得合不拢嘴:“放心吧,跟我在一起保证你乐不知返!”
“那我们就去海滨大道去看夜景。”
“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就这样,我和方鲁直亲亲热热地在众人暧昧的注视下离开。
我一边冲方鲁直媚笑,一边忿忿地想,陆小佳呀陆小佳,你要是真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跟别的男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还无动于衷,那么我这一趟戛纳也算是来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与唯一
69、第一与唯一
据说克鲁瓦塞特大道是很有名的景点,我心怀鬼胎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方鲁直的兴致却好得出奇,一路上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他酒喝得太多连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还是不忘时不时在我屁股上拍一巴掌。
我恨得咬牙切齿,真想把他塞进排污管道让他回归粪水,可是一来我对戛纳不熟悉没找到一个井盖,二来他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还不能跟他翻脸。于是我只好先把这笔账记下来,等回国之后再慢慢地算。
眼看着游人越来越少,偌大的观景台上最后只剩下了我和方鲁直。那色鬼看了看左右似乎有点怕,便把一张臭嘴凑到耳边说:“咱找个地儿歇歇吧。”
这句话的潜台词我很清楚,就因为清楚才只能装糊涂:“这么浪漫的时刻干吗要走?我们就在这儿坐一晚等着看日初好不好?”
“可是……”方鲁直有点儿犹豫,我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娇嗔道:“我不管,你说了要陪着我,我不让你走!”
我绝不能走,陆小佳还没有来我怎么能走?我在出门的时候特意强调要到这边来,我相信陆小佳一定很明白我的意图!如果他还当我是他的女人,他一定会在这里出现!
我了解陆小佳的个性,他才不会把自己的女人借给别的男人,这一点他的心眼比我小得多,就算只是演戏他也不会允许!尤其是把我放在方鲁直这样的老色鬼身边,他要是还能放心的跟艳阳干柴烈火,那只有一种解释,陆小佳已经对我厌烦了,他不再爱我了。
但是这种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我才不信陆小佳会因为我迫不得已的一个错误就从此否定了我!所以,我有预感,方鲁直今天一定会倒大霉!
我的预感还真是灵验,只不过似乎偏差了那么一点点,今天倒大霉的不只方鲁直还有我!
我还没等来陆小佳,却等来了四个打劫的。
我就说我的霉运天下无敌!我头一回到戛纳来,还没看清楚戛纳长什么样,就先被强盗给盯上了。
那四个男的人高马大,但一看就知道岁数不大,黄头发的那个掏出手枪顶在方鲁直的腰眼上,用英文喝斥:“不许出声!”
方鲁直懂不懂英文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看得出那乌黑的手枪不是道具,这两个人的举止也不是演戏。虽然不是演戏但是这种情境却经常出现在电影里,方鲁直是导演他还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一个滑稽的镜头出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国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抱着一个法国男孩的腿痛哭流涕。这反应倒把那男孩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哭笑不得地向另一个同伙求救,他的同伙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很利落地用胶带封住了方鲁直的嘴,然后一左一右的把他抬进了一辆车。
此时的我早已被另外两个男孩子捂着嘴拽到另一辆汽车上,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方鲁直那边那个黄头发男孩的叫骂声:“混蛋,不要在我的车上撒尿!”
我真是悲哀啊!绝望啊!枉他方鲁直平日里还把自己吹得像是岳飞再世,却被这么四个外国小孩给吓得屁滚尿流!中国男人要都是像方鲁直这种货色,那么中国女人不如集体跳进太平洋!
绝望之后我就在心里骂:陆小佳你这混蛋死哪去了!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所以才逼着我跟方鲁直到这鬼地方来!陆小佳我发誓,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被堵着嘴巴蒙了眼睛绑了手脚丢在suv的后车箱里,蜷缩着像个球一样在那个不大的空间里,随着车子的颠簸滚来滚去。
恐惧一寸寸的侵蚀我最初的愤怒,几分钟后我所有的痛恨都换成了求生的渴望,我的咒骂变成了企求,陆小佳也从我的仇人变成了救世主:
陆小佳你到底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死了你快来救我呀!
那一刻我相信,如果这世上真的只有一个人能救我,那个人必定是陆小佳!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我已经那么信任陆小佳!
蒙在我眼睛上的那块黑布不知何时已被我的眼泪打湿了,我的企求从求生的欲望转成了绝望的忏悔,我想起了跟陆小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的霸道和他对我的好。
在真正的末日来临时,我满脑子竟然只有一个陆小佳!
我开始害怕,真正的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陆小佳,怕再也没机会弥补我在他身上造成的亏欠!
那一刻如果没有东西堵住我的嘴,我只想用我全部的力气喊一声:陆小佳对不起!陆小佳我爱你!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仍然哭得撕心裂肺,哭着哭着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渐渐走近。然后就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用英语跟什么人交流,他说:“干得漂亮!”
另一个说:“谢谢。”
我屏住呼息心跳如雷,那个声音他不正是陆小佳?
陆小佳会说英文的事我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就问过他,他当时的解释是,他那点英文是做黑道老大时跟美国黑手党学的。我当时只当他是玩笑没当回事,可是现在想来,会不会真有那种可能?
我使劲的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闭上眼睛把整件事想了想,我终于明白,原来我的坏运气根本就不是老天给的,而是陆小佳一手策划的!
我刚想明白这件事,车箱的门就被人拉开,接着我眼睛上的布也被扯了开来,接着我就看见了陆小佳。
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再手脚并用地收拾他一番,可是当我看见他的脸,眼泪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陆小佳起初还一脸奸笑地看着我,可是一看到我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焦虑,他用最快的速度除去所有绑在我身上的绳子,又上上下下地检察我的身体,不住的咆哮:“别哭了,快告诉我,是不是伤到哪啦?这几个小兔崽子,我让他们别太过分!他们……”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搂住陆小佳的脖子再也不松手。虽然我明知道这整件事是陆小佳跟我开的玩笑,但我还是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感动,原来失而复得的喜悦是如此疼痛,我发誓从此后我会用心珍惜陆小佳的爱,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生死离别。
我哭得肝肠寸断,陆小佳却突然笑出了声:“傻瓜,是假的,是我设计的。”
“我知道。”我哽咽着抱怨。
“你知道?那你还哭?我还以为你会跳起来痛扁我一顿,再跟我大吵个三百回合!你这个样子,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我抹了把眼泪噘着嘴道:“谁让你先吓唬我?”
陆小佳揽我入怀柔声说:“只要你没事,吓死我也没关系。”
我窝在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地撞击着我的心,这一刹那我突然听见自己的心在说,我要跟他在一起,无论潮起潮落,无论艰难或是繁华,我都要永远跟他站在一起!
我们就这样紧紧的依偎在戛纳广阔的海滩上,身后是辉煌繁华的都市灯火,眼前是澎湃汹涌的茫茫大海。
陆小佳说,他在三天前就已经订好了这个计划,主要是想教训方鲁直那个老色鬼,顺便也给出卖他的我以小惩大戒。所以他故意让艳阳挑唆方鲁直带着我去海滨大道看夜景,也算定了方鲁直那色鬼会挑个人少的地方好趁机揩我的油。然后他再让事先买通的几个戛纳地头的小混混出马,演一出戏。方鲁直给吓得尿了裤子他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我也给吓成这个样子。
“我才不是吓的呢!”我不服气的反驳道:“你以为你这出戏导得有多高明,我一早就看出来这是假的。”
“是么?”
“你见过有说着英语的法国劫匪么?难不成那些法国混混也跟你似的上过美国黑手党的培训班?”
陆小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道:“你想象力还挺丰富!那黄头发的男孩本来就是英国人,他要是不说英语我怎么能跟他们搭上伙?我又不懂法语。”
我哑然瞪着他张了半天嘴,却发现没有一条论据可以驳倒他,于是我干脆避开这条死路转移话题:
“那方鲁直呢?”我问,突然发现得这才是真正值得探讨的问题,陆小佳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了吧?在国外犯法可是会罪加一等呀!想到这儿我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
陆小佳的嘴角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呀!在你想让他去的地方。”
我眨眨眼,脱口问:“粪池里?” 不会吧,难道陆小佳听见了我的心声?
陆小佳大笑着道:“本来应该是,可是戛纳的粪池据说都是封闭的,所以我就近把他扔到了酒店后面的垃圾箱里。”
天呐!想到方鲁直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到垃圾箱里睡了一夜,再想到清晨收垃圾的工人看到他时的惊讶模样,我再也忍耐不住,噗哧一声笑成一团,一边笑一边骂陆小佳:“亏得老方还那么器重你,你竟然恩将仇报的拿这么阴损的招儿来对付他!”
陆小佳捏着我的脸蛋笑得很邪气:“我压根儿就不稀罕他器重我!我只知道谁打我老婆的主意,我就要谁好看!”
“谁是你老婆?”我推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想给个花花公子当老婆,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地怕他钻进别的女人的被窝里。”
“你就认了吧!”陆小佳笑道:“除非我不要你!不然这辈子,我绑也得把你绑在我身上。”
“你可真无耻!”我撇撇嘴,狡黠地眨眨眼:“不过,凑巧的是,我这个人也很无耻!所以,这辈子,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甭想再跟其它女人谈情说爱!”
“我就说,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跟我旗鼓相当的恶人!”陆小佳大笑着揽我入怀。
我捂住他的嘴,很霸道地给他更正:“错!我要你记住,我是你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恶人!”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亲们的鼓励;我会努力!
鸟儿的天性
70、鸟儿的天性
我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微微泛白,灰蒙蒙的天色下,行人仍是寥寥无几。
我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一路小跑儿,偶见个人影就赶紧低头挡脸也不知道怕的是什么。人都说做贼心虚,我这个没做贼只知道贼是谁的人比那个真正的贼人还心虚。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门口,我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什么异况,便蹑手蹑脚地迈上台阶。只可惜我左看右看却忘了往后看,我的左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被人从背后揪住了衣服。
大惊之下我差一点就叫出了声,可身后那个人在我反应前就先给我打了预防针:“别喊别喊,我是方鲁直!”
他是方鲁直?我首先想到的,是要怎么跟他解释我的去向。
我慢悠悠的转过身,转身过来的时候已是一脸苦大仇深。
可是方鲁直那狼狈样差一点就让我的表演前功尽弃,只见他那身蓝色西装上粘粘糊糊一片狼藉;本来应该是白色的衬衫上斑斑点点已经说不出是什么颜色;脸上因为蒙过面罩还算是干净,可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却更是明显,头发上还挂着几根菜叶和半个鸡蛋皮。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方鲁直你还有脸来见我!我跟你一起出去你竟眼看着我被匪徒抓走,自己反倒先跑了!”
“冤枉啊冤枉!”方鲁直的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事吗?我要是能逃出来还不去救你?”
“他们也抓了你?他们抓你干什么?”我明知故问,这才显得无辜。
“他们……”方鲁直欲言又止,冲挥了挥手:“先别说这个了,你先进去给我拿件衣服出来再说,我这样子没办法进酒店!”
“不行,不能换衣服,就这个样子我带你去警察局报案!”我做势去拉他,他却躲开我急急地道:
“那怎么行?这个事儿要是被媒体发现传到国内,我脸可就丢大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的损失,这事儿就算了吧!以后永远都别再提!”
这老东西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伪君子!他自己没什么大损失就想把这件事抹掉,可是我呢?我有什么遭遇什么损失他自始至终却连提都没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