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南亦与我并坐在床上,我揽着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觉得好安心。
我想起了母亲的话,我是要勇敢一点,为了南亦也为了我自己。幸福总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许尧,你知道鱼和水是什么关系吗?
我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问,什么关系?
她低垂着头,说,水是鱼的泪。
为什么?
鱼一辈子活在水中,是因为它离不开水。我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活下去找一个理由,你就是我的水,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心中自是一惊,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教我怎样承担这份沉重的感情?
我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喃喃的说,你也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们都要勇敢一点,为我们的幸福作出努力。即使最后不能在一起,也要好好得到活下去。
这话既是说给她听得,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然而,我没能料到结局是如此。
南亦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很快,伯父就找上门来。
嘤嘤,和我回去。
当伯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都震惊了。且不说许苑的戒备森严,单是家里他也不能横冲直撞吧!但我看到他手里的枪时,我什么都信了。
爸爸,我不。南亦语气坚定。
你会的,嘤嘤。他把枪对准了我。
爸,我…和你走,你把枪放下。
南亦不舍的看着我,我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要,南亦,这对我来说太过于残忍。
我怎能在一次忍受放开她的手!
南亦被伯父拖着往前走,我在后面拼命的追,但我怎么也追不上,我甚至摔在了地上。
哥哥。小南过来扶起我。
南亦,我爱你!我痛苦的喊着。
已经坐在车上的南亦听到这一句后突然拉开车门,向我冲过来。
我张开双手,准备迎接她。
但我没能再次抱住她,因为她倒在了血泊中,如一朵盛开的血莲,留给我此生难忘的痛楚。
谁也没料到会有一辆迅驰而来的小轿车,谁也不知道南亦会突然冲过来?
我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许尧,我也爱你!
卷四 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一章
天色将暗,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在路上闲逛。澜城一如既往的淹没在灯火中,这个南方的小城,有着千百年的历史,最终却逃不过历史改革的命运,被现代化逐步改造。
背后摇曳的灯光和眼前这古朴的老房子让苏南江心里顿感凄凉。历史都是被人改写的,而这历史洪流中的一切又怎能自己做主。一如她,漂泊了这么久,仍不过是孤身一人。
我们走吧!
只淡淡一句,莫问却听到了沧海桑田。真的是变了,即使在他眼前仍极力隐瞒,眼底的孤寂却显露无疑。这个女子,终究是自己生命里的结。
莫问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南江。
初春,趁着五一黄金假期,莫问只身一人来到老家。毕竟是多年未见了,初到时,看见那熟悉的青石板路,竟有些想要落泪的冲动。这才是他梦里的故乡。
自五岁随父母到澜城,一晃都二十年过去了,真的是岁月催人老。迷迷糊糊中,莫问记起了水岸上的童年。
江南最多见的就是这样的小河。蜿蜒着,盘旋着,整个村子就在这么被环绕着。像是天上的仙女的绸带,随意的撒落在枫树岭。
儿时淘气,每日只顾着玩。约好同伴,随意跳上一艘打渔的船。渔翁也不赶你,只咧开嘴笑笑。这一老一小就这么认识了,结伴出海打鱼。
哪是为了打鱼,不过享受着在水中玩耍的乐趣。在一条船上玩腻了,又换另一条船,又是一个笑容可掬的老渔翁。就这么一条船一条船的换着,最后又换到了第一条船上。
小船轻轻的摇着,伴随着老渔翁的古老歌谣,带着笑容做着香甜的梦。梦里突然发现妈妈在喊自己回家吃晚饭,不禁猛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床头边上,还有妈妈准备的绿豆汤。原来,老渔翁早已熟知莫家的小公子爱贪玩,顺路将他送回了家。
喝罢绿豆汤,接着美梦,又是一个难忘的夜。
但有时也会有惊险的事情发生,譬如突然下起了雨,就只能和同伴一起相偎着。眼泪却不争气的留下来,这时,老渔翁会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
吃吧!雨停了,就送你回家。
那是老人在集市上用鱼换来的,家中的小孙子日日吵着要吃糖。但这两小孩看起来像极了孙子,就哄着吧!
到底是小孩子;嘴里含着糖也就不闹了。
莫问;莫问。
苏南江轻轻的唤着;看着他沉思的样子;眉头舒展;眼角还带着笑意;实在不忍打断他。
莫问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苏南江;失神了几秒。他用手使劲的搓揉着脸;大概是已经清醒了。
他别过脸去;说;走吧!
苏南江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随着他一起走。若是他想说;他就一定会说的。何必要挖别人的隐私呢?但世人就是不明白这些;老是揪着别人的隐私不放;所以才会活的这么累。
苏南江这次是出来旅行的;在公司里待了太久;连面部表情都已麻木了。若不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疑团;估计她早已撑不下去了。没料到却在这偏远的小镇遇到了莫问。
应该是有几年没见了;擦身而过时;苏南江几乎不认得他。
他变得成熟了;以前那张清秀的脸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眼里也不再那么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混浊。
卷四 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二章
两人沿河慢慢地走着,苏南江看的出来莫问心事重重,但又不好直接问。于是这一路走来,两人都显得很拘谨。
到了苏南江地旅馆的时候,苏南江和莫问道了晚安就进去了。莫问也转身往老家走,忽而想起什么,急忙掉头叫住南江。
我带你去个地方。莫问一改刚刚的心不在焉,神情里满是期待,看来真的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苏南江见他兴致这么高涨,不好拒绝,只得随他一同走。
刚刚,我想起了过去的事,所以…
没事,我一向也这样,常常会陷入往事的回忆中。
苏南江淡淡的一笑,莫问只觉得岁月真的改变了眼前的少女。至于为什么是少女,莫问也常常在问自己。他一直认为南江像是一个贪玩的少女,偏执,带着不后悔的勇气,横冲直撞的在世上独行。他对苏南江地记忆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他来不及遗忘,就又再次遇到了苏南江。可是他还是只当苏南江是那个一意孤行的少女。
南江。莫问轻轻唤了一声。
苏南江头一次见莫问这个样子,眼神游离,似不是在叫自己但他又呼着自己的名字。难道是时间与空间混乱了吗?
恩,莫问,我们要去哪里?
枫树岭的集市。很快的,莫问回过神来。小时最爱在晚上逛集市,骑在父亲的头上,看着人来人往,还有那些小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苏南江静静地听着,心里止不住的辛酸。
在这世上,她最不愿提起的就是童年,因为她12岁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苏漪澜当时只告诉她,她生了一场大病,在那之前的记忆完全没有了。后来在苏漪澜得到日记里,南江才了解到,12岁那年,她经历了一场车祸。
车祸之后,苏南江记忆全失,父母双双离开人世。苏漪澜带着南江在国外呆了一阵之后又返回国内,把南江交由远方堂哥照看。因为那是的南江,已患上严重的自闭症。必须回到熟悉的地方,在亲情的环境下逐步恢复。
当时苏铨夫妇正好结婚多年未得一子,倒也乐得一女儿。
于是苏南江便在苏铨夫妇的照顾下逐渐好转,竟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性情不大如从前,变得乖张、偏执。
苏漪澜在日记中对那次车祸提之甚少,日记还有明显被处理过的痕迹。苏南江发现有关车祸的日记都被撕掉了,想来应是苏漪澜不愿南江想起这件事。
但人就是这样,你越是隐藏,他越感兴趣。更何况它有关苏南江的过去,苏南江决意要查个清楚。
所以在苏漪澜死后,她便混入了南天门。那是一个当地的华侨黑道组织,苏漪澜曾在日记中提到过。苏南江从日记中了解到,事故发生在H市,为了查清当年发生的事情,苏南江执意要南蔷回H市发展。南蔷本来就不太习惯加拿大的生活,同时也对当年的那一段清纯的初恋念念不忘。便听从了苏南江地建议回到国内,一边补习乐理知识,一边寻找机会出道。
没想到南天门组织的据点在H市,这对苏南江来说,又是一个进展。那么,只要潜入内部,理应能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怎样发生的。
但她太心急了,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最后被警告不准踏入南天门。
苏南江哪肯死心,在H市找了份工作,暗暗地查。
南江,南江。莫问拿手在苏南江眼前晃了晃,苏南江才回过神来。莫问倒是突然哈哈大笑,苏南江想起刚刚两人的对话,也跟着笑。
笑够了,莫问指着水上的小船,示意南江上去。苏南江顿时来了兴趣,一个箭步跃过,那小船哪受得了这样巨大的冲击,一个劲的摇晃。莫问偷偷抿着嘴笑,苏南江全然不顾,只顾自己开心。
坐在船上两人倒也没有交谈什么,只静静地看着两岸的风景。
如画般的江南,苏南江一下子入了戏。
零星点点的灯火,有家的地方总是有温情的灯。船夫摇桨时激起的水花声,在苏南江听来格外动听。真想就这么一直坐在船上,不要上岸。
快要临近集市的时候,传来了评书声。苏南江不迷这个,但此刻只觉得那琵琶声是如此动听。忽又想起白居易的那首琵琶行,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测曾相识。
真的是说到心坎里去了。
船夫将船停好,莫问牵着南江上岸,南江却戏耍他一番。莫问险些落入水中,南江又急忙收手,将莫问使劲向岸上拽。莫问一个踉跄没站稳,不料却扑入南江地怀中。
眼神交错间,莫问有些动心,南江也想起往事。两人正含情脉脉时,却听得许尧的声音。
南江,真的是你吗?
卷四 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三章
许尧的出现让苏南江和莫问同时别过头,真的是很难堪的场景。但许尧明亮的眸子里顿时失去了光彩,因为他看到了莫问。在这个时间点,这两人仍在一起,可以说明关系不一般。
不向我介绍一下吗?许尧的眼里含着笑意,心里却很懊悔。
苏南江知道许尧此时在想什么,于是向两人作了介绍。莫问看着苏南江,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转脸看看许尧,也是令人不可捉摸。
但许尧,莫问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光华的现任接班人,在情场上是大众。在商场上,却无多大建树。但也不是没有作为,听说他的光影传媒公司在业内是响当当的翘楚。这就让世人觉得许尧其实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
只是,南江怎会和他有关系?
许先生,你好。莫问伸出手,许尧粲然一笑,也伸出自己的手。
你好,莫问。
许总,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苏南江有些不耐烦,她看着这心怀鬼胎的握手,心里就不舒服。
莫问,我们走。苏南江看了莫问一眼,意欲走人,许尧哪敢放他们两人走。
不如我们一起去喝杯茶吧?许尧提议,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
莫问点头说好,南江不解,但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
莫问将两人带到一家百年老店。
马爷爷,还记得我吗?
店主是个古稀老人,连忙戴起胸前挂着的老花镜,仔细看过之后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是莫家的小宝啊!马爷爷立马走出柜台,招呼着我们坐下。看着老人蹒跚的步伐,三人都有点动情。一时,气氛有些伤感。
马爷爷,身体可好?
这时,我们已坐定。莫问和马爷爷聊得正欢,许尧借机和南江说话。
南江,还好吗?
好,或者不好。南江看了许尧一眼,他眼里的柔情南江不是看不见,但那又能怎样?顿了顿,南江低下头说,都与你无关吧!
莫问虽然在与马爷爷叙旧,其实暗地里一直在听着南江和许尧的对话。这两人的关系,他实在不清楚。又不好直接问,只好偷听。
看南江的语气,两人之间一定有过去。
许尧突然握住南江放在桌上的手,心疼的说,南江,不要这样。
南江没能料到许尧会突然抓住她的手,只好暗暗地拿眼睛瞪着许尧。旁边有人,南江不好发作。
许尧,放手。
不,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了。
许尧,你这是何必?南江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她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许尧想怎样,这样不明不白的,对于他们两个,都没有一个结果。
三年前离开,是因为许尧怕许南受伤,她认了。但临走之前,南江也没能把握住自己的心,对许尧说出了心中的爱慕。诚然,在南江的心中,许尧已经有了一个位置。现在看来,似乎是无人能取代的。但南江需要一个理由,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在许南面前,她的一切都很坚定。因为,许南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但许尧的身上有太多的历史,她不确定自己爱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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