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瞬间明白那人便是敖锦瞳,此刻她身体微晃,便已经朝敖锦瞳袭去。敖炙心惊肉跳:“锦瞳躲开!”
而敖锦瞳在看到听心出现在水晶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愣在了当场,经敖炙如此一叫,她瞬间回过神来,身形灵动急急朝水晶宫外躲去。
听心凝神急追,敖炙怕出什么意外也紧跟其后,三人迅速出了水晶宫。
敖锦瞳慌不择路,一路朝西方飞去。极西之地敖锦瞳逃无可逃。
听心锁定目标,闪身而至,敖锦瞳如何也没料到听心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只见听心五指速张,只那一瞬间便扼住了敖锦瞳的脖子,似乎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拧断。敖锦瞳此刻已经被吓的呆若木鸡,连争扎都忘了。
敖炙见此情形也是肝胆俱裂:“住手!”
听心的脸上划起了一抹冷笑,她侧目望向敖炙,而后嘴角弯起,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
“听心!”就在这一瞬间,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听心的手不由自主的停止用力,那个声音继续道:“听心,乖,不要继续放错。我赔你找帝江,相信我,帝江还活着。”原来司南不知何时竟跟随到了此处,及时的喊住了听心。
此刻司南提及帝江,听心心中多日来筑起的屏障瞬间崩塌,听心泪如雨下:“圣尊,不要骗我,噬魂井我不是没进去过,帝江法力低微,怎么可能还活着。”
司南温柔轻语:“听心,我可曾骗过你?”
听心摇头。口中却道:“那又如何?这个女人害了帝江,我一定要报仇!”
“听心!你若如此将再回不了头。”司南继续安抚道。
听心心中悲戚,“回头?圣尊,你让听心回头去哪里?”
“我们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以前不会骗你,以后也不会,相信我,帝江没有死,我们离开归墟,离开天庭,我们去找帝江。听话。”司南循循善诱。
听心似乎有些动心,她迟疑的转身望向司南的方向,脸上的泪水绝提,可是敖锦瞳她却不想放手。她必须要付出代价,原本已经变得柔和的神情瞬间附上阴寒。她冷声拒绝:“帝江我是一定会找,但是敖锦瞳必须得死!”语罢五指收紧,敖锦瞳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充血。
敖炙见此情形急的大叫:“再不放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听心却根本没有将他恐吓停在耳里,反而是一声冷哼:“听心不怕天,不怕地,难道会怕死?哼!在我死之前,我必先让敖锦瞳垫底!”听心神色一冷,她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甩向了敖锦瞳,敖锦瞳一声尖叫,只觉得双目刺痛,再不能睁眼。
而后听心手中用力,手上瞬间青筋爆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敖锦瞳用力争扎,泪腺绝提,她手脚并用的踢打着听心,口中断断续续道:“不是我推你的…你当时也瞧见了…我那时还坐在地上…”
此刻听心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上一松,给了敖锦瞳喘息的机会:“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不是你推的,却是你联合了别人推的,你想让我死!”
听心见敖锦瞳哭的凄惨,便沉吟道:“既然你觉得自己无辜,那我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是何人吓得手。”
敖锦瞳得了空档,用力的呼吸着,片刻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不是她不说,如今她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那团黑影到底是何人,第一次在凌霄宝殿外见到她时,她便是一团黑影且声音不分男女。
见敖锦瞳不说话,听心只当敖锦瞳是有心包庇,心中杀意乍起。
如今她心如死灰,不过是想寻个死路而已,司南说帝江还活着,听心心中是相信的,可是一想到司南与王母的对话,听心的心便撕心裂肺的疼着,她本就是因爱而生,而司南两度拒绝的话语在听心心中翻滚泛滥,如今俨然没了活路,这世间已无留恋。
敖锦瞳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听心不过是想着离开世间之前,要为无忧扫清道路,自己的爱已经遥不可及,她只希望无忧能幸福。
听心知晓只要敖锦瞳活着,自己也能无恙,若敖锦瞳毙命,自己断然是不可能再活下。此刻听心转过身来,口中一声惨笑:“圣尊再见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听心看到了司南那瞬间扭曲的脸,以及昏倒在地的敖炙。
而后是一柄长剑直直贯穿了听心的身体。
听心张口结舌,如何也没有料到司南的剑竟会刺向自己。听心口中鲜血喷涌而出。落满了司南的脸,然而如今的司南却是一脸的阴狠。他戏谑的望着听心,缓缓抽出长剑。
而后唇角泛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他提剑,眉目一弯,脸上笑意嫣然,又是一剑狠狠刺入。
【109】玉碎宫倾
“啊!”敖锦瞳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听心血淋淋的模样,她心惊胆战一声大叫。司南却抬手直击敖锦瞳面门。就在此听心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扼住敖锦瞳的手,敖锦瞳身体一软跌落在地,陷入昏迷。
血顺着剑地滴落在了雪色地阶上,犹如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染上胭脂。听心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身影,眼中的伤痛不言而喻。
司南却一脸笑意的望着听心,安之若素。
听心身体僵直站立,沉落开口:“为什么…”这两剑虽刺入听心体内,然而听心痛的却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司南的剑依旧没在听心体内没有抽离。他望着听心一声冷笑:“因为你该死。”
听到司南轻松无比的说出了这句话,听心的心如同被兽撕咬,扯裂,然而她却固执的不让自己倒下,更加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她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脸上泛起了一抹笑意。笑声越来越大。
她仰天长笑:“哈哈,该死…原来我该死…”笑声震动天地,司南如何也没想到听心会有这样的举动,顿时愣在当场。
良久她垂下头来,眼中一派寒凉,她注视着司南,“司南,听心得你之泪幻化人形,今日两剑,听心不再欠你!”
听心想过自己与司南的千万种结局,却从未想过最后他居然拔剑相向。而今她早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力气。她用力生生震断司南长剑,而后身体如旋风般直卷而去。若要她下手杀了司南,她做不到,她甚至失去了朝司南抬手的勇气。
听心脚步虚浮,这一份心痛听心简直难以承受,整个身体如同爆裂开来,“啊!!~~”听心终是一声凄凌惨叫,一头直直撞向了极西之地的撑天柱上。
顷刻间,天地震动,鸟兽齐飞。
看到这一幕司南眼中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没有想到听心会自己撞向撑天柱,以求速死,他本想转身离去,却又想起什么似得回过头来,他洗去了敖锦瞳与敖炙的这段记忆,而后将二人双双携离。
不周山断,天地一片纷乱。天庭玉碎宫倾。人间亦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可一头撞向不周山的听心,却没有因此毙命,她的身体颓然倒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她睁着眼,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天顶,日光透过厚重的尘土,照射下来,丽彩霞辉,耀眼生撷。然而再温暖的阳光似乎再无法温暖听心那颗已经冰冷的心。
天地浮云幻成各种形象,听心又恍惚见到司南云端里含笑向她凝视。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听心,来跟我回家。”此刻原本岌岌可危的巨石因为震动再度滚落,听心似乎看到了自己脑浆迸裂的画面,而后她闭下了眼,眼中血泪自眼角滑落,天地俱碎,永堕黑暗,周遭的一切似乎再与她无关。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天牢里。听心不知道自己是白带离极西之地,更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她只知道,如今于自己而言,生是磨难,死才是解脱。
天牢守卫见听心已经醒来,便打开了锁链粗鲁的将听心拖拽而出。听心只觉得身体早已经被掏空,她没有一丝气力,任由守卫粗暴的拖动她残弱的身体。眼中一派死灰。
凌霄殿中,听心如同死物一般被丢弃在大殿之中,周围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此刻人群中一人朝听心跑来,口中急切的叫着她的名字,是司南。
她艰难的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看司南,可一转眼却望见了无忧那满是泪痕的脸。她嘴角轻轻弯起,似乎是想要安慰无忧,只是这抹笑意却更加刺痛了无忧,无忧刚刚止住的泪再度绝提。
“罪仙听心为一己之私撞断撑天柱不周山,导致人间天灾不断民不聊生,愧为仙人,故罚抽出仙骨,于磨魂石上磨魂七七四九日直到魂飞魄散方可止。”天帝盛怒,已经不愿多说一句废话。
听心一声轻笑,万念俱灰:“谢陛下成全。”
“陛下,还请查明真相,听心身上有两处剑伤,说明当时在极西之地便不止听心一人。”
天帝轻轻皱眉,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此刻他转向听心道:“你可有冤要诉?”
听心冷声回答:“并无冤屈,请陛下赐死。”
天帝点头,朝金甲侍卫招了招手。
守卫得了天帝口令便围拢像听心,将她横拖而出,司南连唤数声,却唤不来听心一个回眸。
顷刻间她的身影消失在云海深处。从不下跪的司南此刻却双膝一软直直朝天帝跪去。
“陛下,司南愿代替听心受一切刑罚,只愿陛下能留听心一命。”司南求情表情冷落,与此同时无忧亦跪下了身,头重重磕在地阶之上“陛下开恩,只要能留听心一命,无忧也愿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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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心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加不知道司南到底是如何求得天帝开恩,或许她根本就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才被捆上魔魂石,不过一日便再度被解下。她的惩罚也由原来的魂飞魄散改为了,堕千年轮回。也知道了自己不会死去,然而她却无半分欣喜。如今活着才是惩罚。
入轮回的时候,是无忧送的她,司南没有出现。无忧搀扶着听心,有太多的话语要问。“听心,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身上的剑伤又是怎么回事?”
听心表情冷峻没有回应。她无话可说。
见听心如此,无忧便明白听心不愿多说,似乎为了活络一些离别的气氛一路上喋喋不休,良久无忧终于说道:“听心,玉帝要你去人间尝一尝人间疾苦。且每一世都是凄凄惨惨不得善终。你别怕,我求得天帝让我剥离仙籍。以后你的每一世我都会在奈何桥头送你。”
听心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转向了无忧,无忧一声笑,故作轻松道:“天庭没了你,还有什么意思。去了地府,至少每一次你百年之后,我们都能见上一面不是吗?”
听心闻言没有开口,而是再度转头看向前方。
无忧看着听心如死灰般的侧脸,终于开口:“你不问问为何司南圣尊没有来吗?”
听心依旧是没有回应,无忧一声轻叹:“圣尊为了你…”
“不要提他。”一直不开口的听心终于冷声打断。
“可是…”
“求你…”无忧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听心的一声苛求堵在了咽喉。
无忧无声轻叹再不说话,之后目送听心入了坠仙渡。
看着听心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无忧终于哭出了声,她真的不知道为何好好的人,突然就这样了,更加不知道为何原本深爱司南的听心竟变得恨他入骨。
而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的,除了无忧还有司南。
待无忧转身离开坠仙渡的那一瞬间,却有另一个身影紧随听心入了轮回。
等到沈云川听到消息赶来天庭的时候,却连听心最后一眼都不曾见到。他真的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自己会有那么多的顾及,没有像听心求亲,恨自己优柔总是思考太多。
他如同发疯的猛兽在天庭乱闯。
“冥王。”无忧拦住了沈云川去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心到底怎么了。”沈云川须发尽竖。急急问道。
“听心撞断不周山,被天帝罚入轮回。”无忧开口。
听到这句话,沈云川提起的心终于坠落,轮回…只要不死就有希望,而他正是主宰这一切的人,他不再说话转身离去。然而他却忘了一件事,主宰轮回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王母,而在听心轮回之初,王母早已经命人跟着听心在人间盯着她,且每一世由她送她轮回,躲过鬼差,也避过地府。若沈云川知晓此后的千年轮回,听心都不曾经过地府,只怕今天又是一番动乱。
而远在极西之地的不周山下司南正一点点的修复撑天柱,无悲无喜,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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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宫中,王母安然卧与榻上,似乎心情极好。
王母看着跪在殿中的青鸟开怀道:“你是如何想到化身司南刺伤她的?”
青鸟回答:“凌霄花精爱惨了圣尊,爱人的剑,不但毫无防备,且最伤人。”
王母点头愉悦笑道:“果然如此,不但赶走了那该死的凌霄花精,也绝了他二人的情分。干的不错。”
“谢娘娘夸奖。”青鸟回答。
此刻王母又是一声轻叹:“只可惜了司南圣尊的万年修为。本想借此机会逼他娶了龙吉,换凌霄花精一命,却没想到他竟与天帝求情,用万年修为修复不周山,而后自愿堕入地府。”
青鸟急忙安慰道:“天帝似乎有心要放过圣尊,娘娘不是也留了话语,千年之后只要司南圣尊与凌霄花精不再有情愫便允他天庭归位吗?”
王母一声冷哼:“本宫不过是看陛下似乎舍不得他,才开了这个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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