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峰邪笑着：“今天先放过她们，这场子下次我一定得找回来。反正现在也知道她们是谁了，找个茬啥的，还不容易？”
林援朝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是想要那个瘦高个女生的学生证的。”
安峰把背包往背上一甩，无所谓地：“没事，知道了一个，另一个跑不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林援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坏笑着：“莫不是看上那妞了？”
林援朝摇摇头：“我只是感觉她象一个人，想看看她的名字，证实一下。”
安峰好奇地问：“谁？”
正文 林援朝的算计
“你还记得高中时，我爸住那大院中，1号楼搬走的那家人吗？”
“怎么不记得？那时，时不时去你家那院玩，第一次去时，你就指给我看了，那家有一棵好大的石榴树，我还说啥时候去摘去，1号楼，那时是你们那大院中官最大的，后来不是给抓了嘛，那么大件事，怎么会不记得？好象姓李吧，那家，是吧？”
“嗯，是姓李。那你还记得她家有一个丫头吗？”
“怎么不记得，那丫头个高，我高一时，她明明比我小，个子却比我还高。说起来，她爸官最大，那丫头傲气得很，也不爱搭理我们这些男生。她叫李，李什么来着。”
“李晓月！”
“好象是这个名！哎，说起来，刚才那柴禾妞还真有点象呢，那时1号楼那妞也是一麻秆，跟她妈一样！啊，对了，我记得好象她妈跟你妈还是一个单位的，美术学院的老师，挺漂亮一女的，对不？”
“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问她？”
林援朝横了他一眼：“你忘记1号楼那家是怎么搬走的了？如果你是她，愿意熟悉那一段的人跟你套近乎吗？”
“是哦，她爸被抓走了，好象后来还被，呃，卡嚓了哦！”安峰抬手，做了一个横劈的手势：“后来那妞跟她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峰在前面倒走着，面对着林援朝，见林援朝不答，又问：“哎，你说，这算不算是熟人哪？那以后还找不找她们麻烦啊？”
林援朝淡淡地道：“关我什么事？”
嘴上是这么说，林援朝却知道，安峰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连着被一小丫头片子算计了两把，面子上哪里下来得？必定不肯罢休的。
这，早在他意料中。
是的，从那个女生掏手机照像开始，后面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中，实际上，似乎更象，是在他的无意识的计划中。
那个女生掏手机照像，他就知道根本没照片，那通电话自然也是假的。他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沉默。
安峰看似纨绔无赖，实则只是桀骜不驯，心眼并不坏，只是又好面子又缺心眼，虽然嘴上满口痞子味，本质上却并非天不怕地不怕的恶少一枚，以他对安峰的了解，安峰必定会被气走。
而到门口拉住安峰，先告诉他那个女生打电话内容有诈的事实，然后让他留下来，跟那女生要那根本就莫须有的照片。
再趁势要看女生的学生证。当然，知道了这一个人的班级姓名，再要知道另一个，就并不难。
意料外的惊喜，是那个叫欧阳曼的女生，把她自己的学生证递了过来。
而以安峰的性格，今晚两次被一小丫头耍，面子上如何下得来？如何会善罢干休？这本就是一无事还要生非，喜欢瞎起哄的主，更何况还落了他的面子？
而那个瘦高个女生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纯粹只是巧合，本来也不关他的事，但他还是选择最后告诉安峰，只不过是要进一步引起安峰的好奇。
想到这里，林援朝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利用了安峰，莫名其妙地耍心机，真的只是想看安峰跟那个女生再次PK？
林援朝按了按太阳穴，不禁怀疑，难道平常自己对周围事物漠不关心，只是身体里隐藏的八卦因子没爆发？
难道那个叫欧阳曼的小女生彻底引发了他的恶趣味？
他只知道，他在期待，期待安峰与那女生下次的相遇。不知，那个小圆脸的欧阳曼，会不会也在呢？
正文 导师有请
看着那两个转身离去的大男生，李晓月面色复杂地陷入了沉思。欧阳曼举起手在她脸前晃了晃：“回神了哎，想什么呢？”
李晓月回过神来：“没什么，走吧。”
欧阳曼一脸八卦地问：“你的手机里藏着什么宝贝，干嘛不给那个男生看？啊！难道有那什么什么的图图？”
李晓月白她一眼：“图你个头！我的手机啥样你不知道？哪能照像！”
“啊，啊，你，你，又是，假的？”欧阳曼张大嘴，举起肉肉的右手，指着李晓月，结巴着。
“你拍照的时候我还在想呢，能拍照的手机咱只听过，还没见过呢，你老人家怎么就有了呢？后来被你老人家那气势一震，又把这茬给忘记了。”
又纳闷了：“既然没照片，干嘛不给他看？”
李晓月再甩给她一记白眼：“给他看？再告诉他，少爷你被本小姐耍了？”
欧阳曼郁闷地“哦”了一声。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晓月，欧阳曼莫名其妙地有点害怕，却也想不出为什么。
这件事，似过眼云烟，很快便淡无痕迹。
下课铃响起，欧阳曼迅速地把藏在课桌下面的小说放进书包里，再把桌面上的《宏观经济学》的书收起来，正准备站起身闪人，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一看，是这节课的任课老师宁教授在叫她：“欧阳曼，赵教授让你下了课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欧阳曼一边答应一边往门外走去，一旁的李晓月一手搭上她的肩，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道：“哎，你不是犯啥事儿了吧？赵教授又是系主任，还是你的导师，这会儿找你，会有啥事儿？”
欧阳曼苦着脸：“自从系里这学期搞什么本科生导师制，本人不幸分到系主任名下，这一个多月，从来没迟过到，也没旷过课，又没到期末，又没当过科，哪儿有什么事犯？”停了下，狐疑道：“难道是三木他老人家又雅性大发，抓我去练毛笔字？”
系主任名叫赵木林，学生们私底下都戏称他为“三木”。自从欧阳曼分到赵木林手下后，这位老先生老说她的字太难看，还说什么“字如其人！”非要她练毛笔字，没事时，还让她去他办公室写给他看，说是检验效果。
欧阳曼虽然在心里鄙视：“教授，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字都不是写出来的，都是电脑打出来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咩？”嘴上却是从不敢说出口。
“笃、笃、笃！”欧阳曼站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敲响了赵教授的门。
随着一声：“请进！”欧阳曼推开了门：“教授，您找我？”
“来，快进来，坐这里来。”教授和气地指着门口的沙发，欧阳曼淑女地坐下，腰挺得笔直，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教授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才开口：“是这样的，系里呢准备搞一项改革，因为咱们是企业管理专业，为了避免纸上谈兵，我想咱们的学生越早接触企业越好。所以呢，我联系了一些平时我给他们做顾问咨询的企业，希望能让一些大二的学生就进去兼职实习。”
正文 试验田
说到这里，欧阳曼的腰已经塌了下去，教授稍停了一下，似乎在措词：“当然，有些老师呢，认为你们现在基础课任务还比较重，专业课也才刚开始，一方面担心你们负担太重，另一方面也担心因为没有专业知识，到企业也没有用。”
教授看了一眼已经歪着头，脚也开始随意地抖动的欧阳曼，眼里一丝笑意一带而过，接下去说：“所以呢，我想先从我带的学生里面选几个人，逐步试行，如果可以的话，再推广开去。”
欧阳曼这才明白，原来是要她做试验田。她没有吭声，只是以一副好好学生的眼神看着教授。
“这次我联系了著名的赵氏集团，赵氏集团的总部虽然在S市，但他们下属的保健品公司却在本市，他们同意我们安排1个人进赵氏保健品公司的市场部去兼职，时间上可以灵活安排。每周至少保证两个半天在公司就行。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课表，没问题的。”
欧阳曼一改正襟危坐的模样，诞着脸问：“教授，有没有钱拿的？”
看她终于露了本相，教授轻轻戳戳她的脑门：“就知道钱！你啥都不会，人家还要教你，没收你钱，就不错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要珍惜！”
欧阳曼配合着教授戳过来的手指，将脑袋往旁边晃了晃，这明显取悦了教授，看了一下面前那张苦瓜脸，教授又安慰道：“虽然没有固定工资，但如果你的市场方案或者是推广文案被他们采用的话，可以按件计酬的。”
“我也是知道你大一就在兼职做一些保健品的推广文案，才推荐你去的！我手下另几个学生我还要另外再给他们联系。”听到这里，欧阳曼心里定了一下，她知道这种保健品企业，推广文案需求量很大。尤其是象赵氏这种大公司，保健品种类繁多，推广的方式也复杂，而不同的传播方式文案的要求也不同，所以量会更大。
她想了一下，笑嘻嘻地对教授说：“教授，可不可以多一个人去？让李晓月跟我一起去？她也跟我一起写过文案的。”转头又换种貌似悲伤的表情：“呃，您知道，李晓月家里挺困难的，有赚钱的机会，我想让她一起，要不，就让她一个人去也行。”一边说一边滴溜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教授。
教授右手食指不停地在茶几上有节奏地敲着，良久方道：“如果这样的话，赵氏这边我觉得问题不会太大，反正没有固定工资，不会增加成本。问题是李晓月的导师那边还需要沟通一下。”
欧阳曼一听有戏，立马做狗腿状：“嗨，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您老还是系主任不是？再说了，您也不能让其他老师说只把好事给自己带的学生不是？”
听她这不知是吹捧还是讥讽的话，教授嘴角一抽，笑骂道：“又在胡说八道！这事先这么定了，我看这周五下午你没课，你先去报到吧，李晓月那边我先联系一下，如果没问题，你们就一起去。”
欧阳曼立正敬礼：“谢谢教授！我先走了！”生怕教授抓住她练字，一个健步窜到门边，准备闪人！
看她那猴急样，教授忍不住好笑，赶紧叫住她：“哎，等下！我告诉你，你去实习那个部门经理叫赵明涛，是咱们系去年刚毕业的硕士，他读硕士是我带的，算是你正宗同门师兄，有什么问题找他就行。”
欧阳曼答应一声：“知道了！”赶紧开溜。
正文 没座位的实习生
周五下午5：00，赵氏保健品公司市部会议室内，“今天先这样，散会！”部门经理赵明涛的话音刚落，人们纷纷站起来，作鸟兽散。
欧阳曼和李晓月却没有动。因为她们没地儿动。
她们来赵氏已经两周了，由于不是正式员工，公司并没有给她们安排办公位，她们都是在会议室打游击。好在市场部专用的大大小小会议室有4个，她们总能有地儿挪。
虽然来之前有心理准备，但赵氏的规模还是远远超出了欧阳曼的预期。仅仅市场部就有32个人，还分成了策划组、文案组、设计组和媒介组四个小组。欧阳曼和李晓月被分在了人数最多的文案组。
她以前兼职的宏源公司整个市场部就3个人，完全不能跟这比。话又说回来，正因为宏源没有这么大规模，才让她有机会在宏源兼职做写手。
两个人每周二和周五下午没课，就都到公司来。每周五下午是部门例会时间，全体员工都要参加。作为实习生，在签过保密协议后，她们两人也被允许列席旁听。毕竟只来了几次，对公司的运作完全不了解的她们，对会议内容还听得云里雾里。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李晓月走到会议室门口，轻轻关上了门。
欧阳曼站起来，往下扯了扯紧绷绷的西装裙，感觉还是难受，又一只手拉着裙腰，扭了扭，长长地叹口气：“穿这套装真难受！”
又扭扭脚踝：“还有这高跟鞋！”
再一脸夸张的表情：“整个人感觉被缠得死紧，我觉得我快窒息而亡了！”
“哎，我说晓月，你平常也是T恤长裤的惯了的，这套装你怎么就不觉着难受哩？”
李晓月好笑地看她扭来扭去的样子：“我这是适应性强！”
欧阳曼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撑在会议桌上，皱起了眉，略带歉意地说：“是我硬找教授拉了你过来，原以为可以有大量的软文可写，可两周了，咱们啥也没干成，又没钱拿，如果你去餐厅打工，这一周两个下午，好歹还能赚点生活费。”
又愤愤地说：“你说这太子爷，还同门师兄呢，说得好听，把咱们往主管那儿一扔，就啥也不管了，连个办公位都不给咱们安排，更别说安排工作了！你说他好歹算是帅哥一枚，怎么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哩？”
李晓月亲热地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去酒吧和餐厅打工，还有兼职模特走秀，终是不能长久，办公室工作才是个正经事，赚钱可以慢慢来。”
停了一下，又轻轻说：“多亏去年宣妈妈给我妈介绍了那个收画的大客户，家里收入多了，加上我外公现在病也稳定了，我妈老给我钱，现在生活费也够用了，我自己现在打工也少了。”
欧阳曼似不愿意继续这话题，感叹道：“我这同门师兄，嗯，就是咱们这赵经理，还够酷的啊！跟奥特曼似的，脸上从来都没表情的。”
这话立即遭到李晓月的反驳：“怎么没表情？刚才他在会上，批那几个组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