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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俄罗斯骑兵在大清境内假扮盗匪袭击村庄和商队的事情,我大清必会对俄罗斯讨要一个说法,如果七日之内,俄罗斯不能撤出大清的领土……我相信当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陛下漫步圣彼得堡的时候,他会很高兴将阿穆尔河归还大清的。”
这次谈判大清出人意料的强硬,直接原因是兰馨的国际时事资料册,兰馨一直将商队打听到的国际关系、各国战事、各国王室秘辛抄录成资料册,印刷分发给京师大学府国际关系和外国语学院,乾隆和各王府自然也不列外。
三阿哥自从起了外出游历的念头,一直在关注各国风土人情,连带着不免知道了国际上的大事,三阿哥将搜集到的俄罗斯战事以及关于俄罗斯国内经济已经入不敷出的猜测说给了自己的弟弟六阿哥永瑢,永瑢将这些消息写成折子,递给了乾隆。
于是大清上下都知道了,俄罗斯女皇年老力衰,不知能不能活到明年,王权斗争正是激烈的时候,俄罗斯财政已经不允许俄罗斯两线作战了,叶丽萨维塔女皇急需大清开放恰克图互市以弥补被连年战争拖垮的俄罗斯财政,被西方牵制并且有求于大清的俄罗斯现在就是只会说大话的纸老虎而已,于是大家会心一笑,开始为大清捞好处,为自己捞功劳。
正月三十,大清与俄罗斯签订恰克图条约,俄罗斯承认阿穆尔河两岸北纬47°~49°,东经130°~135°之间,东西跨度330公里,南北220公里,领土面积3。63万平方公里地区为大清领土,保证永不侵犯。大清开放恰克图互市,乾隆表示两国友谊由来已久,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关于俄罗斯盗匪非法入境跨国作案的事件,俄罗斯感到非常震惊,同时对因此事无故丧命的大清群众表示深切的哀悼,俄罗斯愿意引咎自责,对这些牺牲的群众发放致歉的慰问金,还请大清政府签收,愿两国友谊之花常开不败。
二月二,龙抬头。
打了一年仗的士兵终于回来了,阿里衮、爱隆阿和兆惠回到京师,向乾隆呈报了此次战事,事无巨细一一说的清清楚楚,尤其对于那些锋利迅捷的旱船,三人无不交口称赞。
“这么说,此次战事如此顺利完全是因为这些帆船?”乾隆问,“难道我大清的骑兵也不能对抗这些船?”
“不能这么说,”兆惠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些船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速度,高速行驶进行冲锋是战无不胜的,但是只能在草原、沙漠、雪原之上,到了丘陵地带,或是提前挖好战壕,就无用武之地了。”
“另外,如果面对大炮这一类的火器,此船亦无能寸进,” 阿里衮道,“此次战事,俄罗斯展示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火器,火力和形状都极似‘神威无敌大将军’,但是更为轻巧,还有轮子可以移动,只需要两人即可操作,帆船在这些大炮轰击之下损失很大,但张起灵带人从后面包抄,缴获了四门大炮,他自己带走了两门,剩下两门由微臣带回来了,还有那些帆船的残骸,张起灵谁都不许人动,有士兵试图拿走其中的机关部件用来和商人换银钱,被张起灵查获,连同那商人一起斩杀当场,割下人头悬城示众。”
“张起灵?”乾隆沉思,“就是此次船队的头人?”
“回皇上,就是他。”阿里衮道。
“张起灵……”乾隆回忆道,“我记得兰馨曾经对朕说过,说是要收一个干儿子,记得也是姓张,是不是这个?”
“回皇上,就是此人。” 爱隆阿道,“此人出身不明,但闻只是一介草民,得兰馨公主青眼。”
“兰馨倒是眼光甚好,如此儿郎,堪为兰馨义子。”乾隆甚是欣赏,“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阿里衮、爱隆阿和兆惠三人面面相觑,关于张起灵和他的家人与兰馨不得不说的故事,当初兰馨刚刚认领张起灵的时候,各府之间还议论纷纷,说是兰公主怕是看上张家的老鳏夫了,这种话,在乾隆面前却是说不得的。
“回皇上,”爱隆阿说道,“张起灵还有一个鳏居的父亲,常年在外跑商,此子一人留在京中,除了守着自家的产业,就是孝顺兰馨公主。”
“他那父亲多大年纪?”乾隆问。
阿里衮、爱隆阿和兆惠怵然大惊,难道皇上也想给兰公主保媒拉纤?也对,那富察皓祯算是彻底废了,兰公主若成了寡妇再嫁,张家虽说是平民,但其他高官贵族也不会娶一个寡妇不是?但盛际飞怎么办?
话说自从和盛际飞出生入死之后,三人对那个三十岁还不娶媳妇的男人大有好感,对他心里的小九九,这三个人精也是多少知道些的。
兆惠思量一番,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三十有七。”
“那感情好,”乾隆龙心大悦,“三十有七,再续娶一房,一样可以延绵子嗣,这张起灵不若就由兰馨收为养子,承欢膝下,老有所养,也是一桩佳事。”
阿里衮、爱隆阿和兆惠三人目瞪口呆,皇上你这样上下嘴唇一碰,抢走了别人家的独生子,这样真的好吗?这样优秀的儿孙,人家肯定不同意吧!
三人的表情提醒了乾隆,乾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你们三人此次功劳甚大,一切赏赐都已经定下来了,只是兰馨的赏赐很难办,尤其是俄罗斯战事,能签订恰克图条约,兰馨功劳最大,仔细思量兰馨长这么大,不管是家事还是婚事都是朕误了她,此次朕欲给兰馨定下封号,要和众爱卿仔细思量。”
“关于兰公主赐封,乃是皇上家事,如何要与朝臣相商?”
“兰馨生父为国捐躯,其母殉夫堪为众女楷模,兰馨手写万卷佛经为父母祈福也可为众子女楷模,自兰馨成人之后,开书局教化愚民,施医药为民解忧,建三大庄园为国谋利,造旱船平定西北,震慑俄罗斯,居功甚伟,这等功劳比之男儿也不多让,能与之相媲美的只有孔公主了吧。”乾隆感叹的说,“这等功劳,如何才能册封,朕是该与朝臣相议才是。”
“皇上的意思是……”兆惠三人恍然大悟。
多日之后,太和殿大封众位有功之士,和硕兰公主蕙质兰心,护国有功,赐封固伦和定公主。
定,为定国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坑爹的满月宴
庆功之后是十五阿哥满月,因为最近大清扬眉吐气,乾隆也是神清气爽,人逢喜事精神爽,乾隆决定把小儿子的满月往大里办。
兰馨参加了此次的满月宴,送了一个玉石的印章了事。
直到一群打扮雷人的萨满法师上场,兰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卧槽!
兰馨迅速传话叫来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紫苏,紫苏是医学世家出身,后来在京师大学府医学院深造,兰馨担心皇后和十二的健康,就把她和莳萝送到了皇宫,莳萝在十二身边,紫苏在皇后身边。
“皇额娘有没有这次进宫献艺的名册?”兰馨问。
“此次宴会由庆贵妃打理,皇后没有插手。”紫苏回答。
“坤宁宫有没有搀和到漱芳斋事务?”兰馨又问。
“出了固定的人事任免,皇后娘娘已经很久不理宫务了。”紫苏回答。
“将坤宁宫的宫人约束在宫中,不许外出,当值的工人必须至少两个人一起,不许落单,所有人不许靠近宝月楼、漱芳斋、景阳宫。”兰馨狠狠的叮嘱。
“得令。”紫苏回答。
“还有,你在太后那里有熟人吗?或者和那几位有关系的?”兰馨问。
“太后宫中紫苏插不进手,但晴格格一次葵水絮乱盛了紫苏的人情。”紫苏回答。
“能让晴格格在这次表演结束之后去漱芳斋吗?”兰馨诡异的问。
“这……倒是不难,反正晴格格对漱芳斋很感兴趣,但是……”紫苏思量一下道,“恕奴婢多嘴,晴格格做事素来没什么分寸,侍候老佛爷这类手脚活儿她还行,大事上就没什么想头了。”
“我又不需要她为我做事,我只是要她看一看漱芳斋在做什么,我自己不需要知道,只要她知道就行。”兰馨皱着眉头对紫苏道。
“奴婢多嘴了。”紫苏低头退去。
兰馨一直看着香妃的表情,看着她情绪激动胸脯起伏,诧异的撇撇嘴,这样的表现,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兰馨招来了一个公公嘱咐道:“敢问公公这些法师都是哪里来的?”
公公对于新封的定国公主很是讨好,回答:“是福侍卫从山东请来的高人,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真是奇怪了,本宫好像在芜菁楼对面瞧见过几次,难道是认错人了?”兰馨伸手塞了一个荷包给公公,“烦请公公帮兰馨问一问和亲王这些人的来历。”
公公离开了。
等到萨满法师退席之后,兰馨看到漱芳斋的各位也都匆匆走了,金锁来带走了香妃,兰馨还看到和亲王在和一个面貌陌生的侍卫在说什么,为了能更好的看戏,就去了皇后身边。
“这可奇了怪了,”皇后看着匆匆离去的诸人,道:“漱芳斋的人竟然不为令嫔庆贺?难道因为令嫔现在拿不出什么赏赐了,她们就不稀罕令嫔了?”
太后不快的说:“皇后言语未免太过尖酸了,身为大清国母还是要大度些才好。”
皇后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年前对太后多次的暗示不理不睬,太后有些恼了自己,遂顺从的低头:“臣妾多嘴了。”
晴格格在太后身边看着漱芳斋离开的众人,委屈的直甩小手绢,尔康真是太欺负人了!我已经在太后面前帮了他那么多次,他竟然对我不屑一顾,真是薄情寡性的男人!
兰馨这时已经蹭到了皇后身边,于是笑着说:“明珠格格大概是想和漱芳斋的人一起给令嫔一个惊喜吧,上次在皇阿玛生日宴上,不就是如此吗?”
“这可不对了,”太后不痛快的说,“小燕子紫薇也就罢了,一个是个宫女儿,一个是个多罗格格,她们胡闹也就罢了,可是永琪是个阿哥,这令嫔又不是他的生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难道永琪真的要做吗?”
兰馨表情微微一滞:“兰馨多话了,想必五阿哥也是明白的。”
太后的表情更加不安了:“晴儿,你去看看,漱芳斋要是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帮着一把。”
晴儿几乎是欢呼雀跃的离开了。
待晴儿离开,兰馨做出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说起来,我曾在和亲王那里听过,好像有个有志男儿倾心晴格格。”
“哦?是哪家的?”太后惊喜的问。
“他他拉家。”兰馨笑道,“就是那个在俄罗斯击敌立下功劳的。”
“是他呀,”太后不乐意了,“据说是奴达海的侄子?”
“这……倒是的,可是那孩子确实是个好的,三位将军无不夸奖。”兰馨笑着说。
“这……还是在说吧,”太后道,“哀家总得瞧瞧晴儿自己的意思。”
“这是真的,”兰馨笑道,“就像明珠格格,虽然别人瞧着福侍卫和她不像一起的,但两人就是看对眼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还是要两人自己愿意,比什么都强。”
说着兰馨做出一副遗憾的伤心样子。
皇后心疼了:“都是那个富察皓祯不好,苦了兰馨了。”
“兰馨不苦,”兰馨赶紧说,“兰馨还有皇额娘疼着儿臣,只是兰馨近日瞧着晴格格,觉得很是亲切,晴格格的遭遇就像兰馨一样,兰馨就不由得香味晴格格看一看好人,兰馨还是觉得女儿家的婚事多些人一起看看才算好的。”
“这话不错。”太后点头,“说起来,晴儿真的和兰馨一样,现如今你们都是哀家的孩子了,总要瞧着你们都安好,哀家才放心。”
“兰馨听说,晴格格与福侍卫有些过往?”兰馨小心的问。
太后叹了口气:“那倒是没有的,只是哀家之前得皇上承诺,定会把福家兄弟之一留给晴儿,现在只剩下福尔康了,只是皇上一直不肯松口,让哀家担心不已。”
这是什么眼神。兰馨心中吐槽。
三刻之后,漱芳斋的方向飘来滚滚浓烟,有人大呼:“走水啦!”
大批宫女太监涌了过去。
乾隆和太后心急惊叫,一个担心小燕子和紫薇,一个担心晴儿,等了好久,火灭了,众人随着两尊大神移驾漱芳斋。
漱芳斋中,小燕子、紫薇、金锁、香妃、五阿哥、福尔康灰头土脸,旁边竟然还有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都是烧焦的瘢痕,头发胡子也被烧了不少,满脸怒气。
乾隆大发雷霆:“你们,这事怎么回事?弘昼,你是怎么回事?”
“我的皇帝哥哥啊!你家这几个小崽子想要弄死我啊!”和亲王哭天抢地,“福尔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身份不明的萨满法师,还把这些人送进了宫,臣弟担心有诈,就来到漱芳斋,那小燕子为了帮助那几个萨满逃跑竟然点着了漱芳斋!五阿哥还把臣弟带来的侍卫打倒在地!臣弟委屈死了!”
乾隆大惊失色,信任的儿子和臣子竟然把一些不明身份的人送进了宫中?这是什么节奏?
“皇阿玛!他在说谎!”紫薇泪水涟涟,“皇阿玛,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极力的让皇阿玛快乐啊!这些萨满法师确实是得道高人!尔康费进了心思才请来的,皇阿玛一定明察啊!”
“皇阿玛,小燕子没有点着漱芳斋!”五阿哥也一样甩着头发惊叫,“小燕子是被人推倒在桌子上,撞到了烛台才会这样的!请皇阿玛明察啊!”
“你说弘昼在说谎?”太后发怒了,“谁能证明!”
“太后,”一个怯怯的声音软软的说,“太后,紫薇和五阿哥说的是实话。”
众人愣神之际才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晴儿。
“晴儿,你没事吧?”太后连忙拉过晴儿。
“太后放心,晴儿没事。”晴儿软软的说,“太后,尔康为了请来这些萨满法师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小燕子说最近漱芳斋的风水不是很好,紫薇格格生了好几回病了,就想把法师请来驱驱邪,谁知一些侍卫进来就抓人,五阿哥担心触怒神灵,就把侍卫们拦着让法师离开了,不知道谁又动了手,结果就成这样了。”
弘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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