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之,你觉得这个女孩子……能行吗?”
名为杨浩之的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恭敬的说:“那位小姐很知分寸。”
唐陈惠笑了:“你跟我打什么哑谜?有话就直说吧。”
“祁小姐看起来不像是有野心的人。而且,她也不是少爷喜欢的那种女孩。所以……”杨浩之斟酌道,“您担心的事应当不会发生。”
“现在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野心。”唐陈惠微微颔首,“谨小慎微,举止也都还过得去。但她对砚乔应该是有感情的,以后还不好说。”
“但是,她很好控制。”杨浩之意有所指。
唐陈惠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也是,这些都不是问题。砚乔也不大可能会喜欢她。”
“您也可以放心了。”杨浩之笑了笑。
“唔……”唐陈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整整两年了,儿子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女人,她高兴之余,也不能不小心。
唐砚乔是什么性格,作为母亲,唐陈惠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他责任感太强,也太重感情,夏以凉死去两年,他都不能释怀,现在还找到一个跟夏以凉长的相似的女孩,可见用情之深。但不管怎么说,他肯亲近另一个女人,就是好事。
但她也怕砚乔会把对夏以凉的感情转移到这个女孩身上,要是他执拗起来,非要娶她,那就麻烦了。所以唐陈惠才要跑这么一趟,亲自看一眼祁舒童。
结果本该让她放心的。祁舒童那样的姑娘,太小家子气,除了外貌,没有任何跟夏以凉相似的地方,砚乔喜欢她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但是,想起那个女孩一双干净清澈又透着股倔强的眼神,她的心底始终有些不安。
“让陈菲多注意着些,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唐陈惠考虑了一下,说道。
“好的。”杨浩之应了一声。
“就怕砚乔又要怪我管的太多。”她苦笑了一声。
“您的苦心,少爷会理解的。”
“但愿吧。”唐陈惠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杨浩之拿出一条毯子轻轻为她盖上。
车子里再无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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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晚饭后,祁舒童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昨天才给陈菲列了一张长长的书单,有唐砚乔事先发话,陈菲丝毫没有为难,立刻去为她置办,但是还需要一天书才能到。
所以这个晚上,她依然无事可做。再加上今天唐陈惠的造访,此时她心情实在低落。
她想了想,干脆拿了彩纸和剪刀,玩起剪纸来。
这是她最近用来放松自己的方式。
但是,没过多久,唐砚乔就回来了。
她没来得及收拾,他就走了进来,匆忙之下祁舒童只能站起来,把手放在了身后,稍微挡一下小桌,试图藏起满桌凌乱的彩纸。
她有些慌张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唐砚乔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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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没关系(第二更)
真正需要你的,是活着的人。
唐砚乔想起白天何沐尘对他说的话。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祁舒童。
明明他们才相识不到两个月,可是他却可以清楚的回忆起她常常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有倾慕,也有落寞和苦涩。
甚至她为数不多的笑靥,唐砚乔发现他竟然也记得很清楚。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夏以凉的影子,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无从分辨。
只是,如果说到需要……这个女人毫无疑问是需要他的。
唐砚乔看着被她自己咬的发白的唇瓣,心中微动。
她微微低头的时候,看起来最像以凉,可偏偏她们的神情完全不一样。
夏以凉即使低着头,嘴角也会带着自信的甚至是狡猾的笑容,但在这个女人身上,他看到的是忐忑,顺从,和隐藏在温顺下的倔强。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轻声开口。
“呃……”她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目光下意识的往后面瞟。
唐砚乔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了端倪,看向她身后的小桌,上面凌乱的彩纸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男人意外的挑了一下眉。
祁舒童咬了一下嘴唇,心中懊恼,早知道他今晚会回来的这么早,她肯定不会玩这个。但眼下掩饰也没有意义,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让他看到自己手上的剪刀和剪纸。
唐砚乔的目光沉了沉。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以后我就不做了。”祁舒童低头,轻声说。
男人走过来,俯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剪好的彩纸,他蹙眉看了看,认出来这是一只兔子。
“都是你剪的?”
“是……”祁舒童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唐砚乔把剪纸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把玩了一下,眉心依然是蹙着的。
他把目光投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此刻她紧张又懊恼的模样,好像做错了事害怕着大人惩罚的小孩子,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唐砚乔想起她刚刚把手背在后面的样子,就更觉得好笑了。
“只要不在上课的时候做这些。”他把剪纸又放回茶几上,“其他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
说完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吻还真像训斥小孩的家长。
好像他们的相处经常会变成这样的模式。唐砚乔又蹙了一下眉。
“陈管家为我置办的书明天就能到,以后我有事做了。不会再玩这个。”祁舒童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又是这样的态度,她真把自己当成家长了?
唐砚乔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不由的生硬起来。
“这跟我没关系,我说过了,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你自己的。”
祁舒童眼神一暗。
“好。”她轻轻的应了一声,接着毫不迟疑的蹲下身,把那些剪好的剪废的剪纸通通团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
唐砚乔神色一沉,不禁抿紧了唇。
她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做,是在挑衅他?
“谁让你丢掉的?”他沉声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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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所求(第一更)
“啊?”祁舒童一愣,有些无措,“这些……都是废纸……”
“全部都是?”他用目光落到那个他刚刚把玩过的小兔子剪纸上。
“这个不是……不过留着也没什么用……”祁舒童解释。
唐砚乔顿时哑然。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不由的有些烦躁。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肯定是受到了何沐尘的那番话的影响。
祁舒童微微抬起眼睛,看到男人沉郁的脸色,不由的忐忑。
她又做了什么碰到了他的逆鳞?
“那……我可以丢掉吗?”她开口征求他的意见。
“随你。”唐砚乔冷硬的说完,径直到沙发那边坐下。
祁舒童忽然有些恍惚,她莫名的竟然产生了一种这个男人在跟她赌气的错觉。
这种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今天唐砚乔似乎有些不对劲。祁舒童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很是优雅尊贵,可惜此时他的眉心是紧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收回目光,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就悄悄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站住。”唐砚乔冷淡的喊住她,一双情绪莫辨的眸子直直的落到她的身上。
祁舒童心中一跳,被他这样注视,她的脸颊不自觉的发热。
“我……我去洗澡。”她呐呐的解释。
“今天,有人来见你了?”
“啊……是唐董……”
“她跟你说了什么?”男人看着盯着她的眼睛。
祁舒童有些意外于他提起唐陈惠时的语气,似乎并没有特别尊重,难道说他们母子不和?
“唐董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祁舒童老实交代。
唐砚乔细致漂亮的眉倏地挑起。
“呃……还说,唐家不会欠人情。”祁舒童继续说道。
“人情?”他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他的反应,证实了祁舒童的猜测。唐砚乔和他的母亲显然有些隔阂。
“还有什么?”男人的语气明显沉郁了下来。
“没了……唐董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祁舒童绞着双手,低头说着。
“那你呢?”唐砚乔忽然站起来走向她,他抿紧了唇,黑眸里透出一丝怒气。
“我?”祁舒童莫名其妙。
“你觉得,我欠你人情吗?”唐砚乔望着她仰起的脸蛋,不由自主的伸手,轻抚上去。
“不……当然没有……”脸颊上传来他指尖的触感,祁舒童有些紧张,咬了一下嘴唇才说,“您已经给了我最需要的东西了……”
“所以,你别无所求了?”他迫视着她的眼睛。
祁舒童愣了一下,才说:“不……我还希望妈妈的身体好起来,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这个要的是奇迹吧……”
唐砚乔沉吟不语,半晌才轻声问:“还有呢?”
“别的东西,就是需要我自己去争取的了。”祁舒童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些,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总之,除了妈妈的病,我不会再麻烦到您……唐董那边,我也不会提什么要求,您放心……”
陌生的情绪(第二更)
唐砚乔脸色一沉,一双眸子深的有些可怕。
祁舒童心中又开始打鼓。今天晚上,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不对劲了……
忽然,男人低低的笑了出来。所有外泄的情绪都被她一扫而光,他的脸上也恢复了冷淡与平静。
“你去吧。”他松开了她。
祁舒童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朝浴室走去。
唐砚乔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嘲讽。
他大概是真的被何沐尘洗脑了。什么需要,这个女人所要的,也不过是他的钱而已。只要他能给她的母亲提供医药费。他对她怎么样,真的重要吗?
那个时候,他竟然在期待着她需要的对象会包括自己,实在可笑。
仔细想起来,这几天她对待他的态度还真像一个女职员对待自己的boss。
唐砚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从前她对他的迷恋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顺从,以及忐忑和紧张,好像生怕惹恼了他。
如果她生出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他绝对容不下她,但是当她把姿态摆的那么低,他依然会生气和烦躁。
今天母亲来找她,对她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目的,他很清楚。祁舒童也不可能不懂。
可是她丝毫不在意,因为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半点逾矩的想法。她彻底的把他摆在雇主的位置,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却不再对他有所期待。
他本该高兴的,但是唐砚乔发现自己心里竟然该死的难受。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和夏以凉在一起那么多年,他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他和夏以凉走到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发展的模式也是最俗套的那种。他的性格,让他并不太会表露情绪。而夏以凉虽然性格骄傲,但毫无疑问是爱他的。所以他从来没有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但是面对祁舒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这种情绪。
唐砚乔蹙眉想了一会,很干脆的就把责任推到何沐尘身上,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会何沐尘的胡说八道。
祁舒童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里并没有人。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唐砚乔也不在。
她的心里莫名的就有一股失落。
这个时候,佣人阿苏为她进来热饮。
祁舒童接过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先生走了么?”
阿苏看了她一眼,摇头说:“先生在楼上。”
祁舒童蓦地一怔。
楼上的书房和那件卧室,对唐砚乔而言具有不一样的意义,却是她的禁地。
她捧着热饮,手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心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祁舒童不得不承认,要做到完全不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在意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太难了。
刚才,唐砚乔问她需要什么的时候,某个瞬间她几乎忍不住要把心底最隐秘的期待说出口。
幸好她忍住了,否则说出来,也只是自取其辱。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她还怀抱着期望,只能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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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
天气愈来愈冷了。
早起,祁舒童走出别墅,来到花园的时候,深刻的感受到这一点。
别墅里常年恒温,无比的舒服,如果不走出来,根本感觉不到气温的变化。
花园里种着应季的植物,丝毫没有秋天的萧瑟。祁舒童抬头看着天空,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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