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寂寞而爱你(原名_馥馥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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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寂寞而爱你(原名_馥馥解语)-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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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棠惶恐地看着越来越激动的百岁儿,心说惨了。现在告诉他真相,就相当于把他这番亦正亦邪的情意绵绵变成一条极品乌龙。他绝对会恼羞变怒冲去砸了“雾发妩天”,把人家唐宣拽出来暴打一顿。师出之名还得说是替她解气,因她被绑架……不过百岁儿真了解她啊,她如果遭遇了他说的这种情况,还真是会怕他冲动报复而缄口如瓶呢。
  百岁儿对她彻底无力了。“你听不听话啊?”她就是铁了心不肯说,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感伤,他就那么让她操心吗?“你说你怕什么啊?我又不是去找他对命……哎呀愁死我了。”泄气地丢下她,一个人拖着隐隐作痛的手臂往前走。
  葛棠松了口气,快儿步跟上他:“胳膊就这么捆着不行吧,解开我看看,还出血的话赶紧去医院缝针,口子好像挺大的……”
  “不去。”他挣开手,往前走几步又有了主意,“咱这么着,小棠,你告诉我这人是谁,咱让大亮去处理,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干。要不你就直接去跟大亮说。”
  葛棠连连摇头:“我不说。”
  百岁儿火冒三丈。“不说不行!”她可真是革命党的意志,软硬不吃。他还不哄了呢,反正刚才电看清那车牌号了,找人一查就知道是哪儿的车,费点儿工夫而已。眼下对葛棠的思想灌输更迫切,这女的不说血淋点儿不知问题严重。
  “我就明白告诉你吧葛棠,这人我一定得办。叫板不他妈直接冲我来,居然找上你,这种货犯大忌讳了。你以为我不理他,他会觉得是你什么都没说吗?他有这智商干脆就不会动你。丫只会觉得这招管用了,把我制住了,明白吗?等我再没留神踩着他尾巴,他会做更出格的事儿。第一次就放点狠话,再有一次指不定把你抓走暴打一顿,把脸花了,轮奸,毒哑了……”
  葛棠狠狠扑上去,抬手把他嘴巴堵了个严实。“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人家言情片儿里都是男的为表明真心发毒誓诅咒自己,女的感动地捂住他的嘴。
  而她纯粹是为了让百岁儿停止对她更多的诅咒,“还轮奸,真弄成那样我还不如死了。”
  他拉下她的手:“你死的活的我都要,我不介意你被弄成什么样,是怕你难受。”
  葛棠相信他感情是真挚的,但这表达方式一般人实在难以接受,再表达下去恐怕连她都得消化不良,她决定招了。“我都说了和你没关系。要真是有人拿我威胁你报复你什么的,我不可能不说。”接到怀疑的一瞥,心虚地改口道,“起码我会警告你防着谁。你放心,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也知道自己能力到哪儿,应对不了的我不会去逞强。”
  百岁儿仍是不信:“你没少逞强。你有时候最二。”
  “那是以前,就自己一个人,有些事逞强也得干。现在不是……不是从前了吗?”现在我不是有你吗?这句话太矫情,溜到嘴边硬是给篡改了。
  百岁儿眨眨眼:“哦。”
  溜细的辫子被雨水粘在颈侧,乍看像背后那棵百岁儿松延伸出了新枝,葛棠笑笑,伸手将它拨开,就势勾着他脖子谄笑:“好了吧,现在回家还是去医院缝针?”
  百岁儿不为所惑。“好什么呀,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拖着她的手往家走,“上楼洗洗换身衣服给我慢慢道来,既然是你的事更不怕说了。”
  他咋这么难打发?葛棠苦着脸,想着交代实情时要怎样才能让他的关注点远离唐宣。“其实就是有人,有那么个姑娘,她说看我不顺眼,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儿……”
  “没这么个姑娘。”百岁儿不动声色道,“你撒谎不用编这么生动。”
  “怎么没有啊?”葛棠提示他,“你不认识她的车吗?不认识呼哧呼哧追上来干什么?”
  “车我倒是见过……”就因为见过,刚才再见,他直觉以为当时那车是跟踪自己的。这会儿猛然想起来,见到那车的时候,明明是葛棠先注意到的。
  葛棠好奇了:“见过还呆呼呼的。”
  百岁儿愈发不知就里:“我又不知道开车的是谁。”
  葛棠脱口道: “怎么可能?那时候你还跟出租车司机说开车的是个女的。”
  百岁儿否认。“我可没说,那是司机说的,我根本看都没看那车里有什么人。”职业习惯,他都先是打量车子,等想看看啥人开这么各色的车时,车已经开跑了。“谁啊到底?”
  葛棠玩兴大起:“你还问我,人家不是你的客户吗?”
  百岁儿在她脑袋上戳戳:“哎哎,你再他妈跟我扯淡,葛小棠?拿这话唬道口那卖鸡蛋灌饼儿的能唬住,我这些年一共做成过多少笔买卖我自己没数啊?
  再说那是09年新款,我一共就卖出去两辆,没一个这色儿的。”
  葛棠面临穿帮,使出无赖招数:“不是你也是你们店里卖出去的!要不她在哪儿对你一见钟情,让我别跟她争,她为了你连出国都放弃了什么什么的。”
  编不下去了。
  百岁儿也用不着她多编,没等听完就笑喷了。“狗屁啊。”瞧她说得煞有其事道,他压根儿一个字都没信,“你跟我说说哪儿来这么号精神病?”
  百岁儿真是极品,在这个自作多情成主流的年代里,他竟觉得有人喜欢他是一件非常荒诞的事。葛棠默默摇头,低头拿钥匙开门。
  百岁儿笑着笑着,笑出来灵感了:“倒是有人拿你当情敌……”
  单元防盗门拉开费力,葛棠没听清百岁儿嘀咕的这句话。百岁儿先伸手帮她拉门,进门来又重复一遍。可惜葛棠还是没听,她的注意力被楼道门后面探出的小西瓜头吸引了。那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掩在门板后面,只露出颗脑袋和小半截身子,整齐头帘下两只乌灵灵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们,一只拇指放在嘴里啃咬。
  葛棠住的公寓是高层,居民出入多乘电梯,楼梯很少有人走,倒常有小孩儿跑着玩,平时她也不会在意,实在是这孩子太可爱,惹人多看。
  百岁儿循她曰光看一眼:“谁家孩子?”
  葛棠摇头。“不认识,可能楼里的。”按了电梯,又忍不住回头看看,扑哧直笑,“他有点儿像你。”
  百岁儿乐滋滋指着她的娃娃头。“和你发型比较像。喷啧,还吃手指头……”
  朝那孩子瞪瞪眼,喝道,“手拿出来!”
  葛棠捶他一下:“你吓着人家。”电梯到了,那孩子突然哒哒哒跑过来,停在电梯门前,仰头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葛棠忙按住开门键,倾身问:“你是要坐电梯吗?”
  他并不回答,视线在葛棠和百岁儿身上来回移动,然后略显迟疑地,小步小步地走进来,贴着电梯壁乖巧地站好。
  葛棠叹为观止。“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坐电梯。”门合起,又问他,“你家是几楼的?”
  小孩儿扭头看着楼层按钮,低头不作声。
  葛棠与百岁儿对视:“和咱一层的?”这种塔楼里面一层十来户人家,哪户住了些什么人,还真搞不清楚。
  百岁儿抿着嘴,戒备地盯着那孩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沾了只小麻烦。
  果然楼层到了,小孩仍在电梯里,上下不明。葛棠不放心。“你不能在这里面玩噢。”考虑几秒,试探地拍拍他的头,“先跟我出来好不好?”
  小孩并没有怕生的反抗,很听话地跟着出了电梯。
  葛棠尝试了几种方法获悉他家或者他家大人的信息,可那孩子始终不肯出声,略低着头,偶尔啃啃拇指,偶尔抬眼看一下葛棠,又快速看向别处。葛棠放弃地站起身,一筹莫展地看着百岁儿。
  事不关己,百岁儿脚踩丁字步站在旁边,抱着受伤的手臂,食指轻刮下巴上的胡楂儿,不发表任何意见。葛棠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一大一小相似至极,尤其是神情气质,想了想,指着百岁儿,认真地问那孩子:“他是不是不让你朝他叫爸爸?”
  小孩儿听不懂大人间的玩笑,一张小嘴半启,茫然地瞅着葛棠。
  百岁儿在她发顶狠弹一记:“你好好蹲这儿陪他玩,噢?”抬脚走了。
  葛棠慌忙追上拉住他:“你别走啊,这小孩儿怎么办?”
  百岁儿相当纵容媳妇儿:“你想怎么吃就怎么拌。”
  “他肯定是找不着家了。”
  “又不是小猫小狗,找不着家也不会见人就跟着走啊。你就不该把他领上来。”
  “你等等,我都领上来了,总不能这么扔着不管吧。”
  百岁儿心里有数,就算不是她领上柬的,也不会扔着这孩子不管。“你最能揽事儿!”狠狠骂了一句,徒劳地建议她,“送下去,一会儿大人就出来找了。”
  葛棠垂头看着小孩,没动。
  百岁儿又挥挥手赶那孩子:“去去去,我们到家了,你自个儿回去玩吧,噢?”
  小孩儿费力地仰视葛棠的脸,两脚在原地不安地错了错,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百岁儿瞪着葛棠:“这怎么看见孩子就挪不动步了呢?”迈一步过去勾住她的腰往家拐:“走,喜欢咱回去自己研究几个。”
  葛棠推开这不正经的家伙:“不行,他自己不会坐电梯,走这么多层楼梯摔下去怎么办?”
  百岁儿眯起眼:“你想怎么着?”
  葛棠妥协一步:“就像你说的,先送下去吧。”
  百岁儿扯扯身上尽湿的背心,懊恼极了:“这都浇得跟刚出锅的似的,咱能不能先换身衣服再出来客串雷锋?”
  葛棠歉意地看一眼他,对了,还受着伤呢,雨水这么脏,浇了半天不赶紧处理会溃疡的。
  见她终于想起自己,百岁儿稍微平衡了,对闲事也不那么排斥了,“给他也先弄屋来,免得你惦记惦记的。人家家长都放心给他搁外边玩儿呢,你倒给经管起来了。小棠老师你原来是不是当幼师的呀?”
  葛棠不理他的牢骚,过去向那孩子伸出手:“先跟我回家好不好?一会儿送你去找妈妈。”
  那孩子竟像期待已久,眼中露出喜色,往前小跑了两步,不假思索地把手交到葛棠掌中。
  百岁儿哧哧发笑:“我妈妈说了,‘不可以跟陌生走’。”
  “你少废话。”葛棠忍无可忍,牵着那孩子,低着头,继续哄他开口说话,百岁儿发现了,她就对自己最没有耐心。
  进屋来葛棠先找消毒药水,那孩子就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百岁儿脱了粘在身上的湿衣服,“不出血了,不着急管它。你先给衣服换下来,溻着感冒了”
  葛棠没听他的,去卧室里翻找绷带的替代品,如愿找到两只纱布口罩,还是前阵子流感严重时给百岁儿买的,他也不戴,想不到这下派上了用场。用剪刀沿边裁开,得到整张一尺见方的棉纱。“对付着先包一下……”拿出来一看人不见了,只有那小孩自己坐在沙发上,迎上葛棠疑惑的目光,抬手指了指浴室方向。葛棠听见哗哗作响的水声,皱着眉走过去数落他乱来,“你等包扎完再洗啊,沾上水该感染了。”
  百岁儿赤条条地在刚放出的凉水中蹦跳:“嗬,这热水器出热水太慢。”
  葛棠叹气:“冲冲得了,等会儿我帮你洗头发。”
  百岁儿说:“现在就给我洗,让雨浇得一股腥味儿。”
  葛棠只好搁下手里的东西,拿过洗发水往掌心挤了一团,一回头,他举着喷淋浇了她一身热水。葛棠边躲边骂:“你闹什么闹!”
  百岁儿笑嘻嘻地:“赶紧脱了衣服好好洗。”
  这下不洗也不行了,葛棠脱去衣服,又担心客厅里那孩子一人会害怕,悄悄开门看了看,他仍安分地坐着,不乱动也不说话,只好奇地打量房间内的摆设,眼睛乱转的模样好机灵。葛棠看着喜欢,不由勾起一抹笑:“还挺乖的。”
  “你不乖。过来好好洗澡。”百岁儿拉她到怀里,晃动喷淋往二人身上浇水,不时以掌抚过她淋雨后冰凉的肌肤。
  他们住在起也有段日子了,平常孩子气的百岁儿,在床上也懂或温柔或疯狂地爱她。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葛棠也认准了就只这一个,只是这样被他抱着洗澡还从来没有过,床以外的地方赤裸相对,她有些害羞,背对着他,小声道:“你别弄伤口上水……”
  百岁儿含糊地应一声,并没嘲笑她难得的娇赧,只为能重新将她完整地抱在怀中感到松了一口气。他的气息拂过耳畔,暖暖痒痒,葛棠也不再别扭,放松地靠在他的身上。彼此心绪一致,虚惊过后,情人的拥抱更显得弥足珍贵。
  水汽积多,浴室渐渐升温,他的手臂仍箍得紧紧,丝毫没有松开迹象。
  葛棠担心他的伤,以肘触碰背后的胸膛:  “洗头发。”
  他用下巴摩挲她消瘦的肩膀:“我爸说是我惹祸牵连到你,我吓坏了。原来我总想着去收拾某些人,没想过有一天,我的人,会因为我被收拾。”
  葛棠抬手向后挽住他的头,手指在他颈后拍拍:“都说了和你没关系的。”
  “你知道吗,葛棠,这比直接冲我来更让我难受。”他将她脸侧一缕湿发别到耳后,专致地凝望她的侧脸,“你听好了,再遇到这种事,什么都别去做,别对抗,别去想办法,他们提要求都答应,你只要保证你自己不受伤害。”
  葛棠大概不会知道,在电话听出她被绑架的信息时,百岁儿是以怎样复杂的心情继续与她通话的。怕她那边露了马脚遭遇危险,差点儿就在她之前挂断电话,可又担心她以为自己信息没有传出,再折腾着想其他办法,更不安全。
  他不想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害这样的大话,只能尽量保证。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事件,谁也无法预料,一旦发生了,他希望她知道他的考虑底线。仿佛要将她催眠一般,百岁儿再次强调:“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其他的,等我到了解决。行不行?”
  葛棠眼眶微热,只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回首接他的目光,怕撞掉了眼泪。


    chepter 28 相思之痛

  百岁儿围着条浴巾出来,听到沙发那边的细微声响,扫了一眼,那孩子仍是正襟危坐,两手背在身后,像在幼儿园上课—样挺拔,眼神中却有明显的慌乱,看也不敢看他。百岁儿知道有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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