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开心的事。”屠苏果断拒绝,“在这里…比外面还要好上许多……”因为……
耶?我怎么不记得电视里屠苏在禁地有很开心?“那…给大爷笑一个!”
“可是不好笑。”
“你懂什么?爱笑的孩子运气一向不会太差,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尼玛光说不动假把式,我直接伸出自家魔爪直奔屠苏的嫩脸,左右开弓,拉开一个弧度,“你看这不是笑了吗?笑得多开心哪…哈哈…”
结果屠苏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艾玛搞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放下爪子,瞅这娃的脸都被掐出红印了→_→…
“我还以为你不会松手。”屠苏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O(╯□╰)o…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回答:像。(⊙o⊙)…
一出禁地果然又是好冷,那些说宁愿冬天冻成狗也不愿意夏天热成翔的人呢?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路回去,众人皆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我,跟没见过大活人似的,其中当属蠢蠢哒陵端最夸张,嘴巴张大得简直像刚吃了坨屎…//暴汗
肇临一脸得瑟样的走了过来,“哈哈哈…胜男你怎么裹得跟个团子似的?!”
“团…团子?!”团你妹啊!“这叫圆润懂不懂?”
“圆润?哈哈,胜男你真好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怕冷的人呢!”
你妹的你要是没有功力护体试试?!“你太年轻,还不懂。唉~~~”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什么啊?”肇临好奇地凑了过来,“我哪里不懂了?这跟你怕冷有什么关系啊?”
“唉,你不懂啊,女子本就性属阴寒,”我摇头加叹气,“况且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胜男你…”肇临满脸通红地跑走了。
看来这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_→唉,那些年,我们逝去的童真啊……
“李大娘今天这么早做饭啊!”我一进后厨就看到她在忙活,也是,天墉城人这么多,想想也是蛮辛苦的。
“你来得正好,给我搭把手!”
“啊?”你噱啥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两天我就琢磨着要做腊八粥,只是人太多不好做,你倒是来得巧,还在那愣着做什么啊,快来帮忙哪!”
“哦…”
腊八粥?也就是说快过年咯,时间过得可真快,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啊……
…… ……
“屠屠今天是除夕,明天就是新年了哟!屠屠又要长一岁了哈!”同时,我又要老一岁了…=_= |||
屠苏点头,“你很开心?”
“也不能说是很开心,反正过年是大日子啊,”一年也就今天算比较重大的节日了吧,“怎么,难道你不开心?”
屠苏摇头,“天墉城在今天没什么特殊。”
是的,尼玛冷清死了,都说现在过年没年味,那是你木看到什么叫真正的没年味,啥么个鞭炮、春联都木有,连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完全跟平时木有不同好咩?
我:“呀,今天过年耶!”o(≧v≦)o~~
陵越:“嗯,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
我:“嘿,今天是除夕诶!”(≧▽≦)/
芙蕖:“对啊!怎么了吗?”
“……”
我:“诶,今天过年了耶!”~(≧▽≦)/~
肇临:“谁会不知道啊?哈哈哈…”
“……”
=_= |||表示跟这群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好喵……
“唉,只能说是你们这里太无聊!”连个春晚都不能看!
“胜男的家乡应该会比较热闹吧?”
“耶?不错,挺聪明哈,”我发觉屠屠这孩子跟我混得越来越机智了,有前途~“我们那在今天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当然,大家都喜欢聚个餐喝个酒什么的,比生日聚会可热闹多了!”
“生日聚会?”
“对呀,你没过过生日啊?”
我随便这么一问,屠苏还真摇头,这不科学,哦,也可能是他失忆忘了吧,“诶没事没事没事,过生日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年我陪你一起过哈!”
屠苏又摇头,“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
“啊?这样啊,”我凝眉想了想,“诶这有什么关系嘛,以后我过生日的时候咱俩一起过不就得了?”反正你都跟我混了,姐罩着你一点不要太感动哦~嘿嘿…
“我们?”
“怎么?你还不愿意?!好,那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3、2、1,时间到!既然你没说不同意就代表答应,那就酱定了哈!”快刀斩乱麻,小样儿姐的生日分给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屠苏:“…随你。”
废话!不随我你能哪样?
“啊,今天难得除夕夜呀!要是能一起看烟花就好了!”我扭头看着屠苏,“你肯定没见过烟花吧?”
屠苏点头,“烟…花好看吗?”
“嗯,虽然很短暂,可是绽放的瞬间也是极美的…”跟什么好像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算了,屠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出去,去看一次烟花,坐一次摩天轮!”
“好。”屠苏微笑道。
新年的愿望呢,希望有一天会实现吧。
遥远的天际,悄然滑过一颗流星。
…… ……
今天感觉有点不一样啊,是的,我一进禁地全身的汗毛就都竖起来了,身上隐隐有痒痒的感觉。
“天啊,你在干什么?!”我刚走进就发现屠苏在用拳头用力地捶墙,周身萦绕着红气,仿佛没听见般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离得近些身上的感觉愈发强烈,他这是煞气发作了?
“屠屠你…很难受吗?”
“别过来!”屠苏猛地回头,双眼猩红,吓了我一跳,接着又回身更加用力地捶打石壁,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我试着慢慢靠近,身体被蚂蚁啃噬的感觉一点点明显起来,努力攥紧拳头,“你冷静点,想想平时你都是怎么克制的,平心静气~”
屠苏不理,只一味地捶打。
“你…”我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双手,“停下!”屠苏的双眼仍旧发着红光,见他又要发狂,我直接使劲抱住他,圈住不让他活动。一边屠苏在挣扎,一边钻心的疼立马沿着四肢百骸袭遍全身,无数只虫蚁噬着血肉。
“屠…屠,别动,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欣赏
☆、第二十三章
“别动,求你。”我努力制住屠苏不让他动弹,一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身上一点一点被啃噬的痛感却愈发骇人…
这许多年我再没说过一个求字,今天…竟然破例了呢。对了,怎么把它忘了,青玉司南佩,它可以克制煞气的…我腾出一只手摘下脖子上的玉佩,正准备挂到屠苏身上不料却被屠苏的手猛地打落下去,滚到了一边。
屠苏一手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周身红光翻涌,煞气增强,失控般叫了起来,“啊! ! !”
我在离他这么近的位置,整个人简直要被痛感淹没了,撕扯血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边甚至隐隐响起吱吱的啃咬声,离我远点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接着几个模糊的画面闪过,混乱的景象出现在脑海。
清雅的琴声。
“长琴公子…&¥@%…”俏皮的女音。
“你又胡闹。”温润的男声,无奈中夹杂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
……
“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禘也!”
浩漫天地间,一袭清俊的黄衫身影消散。
那个人…
那个人、
那个人!
不要!
“不可以!”我猛地一声叫了出来。
屠苏此时正努力与煞气抗衡,被我一惊,加快催动内力将煞气压制住。待红光慢慢退下去后屠苏睁眼发现我的手腕正被他用力扣着,连忙松开手,又见我两眼紧闭、满头大汗,焦急唤道:“胜男!冷静点,你怎么了?胜男!”
煞气一消失我身上血骨分离的痛感登时减轻不少,可由于之前的疼痛太过强烈加之大脑此刻又一片混乱,我顿时全身脱力地滑坐在地。
“胜男你没事吧?”屠苏蹲下身仔细打量了我一遍,检查无碍后轻轻舒了口气。
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禘也!不知为何我耳边始终回荡着这句话,脑袋里轰隆隆的一片,乱乱地,什么也听不清,眼前保持着太子长琴魂魄飞散的景象挥之不去,连自己身上的疼都忘了。
“胜男?”屠苏又试着叫了我一声,我依然没什么反应,双目涣散地盯着前方。突然我发抖着抱住自己缩成了一团,嘴唇不停地哆嗦着,瞬间产生的难受袭遍全身,说不清哪里痛,又好像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喊痛。
此时此刻却无人注意到,不远处地上的青玉司南佩隐隐有光芒一闪而过。
大脑变得更加不清醒,恍惚中仿佛受到了某种意识的控制般,我捡起地上的玉佩就开始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屠苏皱眉看着我渐渐远去的身影,卷曲的眉毛蜷成两个小团。
一个背影匆匆消失在转角。
想不到竟是别离。
…… ……
翌日。
屠苏从早上一直坐到了夜幕降临,只是却再也没有等到往日熟悉的笑脸,以及熟悉的,“屠屠,我来啦!”
空旷的禁地里,静静地,仿佛能听见银针掉落的声音。
屠苏的脸上木木的。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屠苏猛地抬头,却见来人一袭紫衫飘逸,俊颜束发,正是陵越。
陵越蹙眉望着屠苏脸上明显的失落,缓缓道:“胜男失踪了。”
屠苏眼眸有一瞬间的大睁,“…我昨天还见过她。”
“是芙蕖发现的,昨天晚上胜男没有回房,我们今天找了一天,天墉城到处都不见她的踪影,我猜想最后见到她的人可能是你,所以就过来问问。”
“我昨天煞气发作…”
陵越眼里闪过责备,“你煞气发作怎么不告诉我?”见屠苏不答,只移开目光,半晌,陵越轻轻从鼻子里呼了口气,“你煞气发作的时候她也在这里?”
屠苏点头,“当时她过来想阻止我…”话没说完屠苏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陵越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接把他的手拉到面前,待看清手上的伤势,登时眉间紧锁,“你又伤害自己来抵御煞气?”说罢从腰间抽出丝帕将屠苏的手细细包好。
“师兄我不碍事。”屠苏把手抽回来,“胜男昨天离开的时候样子就很不对,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受到了煞气的侵蚀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她会不会有危险?”
陵越略微思索了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屠苏的肩膀,“屠苏你别多想,从目前的情形看,我想胜男很有可能是自己离开的。”
“离开?”屠苏的眸光一闪,“为……”为什么……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会…一直留在天墉城吗?
——当然不会啊!天大地大,我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一个小地方?!
忆起过去种种,屠苏沉默了。
陵越注意到屠苏细微的神情变化,正准备说些什么,猛地回想起师尊曾经告诫的话语,半晌微微叹了口气,“或许是她离开的时间到了吧。”
……
日子继续波澜不惊地流逝,天墉城对那个突然闯入的女子并没有多少关注。
风轻轻地吹过,不知零落了哪一池的春水。
冬去夏来,日复一日,似乎一切都和原先一样,没什么改变。
也偶尔会有人想起,那个奇怪的莫名融入他们生活中又突然消失了的人,只是一笑过后,鲜少有人提起过。或许无奈,或许酸涩,亦或毫不关心,总之那个人终究是随着时光一起在众人的记忆中被逐渐淡忘了。
后山禁地,静静地。
只是……
再也不会有人给我讲故事。
再也不会有人逗我笑。
再也不会有人给我讲外面的世界,新奇的东西。
也再不会有人叫我,屠屠。
……
天墉城主殿。
“掌教真人,屠苏在禁地面壁已经三年了。”陵越开口道,“在这三年间,屠苏静心修炼,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不受焚寂所控,剑鞘更可以帮他挡住煞气,师尊很快就出关了,陵越在这里大胆请求,可否让屠苏结束面壁?”
芙蕖接着道:“对啊,爹,当年不是说好只关屠苏面壁三年的吗?如今时间也已经到了,为什么不放他出来啊?”
“芙蕖,你不要插嘴!”掌教真人略带责备地看了芙蕖一眼,“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哎呀爹!屠苏才多大呀?他跟我同岁,本来这个年纪他应该跟师兄们一起练剑,一起学艺,可是你看他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芙蕖撒娇加卖萌。
“昨天晚上我去看屠苏,他声音嘶哑,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毕竟年少,这样对他修为反而不利。他出禁地之后,我会监督他所有行为,如有异样,我立刻带他回禁地!”陵越又道。
“是啊,爹,你就放他出来吧,我也会和大师兄一起看着屠苏的!”芙蕖继续助攻。
“说关是你们,说放出来也是你们,即使到了三年,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个了结,我原本是想,等你师尊出关以后,再来跟他商量,可是既然你们都给他求情,那行吧,提前把他放出来!”掌教真人答应道。
“多谢掌教真人!”
后山,芳草萋萋,绿意盎然。冰瀑缥缈而下,岁月无声流淌。
池边,屠苏一人静坐,吹曲。清清悠悠的轻音溢出,婉转的曲调悠扬了整座后山。
不知道少恭怎么样了,少恭应该还在为起死回生之术奔波吧,晴雪,师兄说她是幽都的灵女,可能永远都不会来天墉城了,还有,还有…
胜男……
……
“屠苏你要干什么?!”红玉一进剑阁就见屠苏浑身戾气地在跟焚寂对抗,连忙制止他的举动喝道,“你不能毁了焚寂,这么做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我不在乎!”
“你!屠苏!”红玉见势态紧急顾不得责备他忙催动功力将焚寂压制后,缓口气才走向屠苏道,“面壁三年,你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难道你师兄跟你师父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