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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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不可爱-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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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刚刚好。
  古暮沙舒了口气,若真是让她应付如云的宾客,还真得好好费番功夫,她可不想订婚来这么一次,结婚还要再来一次,那岂不是累也累死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酒店和婚庆公司就是贴心,只要你付得起钱,他们把一切都打点得妥妥当当,不用你再操一点心,只要跟着司仪的指导去做就行。
  宾客陆续到来,寒暄的寒暄,说笑的说笑,古暮沙笑得脸都开始发僵的时候,终于宾客都到齐了。她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綦连客,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梁爽在她耳边低声道:“看到小客没有?刚才伯父也说找他,不知在哪里。”
  她摇摇头,侧头看到梁风又拿出手机拨号,眉头微蹙,显然没人接听。
  “不在他房间里?”一行人准备婚礼后就返程,故而搬出了度假村,住进了市里的酒店,房间就在这些宴会厅的楼上。
  梁爽摇摇头。
  古暮沙皱皱眉:“可能临时有什么事,等会再给他电话试试。你先招呼着,我去补个妆。”
  “叫风风陪你去吧。”梁爽道。
  古暮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尽量不惹人注目地去了洗手间,从随身小包里取出手机拨打綦连客的号码,大大的梳妆镜里映出一个身着红色小礼服的优雅身影,精致的妆容,面上有着几分着急,眉头轻皱着。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抹去那分焦急,手指在台子上轻轻敲打,手机里传来悠长的嘟嘟声,显是他开着机,却不知为何并不接起。
  这小子,究竟在做什么!
  正当她无可奈何地将要按下红色按钮,电话却突然接通了。
  “喂……”他懒洋洋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飘忽。
  “你在哪里?”她连忙道,不知不觉带了几分火气。
  那头顿了顿,她隐约听到他在和别人交谈,接着他的声音又响起,似乎她在大惊小怪一样:“据我所知,还没到开始的时间吧,我这么早过去做什么?”
  他那头似乎有女人的娇笑声,古暮沙皱了皱眉:“是谁说要来给我道声恭喜的?你就是这样恭喜我的?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你怎么能只想着准时过来,你是主人,总要陪着我们招呼客人吧?”
  他在那头顿了一顿,才略带讥诮地道:“说得也是,谁叫我们是姐弟呢……”
  “……”她不由一窒。
  他沉默了许久,从电话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沙沙……别太狠心……”
  似乎有根弦“嘣”地断裂,清脆的震颤的声音抽打着她的神经,眼泪突如其来地汹涌而出,她盯着镜子里模糊的影子,抿了抿嘴,却止不住泪流成河,一滴滴成串打在盥洗台上,汇成一片。
  再也无法平静地说出一个字,她猛地合上手机,深吸口气,手忙脚乱地去翻化妆包,拿了面纸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她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就止不住地流泪!这个样子的她,真是招人讨厌!讨厌!她狠狠地擦着泪,连睫毛膏和眼影都糊了也在所不惜。
  怎么擦也擦不净,她颓然放下湿透的面纸,索性任眼泪流个痛快。
  一个人能有多少眼泪呢,总有流完的时候吧?她恼怒地想,恨恨地看着镜子里那个优雅娇媚的女人哭得一塌糊涂。
  等到眼泪渐止,古暮沙已是眼睛发红,眼泡微肿。
  对着镜里那张大花脸叹了口气,拿出化妆品机械地补妆。
  眼圈还可以用粉底眼影等掩饰,但红红的眼睛恐怕是瞒不了人了。也罢,她方才不过是激动到喜极而泣罢了。
  对着镜子细细描绘,眼线拉得极长,收尾时微微上挑,勾勒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光华流转,倒也看不出方才还在失声痛哭的模样。她无声嗤笑,勾了勾唇角,开始刷睫毛膏。
  洗手间的门被人轻声推开,古暮沙瞟了一眼,看到白云间走了过来。
  对上彼此的眼睛,两人都是一怔。古暮沙略颔首,便移开了眼。白云间走到她旁边,取出口红描了几下,从镜子里看了她几眼,道:“你男朋友有点着急了。”
  看她似乎不解,白云间又道:“他让梁风过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出去,我说我反正要来补妆,就替梁风过来了。”顿了顿,很随意地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你们认识多久了?”
  “呃……从小就认识。”
  她点点头:“青梅竹马啊。”
  古暮沙笑笑,不置可否。白云间轻笑道:“认识了那么多年,你应该不会有婚前恐惧症吧……啊,是订婚恐惧症,怎么……好像……”挑挑眉,没说下去。
  古暮沙垂眸收起所有化妆品,然后冲她优雅地一笑:“当然没有。”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这个白云间,对她似乎在若有若无地挑衅着,言谈之间若有所指,让她很不舒服。但既然是客,古暮沙也不打算和她有多少交集。
  人与人的机缘是很巧妙的一件事。有人就是莫名地让你心生好感,而有些人,偏偏就像狗和猫,天生便合不来。
  她和白云间,大约便是属于后一种情况。

  31 或该顺水推舟

  仪式自有经验丰富的司仪主持,一男一女搭配得天衣无缝,整场仪式里妙语不断,俏皮却又不会流于轻浮,引得宾客笑声不断,加上精心布置的场地灯光等效果,仪式可谓完美。只除了,女方的一位家人姗姗来迟之外。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顶多算点小瑕疵,来宾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件事,而两家父母早已忙得忘了这件事,心里有疙瘩的,大约就只有古暮沙了。
  直到该办的程序都完成了,宾客即将入席开宴,白云间跟梁爽他们说了声有事要先离去,然后婉谢他们相送。古暮沙往外看去,直到她消失在天香厅的门口,才觉得自己心里舒畅了一些。刚想收回目光,却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又看了几眼,竟真的是綦连客走了进来,还是那么地优雅得体,庄重冷凝,似乎一点都不因迟到而心生愧疚。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隔了纷扰的人群,看入她的灵魂。她几乎无法直视,只能垂下了眼帘,默默跟在梁爽身侧,听着身边梁风迎上去的笑语:“啊,綦连客,你终于来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开了振动啊?伯父伯母都很担心你,幸亏你过来了……”
  綦连客点了点头,低声道:“抱歉。”然后走了过来,向四老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梁家二老笑了笑,梁鸿仁道:“不要紧,宴席还没开始呢,你来得刚刚好。”
  綦连端在外人面前不便发作,只道:“今天你可要好好给阿爽挡酒,将功补过。”
  “那我就先谢谢小客了!”梁爽笑着拍拍綦连客的肩。
  古暮沙一愣,旋即下意识地看了綦连客一眼,对綦连端低声道:“爹地,小客……不喝酒的,怎么能让他去挡酒?”
  旁边柳萍也低声道:“是啊,小客从来不沾酒,万一喝醉了……”
  綦连端一摆手:“醉就醉,量浅只能怪他自己。”
  “爹地……”古暮沙皱眉,还要再说,梁爽这时侧头向她道:“沙沙,我们该去敬酒了,不然我那几个哥们绝对饶不了我们。”
  在双方父母带领下,古暮沙和梁爽挨个儿敬过去,一路收罗无数诸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吉庆话还有一叠叠的恭喜声。宾客大都自持身份,不会做强行劝酒这样的失仪之事,故而一路下来,两人倒也没有喝多少酒就是。除了在梁爽的哥们那一桌,有几个小伙子比较能闹,逼得梁爽自饮三杯不说,还要再加,梁爽苦笑告饶:“大伙儿就饶我这一回吧,再喝我可就真趴下了。”
  有人笑道:“就饶一回?那还不容易!兄弟们,咱们今天饶了他,等他结婚的时候再变本加厉讨回来吧!”
  “哎——说得没错!梁爽,你自己挑吧,是今天饶你呢,还是等结婚那天再饶?嘿嘿,要是今天放过你小子,等结婚的时候你可就别想清醒着进洞房了……”
  古暮沙垂眸低笑,梁爽叹息,连连告饶:“兄弟们,不带这么威逼利诱的啊!”
  “满上满上!”有人立刻给他倒满,其余人起哄:“快喝快喝,赶紧在未婚妻面前展示一下你的海量!再不喝,我们可就转敬她了!”
  梁爽无奈地执杯:“我怕了你们了,都等着啊,风水轮流转,你们早晚也有这么一天的!”
  “我来。”一直默不作声的綦连客却伸出手来,一边向那些起哄的年轻人颔首微笑,“我来替他喝,他今天还是清醒着好,不然我姐定要把帐算到我头上。”
  “哎哟,你是梁爽的小舅子啊——”有人笑道:“我们原先还说梁爽打哪儿找来一个帅小伙,把自己风头都快压下去了,原来都是一家人啊,哈哈。”
  綦连客淡笑,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巧的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是啊,一家人。”
  古暮沙不好阻止,看了他几眼,见他神色平静,不由低低地舒了口气。垂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晶莹酒杯怔了一会儿,抬头又带起甜笑,随着梁爽移动脚步。
  綦连客就走在她身后两步处,她心不在焉地垂眸,看着他落在她脚边淡淡的影子。还好,至少看起来走得很平稳,应该没事。
  “沙沙,这是……”梁爽侧头向她介绍,她从他的影子上收回目光,温柔而羞涩地笑着,轻轻举起酒杯,迎了上去。
  *** *** ***
  送走了最后一位险些喝醉的宾客,已是晚上九点半,时候不早,累了一天,古暮沙和梁爽便让四位长辈先去休息,他们四个小辈再来善后。
  看了静静伫立在一旁的綦连客一眼,古暮沙道:“小客,你也回去休息吧。还有风风也是,今天陪我站了一晚,很累吧?”
  梁风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我还好啦,沙沙姐酒量真好,根本用不着我来挡嘛——不过我也不怎么能喝。”
  梁爽笑道:“那是大家都不好意思为难女士,全都奔我来了。”扭头向綦连客道:“小客你觉得怎么样?难不难受?”
  綦连客淡淡摇头:“没事。”顿了顿,轻轻点点头告辞:“我先上去了。”说罢,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往电梯走去。
  “小客!”古暮沙脱口而出,等他顿住脚步,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就这么尴尬地盯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讷讷道:“……多喝点水……”
  他沉默,过了几秒,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道:“多谢姐关心。”有节奏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之后。
  梁爽抚上古暮沙的肩,凑近她耳边,有些无赖地道:“沙沙……你不关心我……”
  梁风耳尖,噗哧一笑:“哥,你丢不丢人?”
  梁爽瞪她,开始撵人:“叫你回去休息,你还杵在这儿干吗?”
  梁风哼了一声,对古暮沙笑道:“沙沙姐,我得上去了,不然我哥非把我掐死——你看他,眼里都射刀子了开始!”
  古暮沙勉强笑笑,目送她离开。心底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无力下来,她坐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梁爽和酒店的领班核对着今日的开销问题,顿觉阵阵困倦。
  过了一会儿,梁爽在单据上签了名,等退房的时候一并结账,走过来将她拉起,道:“累了?走吧,我送你回房。”
  在这旅游城市,已没有旺季、淡季之分,酒店的入住率十分可观,一般都在80%以上,古暮沙一行人因提前预订的时间较短,加上最近又有许多会议在该市召开,以及其他什么招商引资等等,酒店几乎爆满,更何况他们八个人就要六间房,根本不可能订到连号的房间,连同一层都很难。
  到了十五楼,送她到房间门口,古暮沙开了门,刚要进去,却被梁爽轻轻拉住了手。
  她回头,被他轻柔地吻住。
  她还没得及开灯,他们在玄关处相拥,走廊里的灯光照进门内几步,打在他们小腿上。他们的大半个身子都在暗处,她在黯淡的光影里低声喘息,承接他一波波温柔缠绵的亲昵,手臂轻轻攀上他的肩头。
  在这一个生活节奏迅捷、连爱情和婚姻也变成速食的世界里,像他们这样直到订婚都还没有鱼水之欢的人,大约也是极少的了。
  古暮沙有些漫不经心地想,老头、柳萍还有梁家二老在宴罢便离去,兴许打的就是把时间留给小两口的主意。甚至于,连綦连客和梁风,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有人,都在给梁爽和她创造条件呢……
  她是否,该顺水推舟?

  32 男人不能宠的

  背靠着打开的房门,古暮沙静静地站着,回应着梁爽的轻吻。既不推开,也不往房间里再走一步。
  鼻端是淡淡的酒气,却盖不住他身上的阳光味道还有男人炙热的气息,混合起来,并不惹人反感,或许,还会有人称之为男人的性感。
  她该庆幸自己能拥有如此优秀的男人。可是……
  古暮沙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犹豫什么。或者说,她还能有什么不甘。
  眼前的这个男人,爱她,尊重她,不曾强迫她,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他是她的男友,是她的未婚夫,将来还会是共度一生的丈夫。她已经打定主意和他共享人生不是,却为何还在此踟蹰不前。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逐渐灼重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发烫,然而他的动作却还是那般温柔缠绵,像是怕惊吓了她。
  他的手在她背后游走,礼服露背的设计使得肌肤相触,温凉与炙热相碰触,引得两人都是一颤。“沙沙……”他的眼睛倒映着外面的光线,明亮非常,透着隐隐的欲望。
  古暮沙望进那双眸子,他在等待,在期盼,在询问。
  只需一个暗示……只需一个暗示。
  她只要往里退一步,只要给他一点往里的力道,只要顺水推舟做下去,一切,就……
  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想是酒店同层的客人回来了,被人看到在门口亲热实在是……古暮沙低低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将他拉进来。
  门被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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