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血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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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续-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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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觉间数步后退,方才蓦然而生的胆气也一并消失个干净;此刻我仗着有灵场相隔勉强与父皇对峙,惶惑之余竟只知硬着头皮先答道,“父皇;论辈分九翼王的确是儿臣长辈,儿臣以为唤他一声叔叔并不为过,再有,昨日儿臣因目盲未识舅父亲临,有些事,有些事那都是舅父他自己误会。”

    事到如今我只剩下强言辩驳,当下里还愈说愈见底气不足,而父皇闻之冷笑,显然他早已从舅父口中得知我与九翼王之间种种,这一时我抬首与他目光交接,我明知有灵场隔阻他过不来,可真一见他举步近前,还是忍不住步步退后道,“父皇,父皇你想做什么?!”

    或许因表弟在场,有些话父皇似是想骂又骂不出口,此刻他扬手指我,只一声大喝道,“混账东西,现在为父不想听你狡辩,说,你是自己乖乖过来,还是要朕亲自动手请你过来?!”

    父皇如此厉声,莫道我一听心惊,此刻纵连一旁的表弟也闻之失色,片许,不及我解释说灵场相隔,反倒是表弟在一旁小声嘀咕道,“玄龙陛下,表哥现在是在人间,他可过不来。”

    风微澜应是自言自语,殊不料这一不小心言说出口只更叫父皇火冒上头,今时父皇转身厉色,直吓得七翼王连连往后,而父皇似是不屑与他计较,再一句又朝我道,“小混账,你别想在父皇面前装傻,怎么,青琅戒不是在你身侧么?要说到人间灵界相来往,对他人而言或许比登天还难,可对你而言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青琅戒?要知道父皇不提这茬我还真忘了,青琅戒,不对啊,青琅戒消弭龙池裂隙,说起来上回我身返五灵,陌阳渡喝退厖夷,不对不对,方才表弟提起陌阳渡后不久风神都即起大浪,糟糕,莫非这南海灵场不稳还真的会与我有什么瓜葛不成?

    一念间俱是疑问,甚至不及我想出个所以然,父皇已将我当作是故意不答上下,倏忽间炸雷顿起,玄光频闪,直吓得我与表弟都各自后退,惊魂不已,糟糕,父皇这是想做什么?难道他还想以一己之力撼动灵场不成?

    巨浪起时水花四溅,片刻间我跃身闪躲,忙不迭地道,“父皇,现如今青琅戒不在儿臣身侧,前时儿臣回返五灵,青琅戒被我弄丢了!”

    情急时我慌不择言,而灵场对侧七翼王在大骇之余也急声喊道,“玄龙陛下,灵场异动可不是闹着玩的,实话告诉你,近日来南海灵场不稳,你若是早来几天或许还能通行人间,可如今我父王他化风守护,灵场弭合,你是再怎么样也甭想前去胁迫表哥了!”

    化风守护,灵场弭合,一时间七翼王言语我来不及思考,只知道水面上浪涌风号,忽有风息大盛平复水灵……

    阵阵罡风化水灵于无形,事实上我并不清楚表弟口中所谓的叔叔他已化风海上,但我能感知今时今地南海灵场完璧,任父皇他灵力再盛,恐怕想要打破两界隔阻还万无可能。

    一念此心慌暂缓,此刻立定海浪,我方欲开口与父皇解释青琅一事,殊不料父皇闻得表弟言语,正是收回玄龙剑一声叱问道,“风微澜,你说你父王化风守护是怎么回事?你那该死的父王出现在人间,不该只是一介凡俗,蝼蚁不堪么?!”

    父皇提起九翼王来满口不屑,极度无礼,这一言出显然会叫七翼王心怀不满,而我心急下只怕表弟答复不好再惹父皇迁怒,却不想今日风微澜态度古怪,从最初对我言出讥讽,到方才在父皇面前对我似有维护,再到现在他居然冷笑数声,径朝父皇挑衅道,“玄龙陛下,我父王他的确身在人间,哪怕真就如蝼蚁不堪也能哄得表哥喜欢,呵呵,看来玄龙陛下是真不知道表哥他到底有多喜欢我父王,说起来他二人早已是同榻共枕,**苦短,其他不提,单说表哥这一口一声的叔叔早就唤得我父王心都化了吧。”

    “表弟,你都在说些什么?”

    当着父皇之面,风微澜如此口无遮拦吓得我满头大汗,此刻我急声打断,却不想这厮昂首朝我,一挑眉益发胡扯道,“表哥你怕什么?什么时候你青龙帝也变得敢做不敢认了?!再说了,你喜欢我父王又不是一天两天,想当初你贵为五灵至尊不也曾亲临碾风山凭吊,旧梦余情,悱恻缠绵,而今日你与我父王重逢人间,那还不得将你们从前做过的没做过的统统都做下一遍?哼,实话告诉你,本王今晨早来人间,该看的,不该看的本王都看了,说真的,表哥你在我父王怀里那般妩媚娇憨,还真真是叫本王刮目相看。”

    “风微澜!”

    七翼王一定是吃错药了,天知道他这一番言语到底意欲何为,而事至此我早已不敢看向父皇,甚至不等父皇开口,我双腿一软当下跪地,“父皇,昨夜之事儿臣自知有错,可是而今青琅戒真的不在儿臣身侧,儿臣真的无法穿过灵场,父皇,日后儿臣若能再回五灵,一定先回泱都向你请罪。”

    自我请责,我是怕父皇暴怒会造成什么预想不到的后果,无奈此举出父皇还未发话,风微澜端的是铁了心叫我下不来台,这厮竟然轻挑眉梢,嗤声又道,“表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没错,世人皆道我父王昏庸无道,好色喜淫,可你不就是喜欢他么?再说了,他再不济也是风灵九翼,纵无玄龙陛下灵力盛极,但弭合灵场,让灵界追着你的一众人等怎么也过不去人间这点儿本事还不在话下……”

    “风微澜,你给我住口!你父王才不是昏庸无道,好色喜淫,再说南海灵场异动,你父王一定是察觉了什么这才化风平息,你,你今天怎么这么说话?!”

    忍不住出声呵斥,我忘了自己现在还跪在父皇面前请罪,而父皇至此未发一言,灵场对侧他面色阴沉到极点,两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更是有如刀割,而我抬首支吾,不由得又替九翼王辩解道,“父皇,九翼王为人并非世人所想,他决不是什么贪恋风月,碌碌无为之徒……”

    “闭嘴,那风痕是个什么东西朕心里清楚!”

    言未毕,父皇忽而打断,而我一惊噤声,当下垂首,怎奈父皇见此竟更斥道,“混账东西,你先给我抬起头来,朕问你,你说青琅戒丢了是怎么回事?前时回返五灵,陌阳渡你喝退厖夷,甚至还将青芒剑押在灵界与那灵兽长、幽魔君主解围,龙衍,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一众好哥哥好弟弟纠葛不清就算了,怎么,现在你居然连叔叔也敢滚上床了?”

    “亏你还有脸道九翼王身为长辈唤一声叔叔不为过,是啊,是不为过,不过当着你舅父之面在那风痕身下极尽娇妍,这为不为过?实话说,原本此次朕还以为是龙渺他自己假正经了几千年,而今欲而不得昏了脑袋,没曾想竟是你这混账真的浪荡到此般!你说,你还是不是朕的儿子,还是不是青龙衍?!”

    闻听父皇重话,羞耻之至我早已无从辩解,这一时浑身烧烫,面如赤血,毫不夸张说我真恨不得青琅戒还在自己身侧,我甚至都在想今时今地若能随父皇回泱都领罪,那也远比僵持在此好上几番。

    无奈何天不如人愿,今时我明明已经跪地认错,偏生事情还远未能了结,最可恶是那风微澜,说来也怪,而今表弟只好似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招他忌恨,这厮几次张口分明是叫我难堪,即便事态发展至此,他还不知闭口,居然又再次挑衅父皇道,“玄龙陛下,你也莫要道貌岸然,我父王对表哥那是明恋不成暗自相思,至少断不会威逼强迫,恐怕你,恐怕你身为表哥的亲身父亲,呵呵……”

    表弟言尽于此,漫溢着讽刺与刁难,而今时我顾不上父皇是何反应,只感觉羞耻铺天盖地而来,莫说前世,但论今生,我只怕自己亦已放浪到罪无可恕,此刻任他何人目光落于我身上俱好比针刺,一时间我与父皇之间有过的种种竟好似大白于天下,真真叫我羞耻到恨不得马上消失,永不再现。

    奈何事态僵持,此刻父皇抬眼瞥过表弟,并未如我想象中动怒,甚至他一见风微澜满脸戒备只冷哼了一声以示不屑,转而却更将目光死死钉于我身,而我不知道父皇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我只知道他目光霸道,只好似要看透我一身的衣衫,“父皇,父皇,青琅戒真的不在儿臣身边……”

    底气不足,声出竟至于打颤,而父皇见我示弱则根本不答上下,或许他是不相信青琅戒不在我身侧,或许他只是很生气就想要我自己想办法去求他宽怀,可是我……
138风浪息(下)
    许久僵持;我双膝跪地;听候发落;天知道方才我与叔叔之间已经被表弟说成了不堪,我一下子反倒不知道去害怕父皇或是动怒或是降责;换句话说;此时此刻;我甚至宁可父皇对我厉声呵斥,暴跳大吼;也不想他阴沉着面孔,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印象中父皇严厉冷苛,年幼时我不论做错什么俱逃不过他一手严惩,然而今日我做下如此耻事,原以为他一剑劈死我都有可能,可天知道灵场相隔,两侧难堪,今时父皇一言不发就这般冷冷看我,竟不知意欲为何。

    而我被他看得近乎惶恐,抬首不是,垂首不是,此时此刻面上颈上连带耳根都羞得通红,我张口欲言,但除了解释青琅戒不在身边以外说不出任何开脱之词,一时间几番言语不似辩解,反好似乞怜,而其时表弟的两道目光亦好似芒刺扎于我身,其中漫溢的竟不知是鄙夷还是讥讽。

    天哪,我真希望今时今地能有谁来打破僵局,哪怕只是来大骂我一通也好过如此难堪,巧合的是今时我一念方生,真真有人前来,只不过来人怕是不能替我解围,却更要叫我羞臊至极,无地自容。

    “龙洎!”

    来人直呼父皇名讳,不用说定是舅父,而今时海面上风浪再起,舅父至时脱口便问父皇道,“龙洎,你没把衍儿怎么样吧?”

    知是舅父前来,我第一反应便是求救,此刻未及思考,我抬首起身,天知道方一声舅父唤出口,却止不住想起昨夜一幕,啊,“舅父!”

    言出噤声,我复而跪地垂首,而父皇听闻舅父一问正是火冒三丈,“朕能把他怎么样?他现在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丑事,朕就算一剑劈死他又怎么样?”

    果不其然,父皇确是怒到恨不得一剑劈死我,而我闻此益发羞愧,今时垂首愈垂愈低,言无底气,声如蚊蚋,更叫父皇看在眼里,火上心头,甚至他还一句迁怒舅父,径自问道,“龙渺,昨日此处灵场亏损,你既然看到这小混账与那风痕混在一处,你为何不阻拦?小混账原本不是最听你的话么,你昨日怎么就这般眼睁睁看着他身份尽失,做尽浪荡?”

    父皇质问舅父,我在旁听闻更觉难堪,事实上昨日我因目盲根本不识舅父身份,昨夜混乱,我与叔叔那姑且算的上是情之所至,可是舅父,我倒宁肯相信他是一时错乱,昏了脑袋。

    侧身避过,我只想捂上耳朵不去听父皇句句逼问,而舅父避而不答,一时只替我辩解道,“龙洎,昨夜之事,衍儿与那九翼王,其实衍儿大约与那风痕素有旧交,不是你想象……”

    不知昨夜舅父走后到底与父皇说过些什么,然而今时他能为我辩解仍不由叫我心头一缓,只可惜此刻父皇丝毫听不进舅父之言,竟而反问道,“龙渺,你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是你一头闯进碧泱宫,恨不得将这混账东西数落成大逆不道,数典忘宗,怎么今天朕千里赶来问责,你反倒替他开脱起来了?”

    “龙洎,衍儿昨日的确有错,可你现在让他跪在这里又算什么?再说了,昨天晚上他眼睛看不见,有些事……,不能全怪他。”

    舅父的确是在为我开脱,可谁曾想父皇一听他这话居然立时起疑,一时间再次沉默,父皇忽而不说话只抬眼扫过风微澜,继而看向舅父,最后竟然死死盯着我,而我被他这不知意味的目光看得心虚无底,难堪之至只好似自己明明穿戴整齐,却在他的目光下早已被剥了个赤条条干干净净。

    我想抬起头将一切都解释清楚,可事实上我的确是与叔叔一宿**,交颈缠绵,我还想将叔叔教给我那些个道理都说个明白,可一谈及纵情随性,潇洒自在我根本无法在父皇面前说得明白,天知道原先我还可以求助于舅父,可经由昨夜,而今比之父皇,我恐怕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舅父,昨天晚上我眼睛看不见,我……”

    尝试求助舅父,可一抬眼与他目光相接,昨夜种种便控制不住历历目前,竟叫我急急垂首,不知言何,此刻我头低得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一心只盼父皇他快快发了怒火好让我回去静一静,可谁曾想今时今地偏生尴尬,不上不下,他们居然什么都不说,他们居然全都死死盯着我!

    本是跪伏,我已然难堪,此刻哪怕稍有举动都逃不过灵场对侧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逡巡,甚至时间稍长,我总也恍惚自己是否衣衫凌乱又叫他人窥得羞耻,说起来我真是屡历荒唐,都快变得不正常了。

    直至最后,还是七翼王打破沉默,说起来今天表弟身为旁观者却偏偏怒愤异常,从初开始对我百般讥讽,到如今他几乎是对我破口大骂,事实上此刻七翼王跃身浪口,冷笑数声后直冲我吼道,“表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快变成什么了?你怎么就能从从前至尊无上青龙帝,变成如今这么一副任谁看了都想搂在怀里疼爱狎戏一番的妖孽模样?!”

    “我父王就不提了,现而今灵场对侧可是你自己的父亲,是你自己的舅父,你看看你现在,昨夜春情余韵尚未消,今时低眉委屈,眼波流转,一举一动哪样不是风骚?表哥,我问你,你觉得你方才是在向玄龙陛下认错,还是根本是在向他邀宠,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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