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廖局长对面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刑警。他虽然腰杆笔挺表达着对领导对纪律的一种忠诚与服从,但在一张沟壑纵横,久经风霜的脸上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着一丝不以为然之色。
&说老耿啊老耿”。廖局长指了指老刑警的鼻子站起身来烦躁的来回走动。“你说你……工作也三十多年了。除了业务能力,其它方面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的呢?本来已经决定将你重新提到刑警队大队长的位置上的,现在看来暂时没这个必要了。你不能贯彻领导制定的方针政策,不能事事处处唯领导马首是瞻。而最重要的是。你缺乏作为一个领导者高瞻远瞩的目光以及卓越的大局观,你说我怎么放心,又怎么敢把一些重要的工作放到你的肩头让你来担当?
还敢说什么‘轻重缓急’呢,没错,我们警察为人民服务,对待工作确实应该实事求是、脚踏实地,不能意气用事的,可是你看待事物太过浮于表面。哪里能领会‘轻重缓急’这四个字的真义与精髓所在。
你也不想想那个驾车胡闹的混蛋造成了多么不良的影响,一个既定的良好规则需要所有人来遵守。而那个混蛋却是在公然违反与践踏规则,更要命的是我们还不能将他逮住绳之以法,这让老百姓看在眼里心里会怎么想?他就好比是一个现世的‘活宝’啊!一天到晚招摇过市惹是生非没一刻消停,上面的领导坐不住了,我更坐不住了,我们得不惜一切代价……”
&守所出了这么大的事,领导就能坐得住,你就能坐得住了”?耿副队长也是拧上了劲,血气上涌脸色胀得通红。“我真不懂廖局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两件事摆在明面上造成的后果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看守所死了这么多人,我们就应该加强警力暴雨雷霆查个水落石出,以告慰这么多死难的冤魂;而那个惹事的小子虽然于法不容,但毕竟其罪尚不在十恶,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值得为他一个人浪费如此多力量吗?
廖局,你说我不能贯彻领导制定的方针政策,不能事事处处唯领导马首是瞻这我承认,但我做事还是知道分个轻重的,为了伸张正义,为了头顶警徽的荣誉,这一次我就豁出去顶撞你了”!
&不听命令居然还敢顶撞领导……你还知道纪律吗,你还算是个警察吗?还不给我卷铺盖滚蛋……”廖局长浑身发颤气得脸都绿了,但好在他终究是个有修养非常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了,在整个警局真正能办实事的已经没多少人了,要是这个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走了,那自己局长的位置还怎么坐?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立刻就变换了一个脸色,换了一种语气:
&我说老耿啊,你的思想,你的觉悟,你的政治素养真的没一点长进,远远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你要晓得,所谓的‘伸张正义’流于言表那都是虚的,只不过竖起来了一面大旗而已。而维护规则,那才是实实在在的,那才是领导关注重视的,而且对我们基层而言也更容易出成绩……”
廖局长再次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头了,禁不住暗暗摸了一把汗,瞧我今天是怎么了,昏头了?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要是这个榆木脑袋再不开窍那也没办法了。
“‘维护规则’也就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同样也是在‘伸张正义’,两者如出一辙”。廖局长无奈之下也只能和稀泥打马虎眼了,“好吧老耿,你也是个老同志了,对你的意见我们当领导的当然还是会考虑一下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就把这两件事提到相同重要的位置同时处理好了,看守所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会亲自过问的。至于那个在闹市胡作非为的混蛋嘛……咦,老耿,你没事吧”?
此时耿副队长一脸的颓败之色,嗫嚅着嘴唇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终却是低下了头去轻轻叹了口气。
……
深夜,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在东洲最繁华的一条步行街上却依然如白天一般喧嚣热闹,许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顶着寒风聚集在路的两旁。
&说现在都这么晚了,那小子……不会再出现了吧?而且这儿是步行街,机动车禁止进入的,我们是不是该早点散了……”一个满头黄毛,满嘴酒气的街头小混混打着饱嗝含含糊糊地说道。
&你就不懂了吧”!旁边一个衣服上钉满了亮片,“光彩夺目”的胖子一脸的不屑。“夜深了又怎么样,禁止机动车进入的步行街又怎么样,那小子不忌的。你如果想要见证一个传奇的话,就守在这儿慢慢等吧”!
&了能见证一个传奇,我今天打算熬通宵”。另一个发乱如草的高个青年一脸的敬仰之色。“都有三、四天了啊,那小子驾着一辆破车,面对着无数警察的围追堵截居然硬是没被抓住。我就奇了怪了,不谈他过人的勇气与稳定的心理素质,就谈他令人不可思议的体力吧,一个人怎么可能三、四天不眠不食的进行如此高强度的对抗运动?还有,他的车难道不用加油的吗”?
&就是所谓的牛人牛事了”。许多人异口同声。“听说那小子的事迹都已流传到大洋彼岸了,洋人震惊了,连美国的好莱坞、世界赛车协会都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哈哈,真是‘为国争光》
&你们听,那小子来了……”
有人突然将食指竖在了嘴边,侧耳作倾听状。果不其然,远处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沉闷的轰鸣声……(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引蛇出洞”
魏索发觉很无聊。是的,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对自己“引蛇出洞”的行动感到有些刺激的话,那现在则是恹恹欲睡,提不起半点精神来了。
外面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几乎东洲所有的警车都出动了,有跟在后面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有侧面包抄犹若钢铁洪流碾压而至的;甚至还有不怕死的拼命三郎,驾车迎面直上的,欲以一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与肇事车辆玉石俱焚。可惜的是,魏索并不慑于警察高举猛打,“逼狗入穷巷”之势,恰恰相反,他居然对这种火爆、惊险的场面有些习以为常了,继而感觉百无聊赖、索然无味,因为在他强大意念所勾动的运势下,根本就不会被普通的力量伤害到分毫,试问毫无悬念的游戏能有什么意思?
魏索座下的红色“宝马mini”就像一叶在汪洋大海中穿梭的小舟,惊涛骇浪中忽而冲高到半空,忽而跌落至浪底,眼瞅着险是险到了极处,其实却并没有任何舟毁人亡之虞。“砰!砰!”又是两声沉闷的炸响,两辆迎面撞将过来的警车在同一时间爆了胎,在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刹车声中,警车车身顿时成了没头的苍蝇,打横向两边滑行了出去,而红色轿车则有惊无险的从其中的夹缝里稳稳的疾驰而出……
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魏索为了寻求刺激已经将自己的意志力控制到最小的程度了,可是这狗血的一幕依然是一次接着一次的发生。好吧。算了,这个游戏都玩好几天了,你们不烦老子都烦了,还是老子亲自来驾驶汽车吧,如此,或许还能使游戏变得稍微有趣一点。
于是,魏索就将双手搁到了方向盘上,取代了汽车在运势轨迹下自动行驶的控制权,与此同时,他竭力令自己胡思乱想。尽可能削弱意志力对整个局面的影响。
&吱……”魏索只喜欢骑四足动物。对于驾驶汽车一是缺乏兴趣,二是缺乏实践,一上手就摆了个“乌龙”闹了个笑话。他错将……其实他根本就没什么驾驶的概念,只是想当然的猛一脚踩了下去。踩到了刹车。那汽车正以200码以上的时速像是发了疯似的高速行进着。这么一下子整个车身立时就朝侧边抛飞了出去。也算是运气好,重重掉落于地竟然没有翻车,浓烟滚滚的又打横向前滑行了数百米。这才“哐当哐当”地停了下来……
麻痹的果然好刺激!可是……魏索突然非常悲哀地意识到:看来自己这辈子也只能是骑骑四足动物的命了,骑牛、骑马、骑猪、骑狗、骑乌龟,当然了,最理想的还是骑那个……至于驾驶机动车还是算了吧!根本就不是这个料。
连续数天表现卓越,卓越到都用不着加油的红色轿车此时终于烟雾腾腾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无数警车小心翼翼地围拢过来,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
&已经被包围了,别再心存幻想了!打开车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官一边隐身于警车后用车载喇叭喊着话,一边微一扬手,无数特警、武警尽皆脸色凝重地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可惜的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面车内毫无动静。中年警官禁不住咬牙,这个心怀叵测的混蛋!你车里油加得再多,总有耗光的时候吧!你本事再好,总也有山穷水尽的一刻吧!好了,现在夜深人静的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敢负隅顽抗?这就纯粹是在找死了!心里暗暗积攒着力量,某一刻高举的胳膊猛然向下一挥……
&突突……”无数冲锋枪枪口瞬时间冒出了愤怒的火焰,交织成了一张密密实实的火网。是的,在场每一个警察的心情都跟倾泻、喷发而出的子弹一般,焦躁而又愤怒,就是眼前这辆惹是生非的汽车,就是车子里的混蛋令自己不能过个好年,日不能寝,夜不能寐的追捕,还要承受方方面面巨大的压力以及刻薄的指责。现如今,嘿嘿……那冲锋枪扳机真的是一扣到底。
可是依然不对!
眼见着一辆靓丽的“宝马mini”在子弹狂风暴雨般的倾泻下顷刻间面目全非,车身上坑坑洼洼地布满了弹孔,引擎盖、发动机、车灯、车胎、大大小小的零部件尽皆成了漫天飞散的铁渣,可是怎么没有爆炸?噢,这倒并不奇怪,毕竟这车子都高速跑三天三夜了,要是再发生汽油爆炸的事那就真见鬼了。奇怪的是,车子里面怎么会没有任何哀嚎呻吟之声呢?还有,汽车底盘也没见有血液渗将出来。
中年警官紧锁着眉头,难道车内没人?随即坚定地摇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我们人多车多跟得那么紧,怎么可能给车内的混蛋半分逃脱的机会呢,除非,除非他有本事上天入地……一想到这中年警官又是打定了一个主意,当下再无迟疑,一努嘴,数台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直射而出,现场亮如白昼。
一名年轻靓丽,英姿飒爽的女警款款上前,也不见她拿起车载话筒,直接轻启红唇柔声而言道:
&里面的小兄弟不要再闹了好不好?快点出来吧!现在出来算你是自首。其实呀,只要认罪态度良好你也没什么大事的,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嗯,等大家和和气气的把一些法律程序走一遍,把所有问题都了结了以后,如果天还没亮,姐姐我可以陪你去宵夜的哦,你就快出来吧……”
中年警官满意地看了女警一眼,回头打了一个眼色,一众警察凝神屏气、如临大敌。
&当”一声回荡在午夜空旷的街头,显得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刺耳。趴在前方像是一堆烂铁般的轿车居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车门洞开了一条缝,一个扁圆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噗!”
又有枪声响起,不过这次只开了两枪,枪声暗哑、沉闷,显然是狙击步枪开了火。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由准职业的武警使用狙击步枪打一个斗大的脑袋,那简直就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可是蹊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那个单看形状都显得非常猥琐的脑袋只是向外摆了一个造型,又没事人似的慢慢缩了回去,两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像是完全打向了空气,居然没有兴起半分的波澜。
看似和风细雨、波澜不惊,实则惊险是惊险到了极处,魏索刚半卧着身子把头缩了回去,涔涔的已流了满脸的冷汗。
麻痹的实在是太凶险了啊!魏索连连拍打着自己的心口,煞白着脸老半天返不过魂来。也亏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修心养性”很少胡思乱想,大大减轻了大脑的负荷,在关键时刻动用意念之力反应够快,要不然就被一枪爆头与世长辞了啊!真为自己捏了把汗。
与此同时他总算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有事没事寻求刺激、找乐子的,这并不是一件多么轻松、惬意的事。想以前自己“自身建设”不搞上去还学着别人到处翻筋斗出风头,真的是不知死活。至于今天“自降身段、自废武功”的行为?呵呵,那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都为自己的愚蠢感到脸红。
魏索一时心惊,一时后怕,他对自己进行了深入灵魂,沉痛的反省。只不过他对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想破了头皮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警察怎么会知道老子是个好色之徒的?居然悍然使出了“美人计”……唉,也得怪我自己,一听有机会跟美女进包厢宵夜,立刻就暴露出了真面目,吃了这么多天的“素”,敲了这么多天的木鱼都白费劲了。
嗯嗯,大家都在“引蛇出洞”,大家都瞧准了对方的弱点。警察已经获得了成功,那接下去就得看老子的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浮尸”
魏索的想法与打算其实挺“淳朴”挺简单的,欺负了“小弟”,“大哥”会不出面吗?自己惹是生非如此高调,就是要迫使高层在警察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出动军队。只要能将中国一小部分海军力量引向日本海,自己也算是勉强满足了中田的要求,也算是勉强救了周仪婕的半条小命了。
魏索坚定地认为自己的计划是切实可行的,如果将遍布全国的军警系统比作是一张严密的蜘蛛网的话,那自己的行为已然触动了其中一条细微而又敏感的网络末梢,当产生的不和谐震动达到某一量级时,必然无限放大惊动“中枢”,一发而动全局。至此,也就达成了自己险恶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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