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 着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耽美 着魔-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曾杰中笑容僵硬,目光锐利地盯了他半响,勉强笑着点点头说:“黎sir,你这句自己人还希望能说到做到,翊仔可不是猫猫狗狗,看着可爱摸两下,过两日不喜欢了又踢开,我虽然只是升斗小民,但是最看不惯这种事……”
  黎承睿笑嘻嘻地打断他:“曾先生真会说笑,谁不知道我黎承睿最照应弟兄,今天聊得真开心,改天一起喝茶?”
  “好好,”曾杰中恢复了往日做派,笑容周道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黎承睿还想说什么,这时他的电话铃响了,黎承睿忙着拜托这位曾杰中,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按了接听,此时却听见电话里传来程秀珊熟悉的声音:“喂,阿,阿睿?”
  黎承睿心里叹了口气,这会按掉她的电话已经没必要也没礼貌了,他顿了顿,口气平淡地说:“是我。”
  “我,我想跟你谈谈,有些事,当面讲开了比较好。”
  
  黎承睿沉默了,他冲曾杰中点头示意再会,拿着手机大踏步走开。
  
  “阿睿,你别挂我电话,”程秀珊的口吻带了哀求,“我跟你就算不可能做夫妻,到底还有十几年的交情,难道看在这些份上,你都不能给我一个当面跟你道歉的机会?我不是想挽回什么,真的,整件事中我也一直很痛苦,不知道怎么跟你坦白,不知道怎么让你好过点,现在搞成这样我也不想的。阿睿,你我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求你了,好吗?”
  
  黎承睿从没听程秀珊用“求”这样的字眼,他记忆中的女人一直独立自主,骄傲也讲自尊,听她说这样的字眼令他心疼,确实,就如程秀珊所说,就算做不成夫妻,大家也还有十几年的朋友交情,这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黎承睿沉吟片刻,随后说:“好,明天晚上,我们见一下。就去老地方吧。”
  “嗯,”程秀珊说,“我下了班直接过去,阿睿,谢谢你。”
  
  黎承睿沉默了,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的工作很忙,忙到他没有功夫想自己的事,等到忙完了才发现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黎承睿想起跟程秀珊的约会,匆匆忙忙拿了车钥匙往外走,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印尼餐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家餐厅收费中档,但菜肴味道却不错,且装修高雅,格调幽静,是他跟程秀珊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他们俩都不是浪漫的人,拍拖这么多年,去的地方来来回回都那么几个,来得多了,这家餐厅的侍应生和经理都认得他们。黎承睿一进去,已经有相熟的侍应生过来笑着打招呼:“黎先生,今天有点晚哦,程小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黎承睿勉强笑了一下,快步走到他跟程秀珊的老位子那。程秀珊今天穿了白色的开襟针织衫,里面是花色衬衫,黎承睿到的时候,就见她托着下颌正在沉思,柔和的橙色灯光笼罩在她头上,十几年的光阴似乎都回到眼前,黎承睿恍惚看到那个当年相恋的女孩,也是用同样的姿势这么等着他,很多次,多到数不清,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她等他的次数要远甚于他等她的。
  其实,她并不是没付出没努力,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立场能单纯地跳出来表演受害者对她大加苛责。
  
  黎承睿的心软了,他走过去,温和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程秀珊笑了,“你能来我已很感激,坐吧,我给你叫了滴漏咖啡。”
  
  这也是黎承睿的喜好,两个人相处得太久,没办法不记得对方一些细节。黎承睿坐下来,侍者就为他端上咖啡,精致的玻璃器皿透着浓郁的香气。黎承睿端详着咖啡杯,然后说:“阿珊,在你说话之前,我也有话想告诉你。其实,你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虽然我不想我们之间以这种方式结束,但事情已经发生,便唯有将不好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畴内。我思来想去,还是你说得对,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也还是有十几年交情的老朋友,我不想恨你,也不会恨你,所以,你不用再道歉了。”
  
  程秀珊的眼眶一下湿润了,她看着黎承睿,随后点头,哑声说:“阿睿,你这样,我简直无地自容……”
  
  “别这么说,”黎承睿抬手止住她,“我还有话没说完,吴博辉这个人是凶杀案的主要嫌疑人,虽然你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洗脱嫌疑,这件事,我出于个人感情没法对他有好感,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如果他是清白的,我不会冤屈好人。”
  
  程秀珊咬着唇,低头擦了擦眼泪,说:“我明白,我那天那么说,只是急了,没有怀疑你的人品的意思。”
  
  “那就好。”黎承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程秀珊,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程秀珊与他对视了一会,忽然自嘲笑了一下,说:“你就是这样,分手这种事也能做得这么公事公办,你知不知道,我有时也会受不了的,女人要的不是这些。”
  
  黎承睿摇头说:“你从没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我太了解你了。”程秀珊摇头笑了笑,“今天这么说,不是我在推卸责任,而是想跟你摊开来说一说,阿睿,我们在一起十几年,可真正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时候,你算算看有多少?我这两年一直在想,以前小不懂事就算了,可是我不能一世人都这么过,我觉得幸福不该是这样的。”
  
  “你不满意,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就算不能解决,你也可以跟我解除婚约,我不是会强求的人……”
  “阿睿,你不要把分手说得这么轻易,照我们俩的性格,双方家庭的面子交情,你又从没做错事,我不能只凭着心里那点不妥的感觉就说不结婚,我妈连酒席单都订好了,”程秀珊摇头说,“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我怎么开口说我不嫁了?”
  
  黎承睿叹了一口气,说:“吴博辉呢?你这样,他又算什么?”
  
  “他跟我们的事没关系。”程秀珊说,“他是个好人,从来不会强迫我,也从来不会为难我,他说过,如果我结婚,他就去参加无国界医生离开这里,他不会搅乱我的生活……”
  “他说什么你都信?”黎承睿不觉讥讽一笑。
  “阿睿,他不会骗我,我知道。”程秀珊带着微笑看他,“他只会对我好,只会站在我的立场替我着想。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可我就是能肯定。你明白吗……”
  黎承睿打断她:“你背着我跟他来往多久?”
  
  程秀珊神情尴尬,低下头,过了一会才说:“大半年。”
  “如果他真对你好,他就该像个男人来跟我摊牌,然后娶你。”黎承睿揉揉太阳穴,“可看起来不是这样。”
  
  “那是我不许他乱来。”程秀珊说,“阿睿,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拖着想找个好点的解决办法,不想那么简单粗暴地伤害大家……”
  
  黎承睿不想继续下去了,他看着程秀珊问:“你能确定他爱你?”
  “是的。”程秀珊点头。
  “你要的幸福,他能给?”黎承睿问,“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程秀珊直白地说:“是我这一生前所未有的开心。”
  
  “那祝福你们。”黎承睿站起来说,“以后要是他欺负你,跟我说一声,我会收拾他。”
  
  “阿睿……”
  
  黎承睿回头看着她:“这杯咖啡你请,当你赔礼。就这样,我先走了,拜拜。”
  
  他走出餐馆,吹了一会夜风,随后微微一笑,走向自己的车。
  走到一半,他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是黄品锡。
  “喂,是我。”黎承睿说。
  听见黄品锡焦急的声音:“阿睿,又有大案。”
  “怎么?”
  “那个吴博辉医生,死了。”
  黎承睿一惊,立即问:“在哪,什么时候?”
  “他所在的医院顶楼天台,尸体刚刚被发现,鉴证小组的同事已经赶过去了,但我听现场的巡警报告,他死得,有点惨,哎,总之一言难尽,我已经开车过去了,你也快来吧。”
  “好,马上到。”
  



15、第 15 章
  
  黎承睿见到吴博辉尸体的时候,饶是他做了多年刑侦,见识过各种暴力血性场面,此时也禁不住有些愣住。
  吴博辉被弃尸医院空无一人的天台,其身躯全身赤?裸,背部、臀部、大腿各处皮肤组织上布有各类伤痕,无需法医,凭黎承睿的经验即可看出那些伤痕中有鞭痕、烫伤、捆绑、刀划,棍棒抽打等,其中以□处的伤最是惨不忍睹,看上去一片血肉模糊,吴博辉看起来就如被一群残忍又变态的人凌虐致死一样。
  他最后脸上显出的挣扎和恐惧,以及绝望和无奈,也符合落入这种悲惨境地该有的表情。
  
  黎承睿有种本能的恶心感,他皱起眉头,把视线从尸体上挪开,仔细查看现场。空旷的医院大楼顶部向来极少有人踏足,看过去空无一物,这具尸体就如凭空冒出来一般,显得格外突兀。
  
  “附近没有血迹?”黎承睿问。
  “报告黎sir,没发现。”在场的同僚对他说。
  “别的东西呢?”
  “有些空烟盒和烟头,都已经装入证物袋,但据称这家医院的员工有时会当这里是抽烟场所,偷空上来抽烟,所以这些东西在这很常见。”那名年轻的员警停顿了一下,又说,“发现尸体的就是来这过烟瘾的一名医生,他在那边还没走。”
  
  黎承睿抬头看过去,见到黄品锡在不远处正盘问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他点点头,蹲下来仔细端详这具尸体,问在一旁取证的鉴证科女同事刘静文:“文姐,看得出死因吗?”
  “现在还不能判断,”刘静文是位面目严肃的中年女法医,她带着口罩,说话声音与表演一样硬邦邦,“但从伤痕的数量和深度上看,这人死得不容易。”
  “这叫不得好死?”黎承睿眉头皱得越发深,“真的是性虐致死?”
  
  “没发现有□、唾沫或指痕,不过可能留在体内也不一定,我要进一步解剖才知道,”刘静文摇头说,“就这么看,他的伤多是器具造成,但具体用了些什么器具还要进行排查。”
  
  黎承睿盯着吴博辉惨不忍睹的肉体,忽然心里一动,翻过他的手。
  手腕处有清晰的淤痕,看起来曾经被人捆绑过。
  “要照x光才能知道有没有抵抗伤,继而判断他有没有挣扎过,”刘静文瞥了一眼那只手腕,冷冷地说,“但这不是凶杀现场,这人是在别的地方被杀,然后被搬到这里。这么费劲到底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死者生前工作的地方,”黎承睿头也不抬,一边看着吴博辉的尸体一边低声说,“他死在这,还死得这么难看,死后名声都臭。啊,文姐,你看这个是什么?”
  
  刘静文凑过头去,发现死者的手臂外侧有微不足道的一个红点。
  “看起来,”她仔细地比了比,然后说,“像针孔。”
  
  “有人给他注射了什么,”黎承睿冷静地说,“拜托你了文姐。”
  “我的工作,不用客气。”
  
  黎承睿站了起来,正看到黄品锡问完那位医生,他朝黎承睿走来,摇头说:“没什么有用的料,发现尸体的人是这的外科医生,跟吴博辉认识,上顶楼是因为他刚做完一个手术,来这抽两口烟休息一下,哪知道就发现了尸体。”
  “他什么表现?”
  “常理之中,”黄品锡说,“害怕,好奇,八卦,而且据文姐推断出的案发时间,这个人正在做手术,他不可能是凶手。”
  “吴博辉原本今天不用值班?”
  黄品锡摇头说:“不用,他自从被我们带去问话后据说精神很不好,出诊时险些出错,这两天他们主任让他休假了。”
  
  “精神很不好?”黎承睿冷笑了一下,“他在怕什么?”
  黄品锡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可能怕你也不一定哦,其实在看到他的尸体前,连你都有嫌疑,可一看到他的死状,我立即可以排除你了。搞死一个人还这么复杂,你是绝对做不到的。”
  
  黎承睿瞪他:“我该为这个谢谢你?”
  “不敢,”黄品锡嬉皮笑脸说,“兄弟一场,何必客气。”
  “滚。”黎承睿骂了一句。
  
  “不过讲句真的,这个吴博辉横看竖看,也不像会招惹变态□犯,或者说,他不像能引起同性虐待欲的那种类型,他这么死法,我老觉得很古怪。”
  “是啊,就像个仪式一样。”黎承睿微眯双眼,看向夜色中远处的灯光,“有人要通过这个仪式,把吴博辉钉入耻辱柱。”
  
  黄品锡沉思了一会,点头说:“有理,吴博辉生前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据说为人各方面也有口碑,他的同事提到他甚至有丝压抑不住的嫉妒。让他死在这,还死得这么难看,这是死了都不让他闭眼啊。”
  
  “谁跟他有这么大仇?”黎承睿喃喃地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机会跟人结下深仇大恨呢?”
  黄品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做了这么多年差人,你也看到不少了,杀人动机这种事,一文钱就足够了,哪里真用得着掘人祖坟抢人老婆……”
  他说到抢人老婆时立即闭嘴,尴尬地干笑了下,说:“我,我没什么意思啊……”
  
  “行了,少跟我叽歪这些,我现在想的是,把这具尸体弄上顶楼,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这个过程一定有留下什么线索,你让手足们查一下,医院的监控,值班人员,病人等都问问,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
  “是。”黄品锡正经了起来,说,“你刚刚说到仪式,我想起陈子南那个案子,直觉上,我觉得两个案子之间有联系。”
  “我也这么觉得,”黎承睿说,“陈子南被狗咬死也像个仪式,不然只是想一个人死,用不着这么复杂。问题在于,这两个仪式到底表达什么意义呢?”
  “我没想那么多,”黄品锡摇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