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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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裔-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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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断了他的话;到沙发上去找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雷漠忍不住走上前去抓的手臂;她的身体顿时一阵颤栗;雷漠感到掌心被电击了一般;本能地松开了。

    她受惊地转过身来;胸前的那块鹅卵石变成了透明的颜色;石头里循环起一团白色的光晕;雷漠口袋里隐藏的“死亡之舞”瞬间有了感应;倏忽跳出一张牌;挡住了雷漠的视线;那张牌纹丝不动地悬在半空中;缓缓地面向女孩;与此同时;她脖子上的那块鹅卵石也从她裸露的锁骨上悬浮了起来;向“死亡之舞”靠近。

    卵石的光晕覆盖了整颗石头;越来越明亮;最终;停在了与牌面相隔不到两厘米的位置的上。

    雷漠走到牌的对面去——

    金粉在卵石光晕的照射下飞快地流动了起来;骷髅骑士的脸慢慢地显现出女性的五官;他手上的卷轴被光晕打开融化;顺着女人的脸庞流向她的头顶;凝聚成一座金色的皇冠。

    “女祭司?”

    雷漠不禁脱口而出。

    女孩伸手想要接过那张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金粉的那一刻;卵石瞬间收回了光芒;安静地回到了她锁骨之上。
第十六章 少 女(上)
    “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怎么就这样让她回去了呢?”

    “有没有搞错;你都把她弟弟整成那样了;她回去不等于自投罗网?”

    “你应该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一定可以拦的……”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李度恩和景寒一进家门;就劈头盖脑一阵狂轰乱炸;雷漠只觉得脑门发胀。

    “她的确和伽德勒的牌有感应;但是;我没把握确定她就是我们要的人;更何况;那是她的家;她坚持要回去;我没有理由去阻止她。”

    “那你留下她的地址;或者电话了么?”

    “没有。”

    度恩和景寒无话可说;只好一屁股坐下。

    “她的感应很奇怪;从昨天起;她就一直和我们保持距离;我想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而且;牌也不是说动就动的;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她;我不想轻易下判断。”

    “那你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她和伽德勒的牌才有了感应呢?”景寒问到了重点;雷漠不禁在脑海里仔细回顾。

    “她愤怒的时候;就会有感应;”雷漠想起她弟弟欺负她时;她内心压抑的愤怒想要爆发出来时;恶魔牌就曾经动过;“还有;就是她脖子上的那颗鹅卵石;我想;那块石头是最重要的。”

    “这么说;在奇莲、小区的喷水池旁、还有你家里;所有动过的牌都是不一样的?”

    “的确如此。我预测;那张恶魔牌;很可能代表着她当时的情绪。”

    “预测?对呀;你怎么不用塔罗来预测一下她的状况?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住处呢。”

    雷漠无奈对景寒摇摇头:

    “怎么可能没有试过;有用的话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满世界去找她么?”

    “我同意雷漠的说法;”度恩思忖了很久;终于不再坚持;“这个女孩的确跟我们不一样;雷漠的塔罗对她不起作用;信使之币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异动;包括我;我至今都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在一瞬之间就把那三个恶鬼同时驱散掉的。这女孩真的不简单;我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暂时不要刻意去找她;虽然塔罗并没有告诉我什么;但是;我有种预感;如果她再遇到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她不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们;而是第一时间来找你。”

    景寒直言不讳地说道。

    雷漠不由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有种陌生的令人费解的不满正隐隐压在她心头。度恩也发现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大约知道景寒为什么会不高兴;看来;她和雷漠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他到底是真不知道她喜欢他;还是装不知道?度恩实在看不出来。雷漠从小就很内向;关于女孩子的那根神经;从来就很迟钝;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但是;在对待那女贼的这件事上;似乎和平常略有不同;也难怪景寒会心生疑惑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出去了;”雷漠边说边拿起餐桌上的钥匙;“你们自便;想散了还是继续在我家呆着;都可以。”他刚一转身;景寒就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雷漠木讷地看着她:“当然是去干活啊。”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让雷漠有些骑虎难下。

    “你们慢慢商量哈;我先走一步。”

    度恩拍拍雷漠的肩膀;趁机狡黠地对他眨了一下眼。

    雷漠眉间微蹙;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打算先去哪家?”

    景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十六章 少 女(中)
    出了小区;过两个街口就是坎布拉。

    今天是星期四;荧光骑士通常只有周末才会去那儿摆摊;如果他不在那儿;那么坎布拉的生意就不会太好;雷漠最好还是去别家碰碰运气。

    “你不该跟我来;你还未成年。”雷漠压低嗓音对景寒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景寒无所谓地瞥了他一眼。

    她好像根本就不把这当回事;果然是不谙人事;万一碰上警察临检;搜出身份证;景牧师就得到警察局去领她;搞不好再也回不了奇莲了。雷漠不止一次领教过景寒的固执;所以;多说无益;他只想进去看一看;顶多做一两个客人;十点之前一定要送她回家。

    也许是夏天的关系;即便不是周末;城里的午夜游神们也不约而同地集体出动;在坎布拉的门口集合。荧光骑士的摊子还在门口的老位子上;年轻人疯狂地迷恋他的面具和饰品;几乎人手一个。荧光骑士老远就看见雷漠带着一个女孩走过来;特地对他挥了挥手;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雷漠觉得很尴尬;他还从未带任何女孩来过这里;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而景寒;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来这儿的目的;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哪儿哪儿都觉得稀奇。

    刚跨进酒吧的门槛就撞上了阿药仔。

    “雷漠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雷漠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摆了个马马虎虎的手势。

    “他是谁呀?”

    景寒好奇地问雷漠。

    “酒吧附近巡逻的便衣;阿药仔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些小药丸藏在哪里。”

    “跟我来。”

    雷漠低头在景寒耳边说;景寒跟着他走进了酒吧。

    坎布拉里眩光四射人潮汹涌;他们紧随彼此的脚步穿越无数群魔乱舞的手臂;音乐震耳欲聋地在耳边炸开。雷漠的塔罗摊位在吧台角落的暗室里;一般只有熟客才会进来;雷漠随手拉上幕布;从口袋里掏出伽德勒的“死亡之舞”;音乐与人声立刻就被隔绝在外了。

    “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景寒趴在桌子上问他。

    “又想挖我的**?”

    “怎么这么说;好奇而已。”

    “十六岁那年的万圣节;我们塔罗系的几个同学凑钱包下了这里的场地;举办盛大的化妆舞会;顺便练练手。”

    “那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呀?”

    “你可真会想。”

    “本来就是嘛。”

    两人正说着;幕布的帘子被拉了起来。

    雷漠不经意抬头;蓦地愣住了。

    是她。

    “小姑娘;你想摸牌么?”

    景寒笑呵呵地招呼她。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只纸袋;雷漠瞥了一眼;里面是刚才他借给她穿的那两件衣服;突然从一身纯白到一身纯黑;难怪景寒认不出来。

    “我不相信占卜;但是;他们说;你会魔法。”

    她没有回答景寒的问题;而是直接面对雷漠。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么?”

    那是一个绝佳的了解她的机会;如果她愿意亲自摸牌的话。

    雷漠暂时还不想说穿她的身份;以免景寒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你能通过那些牌;了解我的秘密;我就相信你。”

    景寒诧异地看看女孩;又看看雷漠;倍感新奇。

    雷漠拿出伽德勒的“死亡之舞”;放在桌布的左侧;挥手一展;黑色的牌面呈扇形打开成一道漂亮的圆弧。

    牌丝毫没有灵动;她果然很会隐藏自己的能量。她放下纸袋;走上前去坐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牌;然后;抬起眼帘。那是他第一次和她的目光真正近距离地接触在一起;那一瞬间;雷漠有一种很奇怪的;彷如灵魂出窍般的感觉;于是;他更加确定;这女孩身上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

    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很沉着地闭上双眼;把左手放在牌面上;慢慢地游走;最后;停留在中间的那五张牌上。

    她果断地抽出一张;雷漠打开牌面——

    圣杯四。孤独;没有立足之地的恐惧。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她又拿了一张出来——

    宝剑三。极致的绝望、痛苦与悲伤。

    就连景寒;也被这两张牌充满抑郁的能量给震慑住了。

    雷漠开始明白;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解释;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观看自己。

    于是;第三张牌出现了——

    他感应到那会是一张很熟悉的牌;熟悉到他无需任何言语;只要这么看着她;她就会明白那张牌的意义。她看上去有些虚脱;似乎;不想再继续摸下去了;那张牌对她而言并不意外;就好像已经在她心底深处存在了很久很久似的。桌面上安静极了;就连丝绒布花边上的纤维;被呼吸吹起来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景寒不自觉地去看雷漠;不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说话。

    他自始至终都只看着那女孩的脸;那种眼神;景寒还从未见过。

    女孩终于抬起头来;她并没有料到他会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就在他们的目光再次不经意触碰到一起时;她幽蓝色的瞳仁忽然间湿透了。

    你活着;可是;心死了。

    她感应到他在对她说话。

    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知道。

    他更坚定地用眼睛对她说。

    “谢谢你。”

    她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把地上的纸袋拿起来还给他;转身撩起帘子;走了出去。

    景寒抓过纸袋一看。

    “咦;这不是你的衣服么?她怎么会有你的衣服?雷漠雷漠你发什么呆啊”

    雷漠被景寒一阵乱摇;回过神来;他立刻凝聚所有的念力;一手压在最后的那张死亡牌上——

    黑海;波涛汹涌的黑海。

    那是她绝望而又混沌的意识流。

    你在哪儿?

    他呼唤她;一次又一次;没有回音。

    海浪不停地涌入;浪头越来越高;随时可能会将他吃掉。

    告诉我;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再一次用力清除内心的杂念……肖俊、父亲、伽德勒、度恩、景寒、爱修觉……于是;他看见她了;孤孑一人;站在黑海岸边高耸入云的岩石上。

    “不要跳”

    他转眼来到她的身后;她无比惊惧地回过头去看他;白色的连衣裙迎风扬起。

    “把手给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对她喊着;可是;没有用;那是她的意识流;只有她能够主宰、决定。

    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他没得选择;只有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黑海立刻就把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一同往下沉;他看见她身上的连衣裙开始瓦解;变成一缕缕被撕碎的破布;她的脸上、脖子上浮现出青紫色的淤青;白皙的手臂上呈现出一条条腥红色的鞭印;就在那一瞬间;回忆的漩涡同时将他们吞没——

    一间旧公寓的厨房里;她在洗豆子;一个满头卷发的女人走到她的身后:

    “你在干什么?”

    她瘦小的身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回过头去。

    女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和水槽里刚刚洗净的米;抬手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跟你说过多少次;豆子要先泡再洗;你弟弟每天早上都要喝豆浆的你不知道么?你看看这豆子;都是硬的;怎么煮啊?怎么煮你说啊”女人用尖锐的指甲使劲地戳她的脑袋;继续骂骂咧咧;“现在都几点了;还不烧饭;是不是想死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外面闲晃;你还当这儿是你家么?看什么看;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我让你白吃白住;把你养这么大;怎么;我还对不起你了?有本事你就出去;永远不要回来”

    雷漠忍不住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正坐在餐桌的角落里。

    一个又矮又胖的邋遢男人坐在她边上;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猥琐地偷看她。

    “你怎么老是长不胖呢;来;吃块鸡腿。”

    男人夹了半截鸡腿骨放到她碗里;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对面的女人看见了;狠狠地在桌底下踢了男人一脚;肥胖的小男孩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坐不下去了;站起身;告诉他们要回自己房间去。她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想把门反锁;女人便撞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锯齿斑斑的藤条。女人一脚把门踹上;冲到她面前;恶狠狠地掐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一阵猛抽:“我叫你发骚;叫你勾引我男人……”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忍耐着;可是;体内的愤怒却变成了难以抵抗的暗流;疯狂地汇聚到她的胸口。

    鹅卵石开始发光;光晕在卵石内部飞快地循环;越来越猛;越来越强;直到那颗石头从她胸前一跃而起;把她身后的女人整个儿弹到了墙壁上;女人惊叫一声;当即晕倒在地;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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