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行了。到此为止,好吗?既然没什么其他事,那我们还是各归各位,互不打扰,好吗?你别问我,我也不过问你的事,只需要给彼此一点真实的空间。”叶芳莫名地有些烦躁。
“好好好。你与周立的事,我不说什么了。只是,今天我过来是要告诉你,你明天那个重要的会议别忘记参加了,会上将会来个重要人物,至于是谁,那可真是天晓得。父亲一再交待我们要认真对待——”叶俊童还要继续,可叶芳已经不失去了耐性。
离开时,回身对叶俊童说:“我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的事误了公司的事?”
叶俊童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周立到底好在哪里?”
刚进门的叶芳便冲着周立说:“我们离开这吧。我们去别处吧。”
周立再一次被叶芳拉着离开了茶庄,就像在学校一样。
叶芳驾着车,车上正播放着信乐团的《北京一夜》,双眸望着前方,倒似乎车上只有叶芳一人,周立根本不存在。
周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我们去哪儿?”
叶芳这才想回过神来,转身对周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下次还会想去。好玩极了。”
“哪儿?”
“保密!很快就到了。”
叶芳不再言语,周立也知趣地沉默着,静静地听着那撼到人心的音乐。叶芳保持着稳定的车速,双眼透出更多专注,更多的愁绪。
周立脑子里回忆着从见到叶芳之后的一系列平生不可能发生的事,越想越是奇怪,可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今晚本想从叶芳嘴里知道答案,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此刻却被叶芳牵着鼻子走,就像他第一次遇到叶芳一样,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80后生存之道——三十不立(九)
“昨夜雨点轻,今朝花蕊沉。”周立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想起了十七岁那年在仪心女孩面前卖弄的那点幼稚的所谓“文采”,居然博得女孩的回眸,并且附上一句周立一世都记得的话:“说点人话,行吗?”
想到此处,周立忍俊不禁。叶芳却不知所谓。
“你笑什么?”
“哈哈。笑天下可笑之事。陈年旧事,此刻回想,没有了恨,只有美好的回忆,不论是光辉还是阴霾。俱往矣,止增笑耳。”周立一通不伦不类的文白结合,弄得叶芳怀疑周立吃错了药,不过大概的意思叶芳还是听出来了。
“想起你穿裤衩时的故事了吧。别想了,我们的目的地就在拐弯不远处。”
周立却依旧想着过去在此地的点点滴滴——桂花巷,这倒也的确是个妙去处。周立想起以前常常与朋友一起玩的游戏:玩弄仙桥下面那个算命先生。
“叶芳,我们先去仙桥吧。然后再去你说的地方,好吗?”周立对叶芳说的时候,叶芳恰恰此时迷了路,其实她也就来过一次,而且上次也是无意中发现,连当时的路都没记得太清,却也没告诉周立自己如此丢面子的事。一听周立如此说,便做了个台阶。只是周立没有发现叶芳开车的速度早已慢了下来。
“好。去哪?”
“仙桥下。”
“怎么去啊?你会路吗?”
“当然。你看到前面那个经典咖啡店了吗?”
顺着周立举起的右手食指向前望去,叶芳到是看到了一家装饰得温馨浪漫的咖啡店。叶芳嗯了一声后说:“然后怎么走?”
“然后——”周立本想说下去,却又觉得这样说着挺麻烦的,改主意了。
“你先把车开到咖啡店前吧,然后我一点一点的指给你。”
“这样更好,省得说不清。”
周立倒像是听出了话里对周立的讽刺,说道:“我虽然是个路痴,但也不至于连仙桥都不知道吧。那可是我常去取乐子的地方。”
“常去啊?”叶芳连开车,连有些好奇地问,“那是个什么地方?有什么乐子啊?”
这时倒是周立来了玩乐的兴致,他说:“叶芳同学,如果有什么问题,举手提问。一次只能问一个,留点机会会其他同学,啊。”那语气就像平时在课堂上教育学生,那表情,依叶芳的看法,那是欠揍。
叶芳也不理他,只说:“爱说不说,好像谁乐意知道一样,有什么稀奇的。”
周立一听来气,便说:“有本事别去。住在这里的人,活到六十,便有五十五岁是在仙桥下度过的,你说有没有什么稀奇的呢?”
周立本身就是个语文老师,在描述事物之时来点什么渲染,悬念,夸张什么的本来就是信手拈来的事,经他这么一说,叶芳本对他所说的仙桥有着无限的遐想,此刻恨不得马上能去亲眼目睹,也不枉此行。
周立边大肆地说着仙桥那迷人的风俗,边用指手画脚地指引着叶芳开车。其实路程并不远,只是在这巷子里,车子不能像人干活那样甩开膀子,倒是花了十来分钟,这才终于到了周立所说的仙桥。
车窗外,熙熙攘攘的是人群和形形色色的车辆交织构成的画面,闪烁的霓虹灯下是乡镇特有的人气旺至极点的繁华,各类小吃摊簇拥着,那古老而又有着极深传承艺术特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时的小狗的叫声传来,还真有点遥闻深巷中犬吠的余味,听来既遥远而又亲切无比。好一派热闹景象:东面说书的,南面卖书的,西面唱小曲的,北面占卜古玩,简直是小闹市中的仙境。
“果然是别有洞天啊。周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仙桥啊?”叶芳自走出车后,一双眼睛便没停过搜索这桃花源似的景象里包罗的万千玄妙。
周立也没顾得上回答叶芳,这里的一切周立再熟悉不过,他最怀念的却只是那个算命先生。
“别看这些了。你就算是在这里呆上两天也数不过来这里稀奇。走走走。”周立已经发现了算命先生,招呼着叶芳便要上前去。
按照以往的惯例,周立都会先跟算命先生打声招呼,然后才开始玩弄算命先生,可今天带着叶芳来,他到不急着打招呼,而是另想到一个更妙的玩弄方案。
作者题外话:原来已有人写过与此书主题类似的书,真扫兴!也怪自己没早搜一搜。 。 想看书来
80后生存之道——三十不立(十)
周立招呼着叶芳坐在了算命先生面前,自己则坐在叶芳左手旁的一张四方椅上,煞有其事地样子,似乎他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是枭雄英雄们所为之事,不得受到半点打扰,叶芳被周立的表情弄得想笑,周立连忙冲她打着手势叫她别出声。
叶芳也想知道周立要耍什么鬼把戏,便也配合着不出声了。
“盲炳叔,好久不见,你生意还好吧?”周立拿出一副老相熟的语气打着招呼。
“承蒙老朋友挂念,马马虎虎,凑合着过得去。听先生口气——莫非以前曾经来过?”
“炳叔,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我是——”周立本想自报家门,可转念一想,如果报了家门,那岂不是捉弄不成了,于是便说:“算了,人来人往,你记不住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今天,我就想来测个字,算一下自己下个月的时运。”
“好!先生请说,我尽力测好便是。”盲炳说完后,抬手推了一下陈年墨镜,左手抓过与他几乎同龄的不锈钢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口,看似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测字了。
周立见势,心中莫名地生出不忍来,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接着说:“不过,测字之前,还有个活,您哪,得帮帮忙——”
“先生说着,我尽力便是。”
“叔啊。您还是和当年一样爽快啊。好,那你帮我摸摸骨。可以吧?”说着,便叫叶芳把手伸出去。
“先生可能有所不知,这摸手骨和测字一样,都可以测财运、姻缘、祸福——”
周立打断了盲炳的话,说道:“那就一样测一样吧。嗯——”正要说时,叶芳也来了兴趣,抬起右手凑上嘴去,在周立耳边说了一句:“手骨测姻缘,字测财运。”
得到叶芳的”指令“,周立一再犹豫地样子说:“这样吧,如今我仍旧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饿,你就给我算算我未来的媳妇是个什么人吧。哦,对了,摸手骨就测这个。测字嘛——等测完姻缘再说吧。我得先看看说得准不准,再测,免得破了财又没个好。你说对不对,炳叔?”
“此话在理,此话在理。行!那就请伸手吧。老规矩——男左女右。”叶芳马上要伸出去的左手立马缩了回来,要换手时,被周立用手挡了回去,恰巧被盲炳拿住,叶芳便也就由得他了。
趁着炳叔摸手骨,酝酿话语之际。叶芳再次贴耳周立:“没听他说男左女右吗?你推我手干嘛?”
周立只是笑笑,却并不作答,反而对炳叔说:“叔,好了吧?”
“好了。”盲炳松开手后,胸有成竹地摸着自己那点稀疏的山羊须,身子轻度地左右来回地晃着,晃得最厉害的要数那戴着顶专业小毡帽的头。
周立叶芳两人正等着盲炳的下文,却是没声了。周立便催促着。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说了呢。看来是有点老糊涂了,得趁早收摊呀。你的手骨姻缘我还是不测了吧,我愿倒贴十元给先生,先生还是请回吧。”盲炳说着便要站起来,看架势还真要收摊。
周立叶芳倒是奇了怪了,叶芳便要问出声来,周立已经抢先了一步。
“叔,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就不测了呢?不会是我有什么糟糕透顶的姻缘吧?”
“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摸骨测字对你来说也许是儿戏,但对我来说,那可是极严肃的事情,说对说错,你大可以回头砸我的摊子,但我们这行,最讲究的是一个‘诚’字,心诚则灵,相信你也听过。可先生刚才的一番动作已然说明先生并非诚心诚意来找我盲炳算卦,只是图个开心而已。我看,您的姻缘还是自己测吧。”周立被盲炳这一番话弄得有些糊涂。
倒是叶芳听出些意思,便也不顾周立阻止,说:“老先生,刚才是我们不好。您说得对,心诚则灵。我们道歉,不过,我今天来倒是真想测一下我的姻缘。”叶芳说完后,目光往坐在旁边的周立身上看了看。
“好吧。冲着小姐这番话。我今天就破例给二位测一回。”说罢,便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又喝了一口茶,“啪”地一声打开扇子,一幅等着人来求的样子。
周立见阻止叶芳已晚,也只好作罢,同时,他也想听听盲炳会对叶芳说什么。刚才盲炳说自己如果说错了,回头砸他的摊子便了,可这么些年过去了,他的摊子还在,人不见瘦黑,倒还白胖了不少。看来是自己年幼之时只顾着玩,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否则也不用混得那么惨了。
叶芳说道:“那就麻烦先生给测一下——”
盲炳一听,立刻从藤椅上弹了起来,左手作了个阻止的手势,说道:“小姐,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呀。请!”说完便把手摊开在叶芳面前。
叶芳被他一吓,还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便在他手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个“叶”字。
片刻之后,盲炳说话了。
“此字凶吉各半——小姐,你身边这位先生要不要先回避。”
叶芳看着周立,周立一听这话先是吃了一惊,而后便说:“我去给炳叔买瓶水。”
“买水?我有茶呀——哈哈——我懂了。行,谢谢了。”盲炳先是一愣,接着便是大笑,大笑过后,听得周立的确已走远。
待周立再次坐下时,叶芳已经站了起来,正要掏钱。
“小子儿,我知道你是谁啦。我总算是想起你了。你就是周全明的小儿子吧。你小子变声了,可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来来来,你我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我今天就免费给你算上一卦。”
周立这一听,着实吃惊,且不说自己父亲是个名不经传的老实农民,就是知道也不能叫出全名吧。这下倒好,自己没玩弄成功,倒被人全知道底细。
叶芳在一旁惊愕的表情出卖了她的心思,但是好奇心油然而生,便也怂恿着周立。
“要不是我知道叶芳你是陪着我来的,我一定会认为你就是炳叔的同伙,不,是卧底。专门打探别人身世,好在这混饭吃。哎呀,我今天算是栽了。”周立作出痛苦状,惹得叶芳忍不住,笑得肚子疼。
周立投以抱怨的眼神,叶芳却是笑得更苦。
“来吧。好人做全,送佛上西,今天就送你个全套。”盲炳看来是真有些高兴。
“还全套啊。一个就行了。不过你先得给我说说你怎么测这位小姐的。”
“哎。这可打听不得。行内规矩且不说,就是说了,跟你的关系也不大啊。来吧,少啰嗦。”说完便要开始摸骨。
可是,才摸了一半,盲炳的脸色便由笑变沉重,接着便是一声叹息:“唉。可惜,可惜了啊。”
周立心头上的好奇被盲炳说得如梗在咽,不吐不快,便催道:“你倒是快说呀,到底怎么了?可惜,可惜什么啊?”
周立神情倒是真紧张了,可盲炳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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