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忍不发,不惜矫情曲意,偏违原则,来换取他的信任,本以为今日可以借机铲除董贼,为大汉立功,让天下人高看我王允,却都被你这个小儿破坏了,我不甘心……”
刘凡拔出血匕,轻轻推了他一下,冷冷道:“你以一个弱女子为代价,即便真的成功了,也会为天下人所不齿!”
“呵呵……”王允发出一声冷笑,后退数步,鲜血自口中不断咳出,喷洒在地面上,他凄凉大笑:“若能成事,即便是千千万万的女子王某也舍得,又何惜区区一个貂蝉……刘凡,你太注重儿女情仇,注定成不了大事,王某在地府等着你,哈哈哈……”
他狂笑几声,吐血不止,突然身子一顿,仰面砸倒在地。
刘凡看着一旁怔怔发呆、面露悲伤的貂蝉,轻声道:“我杀了你义父,你不会怪我吧?”
貂蝉摇头,眼中滚落一串珠泪,自责道:“都怪我,若我不替他求情,你就不会身处险境,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若你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愿独活……”
刘凡上前一步,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渍,柔声道:“傻瓜,别说这些了,最重要的是让你看清了他的为人,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貂蝉这才止住眼泪,低下头去,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以后……以后貂蝉都听你的……”
刘凡哈哈一笑,能听到貂蝉这句话,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第一百零六章 天煞孤星
夕阳沉入天边,夜色降临,朱雀台上点起了明灯,照出劫后金碧交辉的楼阁,又有洛水波光映射,煞是美丽。
这时,赵云从外急急赶了过来,拱手道:“将军,有宫内太监来报,吕布闯入皇宫抢了传国玉玺,并挟持了弘农王。”
刘凡疑惑道:“弘农王?他怎么会在皇宫中?”
赵云道:“听说是圣上将他接入宫中,兄弟团聚,若非圣上有事外出,不在玉殿中休息,只怕被掳走的便是圣上了。”
刘凡轻笑一声,道:“吕布狗急跳墙,抢了玉玺并妄图劫走皇上,却不知如此便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只怕不用我出手,便有人要对付他了。”
赵云恍然醒悟,道:“将军英明!”
阳安长公主见刘凡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这才领着女儿伏寿过来向刘凡致谢,不其侯伏完则不见了踪影。
道过谢后,阳安长公主便向刘凡告辞,伏寿一直提醒刘凡一定要记得他们的约定,刘凡微笑点头。
朱雀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台上遗留的尸体和血迹自有人收拾。
刘凡抬头四顾,见天色已晚,大声道:“走,回府!如今董卓伏诛,还有大量的事等着我们去接手!”
朱雀台喜宴变成了一场丧宴,董卓和刘凡两大势力决裂,并且以占据上风的董卓被诛杀而收场,可以说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一夜之间,董卓授首朱雀台的消息便传得满城风雨,几乎所有的洛阳百姓听了后都是拍手称赞。如今一代权臣董卓死了,他们终于再也不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他们相信,在刘凡和兴汉军的治理下,洛阳城将会越来越繁荣,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很快,洛阳城内便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除了董卓的一众部将和亲董的官员被打倒外,城内的三万西凉军全部被打散,重新编入兴汉军中,兴汉军的队伍一下子涨到五万之众,势力大涨。当然,这支军队还需要多加磨合,日夜训练,如此才能拥有之前兴汉军的战力。
值得一提的是,吕布闯入皇宫,抢走了传国玉玺和弘农王刘辩后,便率领着他的两万并州铁骑往虎牢关方向去了,这是刘凡后来收到的情报。
东海有岛,名为蓬莱。
蓬莱虽是人间仙境,却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岛屿四处环海,四季如春,终年被云雾缭绕,有人说这里是仙人留在世间的一处宝地,也有人说蓬莱岛上有个蓬莱仙,掌管着人间的不平事,众说纷纭。
蓬莱岛极为神秘,世人少有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曾有人专门乘船寻找,出海半年后,远远地看到了那座若隐若现的仙岛,可是沿着视线的方向向前寻去,不管怎么行走,与蓬莱岛的距离却是一分未减,这样又持续了半年后,这人才无奈放弃,回来的路却是异常的短,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靠岸了。
这人回来后把这怪异的事情告诉了朋友,顿时,这个神奇的事件一传十,十传百的在中原大地中传了开来。当然,也有不信之人,这些人亲身前往寻找后没多久,也都传出了类似的经历,从此蓬莱岛便被世人尊称为人间仙岛。
蓬莱岛上,一些巍峨巨石呈环形屹立在绿色的旷野中间。
此乃阴阳石阵,巨石排列成的图案逼真,形成一个左边太阴,右边太阳,一日一月,交相环抱的奇观。
这时,从阴阳石阵外走来一人,他身穿一袭灰色长袍,头戴冠巾,只见他双手连续交替,拍打在一块块巨石上,片刻后听到“嗡”的一声,巨石阵中央裂开一个幽深之口,漆黑一片,阴森至极,他毫无犹豫地走了进去。
走过一段长长的石阶,通过一条条七拐八绕的长廊,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巨殿,空旷雄伟。
令人惊奇的是,巨殿看着像是露天的,上方便是夜空,上面月明星稀,身处此地便仿佛站在夜空之下。但从外面却看不到这个巨殿,只能看到脚下的大地,极为诡异。
殿首坐着一人,一身黑衣,身材中等,脸上带着一个鬼脸面具,一双深沉似水的眼睛透着一种捉摸不定的光芒。
见到鬼面人,灰袍男子跪了下去,恭声道:“我有负家主之托,未能完成使命,请家主责罚!”
黑衣鬼面人道:“听说董卓还未败给刘凡时,你便已离开了他,可有此事?”
“此事不假。”灰袍男子顿了顿,道:“我先前劝过董卓,目前关东联军步步紧逼,当与刘凡结好,联手对付关东联军,可惜他听不进去,反而要在朱雀台上设计诛杀刘凡,这才导致计败反被诛杀。”
黑衣鬼面人听了冷冷一笑道:“李儒,若你留在董卓身边,以你的聪明才智再加上朱雀台的重重埋伏,刘凡又怎能躲过此劫?”
李儒抬头,毅然道:“若董卓真的杀了刘凡,凭他的那帮西凉军根本抵挡不住关东联军,到时各地诸侯纷纷入京,董卓也难逃一死。若是如此,儒为何还要做此无用功,留在他身边?反正都是失败,倒不如提前离去,接受家主新的任命。”
黑衣鬼面人拂袖冷笑道:“只怕你是顾念和刘凡间的情谊,这才没忍心下手吧?你身为阴阳家的弟子能够做到恩怨分明自是没错,可是却间接害死了四名隐卫,你可知罪?”
“儒愿意受罚!”顿了顿,李儒道:“我想不明白,为何家主派出众多弟子依附于各个诸侯,唯独舍弃这个潜力和实力惊人的刘凡,却要将他推向墨家那边?”
黑衣鬼面人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也不瞒你了,七年之前,天现异象,紫微星黯淡,十四主星闪烁,七星争艳,七杀、破军、天狼三星更有聚合之势,此乃乱国之象。”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本无可厚非。为了找出未来的天下之主,我拼着耗损三年阳寿,开启阴阳眼,窥测诸天星象。星象本已明朗,最后关头,却见那苍穹之上突然裂开一口,一颗暗星从一个遥远的深渊而来,直冲入主星之中,一下子扰乱了诸天星象。如今,天上出现了诡异的第十五颗主星,这种星象简直闻所未闻。”
黑衣鬼面人直视着李儒,道:“你可知晓我这番话的意思?”
李儒抬头,讶然道:“家主的意思是,刘凡便是多出来的那颗暗星?”
“没错!”黑衣鬼面人点点头,道:“而且很有可能便是那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最近两年来,这颗暗星越来越亮,有渐渐盖过其余主星的趋势。刘凡和这颗暗星一样,来历不明,我们阴阳家尊崇的是五行交替,正道循环,阴阳家传到我手里,我断不能将阴阳家的命运和一颗来历不明的暗星绑到一块。”
沉默了片刻,李儒低声道:“有没有可能,刘凡并非那颗暗星?”
看到黑衣鬼面人连连摇头,李儒面露失望,低下头恭声道:“儒虽然自认无错,但四隐卫终归因我而死,我愿意接受家主责罚!”
“李儒,你身为本门最得意的弟子,却私自离开董卓,导致他兵败被杀,又间接害死了四名隐卫,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此后你便在这幽殿中禁闭思过,直到我下达新的指令为止!”
“儒领命!”李儒再次叩首,一抬头,座位上的鬼面人已是不知去向。
第一百零七章 邹家小姐
公元190年七月,当刘凡顺利清除了董卓在京的残余势力后,董卓被诛的消息也传到了全国各地。
虎牢关那边,各诸侯正你推我让,等着对方去虎牢关那打头阵,突然收到这个消息不由皆愣在当场。
董卓死了,那他们起兵的理由便不复存在了,难道还能说刘凡欢淫无道不成?且不说刘凡诛杀了董卓这等暴戾权臣,单是他驱除了匈奴,就已赢得了天下百姓的拥戴,若以这个理由起兵,只怕未等他们入京,便会被天下百姓的唾沫给淹死了。
正当他们进退两难之际,刘凡命人送来了一份诏书,正好解决了他们的难处。
诏书上说,吕布抢走了传国玉玺,挟持了弘农王,并且和华雄合兵占领了虎牢关,天下兵马人人可诛之,诛杀吕布者官晋三级,抢回玉玺者官晋三级,其余附加封赏不计其数。
顿时,各路诸侯纷纷响应,点起兵马,奋勇争先地杀向了虎牢关。虎牢关一带,硝烟弥漫,大战频发。
这一日,贾诩从西归来。长安书院终于建成,并请了当地的私塾先生到书院任教,那边的事情暂时可以告一段落。
贾诩归来本是一件好事,但紧跟着斥候便传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驻守在颍川和陈留一带的郭汜、李傕、张济、樊稠等董卓旧部合兵十数万一路往西杀来,直逼洛阳,声称要给董卓报仇。
幸好,刘凡先前明智的请下一道诏书让关东联军出手对付吕布。不然,一旦吕布腾出手来,和董卓的这些旧部联手,刘凡便万劫不复了
董卓的西凉军旧部会起兵报仇,这一情况刘凡早有料到,他并不担心。除去那三万新编的西凉兵外,刘凡手中尚有两万兴汉军,再加上城内的数十万百姓,守住洛阳这座高大的坚城并不难。
刘凡担心的是李傕等土匪并不来攻城,而是一路烧杀劫掠,这对当地的百姓无疑是场灾难。
所以,刘凡不打算单单守城,而是将守城重任交给赵云,他则带上贾诩和高顺,领着一万兴汉军悄悄出城,主动追寻这些叛军的踪迹,逐一歼灭。
这些贼兵果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在洛阳城周围四处劫掠,大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一片狼藉,百姓们纷纷逃往洛阳。
赵云在战场上勇猛无敌,凶恶如虎,对待百姓却是极为仁慈,在马云禄的帮助下,两人一个率兵在远处警戒,另一人在城门维持秩序,让百姓们安然地入城。
另一边,刘凡仗着各地斥候源源不断传回的情报,避开贼军的大部,专挑小股贼兵下手,一股股消灭他们,倒也战绩不菲。
这一日,刘凡率大军赶到了弘农郡。
刘凡驻马远眺,前方的村庄一片狼藉,大地坑洼,浓烟弥漫,哀鸿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闻着令人作呕。
大乱之世,人命如蚁。
贾诩策马上前一步,一直高扬的羽扇低垂在胸前,面露哀色,低声道:“将军,这支贼军规模颇大,足有一两万,是否要跟上去?”
刘凡面无表情,冷然道:“跟,为何不跟?这支贼军能血洗这座村庄,就能血洗下一座村庄,既然遇到了,怎能坐视不理?”
高顺咬牙道:“这些百姓可都是他们的同胞啊,他们怎能忍心,此举与畜生何异?”
众人默然。
贾诩眼尖,看到了远处一段残垣上的一个记号,激动道:“将军,这有个暗号。”
刘凡策马上前,望着那个熟悉的鹿角图案,捂着鼻子道:“这是郭嘉那小子留的记号,你们看,这鹿角边上还画着一口锅。”
“真的是郭嘉,他在给我们指引方向,莫非他混入了贼军当中?”高顺面带喜色,突然皱眉说道:“这郭嘉也真够猥琐的,竟然在那记号下拉了泡屎。”
贾诩摇头苦笑:“只怕不是混入,而是被贼军挟持了,迫不得已才跟在贼军中,不然也不会在记号下留有那泡东西。”
刘凡点点头,道:“没错,奉孝的老家正在颍川,贼军正是从那一带而来,被挟持的可能性很大。”
“奉孝在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指路,我们怎能辜负他,出发!”刘凡大喝一声,挥枪向前,大军绝尘而去。
弘农城外的一条大道上,尘埃滚滚,一队骑兵匆匆前进,为首两员大将都穿着亮银色的铠甲,外罩锦袍,骑着神骏的战马,威风凛凛。他们部下的将士也是昂首挺胸,一派兵强马壮的景象。
在这支强大的军队中,有一个不和谐的存在,一个文弱的书生趴在一匹俊朗的白马上,奄奄一息,一副快断了气的模样。
这个书生正是郭嘉,他本在家中吊丧,怎料有一天,突然有一队贼兵闯入他家,逼着他跟随他们上路。
为了不让家人受到伤害,郭嘉只能从命。不过一路上,郭嘉一直借口拉肚子,每到一个墙角便留下一个暗号,只期待刘凡能早日看到,好率军前来救他。
这可苦了郭嘉,为了迷惑那些贼军,他可是卯足了劲拉,如此一来本就不太健壮的身子更加瘦弱。
这两员大将一个是张济,长得虎背熊腰。另一个是他的侄子张绣,眉清目秀,但脸色有些发白。他们这次出行只带了几百个士兵,让大军押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一个山庄走去。
原来,张济听闻了弘农附近有个邹家小姐长得国色天香,便动了色心,又怕大军惊扰了美人,便只带了一些亲兵前往掳人。
邹家是弘农一带的一个大家族,他们靠养蚕吐丝,贩卖丝绸起家,现在富甲一方,住在一个大山庄里。邹家小姐不仅人长得美,心地更是善良,每天在山庄里布粥施衣,救人无数,是弘农城百姓眼里的活菩萨。
邹家庄中,近水湖畔,蓝天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