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言听到这句再想想自己这两天的聚jīng会神、不敢懈怠、屏气凝灵的练习,心中倒不知是该安慰还是无奈了。
………【第六章 闲聊】………
第六章闲聊
毕清背过双手,下巴上扬有些傲慢的轻笑道:“哼哼,你聚气凝神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学习感受灵气,你试试用凝气术将气全部集中在手上。”
晨言按照毕清仙人的吩咐提了一下气到右手,他的右手竟然被气团紧紧包住甚至还发出微弱的金光。
“我这气竟能控制的如此稳定自若真是难以置信。”
“你在练习感受外在灵气的时候,你的灵力须高度凝聚,这便同时练习了你对自己灵力的掌控也能让你的灵气的量渐渐增长。以此方法练习久而久你不仅能洞悉环境和敌人招数的利弊,同时也能最大限度的调动自己的灵力。如今该教你的也就这些了。”
“谢大仙指点,弟子受益匪浅。大仙真是厉害,想不到才几天时间就让我学成这等有用的本事。”
毕清轻轻一笑,道:“我这洞中本来也是能提升你的灵力和感知力的,不过现在你也掌握了这技巧。这洞中的玄妙也就用不着了。这方法的好处就是什么时候都能练,你平rì里吃饭、睡觉、上茅房、行房事都能用,不过就是比较耗费灵力,若是一天到晚时时刻刻都保持灵力感知的状态与人动起手来怕是灵力就不够了,所以下山之后你每天要把握好练功的时辰。在山上倒是无妨,不过你这属于开小灶,像你这样的开小灶的,回去可都不能乱说话,免得派里的师兄弟心生嫉恨。”
“弟子明白,对了大仙,除了我还有别的开小灶的么?”
“原来有过几个,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一个叫什么晨武的。”
“孙晨武?”
“对,对,就是这个孙子。”
晨言僵笑一下,后来想想也对,论辈分孙晨武可是毕清的重孙子辈的。
“那小子跟块石头似的,从来不说话,问他什么就是,‘嗯’,‘是’,要么就是‘师叔祖’的反复叫,让他改口就是不改,本来看他真是灵xìng过人还想教他些高招,看他那张死脸便一点兴致都没有了。教了些你太师父他们的伎俩就给他轰下去了。他那人真是块硬石头,你以后碰见他替我教训教训他,成天一张臭脸,真想一脚给他踢歪喽。”
“晨武师兄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清及堂主,我哪有本事教训他啊。”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自信呢,说不定以后你的修为在他之上呢。那孙子天赋是不错,不过他被世俗恩怨锁住了,他要是不能解开这把锁,永远也成不了大器。等你这次历练回来有所长进了,你再来找我,我教你更高深的本事,保你能成大才。”
“真的么,大仙,那等我回来你能把我教得像太师父、太师叔他们那样厉害么?”
“瞅你那点志向。要是把你教成他们那样你就废了,他们俩就是俩庸才。”
晨言心想也只有毕清仙人敢说宁华须和吴华辰是庸才了。
话到此处,一个疑问划过赵晨言的脑海。
“对了,大仙啊,你说过太师父和太师叔比武以前没赢过,那就是说以前一直都是太师叔武功比较高了。虽说我也知道门派里的换选掌门的规矩,可四十多年前祖师爷选太师父当掌门时我听说是任命的,为什么祖师爷不选武功更高的太师叔呢?”
“才说你悟xìng高,怎么还能问出这等蠢问题,谁说选掌门要选武功最高的了。若是要选武功最高的这两个庸才谁也不行,那这掌门怕就是要给张华宇了。”
晨言一听不免心中甚是疑惑,“我只知道张太师叔鹤发童颜,轻功和音律了得,却不知他竟是比太师父还厉害的高手?”
“那小子资质是真好,当年给张奎当传令官,之后跟着我们跑回这天岭山上传授武艺。他若是肯用心练功,不说能达到我这境界,怎么着也得赶上张奎啊。可那个榆木脑袋成天除了发呆就是玩弄他那根破箫,武艺一直带练不练。不过他那随自己所好的xìng格倒是有点像我。”
晨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转即又收起笑容说道:“大仙您xìng格直爽,我倒觉得吴太师叔跟您的个xìng挺像的。”
“他和我可一点不像,我是真xìng情,吴华辰这小子平时好像大大咧咧的,其实他花花肠子多着呢,不过以前比起智谋宁华须一直压他一头,现如今倒不知是怎么个形势。反正啊,张奎选宁华须当掌门还是看中了他制衡的能耐啊,可惜他的脑袋成天想的尽是俗事,活该他一辈子碌碌无为。”
晨言见说道太师父和吴太师叔毕清仙人便是止不住的牢sāo和不屑,他也不敢妄作评断,于是只好将话题往别处带。
“大仙啊,你说这现在张太师叔还是咱们派武功最高的么?”
“现在可不好说,当初打仗的时候他是不得已刻苦练功的,现在这么安逸估计他功夫没退步便是万幸了。宁华须和吴华辰自定下掌门之后应更是每rì苦练,现在他们仨孰强孰弱真不好说。唉,不提他们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得亏张奎他们两口子死得早,要不看到门派现在这个局面也得气死。闹吧闹吧,门派没了才好,我便能自己逍遥的在洞中修炼了,当年是真不该答应张奎留在山上教这帮孙子仙法,要不是……唉,不提了,越想越火大。”
看着毕清越说越火,晨言是只好尴尬赔笑。
“那个啥,要下山了,有没有啥想法啊,我看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兴奋啊。”
“弟子觉得,这山下应是……,额,应是没有山上逍遥自在的,山上山下应没多大区别,弟子其实是不太想下山的,弟子认为在咱们山上便也算是一个小天地了,不必刻意下山游历,也能参悟这天下之大概了。”晨言这句话的颇有些拖曳。
倘若是平rì里,晨言这番话定是说得理直气壮。可现如今他反倒自己有些没底气了,外面的世界,似乎对他有了一丝吸引力。
“嗬,你这小童啊咋还有点像张华宇呢,不像旁的弟子一要下山欢天抢地的也就算了,倒弄出一副好似洗尽铅华看透人生的觉悟似得。就这破山还小天地,你连天和地的毛都没看到。莫说这小小的天岭山,纵是你走遍了乌国的每寸土地,你所见识到人情世故恐怕也只是沧海一粟,何况这乌国外边还有宁国、波其子、乌成、湛陵、永定、文国、鬼头国、瓦达、其国、荨国,这些地方什么样,这些地方的人什么样,你能全见识一遍么。再退一万步说,便是你把这些地方全都走遍,这些地方的人你全都认识个遍,也不过是这天下的九牛一毛,山下外海以南呢,过了雾需海、死沼的北边呢,这些你都见过么?不过你还别说,在某些方面确实跟山下一个鸟样。”
说到此处一下便勾起了晨言的好奇心,因为晨言从小便学过这天岭山地处极南对面就是外海,而最北边诸国的外围分别是连着外海的雾需海、死沼和鬼过岭。
雾需海和外海往外三百里之后不同于内陆的江河和海边,海水鹅毛不浮,而且哪怕是再强的灵气在海边都用不出来。死沼常年散发着剧毒气体,纵是武功再高的高手也难以抵挡,至于鬼过岭真是鬼都过不去,进了鬼过岭无论怎么走最后都会又走出来,从古至今都没穿过这些地方的记载。这几个地方正好将中间的大陆包围起来,所以自古以来人们便认定这些地方是世界的边缘,是造物神将虚空与世界隔开的地方。
“大仙,难道这世界边缘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是否算是世界,我对那外面也只是见骥一毛。我的修为还不够,所达到的本源太模糊了。唉,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倘若有一天你能有所奇遇说不定你也能见到,不过那不是你能理解的范畴,哈哈,你我还真是有缘,我看你还挺顺眼的,平rì那些弟子我教完本事早就撵下山去了,唯独你我跟你说这么多。倘若你游历回来还能安心待在山上那便是你已窥得天地之一角,到时你就来我洞中常住,我教你修身的仙法,你也能陪我说说这天地之事,哈哈。”
晨言的兴趣本被他勾起来却又被他这颠三倒四的一通天书说蒙了,只得说了句“弟子明白”。
“行啦,先教你这些吧,你在山下能成长成什么样就看你的际遇了。你回去吧。”
“弟子可以回去了?”晨言轻声问道。
“嗯,走吧,难道还想留在我这吃晚饭么?”
“弟子谢过大仙教导,他rì回来定当再上山来拜访。”
“怎么又说这些恭维的屁话,赶紧回去。我这可没有饭菜,我平rì喝西北风就能过活。你也想喝?”
“我可没那本事,大仙,那我可告辞了啊。”说罢晨言行礼退出洞去。
“扭扭捏捏的,真不开窍,一点武者的霸气都没有,可惜了那天赋。希望过这五年他能活着回来。难得又碰到个和我仙根和的小子。”
………【第七章 仙子?只怕更有过之】………
第七章仙子?只怕更有过之
出了洞口,见rì头快要西落,再有一个时辰还真是吃晚饭的时间,正巧出来后晨言也觉得肚子似乎是有些饿了。
晨言运了口气,使出了轻功竟是比之前上山时纯熟自如了许多,只用了一个时辰就从凌风洞跑到了灵武殿前,走到别院膳堂正好赶上吃饭。
晨言一边吃饭一边窃笑:“嘻嘻,想不到这刚五rì不到功夫我武艺便能提升至如此地步,倘若我rìrì与此训练,他rì回来再向大仙习得几手超凡仙术有朝一rì说不定当真可以超过太师父他们。”想到此处更是喜笑颜看。平rì对练功向来不感兴趣的晨言如今却对成为武林高手有着莫大的向往。
“秉正师叔教得什么神功让师兄你笑得如此开心啊。”
正沉浸在高手梦中的晨言被这冷不防的一句问了个一愣,转过头一看同是一身青丝袍,小圆肚子,小圆脸,一双小圆眼睛,一个小扁鼻子,撅着个小嘴。
“原来是晨广师弟啊,吓我一跳。”
“看师兄这么高兴,今天秉正师叔定是教了你一些高超的绝技吧。唉,真羡慕你,今天华宇太师父讲的课好无聊感觉又没什么用啊。还有九天,若是天天都是讲的这些可真不知道下山之后怎么闯荡江湖。”
“九天?”晨言心中直犯迷糊。
“你说还有九天?”
“是啊,你今天跟秉正师叔练武了,我们十天的课可不是还有九天么。”
晨言心想:“想不到原来我在凌风洞中只待了半天,可这半天确实如同五天一般长,想来定又是毕清大仙的高明仙法。”想到此处不由得越发佩服毕清仙人。
“啊,对,我一时糊涂了,是九天今rì跟爹爹学了些呼吸吐纳之法便忘了你们已上了一天课了。”晨言表情有些僵硬。
“师叔都教你啥绝世内功了?”
“不、不是啥绝世内功,只是我爹自创的独门吐纳之法修身养xìng的,啊,我爹怕我下山之后练功偷懒,让我练来调整心xìng的,嗯,没啥用。明天开始我也跟你们上课了,不跟爹爹学了。”
见晨言说的有些支支吾吾。焦晨广立刻说道:“啊,这样啊,我们今天学的也都是些无用的东西。什么下山要礼让山下之人啊什么的,无聊死了。”
“哦,哦。”晨言附和道。
吃过饭,二人回到别院大屋之中,屋中那些个顽皮的小弟子相互追打玩闹,吃饱了饭,晨言便又想继续练功,可是屋中太过喧闹,也免得被其他师兄弟注意,晨言看焦晨广打起坐练气便说道:“师弟,这里太吵闹,我出去散散心,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在这里练功吧,若困了便先睡不必等我。”
晨广没有睁眼缓缓说道“好”。
晨言用轻功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走到了广闻台外悬崖边的鉴星亭,这里是平rì里青门弟子歇息游玩的地方,靠着崖边有一红顶凉亭,凉亭很大有六个圆柱支撑,凉亭前种满了桃树,只是时值清秋而山上的气候又并不太适合桃树生长,故桃树早早的就满是萧条的枯枝和落叶。
桃树围着的中间是一个挖筑成的小水塘,水塘中没养鱼只有几片枯荷叶。水塘中心和旁边立了几块巨石当作假山,晚上一般就是广闻台的弟子也没人来。
晨言走到水塘前四顾一望,见没有人便就地打坐掐起捻字诀,聚气于身开始修炼自身灵力的流动。晨言只感觉浑身灵力流动的越来越自在好似又进入虚空之中,身上蓝光更加明亮的在皮肤上窜动,而且蓝光的感觉少了些空虚多了些坚决,只是没有了粉sè的绒毛,也没有周围多彩的灵气。要感受这些蓝光比起在洞中要难上了许多,稍有分心蓝光便四散消失。
蓝光越来越清晰,晨言感觉自己渐入佳境,就在此时他仿佛感到远处有一团紫光,于是他集中意念这紫光便也越来越清晰,他渐渐能感觉到这紫光散发出一种无比的淡然和宁静,有一种让人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好似飞入云端的感觉。正当晨言被这紫sè灵气所吸引的时候,紫光却突然凝聚的非常剧烈而且灵力开始扩大。
晨言猛地一睁眼睛,却看到水塘旁的假山石上一个小脑袋探出来正盯着他,定睛一瞅乃是一名十来岁模样的小姑娘。此时明月当空映于水中,反出的光照在这小脸上,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借着粼粼水光好似莹莹含泪一般楚楚动人,一颗鹅蛋脸上白肤小耳,小鼻子小嘴,五官分布的极为jīng致,这姑娘可能是突然觉察到了晨言的灵力,将自身灵力凝于周身,纵是常人肉眼看去也能看到淡淡紫光,此情此景,这般貌美的脸蛋在衬着月光和淡紫光,晨言还以为是天女下凡,看傻了眼。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少女问道,语气舒缓,不嗔不怒。
“哦,哦,我叫赵晨言,闲来无事到这里练功。请问这位师妹是?”晨言回过神来紧忙答道。
“我叫全晨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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