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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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美眷-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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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扬被文木的冷幽默弄得笑了起来,也许他是幸福的,只是不自知。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子扬最拿手的科目,课堂内容是讲解刚刚发下来的模拟试卷,子扬拿着笔,聚精会神的听着。忽然,他的眼睛停在了一道选择题上,他写的是B,正确答案是D,但是他的B上面的那一圈写的过小,于是改卷的老师误以为是D,就改他对了。子扬想起了坊间的那些流言,心里开始怀疑了起来,难道那些老师真的看在校长的份上而给他大开方便之门?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马上就掐灭了。他学的是理科,它不像文科那些似是而非的答案,理科的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是一,二是二,有个铁定了的标准的,想放水,很难。他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那个奇怪的B,然后确定了是改卷老师的疏忽,而非故意为之。
  下了课,子扬找到了数学老师,把试卷放到他面前说:“老师,这道题你改错了,我选的是B。”
  数学老师拿过试卷摆到自己面前,戴上了老花眼镜,仔细的端详起来,然后恍然大悟的说:“我真是老花了,看走眼了。”说完,拿出红笔画上了大大的叉来。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我这一改,你的名次可是有变咯!你这下可不是第一了,而是变成了第二咯。3分的选择题啊,你真舍得?”
  子扬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要紧啦,下次努力就是了。又不是高考,不怕。”可是,真的不怕吗?他一想起张松对于他和苏眉的非议,心里开始忐忑起来。这次不能拿到第一,他可以说是退步了,他还能拿什么来证明给张松看,他们的恋情不会耽误了他的学习?
  “这么说,现在的第一是2班的孙珈滋了。”旁边的一位老师说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另一边的一位女生抬起了头来,愣愣的看着众人,不明所以。那老师于是冲着那女生说:“孙珈滋,怎么样,拿了第一之后有什么感觉?”
  那女生听了之后,有点局促的说:“呃,我是第二,不是第一。”
  “那么我告诉你”那老师说:“你现在是第一了,刚此子扬说有道题我们改错他了,我们改正过来之后,你的总分就比他多1分啦。”
  那女生有点不敢置信的望着那老师,然后呆呆地说:“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这么老实!”
  办公室里的人听了之后,都大笑了起来,包括站在一边的子扬。从那女生被点名时起,他就注意到她了,圆圆的脸庞,弯弯的眉毛,眼睛很大,嘴巴小小的,皮肤有点偏黄,脸颊有点婴儿肥。不漂亮,但是很可爱,有种邻家女孩的亲切。
  孙珈滋把话说出之后就后悔了,她发现自己说了很愚蠢的一句说话,而别人的笑声也让生性腼腆的她有点拘谨不安。忽然,一把声音响起,解脱了她的窘境:“这年头难道做老实人都会被取笑吗?”
  众老师听了,于是马上笑着解释说:“不是,只是觉得珈滋很可爱而已。”
  子扬于是也跟着微笑了起来,最后冲着孙珈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孙珈滋,他是知道的,这个年级的万年老二。这个年级的第一总是不断的变化,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有第二这个位置,是雷打不动的,无论第一这个宝座换了多少轮主人,都改变不了她不动如山的榜眼位置。她是他隔壁班的同学,大家都在同一层楼上课,进进出出总是难免会有见面的时候,以前他从来没有留意过她,她在他心中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可是今天他发现她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人。虽然不能继续蝉联很遗憾,也有点不安,但是能够给一个总是做老二的人一尝老大的滋味,也未尝不是功德一件。免得文木总是在放榜后取笑她,能够做老二做到稳如泰山,那也是种本事!
  晚上回到家,子扬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苏眉,意欲道歉:“眉姐,对不起,今天的事我不应该冲你乱发脾气。”语气里有小小的委屈。
  苏眉接到他的电话,有点惊讶,因为他们很久没有在晚上通过电话了,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子扬居然向她道歉。其实,她何尝有真正动气过,她的小脾气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如果不是真正的生气,一般一个下午就能把她的怒气消磨殆尽。那天早上的事,她睡完一个大觉起来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而子扬,居然还记得。她于是没好气的笑着说:“傻瓜,我又没有真正生气,你道什么歉。”
  “真的没有生气吗?”子扬有点不敢确信的问。
  “没有,真的没有,要不要我大笑三声给你听。”
  “如果你愿意的话。”子扬的语气明显的愉悦了起来。
  “你,好嘛,给点颜色就上大红了。快去看书,现在不是你做唐伯虎,看三笑的时候。”
  子扬听了有点依依不舍,于是耍赖说:“再聊一下嘛,我们都没多少机会聊天,我见不到你,又听不到你的声音……”
  “去,去,去,别来这一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不过”子扬想起了些东西,于是有点献宝的说:“我现在买了一张碟,那里面有你最喜欢听的歌,我现在晚上看书的时候耳机里就专门放这首歌。”
  苏眉被他勾起了兴趣,于是笑着问:“什么歌?”
  “你经常唱的《风花》。”
  苏眉一听,心脏漏跳了一拍,《风花》好久远的回忆,久远到她都快要忘记了,可是却被一个有心人记了下来,误以为是她的最爱,然后又跟着她喜欢了起来,真是阴差阳错:“其实”她淡淡地说:“我并不是很喜欢《风花》,只是你误会了而已。”
  “是吗?你经常唱,所以我以为你喜欢。不过这歌蛮好听的,我想我会喜欢上它。”
  苏眉始终没有告诉子扬,她之所以整天唱着《风花》不是因为喜爱它,而是唱着来告诫自己,不要靠近风花,那些美丽的花,因为一旦靠近了它,就会像吸毒一样,用伤害去做为享受的代价,这样的代价,太过奢侈。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不够长也不够短,不够长的让她足以遗忘一切继续去爱,也不够短的让她有所顾忌不敢去爱。人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痛,但是她的伤疤都还没有好起来,她就开始又一次的冒险。
  这段日子以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事,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不再对着季和念念不忘了。可是现在,乍一听子扬提起《风花》,这首会撕开她伤疤的歌,她才发现,她真的是忘了季和了,可是她的初恋,那段她彻底投入进去的初恋,她却没有忘,又或者说,她忘记了那些甜蜜,她忘记了那些爱情,她忘记了一切不能忘记的美好,然后记住了那些伤害。
  风花,一个悲剧色彩的爱情故事。相传青年猎人Adonis是Venus的宠儿。爱神告诫他:不要去冒犯那些凶猛的野兽,对温顺的小动物才可拿出勇气。他是她的幸福,她不希望他拿生命去冒险。但是,骄傲的Adonis更珍视自己的荣誉。终于,他在一场猎杀中被野猪刺死。他的英姿能使神祗为他着迷,却不能打动兽族的心。
  当爱神赶到他身边时,他的尸体已在血泊中冰冷。她哀嚎着发誓:〃从今后每一年都要重温一次你的死亡和我的哀悼。你的鲜血将化成花朵,作为我哀伤的标志。〃
  她将酒洒在血泊里。酒渗到血里,泛出气泡,仿佛雨滴落入水池。慢慢的,一朵殷红如血的花朵平地而生。但花期不长。据说,经风一吹花苞就吐蕊,再一阵风,花瓣就飘零。所以,人们称它为风花……随风生灭的花。因为风能催它生发,又能催它调谢。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爱情以悲剧告终,哪怕是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也希望能够好聚好散。可是命运以及人性的不完美总能让人在挫败的感情中受到这样或那样的伤害。有些人因此一蹶不振,有些人却能潇洒的挥别过去重新上路。然而,不管是哪一种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爱情像风花一样,花期短暂,朝来暮去,到最后只能站在风中,惋惜它凋谢。可是爱情,却又如此诱人,仿佛一朵风花生长在你的心间,轻轻摇曳着,当风来时,你便想去爱,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也许,这世间真的有些人是这样的吧,非要受过伤害,才会懂得保护自己。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去爱风花吧,那些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花儿,太过脆弱,太过匆匆。它可以给你美丽,可以给你繁华,可以给你灿烂,却偏偏给不了你一个永远。如果要爱,就去爱一棵树吧,虽然平凡,虽然质朴,虽然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是至少它可以给你一个永远!

  未来的方向

  周末的时候,子扬依照惯例到张松家补习。这是他自月考失利后第一次直接面对校长,他不知道张松对于他这次的失利会有怎样的评价,心里多少有点惶然。虽说上次张松和班主任一起训斥他的时候,他是如此的坚持立场,不为所动。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刨开那些表象的底下,他的内心一直在打鼓。到底是个未长大的小孩,面对着盛怒的的长辈,未免有些不安以及害怕。
  出乎子扬的意料的是,张松对他这次的月考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孙珈滋出现的时候说:“这个就是后来居上的人啊。”
  “啊?”孙珈滋对张松突然冒出的话语有点不明所以,反倒是子扬反应敏捷,知道张松说的是什么意思,立马回答道:“是。”
  张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子扬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一放。校长似乎不太想追究这件事呢。
  对于孙珈滋的到来,子扬还是有点惊讶的,因为孙珈滋是这个月才新来的,不像张松,文木他们,一早就已经在这里补习了。
  补习班的气氛还算轻松,张松那天主要把月考试卷里几道经典的习题再重新解答一下,然后把一些经常出错的地方再集中分试一下。到张松这里来补习的人大多都是年级里的尖子,许多别人看起来很深奥的东西他们一点就明,这次月考的试卷也不算难,所以这个周末的补习还算轻松。甚至有人在写习题的时候哼起了歌来,张松听了,皱了皱眉头说:“真难听,换一首。”
  底下写着练习的学生也感染了校长的幽默,纷纷开始点歌起来,后来张松终于忍受不了了,大声一喝:“唱够了,散场,开始写练习!”
  不知道是谁,恶作剧的喊了一声:“安可!”
  于是又引来了一阵笑声。后来,张松上洗手间,刚才唱歌的男孩又把被张松认为很难听的歌曲再唱了一次,有始有终,方为好孩子也。
  大家在一边笑闹的时候,孙珈滋一直在旁努力地写着习题,她才刚来,对于这个小集体还不熟悉,这里的一些人都是隔壁班的,她都只认得样子,不清楚姓名,有些甚至连样子都不认得,所以对于生性腼腆的她来说,低头写练习是她唯一能做的。
  后来,子扬偷空问她:“你以前是哪个老师补习的。”
  她愣了一下,才轻轻地说:“我一直都是自己在家看书的。”然后马上低头继续写练习,对于这种一本正经的人来说,学习时间做其他事情是可耻的。
  “哦。”子扬说了个语气助词表示知道。在一中竞争这么激烈的地方,许多学生都会私底下参加老师的补习班来提高自己的学习水平,尤其是那些优等生,几乎人人参加,现在乍一听到孙珈滋说是自己复习的,子扬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自己补习还能得出这么高的学习成绩,要是参加老师的补习班还的了?看来这个傻女孩也算是悟到了。
  一个晚上的补习就这样结束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就往外走,准备回家了。张松的旧居有点年代了,3楼楼道间的灯泡都坏了,一直都没有人来修,天一黑下来就黑黑的,走不惯的人很容易跌倒。
  子扬走在前面,忽然他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望着珈滋:“你怕不怕黑?”
  黑暗中珈滋摇了摇头。
  子扬想了想说:“算了,你拉着我的书包跟着我走得了。小心跌倒。”
  珈滋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不大好吧。”
  子扬在黑暗的掩护色中偷笑了一下:“你拉的是我的书包,又不是我的手。”
  珈滋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的伸手拉着他的书包往下走。童漓走在后面,心有不甘地说:“我也怕黑。”馨雅在她身边走过,然后讽刺道:“怕黑你还能以个人走了将近3年,你还真牛!”完了咚咚咚的快步跑下楼去,结果,刚跑到转角,只听见“噗通”一声,地上摊了个人。张松在楼上一边锁门,一边说:“走路认真点,呈什么能。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馨雅从地上爬了起来,白了一眼在一边偷笑的童漓,然后回嘴到:“我也说过从哪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不怕!”
  子扬也在旁边搭了一腔:“那是,不怕跌倒,就怕爬不起来。对吧!”馨雅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不错,兄弟,不愧为我表姐挑的人,知道护短。”
  子扬听了,心里有小小的愉悦弥漫开来。
  到了年末,大学的课程都上的七七八八了,大把空闲出来的时间刚好给那些大四的毕业生们去为自己的前途而奔波。
  子扬曾经问过苏眉,打算在哪里工作,苏眉对于这样的问题,总是语焉未详的样子。
  “到时再说吧”,“哪家公司要我就去哪里”,“一切顺其自然”诸如此类的。后来子扬索性帮她挑明:“那就到北京吧,文化底蕴强,经济也发达,而且我以后终归要考到北京的。”苏眉听了,不置可否,随便的答了句:“嗯,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子扬听了不疑有他,马上欢欢喜喜的幻想着未来了。
  “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有单位想要她的话,可是如果苏眉不去争取的话,怎么可能有机会呢?
  “可以考虑一下”简直就是不用考虑的另一个版本。
  不去争取,不去考虑,还会有戏吗?
  可是子扬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这两句明显是为自己留后路的说话就是苏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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