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兄,为了撤护我们,抱着炸药包,扑向后面的战象,他们,他们光荣……”队长说着说着,已有点说不下去了,蓝小铁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队长晃了晃蓝小铁的臂膊:“长官!青山有幸埋忠骨!我们在桂林步院北美分校前面,面对哭墙上的岳元帅、袁督师发誓驱逐鞑虏时,就预备着有今天了!”
“长官,请节哀!”残余的几名队员,一下子围着蓝小铁。
蓝小铁悲伤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布莱德雷,示意他照顾这些特种小队的队员,又对特种小队挥了挥手:“让我静静。”
士兵们默默地抬着担架上的队长,自动地列好队,对着把脸深埋在手里的蓝小铁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慢慢跟着布莱德雷退出房间。
在走回宿营的路上,一名队员望着走在前面的布莱德雷,低声悄悄问担架上的队长:“头,长官也太夸张了吧?我同条村的兄弟死了,我都没有怎么哭,你说长官会不会是装出来的?”
“这叫唯大英雄方本色,你懂个屁。”队长扫了那队员一眼,闭着眼睛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悠悠道:“兄弟,你要知道,咱也就是戏台上那些拿着旗子打两个筋斗的小兵,摊上个肯和咱一起出操、吃饭的统帅,你还想咋地?你以为古时候给士兵吸脓的将军就个个是真心?就算他装出来的,他肯为当兵的洒泪,兄弟们就死得不冤!”
蓝小铁现在在他的房间里,泛着笑望着那颗死不瞑目的阮福映的人头,他不禁得意地挑起嘴角。现在,就等第一小队了,只要他们也完成任务,那么蓝小铁的的计划就可以启动了。
“答!”刺刀带着破空声从第一小队高大的白人士兵刘易斯耳边擦过,钉在李阿狗耳边的树干上,吓得李阿狗抱着步枪就地打了个滚,这时队末传来少尉队长黄细弟严厉的声音:“小心点,你学的丛林技战术都学到猪身上去了?集合!”刘易斯这时才发现,那把手柄底部錾着队长编号的刺刀,穿过一条眼镜蛇宽大的腹腔钉在树,因为没有刺在七寸,那蛇还在拼命扭动身子。
黄细弟走上来掐住七寸,拔出刺刀将蛇头削去,用刀尖把蛇腹划破,挑着蛇胆送进嘴里,灌了两口水,取出包在油布里的地图展开,指着上面的标记对围在身边的队员说:“狙击手和爆破手跟我在一起,作为预备队,准备在撤离路上的陷阱,白人士兵在一号高地抢修阻击工事,记住,是Blocking Position不是 Sniping Position!要做好迎击象兵的战斗准备,其他四名黄种人士兵,按一号方案脱离小分队。明白了吗?”见大家都点着头,黄细弟伸出手,十二只不同肤色的手握在一起,夹杂着五六个半生不熟的汉语腔调,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丛林深处响起:“明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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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章,向赠余月票之诸君致意,六十余票。许于他人眼中不值一笑,然相比拙作廖廖无几的推荐,余,深感欣慰,疲累何足道?子期能活残笔毫。
致梁上君子:盗,亦应有道,君盗了,便要盗好,在下许多时候改了错别字和文理不通的句子重传,君却又不盗了,偏偏去盗那有错漏的草稿,如此行径,岂不可恼?望君改之。
①波将金的头发长而油腻,而且由于不爱洗澡,他全身上下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很多女人觉得这种形象令人作呕,然而叶卡捷琳娜二世却酷爱他的强壮、魅力和阳刚之气。
②叶卡捷琳娜女皇统治时期,在意大利出现了一名自称是俄国女公爵塔拉冈诺娃的民间女子……叶卡捷琳娜派人设法把这个“女公爵”从意大利骗到俄罗斯,关入圣彼得堡的彼得洛巴夫斯基监狱。拉维茨基以此为题材画过《女公爵塔冈诺娃》油画。
③历史上当然没有欧阳富,这封信是取材于:波将金第一次身穿睡衣走进女皇的寝宫就博得了她的无限欢欣后。在给一位密友的信中,女皇这样写道:“我刚摆脱了一个绣花枕头,取而代之的简直是这个‘铁器时代’最棒、最奇特,也是最有趣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④指的是1774年山东王伦起义。
第三卷 殪夷满 第三章 战士横行静夷落
从没有万无一失的作战方案。地图尽管是军用地图,在胡仁的灌输下,蓝小铁也很重视地图的绘制,他之前不论是和阮福映或阮文惠的来使洽谈中,第一个条件就是地形的描述。黄细弟他们手上的地图,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安南最详尽的地图了。
但在四名脱离小队的突击小组到达一号地点时,他们却发现了一条小溪,地图上没有的小溪,或者说,一条小沟渠。当然这条宽不到一米,深不到大腿根的小沟渠,在安南当地人的描述中漏去,也是很正常的,但对于这四名突击组队员来说,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闪在岩石后的柳富春上士是这突击组的组长,他向身后的三名队员作了个手势,大家轻轻的把火枪背了起来,上士阿炳在岩石边缘探出头张望了一下,慢慢地缩回来,低声说:“一个人,但附近不知是否有同伙。”
扛着竹枪的安南士兵,赤裸着长满老茧的紫铜色脚掌,踏着丛林的碎石和荆棘,走到这条小溪边解开了补丁重叠的裤子,他仰头向天,哼着不知名的安南小调,随着颤抖,他系上了裤带抱着竹枪拎着一个陶土的器皿向上流走去。
阿炳在石头后面对柳富春低声说:“我投资了五百块在那汽船营运上,希望这次任务完了以后,可以收到佛罗里达寄来的分红支票。”柳富春无语地笑了起来,他低声说:“你是个蠢蛋,有钱当然放在军校的银行里,等光复以后在直隶买块地当地主了……噤!”他见另外两个战友也笑着想开始讨论,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我存一千六了。”上士黄山没有理会柳富春的手势,把涂满油彩的脸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这么说。另一个老兵油子上士狗蛋低姿匍匐缓缓爬了过来,边从作战包里拿出弩弓组装边说:“嘿,我在佛罗里达买了两个黑女奴了,操,以后光复了大家一起做地主,没事喝酒晒太阳玩小妞。”
黄山已经把弩弓组装好,他低声说:“操,以后估计我们都和猪一样爬不起了……老柳,有情况!”
柳富春连忙半跪起来把弩弓前端抵在岩石上做了一个依托,那名打水的安南人正在张望。黄山低声说:“九点钟。”狗蛋一边用绞轮上弦,一边向九点钟方向爬了过去,阿炳举起望远镜,骂道:“麻烦,九点钟,距离七十码,风力一级,重型目标,象兵两名。修正数据:六十五码,方位,九点一刻。”
狗蛋把弩弓放下,解下背着的火枪,从作战包里取出三节铁管,把上面的多头螺纹接合成为一支近一米的棍子,又把刺刀卡在最后一节铁管专门留下的接合卡笋,对柳富春招了招手,就慢慢地爬进身边的丛林,向八点钟的方向潜行而去,柳富春拿起狗蛋放下的弩弓,双手各持一把,领着阿烦径直向象兵的方向去了。
黄山举着弩弓对着三十码外的那名打水的安南人,自言自语地说:“不要叫,不要叫就不杀你……”因为如果这名安南人示警引起两名象名的注意,他们四个人很难对抗两头大象,就算用上火枪,除非这次任务分发的钢芯铁甲空腔弹真的能如蓝小长官宣称的那样有效,否则铅弹对这些庞然大物,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作用。而火枪的响声,无疑是给敌人敲响了警铃。
那名安南士兵张望着蹲下打水,但当他站起身时,仿佛感觉到什么异样,放下手中打水的陶皿,握着竹枪向这边用手搭起凉棚张望,突然间他手向这边一指,“唰!”黄山没有去对那捂着喉咙摔进水里的安南士兵再打量一眼,扔下弩弓,马上掏出底火,操起狗蛋扔在地上的火枪,把底火铜帽塞进引火孔扳下了击锤。
但那两名象兵这时已经驱赶着大象调过头了,可在离两匹大象不足七米的位置披着伪网的狗蛋已直起身来,大象上的一名弓箭手已经向他扭过头,所以狗蛋没有迟滞地掷出手中的组合矛!而阿炳在二十码外的树梢上,已准确地命中了这名发现异样的弓箭手的咽喉。
犄角之势的柳富春掀起伪装,冲另一头大象背上的两个弓箭手扣动了手中弩弓的扳机,六米左右的距离如果还需要瞄准,那么他根本没有入选特种小队的资格。被组合矛插入眼中的大象没有立时死去,它发疯颠簸起来,在它背上的安南人根本无法稳定地弯弓搭箭,他急于寻找一个平衡点,受伤的大象用长鼻子卷起了插入眼中的组合矛盾,它不停的嘶听,而它的同伴或者并不知道背上两名驱遣它的人类已经死了,只是呆呆地站在边上望着这可怜的同类。
大象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它拔出了眼睛的组合矛,无力的垂下长长的鼻子,那落在丛林间的空心矛柄,已经扭曲变形,它背下的弓箭手早已被颠了下来,并且在它发疯时被一脚踩扁了脑袋。
狗蛋用一块石头投中大象,它没有动弹,可以确定,已经死了,尽管出发前学习过大象死时大都站着,但狗蛋仍不敢去捡自己的刺刀。那头没有受伤的大象,为它的同伴悲鸣着,它突然朝柳富春冲了过来,柳富春下意识拔出刺刀甩了出去,而阿炳马上也抛出刺刀,狂奔而来的的黄山擎出工兵铲大喝一声掷向大象,它的眼睛上插着的刺刀被黄山的工兵铲重重击中,连柄没入,大象终于倒了下了。
狗蛋捡回了他的组合矛,费了很大劲才把刺刀卸下来,柳富春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大象主动攻击,他实在不想对它下手,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对队员说:“找回自己的武器,包括射出的矢。快点。马上到达第二个标定地点!这狗屎地图,但愿第二个标定地点不会有一整队大象等着我们!”
在柴棍的蓝小铁,对着前来问罪的阮福映的代表骄横地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阮福映是我派人杀的?按你说的,一伙人涂花了脸,然后把阮福映干掉了,你们没有留下一个人,派十几头大象去捉他们,又被几个重伤的对手抱着炸药把十几头大象全炸伤炸死了,那么就是说,你们连一具尸体也拿不出来证明是谁去干的!对不对?”
来的十几个代表,是嘉定的地主阶级代表,他们唯唯喏喏商量了一阵,才推选了一个人说:“就算是蓝督师杀的,我们也不敢来质问,只是阮文惠来了的话,怕会把我们的土地都没收分给穷人去种……”
“怕什么?”蓝小铁对卫兵招了招手,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盘子盖着一块白布,被端了上来。蓝小铁狞笑着站起来,扯着那白布一角说:“你们证明不了是我杀。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我杀的。”他用力一扯那块白布,一个用白灰囟过的人头赫然就在盘上,有几个地主忍不住当场吐了起来。
接过卫兵递来的热毛巾抹了抹手,指着盘子上死不瞑目的阮福映,蓝小铁笑着说:“他的使者胆敢出言污辱大明,阮福映居然不亲自来陪罪,送我二三十个女人还夹杂着奸细,哼,阮福映的无头尸体旁的信,你们读了吗?念出来给我听。”
“明……明、明犯强汉,强汉天威者,虽远、远必诛。”卫兵们端起的枪,让这些代表们别无选择地读出这段话。
“我给阮福映的信怎么说的?”蓝小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平淡地问。
“大、大、大明,虽未复汉唐之势,然,尚有余威可惩不义。”
蓝小铁点了点头,放下杯子:“你们要把这句记在心里,传给子孙。要敬重大明,大明就是你们头上的天!阮朝也好,黎朝也好,都不过是头顶的浮云,他们总归是遮不住这天的。放心回去吧,你们出来的时候,应该有你们安南另外的势力接管了嘉定的防务,
安南是安南人的安南,大明疆域万里,绝对无意侵略属藩,柴棍我们也是和你们安南人租借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嘛,再说租金也是真金白银的对不对?”
地主们不敢出声,但不少人在心人讽笑,大明疆域万里?是,不过已被满人占了百年上下了;柴棍租的?是租的,不是租很久?是,就是租了五百年;租金也的确是真金——就象征性的交了一个金币,其他的算成阮氏战败赔款的一部分。
但没有人会在几十把火枪之下开口,并且蓝小铁接下来说的,他们很有兴趣:
“为了保证在这新势力下,嘉定所有地主的利益会被保障,我派出一支一百人的宪兵部队,监督他们的行动。有什么不满,可以找宪兵投诉,或者找我。但如果让我听到嘉定谁对大明口出不敬……”蓝小铁停了下来,打量着盘子上的阮福映的人头。
“蓝督师放心,谁敢对大明不敬,我们马上砍下他的人头送来……”一听所谓接管嘉定的势力明显还得瞧这位蓝督师的脸色,马上有人表忠心了。
其他人自然也不落人后:“我们把他全家都杀了送过来!”
“如果那人势力太大或武功高强,我们马上派人通知大明,由天兵自行抓捕。”这是一位花白胡子的地主,老谋深算先划出界限,免得被别人连累。
蓝小铁冷冷翘了一下嘴角,端起茶杯道:“诸位,请用茶。”
在佛罗里达,一名削瘦不修边幅的人刚刚下船,明显他不是来往于佛罗里达的商人或是什么议员权贵,他的头发蓬松且不抹粉,拖着歪斜、摇晃的步伐跨上马。那顶可笑的破旧圆形帽子几乎遮住了双眼,大衣的翻领盖住了双耳。
一双不戴手套瘦长、黑色的手持着马缰绳,或者对他来说手套是多余的支出。他穿的长靴,样子不好也不上油。整个容貌因为身体奇瘦和脸色发黄而显出病态,但当他向人打听了州长办公地点以后,他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绯红。
“这位先生来找我?”招娣不敢置信地望着手上的卡片。卫兵笑着站正回答:“是的,副司令员,他说要找你,因为他带着一本中文的唐诗选集,扉页上写着你送给他的,所以我们没有把他哄走。”
“让他进来,没错,我认识他。”招娣点了点头,说起唐诗选集,她想起真的见过这个男孩几次,都是在王鹏学校休假去英国的古堡看她时见到的,是王鹏的结拜兄弟。很朴实的一个法国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