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过头对着林援朝说:“林少,我这次回去立马就撤了广告,然后,道、道歉!”
林援朝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现在还由得了你吗?颖正高层们要肯走这一步,你犯得着如此行事吗?”
钟国维面色一僵,赵明涛看了一眼林援朝,一把松开钟国维,沉声说:“你如果把你的内应是谁告诉我们,或许在跟颖兴打官司调解时,我们可以不单独追究你个人的责任,只是颖兴追不追究就关我们的事了!”
钟国维跌坐到椅子上,苦着脸道:“哪有什么内应,就是让人在你们公司随便问了几个人,知道那个女生的习惯是文件放U盘里,方便在学校和公司之间用。”
林援朝与赵明涛对视一眼,对钟国维展开一个冰冷的笑容:“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好走不送!”
待钟国维离开,赵明涛坐到了林援朝的对面。他右手紧握成拳,撑在下巴上,深深叹口气,说道:“你明知道他有可能会打U盘的主意,为什么还会让小曼受伤?”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指责。
林援朝垂下眼睑,轻声道:“是我估计失误。”
赵明涛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林援朝摇摇头,抬起头来看着赵明涛,眼神里闪过一丝隐忧:“我现在也说不好,你那边怎么样?孙律师有跟你们的人商量发律师函的事了吗?”
赵明涛点点头:“已经安排了,应该明天就会发出去了。”他顿了顿,直视着林援朝,问:“援朝,你在担心什么?”
林援朝眼神一闪,自嘲般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多虑了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可能就象你说的,我总想全盘掌控,生怕有所顾虑不周,总喜欢把问题想复杂,反而忽略了最简单的事。”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微眯,叹口气道:“团子这次受伤是我大意了。”
这是赵明涛第一次从林援朝嘴里听到“团子”这个称呼,尽管早有他们已是亲密恋人的准备,心里还是掠过一丝酸意。
他眼神一黯,强抑下心里那丝急切,缓缓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欧阳曼,林援朝的嘴唇不由一弯:“还好,还能活蹦乱跳地吵着要去吃烧烤。”
赵明涛看着林援朝说到欧阳曼时,嘴角不自觉泛起的宠溺的表情,心里只觉有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他匆匆点点头:“嗯,那就好,那她什么时候能来赵氏上班?还有你那个CRM,你不会准备半途而废吧?”
林援朝轻皱起眉:“这恐怕要到春节以后了,广告案子解决前,我想不适合让她去公司,我那个CRM,主体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还有些界面设计,完了就可以测试上线了,不过可能也得等到春节后才有时间。”
林援朝回到公寓,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欧阳曼跟郝建军的声音:“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飞呀…。”,接着便是欧阳曼的笑声:“哈哈,你又输了!耗子,你连下周、下下周的碗都要洗掉了!”
听到欧阳曼那清澈的笑声,林援朝只觉一身的疲惫瞬间散了开去,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容。
他一进门,郝建军就叫道:“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赖皮的老婆!”
林援朝一愣,当他反应过来他的“老婆”指的就是欧阳曼时,眉眼不由一弯。
又听欧阳曼叫道:“我哪里赖皮了?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话里却很自然地没有否认郝建军的话,这更让林援朝心情不由大好。
他走上前去,一把揽住欧阳曼,对郝建军挑眉道:“我老婆怎么赖皮了?”
听到他这句极其自然的“我老婆”,欧阳曼张大了嘴,愕然看向他。
郝建军立马叫起来:“哪,本来说好翻书洗碗的,明明一惯都是翻到个位数小的算输,她偏说是数大的输!好嘛,再石头剪刀布,她明明一把就输了,偏说是三打二胜,再输,她又说是五打三胜!”
林援朝早就见识过欧阳曼的赖皮劲,也不以为意,他好笑地瞄了眼桌上的碗筷,对郝建军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团子姐腰受了伤,你还让她洗碗?”
欧阳曼立马恍然大悟,懊恼地说:“是哦,我明明是伤员,不洗碗天经地义的,还跟他猜什么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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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军愣了愣,刚说了句:“她哪里象个伤员的样子!”林援朝已揽着欧阳曼向门口走去:“走,咱们夜宵去!”
郝建军在背后弱弱地问了句:“那我哩?”
林援朝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在家洗碗!谁叫你欺负我受伤的老婆的!”*
半晌,郝建军才回过神来,认命地去洗碗,一边嘀咕着:“倒底是谁欺负谁啊!”
门外飘来欧阳曼与林援明的对话声。
“额,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难道你想让他去做大灯泡?”
“可是我答应如果他洗了碗的话,就带他去的!”
“那他洗了碗了吗?”
“额,貌似还没有哦!”
“那不就结了?”
“哦!”
第二天,赵氏的正式律师函便送达了颖正集团,颖正那边的回复是会在律师函给出的7天期限内认真考虑。
这几天,欧阳曼和林援朝均已考完了试,欧阳曼借口还没正式放假,也不回家去,整天与林援朝窝在公寓内,每天中午就叫个外卖,晚上出去吃。
只可怜郝建军这只大灯泡,即使出门,也不让走出学校,随时standby不说,还得负责买早、午餐以及洗碗。
关键是人家两口子看电影、打游戏,都躲在房间里,让他心痒痒的,却也不敢一脚插进去。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这天中午,郝建军实在憋不住了,一脸谄媚地对林援朝说:“哥,你那车和司机不都空着嘛,咱们出去玩一趟呗?听说W大那梅花开得可好了,咱们去看看?”
林援朝放下碗,对欧阳曼笑道:“也好,咱们去看梅花去!把相机带上!”就在这时,林暖朝的手机响起,他一看是赵明涛,赶紧接起。
“援朝,赵氏董会所有成员今天上午均收到一份匿名传真,传真上面详细地说明了小曼在宿舍被抢包受伤、U盘失窃的事,连小曼受伤的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
“赵氏董事会有人又重提须用林江股权担保的事来。并得到了其他董事会成员的一致赞同。尽管我家老头子一再解释,U盘没事,可他们提出,如果没问题,林江作个担保也无所谓,除非是有问题,林江才不敢担保。这事现在有点棘手啊!”
见林援朝没吭声,赵明涛接着说道:“这事绝不可能是钟国维所做。你那天说你多虑了,援朝,你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多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小曼置于险地,说吧,倒底怎么回事?这毕竟跟赵氏有关,我也应该有权知道吧?”
林援朝神色凝重,皱眉道:“赵大哥,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一方面事关林江,另一方面当时我自己的确也没有想通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林援朝一眼瞟到一直盯着他的欧阳曼,立即放松了表情,笑道:“赵大哥,既然对方出了招,我们见招拆招便是。具体的我跟你见面谈。”
挂了电话,林援朝对欧阳曼歉意地笑了笑:“我有事要处理,要不你跟耗子去看梅花?”
欧阳曼摇摇头,笑道:“跟他这么个小家伙有什么好去的,我等你有空了才去。”
然而,林援朝并没有去见赵明涛,而是先去了希尔顿酒店,敲响了酒店26层一间行政套房的门。
门内是一身家居服的林墨染。他见了林援朝,脸上显出一个真心欢喜的笑来:“援朝,我可是昨天就到了,你居然现在才来?”
看见大舅,林援朝心里似乎一下子安定了不少,他眨了眨眼,嘴角一扬:“我这不是怕你不方便嘛!”说着,还故意探了探头:“我们要不要另找地方谈?”
林援朝知道如今单身的林墨染在W市有一位相交了几年的红颜知己,只是他却不肯结婚。
林墨染一拳擂上他的肩:“臭小子,明明是你自己乐不思蜀,还来找这借口!进来吧!”
一边关门,一边对林援朝说:“我这次来,除了你,谁也没通知,连林江总部的人也只以为我出国了。”
说完,拿起了茶几上的紫砂电水壶,林援朝赶紧上前接过水壶道:“我来!”
林墨染看着他从浴室接了水出来,问道:“说说吧,怎么样了?”
林援朝把水壶放上电源底座,按下开关,这才坐下,说道:“大舅,我想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清楚了,恐怕他们意在搅浑林江和赵氏!”
说完,将赵明涛的话跟林墨染说了一遍。
他拿起电水壶,一边烫着茶盘上的茶具,一边说:“我原以为顾正刚跟颖正高层或钟国维是一伙的,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林墨染走到自己行礼箱前,翻出一小筒茶叶来,他坐下来,一边往小紫砂茶壶中倒着茶叶,一边笑道:“嗯,说说看。”
林援朝听出他语气中有考教的意味,笑了笑,接着说道:“他们先是放出风给钟国维,让钟国维知道U盘便是关键证据,却并没告诉钟国维,欧阳曼并不在本地,而钟国维一有动作,我们立即也会想到这一点。”
“那么我最大的可能便是拿了U盘交给顾正刚保管。因为他们是我在本市唯一的势力。然后他再放出风给赵氏,说U盘丢失,逼我们用20%林江股权担保。我们自己知道U盘是安全的,很容易便也会如此选择。”
“而一旦真到了打官司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我们的证据没有了,那时,我们就会非常被动,不仅林江,赵氏也会受到牵连。”
说到这里,林持朝冷哼一声:“只可惜,那天我跟赵明涛两个人想到U盘这个证据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是去找欧阳曼拿U盘,同时马上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这边的智囊团,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如果说我和赵明涛都没有处理过这类事情的经验,但他们却不应该不清楚,何况他们中有人本身便是律师出身。”
“而林江半年前刚打完一宗产权纠纷案,其中致胜的关键便是证据齐全。但为什么这件案子,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人向提过我一句,要保全证据呢?”
正文 风吹草动
林墨染嘉许地点点头:“嗯,所以你留了一个心眼,给了顾正刚一份拷贝的U盘。”
林援朝接着说道:“只是,我没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林江真失去20 %的股权,控制权还在我们手上,即使那20 %去了赵氏手上,也不存在安全问题。难道仅仅为了让林江失去20 %的分红?”*
“顾正刚跟了您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墨染为茶壶里加上刚烧开的水,再把第一泡茶缓缓倒在茶盘里,再为茶壶里加满水,这才缓缓开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林援朝的问题,而是直接问林援朝的打算。
林援朝斟酌了一下,方道:“我并没将U盘的原盘交给顾正刚,这您是知道的,我原以为他不过是跟钟国维他们一伙的,我本来是打算暂不理他,先把这个广告案子自行处理完了再来解决他的问题,可那天您说这样一来,他便知道我怀疑了他,您要我先不要打草惊蛇,拖几天时间,您需要调查他,那么,现在您调查有结果了吗?”
林墨染见林援朝并未轻易地说出自己的打算,而是先要全面掌握信息,才肯下结论,不由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林墨染点点头:“当你告诉我钟国维还是派人抢了U盘时,我也跟你一样,以为我们怀疑错了,心想顾正刚可能真只是疏忽了。”靚靚…最新章节
林墨染的神色逐步凝重起来:“可这时,你外公打电话给我,要我这段时间要特别谨慎行事,不要给人抓住什么把柄。安全起见,我再次找人查了顾正刚,而且按你外公说的方向查。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
林援朝一凛,一丝强烈的不安从他心里掠过。他抬眼看向林墨染,仍是默不作声。
林墨染接着说:“这个顾正刚是我下海第二年就开始跟着我的,从小小的助理做起,一直到今天的位置,我如此信任他,还把你托付给他,他既是你的下属,更是你的师傅。以后你接手,他在公司里便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股权分红自也少不了他的。”
这时,他的脸上泛起一个苦笑:“可谁能想到,他是十几年前别人便在我身边安下的一颗棋子,我想对方的目的,却是为了有必要或时机成熟时,也许可从我这里入手,对付林、安两家!我早不从政,对方那时却能埋下这步棋,心机不可谓不深哪!”
“现在看来,当初颖正突然发布了广告,恐怕也未必象钟国维所说那么简单哪!“
“而林江现在实际上是你控股,一旦有事,如果再把你牵涉进去,那么,你爸想要置身事外,恐也不能!这一招棋,真是狠啊!”
林援朝虽然早有准备这事不简单,却从未想过会牵涉到林安两家军政之事,震惊之下,再联想到李森的案子,心里不由寒意顿生。
他疑惑地看向林墨染:“可是顾正刚现在出手的目的是什么?难道…。?”
他心里一惊:难道便是因为林墨染说的时机成熟?扳倒林安两家的时机?那现在?…心里这样想着,嘴里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林墨染,那眼神里不由带上了一丝惧意。
林墨染看出了林援朝眼里表达的信息,他摇摇头:“现在虽然你外公有些紧张,可要说真要扳倒林、安两家,却也还没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