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先进屋,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莫要将那玩意掉在地上了!”
王大牛手上吃痛,也不跛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跳进房间,将手中瓷盘“咚!”的一声扔到桌上,双手抓着两个耳垂,一个劲的跺着脚。
李能不去理会小驿丞,闻着香味来到桌前。
此刻那块熏肉已经被彻底煮透,外层的油皮已经消融,黑里透红的肉丝露出,那香味更加浓郁。
“咕咚!”一声,原来是李能猛咽了一口口水,想要伸手去抓,却是犹豫了一下,转头指向王大牛。
“你!先吃一口!”
王大牛不明所以,连连摇手,“大人,小的怎敢先吃,大人先用,大人先用!”
“呆子,大帅让你先吃是为了怕这东西有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胖厨子此刻已经回到了屋内,手里端着个木碗,里面是三个鸡腿。
“大帅,我先来试试!”说完这话,胖厨子轻轻撕下来了一条肉丝,放入口中,闭起双眼慢慢咀嚼。
丰富的表情随着那条肉丝在胖厨子口中融化而出现在他的脸上,如雨如雪如云如雾如雷如电如春风。
“美~~~~~~~~~~味~~~~~~~~~~啊~~~~~~~!!!!!”
显然是被口中的美味所刺激,胖厨子扯着嗓子,发自肺腑高喊出声。
李能又观察了片刻,看到胖厨子没死,知道这玩意没毒,迫不及待的扒拉开胖厨子,一撸袖子,拿起熏肉就是一口。
王大牛,不,应该叫他闫博,看到如此机会怎会放过,手中寒光一闪,“噗呲”一声,永乐匕首直插李能后心,可怜的大帅,面带着微笑,像是毫无遗憾的步入了黄泉。
胖厨子恰在此时睁眼,看到跛子一刀刺中大帅,知道坏了,将手中鸡腿当做暗器掷向闫博,同时大喊一声“有刺。。。。。。”,声音随着闫博手中匕首划过他的咽喉戛然而止,变成了如哮喘般痛苦的呼噜呼噜声。
可是这胖子充满绝望的喊声已经传出,李能的亲兵知道出事了,呼啦啦从西厢房中冲出,正赶上闫博从大帅的房间里冲出来,身上血迹未干,知道此人必须拿下。
这些亲兵都是李能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武艺高强,虽不能说以一当十,也能当个二三。
闫博虽然功夫更高,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放翻了三个亲兵,自己却也受了刀伤,好在并不严重,可是却已经无法从正面冲出去,只能且战且退,退到了房间中。
看到大帅的尸体,亲兵们暴喝一声,手中钢刀狂风般朝着闫博砍来。
“老婆~~~~救命啊!!!”
眼看不支的闫博,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随着闫博这一声救命,房间紧邻着玉龙河的后墙上“噗!噗!噗噗!”多了一圈两面透亮的小洞。
看到这些小洞,闫博挥舞着手中匕首强攻一轮,将李能的亲兵迫退一步,向后一跃来到后墙旁,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亲兵们举着钢刀就要上前将杀了自己主子的家伙,剁成肉泥。
眼看寒光闪闪的钢刀就要落在闫博身上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后墙上的土块砖头在巨大的爆炸中,化作碎块,向着亲兵们激射而去,打的这些亲兵抱头鼠窜。
浓烟在房间中升腾而起,一个蹩脚却如百灵般动听的声音在后墙破洞外响起。
“老公!你没事吧?快出来啊!”
“来了!”闫博捂着鼻子从浓烟中穿过墙上的破洞,看到玛利亚驾着一艘小舟,停靠在玉龙河的岸边,一跃而上。
看到闫博虽然像个土猴一般,却没有受什么重伤,玛利亚才算是放下心来“快点!”
竹竿在水中一点,小舟离开了岸边,就要顺水而去。
却在这时候,一队拿着火铳的亲兵出现在房间中,透过墙上的破洞,朝着闫博和玛利亚一通猛射,铁蛋钢丸打的独木舟木屑飞溅中,隐约传来一声“哎呦~”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8 逃命
闫博后悔到爆,这一连串的决定显得是那么的白痴,可是这世间却没有后悔药卖,所以只能悲惨的承受着自己决策失误带来的苦果。
东厂和锦衣卫全力回缩北京和南京是闫博预料中的事,也是他计划要去完成的,效果很理想,目的也已经达到,可是八十万由李能率领着南下的大军,却不在闫博的计划中。
玛利亚一时激将,让自己脑子充血,玩命般的刺杀了李能,还挨了一枪,这件事所达到的效果更是出乎了闫博的计算。
李能死了,可是四十万大军并没有乱,因为又站出来一个右副将军新城侯张辅,张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在得知大帅被刺身亡后,并没有将消息外放,而是将所有当时在场的亲兵集中在一起囚禁了起来,并对外宣称李能大帅因为旧伤复发加上水土不服,驾鹤西去,张铺还洋洋洒洒的写了篇悼词,这篇悼词连同李能死因真相的密信连夜被他飞鸽传书,发往北京。
张铺还下令四十万大军就地休整,而他则抽调了五万骑兵在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开始了一场追杀。
五天时间里,闫博等人几乎没有片刻喘息,到处都是张铺派出的追兵,要不是前世特种兵出身的闫博充分利用了大自然的伪装,他们可能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就算如此,在这短短的五天时间内,闫博等人同追兵已经短兵相接了三次,好在碰到的都是小股部队,虽说是小股部队,每队也足有五十人,战斗力极高,为了不至于太快暴露行踪,每一次的遭遇战,闫博等人都是宁可伤亡加大,也要全歼了追兵,所以到了第三场遭遇战结束后,闫博这一队人马只剩下了六十五人,玛利亚和田一亮还好,可是李大海,王向东,小五子三人已经受了伤,好在并没有影响战力。
虽然队伍的数量锐减,可是随着人数的减少,闫博的森林伪装术更加有效果,在后来的几次遭遇中,都险之又险的同张铺的追兵擦肩而过。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八日,一队追兵终于是发现了闫博等人的行踪,这一次,追兵并没有立即展开攻击,而是分做了两队,一队拿着弓箭远程攻击,一队则调转马头,前往大部队方向去报信。
看到对方这次并没有压迫式攻击,而是采用这种战术,闫博知道前三次追兵被杀的尸体已经让对方发现,一声呼哨,招呼着大家冲出了密林,顾不得隐藏身形,朝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
追兵本以为发现的只是走散的悍匪,以为人数不多,却没想到一下从林中冲出来了数十个黑影,知道这是遇到了敌人的主力部队,手中的弓箭射的更加密集。
借着密林的阻隔,明兵射出的箭并没有对闫博的人造成太多伤害,却是被发现了行踪,这些明兵并不进攻,而是远远的站在弓箭射程的最边缘,一边射箭,一边紧紧的跟着,由于这些明兵都是骑马,而闫博等人为了隐蔽行踪都是步行,所以想要摆脱追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兄弟们不要冲,就远远的用箭射,等会大部队就会赶来,围剿了这帮土匪!”追兵的首领在得到的命令中,闫博这些人是一帮盘踞在这一代的悍匪,为了周围百姓的安宁,张铺将军特意命令五万骑兵在大部队休整期间出动剿匪,还百姓一片净土。
这追兵头领的话清晰的传入了闫博的耳朵,让他心中叫苦,只能带领着大家不停逃命,隐约中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在东面响起,心中大喜,带领着大家朝着水流声音的方向奔去。
很快,闫博等人就冲到了距离一条湍急的河流不足五十丈的地方,透过树干的间隙,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翻腾着浪花的河水。
“快!下了河就能摆脱这些追兵了!”闫博催促着大家再加把劲。
闫博带来的这些兄弟都是会水的好手,加上闫博设计的特战服上在两肩和后背处缝了三块用来增加浮力的软木,所以只要让他们能够跳入水中,就算是没有舟船也能够安然无事。
随着从不同的两个方向传来的密集马蹄声,又有两队骑兵发现了这里的战况并围拢了过来,加上之前的那一队骑兵,这队明兵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人,如果硬拼的话,很难获胜。
“哈哈!前方有河,他们逃不掉了,大家散开,将他们围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跑了!”第一队追兵的首领此刻听到了河水声,脸上露出喜色,招呼着赶来支援的明兵从南北两侧迂回包抄,希望能够一举全歼这批悍匪。
由于在他们看来,闫博等人在没有舟船的情况下,是根本没有可能渡过这么湍急的河流,所以在形成了包围圈后,就放缓了前进的脚步,在之前的三次遭遇战中,这些悍匪的战斗力在那些身首异处的明兵身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所以他们并不着急强攻,而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慢慢缩小包围圈的方式,将闫博等人赶到空旷的河滩上,那样的话,只要通过弓箭的远程攻击就能够解决了这些人。
在追兵首领看来,现在要做的是小心的将这些悍匪都赶到河边,而不是在这树林中展开战斗,那样的话会造成更大的伤亡,所以当他看到闫博等人如他所愿的朝着河边退去后,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起来,可是这抹笑意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多久,就被气急败坏的表情所取代,因为他看到这些悍匪到了河边后,一个个毫不犹豫的跳到了湍急的水中,起初他还以为他们是要自尽,可是当他看到跳入河水中的悍匪一个个轻松的漂浮在水面上向着下游快速离去时,他才反应了过来。
“不好了!这些人从水上跑了!大家冲啊!”
另外两队追兵的首领也发现了这一点,双脚猛踢战马双肋,催促着手下们朝着河边冲去,可是当他们赶到河边后,闫博等人已经悉数跳入河中,顺流而下了,这些追兵只能在岸上一边追赶一边放箭,可是拐过了一个河湾后就没有了前路,只能怒骂了几句,原路返回,远远地顺着河流的方向追击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099 最后一道哨卡
经过数次激战,闫博终于带着兄弟们冲破了包围圈,张铺并没有放弃追杀,一队千人左右的骑兵在他们后方若即若离,始终无法甩脱。
这些日来,闫博也得到了闫西山等人抵达鸡陵关的消息,突破包围后,直入广西,朝着鸡陵关一路奔去。
“少帮主,过了前面哨卡,再往南二十里地就是鸡陵关了,是蒙古鞑子势力范围,不知道闫将军怎会去了那里!”田一亮骑在马上紧紧跟随在闫博身后。
“见了面就知道了!叫兄弟们加把劲,前面的哨卡我们要一鼓作气,后面的追兵阴魂不散,稍有耽搁就会被追上!”闫博胯下骏马四蹄都被包裹了棉纱,在地面上,起落间少了骏马奔驰应有的雷鸣般蹄声,这样能避免敌人通过蹄声定位方向,就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最终剩下的五十个兄弟每人都骑着这样四蹄绑了棉纱的骏马,面色冷峻,首尾相继,一路无声,迫近着毫无准备的哨卡。
距离在一丈一丈的缩短,闫博几乎能透过黎明前的薄雾看到哨卡上轮值卫兵脸上的浓浓睡意。
这些马是闫博等人逆袭了一队追兵后抢夺来的,那是在一处温泉。
刚开始,这些马并不习惯在四蹄上捆绑棉纱奔跑,可是经过三天适应,已经能够快速无声的奔袭。
冲过了这最后一道哨卡,又有谁知道鸡陵关是个什么情况呢?
趁着夜未尽日未升,踏着草尖上的晨露,闫博一行人在晨曦中穿过空间,无声的接近着最后一处哨卡。
哨卡的卫兵还有半刻就要换岗,正是最瞌睡的时候,在哨卡两侧,是左右分布在必经之路上的军营,早起的火头军正在烧水准备早饭,袅袅炊烟升起,同晨雾绞到一起,分不出你我,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加速!冲!”
随着闫博一声令下,大家不再压制速度,用双脚急促的踢着马儿双肋,口中叼着马衔的五十匹快马冲出浓雾,如离弦之箭,很快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闪电般冲过哨卡,值守的卫兵只是感觉眼前一花,一阵风刮过,当他被脚下大地传来的无声震动惊醒的那一刻,才发现一队黑衣人骑着马冲向了鸡陵关方向。
“有人闯关!!!”
哨兵显然是训练有素,在大声疾呼后,用力拉响了一头系着警钟的绳索。
“铛~铛~铛~”的警报声击碎了宁静,在军营上空回响,上百座帐篷中,惊醒的士兵很快被惊醒,一些兵头已是冲出帐篷,大声呵斥着手下兵卒,一些兵卒来不及穿上衣服,套着袖子,拿着兵器冲出营帐,在兵头指挥下组成队形,向着冲入军营的敌人冲杀而去。
此刻闫博等人已经冲到了军营的正中,还差一半距离才能冲过军营。
哨卡中,最高指挥千户吕亮已经穿好了铠甲,提着一柄丈八长矛,接过手下递来的马缰,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迎着闫博而去。
相向冲来的双方兵力相当,都是五十人左右规模,马蹄如战鼓鼓槌敲击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低音,让人心脏都随着这一节奏阵阵紧缩。
双方人马越来越近,闫博冷峻脸庞上那双丹凤眼冷冷得紧盯着急速冲来的守兵。
“散!”
随着闫博一声低喝,快速冲击的马队改变了队形,由之前的锥形,变成了一块方阵,五人一组,排成了十个纵队。
“预备~~~”
包括玛利亚在内的所有人将右手的钢刀交到左手,探手从身后包裹中,抽出了一把自追兵处缴获来的火铳,经过闫博的简单改装,锯短了枪管和枪托,更加便于携带,唯一的缺点是失去了长枪管,射程受到了极大限制,杀伤范围从之前的十丈变成了现如今不到三丈距离,同时被改装的还有点火装置,之前需要用引火点捻,闫博将一块块火石装在了火捻插口出,只要用金属敲击火石,就能瞬间点燃枪膛中的火药。
催命的马蹄声越拉越近,双方之间距离被快速缩短,再缩短。
“一~”
闫博将手中的火铳抽出,在颠簸的马背上,稳稳瞄准了吕亮。第一排的十个兄弟也同闫博一样瞄准了各自目标。
“放!”
闫博用左手钢刀的刀背砍到了火石上,只一下就点燃了枪膛中的火药,如黄豆般大小的弹丸冲破火药燃烧后喷出的火焰,向着吕亮飞去。
这一切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结束。
从冲入敌营,到闫博下令开枪,也就是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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