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王小苗嗔怪地说着,又趁势给吕上风斟了一杯。
“你啊,真是劝酒的高手!”吕上风无奈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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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满廷芳飞”(4)
一瓶红酒,你一杯,我一杯,两人居然平分秋色,用潮州当地话说,叫对端,喝了个底朝天。
王小苗酒兴正浓,还要站起来拿酒,但吕上风说什么也不愿再喝下去了。
“我回去还有事。你也别再喝了。”吕上风懂得喝酒乱性的道理,他看出王小苗有了醉意,担心照这样喝下去,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我听你的话,不喝了。但你别忙走,陪我说会儿话。”王小苗撒娇地说。
“那好吧,我等会儿再走。”吕上风抬手腕看了看表,端了端身子。
“靠近我,别离我那么远,我不会吃了你。”王小苗看吕上风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不由扑哧地笑了。
吕上风胸中顿时涌出一股热浪,心说我意志薄弱,怕一时冲动会吃了你啊!
“哎呦,我有点晕了。”王小苗面若桃花,突然用手抚摸着额头。
“你休息一会儿就好啦!”吕上风猜测王小苗酒劲上来了,连忙起身扶她躺下。
“我不,我要靠着你的肩膀上。”王小苗抓住吕上风的胳膊,身子摇晃着,顺势倒在了他的胸前。
“你醉了。”吕上风的胸口怦怦直跳,无力挣脱。
“人家没醉嘛,就是头有点晕。别离开我,上风,抱紧我。”王小苗生怕吕上风走了,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似地说。
吕上风感受着王小苗身上的气息,两手尴尬地悬顿着,没有着落。然而,随着王小苗的头朝他的胸脯拱了拱,他的手终于还是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王小苗*横陈,紫色的短上衣因为过度倾斜、挤压,导致春光乍泄,雪白的胸脯随着呼吸像波浪起伏,清晰可见;两个*宛如一对调皮的玉兔,在波浪起伏中探出了头。
吕上风感觉有点口干舌燥,意乱情迷了。
吕上风不是柳下惠,自然没有坐怀不乱的定力。他的身体迅速地发生了反应,命根子逐渐趾高气昂,把裤门像帐篷一样顶了起来。然而,吕上风毕竟觉得有点难为情,为了避免触碰到王小苗,他把一条腿向外半开伸展,形成一个弧度,艰难地支撑着。
王小苗如同一个似睡非睡的孩子,甜蜜地躺在吕上风的怀抱里。吕上风一动不动地抱着,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生怕把她惊醒似的。
他仿佛举了个炸药包,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多少耐力,还能把这个姿势保持多久?
此时此刻,吕上风觉得自己的心里五味陈杂:龌龊、懦弱、心虚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龌龊的是他不该拥美女在怀,发生肌肤之亲;懦弱的是他痛恨自己没出息,竟没有勇气拒绝;心虚的是此情此景若被人看见,特别是晓萌知道,他恐怕从此便没好日子过了;骄傲的是他关键时还能克制自己,没有跨越雷池,这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有一次,好友阿胜抨击某个电视剧,说两个青年男女躲在一个山洞里,一块生活了几年,竟然相安无事。阿胜说剧情编得太虚假了,打死他也不相信,两个人会不发生一点事。于是,阿胜考问吕上风:如果你和一个异性关在一间屋里,能够相安无事多久?吕上风自然明白相安无事的意思,觉得这个意志测试不好回答,便反问阿胜。阿胜倒也诚实,说:如果是60岁以上的异性,可以一辈子;如果是50岁左右的异性,可以5年;如果40岁左右的异性,可以4天;如果是30岁左右的异性,可以3小时;如果20岁左右的异性,可以2分钟。
王小苗正值30岁左右,而且像水蜜桃一样风韵十足,他能像阿胜所说的那样与其平安无事地相处3小时吗?吕上风不能回答自己。
他轻轻地抻了抻有点酸痛的腿,忽然感觉室外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吕上风紧张地小声说。他随即把王小苗移靠在沙发上,挺直了身子。
“不会吧?”王小苗揉揉眼睛,不相信地说。
“你休息吧,我走了。”吕上风走出来,特意朝楼上楼下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人影。
“难道是精神紧张,出现了幻觉?”吕上风心中暗想,不由加快脚步,希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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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最新修改)
吕上风逃也似的出了满廷芳飞发型室,掏出烟,连连猛抽了几口。刚才那个人影像鬼一样,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尽管他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但依然耿耿于怀。他庆幸关键时刻把持住了底线,终于没让情欲爆发、吞没,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好悬啊!吕上风暗自感叹。他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公交站台,便疾步走了过去。
来到站台,吕上风查看公交站牌,发现没有公交车通过自己居住的蓝雅小区,但有29路车经过保健医院。吕上风心里一动,牛丽丽住院已经一周多了。据晓萌回来说,牛丽丽的两腿用钢板固定后,伤势已经趋于稳定,估计三、五个月恢复,再配合适当的锻炼,便能正常走路了。
自从上次和刘、王两个主任一块看望之后,吕上风担心牛丽丽接打电话不便,便没有打电话过去问候,包括发短信;牛丽丽也没有打电话、发短信过来。两人就这样断了联系。
想到牛丽丽,吕上风无端地想起泰戈尔那首脍炙人口的小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没有美丽的修饰,没有华丽的词藻,全诗重复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而是……”,给人一种音乐的美的享受,又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悲哀。此刻,他的脑海里也油然模仿小诗一首: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你躺在病床上/我却不能陪在你身旁。
吕上风似乎觉得,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拉远了他和牛丽丽之间的距离。
牛丽丽在生与死的边缘走了一遭,有一种无欲无求的茫然,特别是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减轻之后,她的心变得空荡荡的。谭水在她伤情稳定之后,又出差了。律师事务所离不开他,她能理解,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目前她还不能下床,但她总不能老让他一直这样陪着啊。
对于造成这场车祸的根源,她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对谁都没有说。她觉得这比肉体的疼痛,会更令她不堪忍受,不想也好,不说也罢,何必非要自己折磨自己呢。现在,她由母亲精心照顾着,反而更多了一层亲近感。
吕上风来看望她的时候,她由于打了麻药睡着了。事后,她忍不住想,她的样子一定吓着了他,否则他怎么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说一句安慰的话呢!她好想给他发短信,但女人的矜持和自尊,让她无法过于主动。特别是面对王晓萌,俨然好朋友似的,时常过来探望、安慰,连其他主治医生和护士也因此对她另眼相待,热情有加。她羞愧了,终于彻底打消了给他发短信的念头。
所有,当吕上风拎着一篮水果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着实吃了一惊,脸上不由飘来一片红霞。她连忙支撑着坐起来,捋了捋头发,尽管早上已经梳过了。
吕上风望着明显清瘦的牛丽丽不知说什么好,况且眼前还有个大妈。牛丽丽坐直身子说:“妈妈,这是我们学校的吕校长,王护士长的爱人。”
吕上风连忙含笑点头说:“阿姨你好!”
牛丽丽的母亲就不住地夸起晓萌来:“是吗?王护士长太热情了,对丽丽特别照顾,就像一对好姐妹……”
吕上风有点不好意思,仿佛是自己被夸奖了似地说:“呵呵,阿姨,那是她应该做的。”
牛丽丽撒娇地说:“妈妈,你打瓶开水吧。”
牛丽丽的母亲哎了一声便拎着暖瓶出门了。
这时,四目相对,无尽的语言都在这眼神的碰撞之中,真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你来干什么?你应该把我忘掉。”牛丽丽眼中含着泪说。
“我的魂无时无刻不在你这样。”吕上风说。
“我刚刚住进医院睁开眼,两腿不听使唤,却又股肉分离地痛,我就想这辈子完了,成了残疾人,永远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这样不死不活地存在这个世界,真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还好,万幸,医生说我的腿能够康复,我才像频临死亡的鱼有了呼吸,慢慢地反应过来。”牛丽丽说。
“大难不死必有厚福。你一定会很快站起来的。我会每天为你祈祷。”吕上风握住了牛丽丽的手。
“这就不必啦!”牛丽丽冷笑着挣脱了。
“丽丽,你是不是怪我这么久没来看你?我是个懦弱的人,顾虑这顾虑那,是个胆小鬼,是个自私鬼。我只希望你能很快好起来,每天到学校都能见面,就足够了。”吕上风动情地说。
牛丽丽刚要说什么,母亲拎着暖瓶进来了。牛丽丽的母亲给吕上风倒了一杯水,牛丽丽笑着说:“这只是礼节性的,可以不用喝的。吕校长,谢谢你来看我,我知道你事多。”
吕上风搓了搓手,说:“那好吧,我走了。希望你安心养伤,早日康复。”边说边望外走,那双眼睛却离不开牛丽丽的双眼。
牛丽丽也只能用眼睛相送,嘴上说:“我下不去,妈妈,替我送送吕校长。”
牛丽丽的母亲就跟着吕上风出来,到了门口,吕上风挡在牛丽丽的母亲说:“阿姨你回去吧,别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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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周一,吕上风早早地来到学校,升旗仪式结束后,他和刘、王两位主任讨论、研究下午的教师例会。由于本周基本上都是常规工作,他们分别交流了各自的意见,便很快将例会主要内容定了下来。
刘、王两位主任下楼后,吕上风习惯性地上网浏览新闻。进入互联网时代,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近来,吕上风特别关注国际新闻,他敏锐地察觉到,尽管中国一直倡导和平与发展两大主题,但摩擦与纷争始终不断,甚至可以说是暗流涌动。尤其是周边的一些小国家,在某个超级大国的操纵或者说纵容之下,蠢蠢欲动,频频挑起事端。就像邻里之间发生纠纷,双方本该冷静地坐下来协商,以和为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国际上的流行说法,叫互利双赢。但西家依仗背后有人撑腰,咄咄逼人,有恃无恐;东家由于怕事闹大,导致两败俱伤,始终采取怀柔、隐忍的态度。然而,随着实力的不断壮大,东家终于开始语气强硬地说“不”了。
吕上风以前从不爱留意此类新闻,总觉得憋气,就像不爱看中国足球一样;近来却很热衷,上网必看,看过之后,就有一种酣畅、过瘾的感觉,嘴里不由骂道: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呢?!
他想起前几天和程威小聚,推杯换盏之间,他侃侃而谈地评论国际形势,并道出了自己的感受。为此,两人还引发一番意味深长的讨论。
“呵呵,如果赶上战争期间,你绝对是个好战分子。估计还是那种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下战场的狂热分子哩。”程威调侃说。
“这你就错了。其实我骨子里是标准的和平主义者,最不喜欢打打杀杀那一套。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咬人。所以,我现在特理解那些所谓的‘暴民’。”吕上风认真地说。
“我好像记得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吧?果真是文人,喜欢篡改词语。”程威端着酒杯说。
“一样的意思嘛。我用在自己身上,自然要把‘兔子’改为‘人’了。”吕上风嘿嘿一笑,和程威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你提到‘暴民’,我倒很感同身受。从古至今,从战争时期到和平年代,‘暴民’似乎是个流行词,从未退出过历史舞台。唉,什么时候‘暴民’能从我们生活的字典里消失就好啦!这个世界就真正和谐、太平了。”程威动了感情。
“权力催生暴力,暴力催生‘暴民’。换而言之,有权力的地方,必然会有‘暴民’的出现,当然,只是早晚的问题。故此,一些明智的当权者,提出‘权为人所谋’的智略,但‘权为己所谋’的又大有人在。所以,两者永远是一对矛盾。”吕上风说。
“这种话题太沉重了。哎,上风,那你说说,我们——我和你是什么样的人?是当权者?还是‘暴民’?”程威饶有兴趣地问。
“呵呵,我们两者都称不上。比如我吧,虽说管理几十个老师、几百个学生,但一直谨小慎微,既迎上又顾下,说话、做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差池,哪里有当权者的威风和霸气;又比如你吧,虽说近年来烟草公司效益不错,你手中又有点小权,但你的金饭碗有多少人盯着,又岂敢胡作非为?因此,若非要给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下个定义,归归类,我认为非良民莫属。”吕上风说。
“你分析得挺有道理。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压力大,有人羡慕坐办公室清闲,其实真的不容易。每一份报表都需要董事长、总经理、总监、部门经理层层审批,生怕填错一个数据。即便千小心万小心,碰到领导心情不好,偶尔还会挨熊,却又只能摆出笑脸相迎,虚心接受的样子。否则领导看你不爽,把你从办公室下放到车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所以,有时候我深刻地体会到,为了手中的饭碗,做一个自在的良民还远远不够,更要做一个委曲求全的顺民。除非你破釜沉舟,才有做暴民的勇气。”程威感触地说,情绪有点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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