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日俱增。他在大殿前说的那番话,非但没有让我觉得感动,想起来反而一阵阵脊骨发冷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如果沧海榉此事成功,做了沧海帝国的皇帝,那么其他人会不会受到伤害……”
“嗨,公主殿下,您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要管其他人?要我说,从您到了帝京那一刻起,沧海帝国就与我们结下了梁子,这些年来因为它恃强凌弱,这仇越结越深——这次对您来讲,是个好时机,如若不把握,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不再说话了,因为桦非说得对,站在赵初罗蝶的立场上,就是这么个理儿。从前没穿越的时候,就尝听人说过,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哪怕你是一个异世的穿越者,你也不能改变丝毫,历史依然会顺着它自己的轨迹发展。
刚刚回到永阳坊,第一批长戟大刀就已经悄悄运到了,墨卿的手脚真够快。我叫他们从后门送进来,埋在马厩的马槽下面。等折腾完,回到上房,天已经擦亮了。婆婆端了洗脸水和早餐进来,埋怨地对我说:“几天不回家,成天地在外奔波,看看消瘦成什么样子?”
我又消瘦了?我摸摸脸,想起刚刚穿到这个身体上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不瘦了?”她照例将清粥小菜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缓声道:“吃了睡一会儿吧。”
“婆婆,你为何如此憔悴?”我近看她的脸,突然发现她脸上少有的蜡黄,脸皱纹都似乎多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的神采奕奕。
“谁说的?殿下你看看,我刚刚说了你,你就来说我!”她掩饰地转过身,“我去给您铺床捂被子去……”
“婆婆,不用忙,我不睡了。天亮后,我想去看看五王,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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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枫红如画为君倾 第七十八章 莫名寻仇】………
我知道有人跟在后面。冬日清晨的阳光射出第一道亮光,清冷悠长的小巷没有多少人来回穿梭,偶尔有几个,还是带着倦容和睡眼惺忪。如若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都看不着跟踪者的话,就说明对方是一些武艺高强的人。可我就是能感觉到,一些,对,不是一个。
我心里有些暗暗的奇怪,最近这些日子,突然多了一种本事,无端地就能感觉到其他人的接近,甚至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我隐隐觉得是这场病发作后,导致拥有的特殊的感觉……
五王府其实离永阳坊不远,我早就差人把拜帖送过去了。这块大陆上竟然也有着与我那世一样的过年风俗和时间,今儿是初一,拜访王爷的人一定很多,所以我尽可能地早去一些。快接近五王府的时候,被跟踪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这几个人想要对五王不利?或是要嫁祸与我?呵,在沧海帝国的阴谋间打滚的多了,连想法也变得这么离奇。我轻轻掀开帘子,对茗烟说:“先不去五王府,找个开了张的小茶馆,我们吃一点早饭。”
“好我的主子,今儿是初一,哪家馆子会这么早开帐啊?”茗烟为难地说。
“你对帝京熟悉,就不知道有那么几家破例的?”我责怪他:“就会推托!”
他连忙点着头道:“主子啊,茶馆当然有,可我怕您不愿去,粉巷头上就有几家茶馆,一年四季。昼夜不歇,全住着外地来的男客,这些男客没几个好东西。专等着晚上那些伎馆开张,夜夜笙歌……我点点头。“好,就去那里!”
茗烟吐了一下舌头,拨掉车头。;K.。
粉巷正好就在永阳坊和五王府之间,不费多少工夫就到了。一大清晨,冷冷清清的。除夕的彻夜欢腾大概才刚刚结束,巷头那几家馆子的小二打着哈欠,刚刚收拾了残局,一抬头看见我从车上下来,将粗麻布甩到肩上,沙哑着声音道:“好勤快地殿下,您这么早就来开张了?”
茗烟照那小二头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烂了你的舌根子,这地界儿谁做生意呢?”
“哎哟哟哟。是小的嘴臭!”那小二一面赔不是,一面却是不卑不亢地表情,我心里恼怒。但想想算了,明明是我在这里租了铺面。还不能叫人家说三道四么?再说赵初国弱。连店里的小二都敢欺负我这个公主。心胸间有一股闷气,自是脸上有阴郁之色。那小二便不敢再言语,急忙去沏了好茶,做了几样点心端出来,下去了。
我安安稳稳地坐在主桌上,便远远看见有几个青衣人闪了一下,进了隔壁一间茶馆。我吩咐茗烟,“过去看看,是什么人?”
茗烟应着去了,不料刚刚进去一会儿工夫,就被连拍带打给扔了出来,茗烟口中哇哇乱喊着,“格老子地,受苦人连个饭都要不成了么?”
一个青衣人追出来指着茗烟的鼻子叫道:“我看你根本不像要饭的!”说话的口音我怎么有一些熟悉。
茗烟嗖地坐起来,不甘示弱地骂道:“你个臭道士才是要饭的呢!”完全一副泼皮无赖地样子。我看清那几个是道士,心里有些打鼓,这些出家人为什么要跟踪我?“几位师傅,这是我的家奴,不懂事,晓是冲撞了各位,我给各位赔不是了!可是各位这一路走来跟着我,是什么理由?”
听我一讲,几人有些愣,没有料到会被我察觉。但其中一个面露凶光,把心一横,噌地就抽出了把刀,大喊:“赵初罗蝶,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来寻你,便是要给我们师兄弟报仇!”
茗烟连滚带爬站起来,挡在我面前叫骂,“吓了你的狗眼,我家主子为人慈和,与你师兄弟有个狗屁关系!”
“不要狡辩,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有之,拿命来吧!”那人着实彪悍,嗖地一声飞过来,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就朝着我看将来,我脚下连忙躲闪,这个身体轻功不错,虽然这一招躲过了,却眼看就要被他下一刀砍倒了。
呼得眼前闪过一个深蓝色的身形,啪地闪了那道士一个耳刮子,解了他的招数。那道士口中大喝,“是谁?”却已不见了人影。
“大清早的还闹鬼不成?”众人都睁着眼睛找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那条深蓝的人影,难道是出现了幻觉?那道士心神一定,又举了刀朝我袭过来,却不料脚下一绊,刀片子上种了一弹,整个人摔了个嘴啃泥不说,连刀也扔了。
这下可真得奇怪了,那道士爬起来,连连向后退,口中呼喝着他的同伴,急声叫道:“这赵初罗蝶果然会妖术,看来我们地师兄弟就是她害死的——”
“等等!”我厉声喝止,侧着身眯起眼睛,冷冷问他,“你既说你师兄弟是我害死的,敢报上名来吗?”
“你自己还不知道么?”他气急败坏。
“哼哼,我赵初罗蝶杀人太多,记不清了!”我故意装出狰狞地表情,声色间越发清冷,既诈就来点真实的,反正我地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快快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那就让你今天死个明白!”那道士咳了两声,晓是刚才被那深蓝色地人影给打伤了?“我们是远色真人的弟子,我师傅座下地四名徒弟可是被你害死了?”
“大王爷?”我大惊,登时想到了当时在忘愁涧内遭到道士伏袭的事情。那明明是大王派弟子袭击沧海槿和我,被我们尽数杀死,却还要反咬一口,真是无耻之极!
“哼,我家师傅早已堪破红尘,出家清修!莫要再以王爷相称!”
“好个出家清修,堪破红尘!”我露出极度的嘲笑之色道:“当时若被你家那真人得手,现在躺在忘愁涧的便是四王与我了!如此恼羞成怒,才来寻仇的吧!”
“赵初罗蝶,你不要乱扯,什么忘愁涧,我师兄弟的尸骨就在你的永阳坊挖出来的!我们兄弟早就想来找你寻仇,可我家师傅不让,直拖到今日,不然你上远色道观那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那道士说到悲愤处,竟然泪流满面,悲伤不能自给。可我却知道这里有大问题。我上远色道观的那天,还在四王府住,根本不知道蝶公主有个永阳坊的府第。而且他所悲戚的人,也仿佛并不是在忘愁涧死于沧海槿和墨卿手下的那几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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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枫红如画为君倾 第八十章 危在旦夕】………
其中必有隐情!可我好像根本没有多余口舌分辩,因为那几个人不由分说地就要手里的刀砍将过来,可更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带的几个家奴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几下就被那些道士扔到外面的街道上了,似乎总有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暗中帮助我,武功高强,却又不愿让我看见。
那几个道士打了一阵,都是连我身都没有近,就累得气喘吁吁,看来这一架,打得不仅凶险,而且诡异得紧。
那为首的道士不再打,端端正正立好,朝着房梁的地方一拱手道:“何方大侠,请出来见个面!”
半晌没有声音,那道士又说了一遍。呼啦啦一声响,从外面飞下来一个东西,牢牢地钉在木头桌面上,竟是一把拴着红色双心结的木杖,这木杖有三寸来长,竟深深地钉入木桌,可见那使用木杖之人,功夫有多精深。
“红心神禅?”那几个道士浑身一凛,面色上多了十分的恭敬,立刻端肃道:“不知神禅到此,刚才多有得罪!”
外面却只有寂寂的风声,等了半晌,不见回音。那为首的道士又说:“久闻神禅大名,神禅可否赏脸露面,让在下请神禅喝一杯淡茶,以表敬意?”
却并不闻有任何回音,仿佛刚才那只木杖是自己飞到桌子上的。那道士收起武器,略略带着不快对我说:“赵初公主,既有神禅护你,我们此番便不能再杀你,只等来日有了机缘,再取你命不迟!”
“等等!”我冷声叫住他们。“你们那死去的师兄弟可是善用拂尘的么?”
那道士头愣了一下,嘲笑道:“赵初公主如此这般欲盖弥彰,也掩饰不过你的罪过。江湖上外人总以为我师傅远色真人手下用拂尘,可实际上我们师兄弟都用刀。我那师兄弟都死于你的青花毒汁。不管是用什么武器,哪里还能抵抗得住你那歹毒地手段!”
这恨也恨得太深了,他对我说话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若不是今日有这位红心神禅相救,我恐怕就葬身此间了。那些道士走后,我伸手使劲拔出那枚木杖。揣在怀中,上了车。茗烟问我,“主子去哪里?”
我笑答,“五王府呀,你这狗奴才忘了么?”
茗烟心有余悸地说:“怎么会忘,只是遇了这么一场,殿下还不改路线,要去五王府么?”
“恐怕我在这世上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如若今日不去看他。1——6——K——小——说——网就没有时间了。”
茗烟一路不说话,晓是心里不知有什么碎碎念。此生沧海一旅,处处水深火热。竟是这原来安在我身边地奸细,感觉上却变得如此之近。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绝对地信任与依靠。可有时候不去信任、不去依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五王府的门房早就候在那里了,不等茗烟去叩门。就已经开了大门,把我接进去。那老家院一边引路一边絮叨,“殿下一大早就说蝶公主要来,要老奴好生等候,可等也不来,等也不来,可把老奴急坏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歉意,口中问:“桐殿下他好吗?”
“叫宫里的太医来看过,没大碍了,这几天长伤痒得紧。王爷性子又跳脱,硬是说呆不住,要奴婢们耍把戏给他看,这不正在院子里踩高跷呢?唉,要是如姑娘能来,就不用这帮子奴才们被赶鸭子上架了!”
我略略顿了下脚步,问他,“如姑娘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来?”
那老家院哀叹一声,“老奴也不太知晓,仿佛是犯了事儿,被四爷给抓起来了,就为了这事儿,我家王爷跟四爷闹了不痛快好久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四爷逮到了把柄……”
老家院唠叨着,上房也就到了。果不其然,十来个奴才奴婢穿得花枝招展,画了花脸,在院子里踩高跷,正太就斜倚在暖塌上,一边看一边捂着小腹笑,牵扯了伤口,笑到疼处,就骂狗奴才。我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开心,脸上虽带着笑意,眼中却流露着惆怅——为了如么?痴情正太!
“五王殿下!”我微微屈膝行礼。
“蝶儿,不必多礼!你们都下去吧!”那些家奴才像得到了圣旨一般欢天喜地的撤下去了,生怕走得慢了,又被沧海桐拉住表演把戏。
他拍拍身边地皮椅说:“蝶儿,你过来坐,与我说会儿话!”
“怎么大年初一的在院子里挨冻?伤怎么样了?要紧吗?”我轻轻走过去,未解斗篷坐下来,仔细去看他。他神色不差,就是有些焦躁,却隐忍着不愿表露。
“不打紧的!”他慵懒地看我,发出一阵嘲笑,“听说蝶儿昨儿在轩宇殿受辱了,我四哥又大出风头,与朔使斗酒三千,无比潇洒!”
我不想与他聊受辱的事,心里烦闷。听他的语气中果然对沧海槿多有不满,正好可以问问如的事情,“五王,如姑娘可是犯了什么事?她现在人在哪里?”
“哼,天字大牢里!”沧海桐异常平静地说,我却大惊失色,“什么?她犯了什么死罪?天字大牢里关的不是钦犯吗?”
“蝶儿,你不知道如是谁么?”沧海桐平静地问我,我摇摇头,却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她是繁熙帝国的公主繁熙羽熙!”
哐嚓——我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繁熙帝国地公主?为什么会到沧海帝国来?难道与我一样是质子?但不会呀,她竟是隐姓埋名在粉巷那种烟花柳地,以公主之娇躯做那种低贱的行当,到底为什么?
“看看,我的极品青花瓷茶碗,就被你这样摔了!”沧海桐嗔怪地看我,“我以为你早知道了,有一年你与羽熙是见过面地,可你好像什么都忘了。”
我是忘了,这么多事情,我又能知道多少呢?几乎每一天都在谜团之中,我觉得自己都有些不受不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