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女配求欢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宫女女配求欢乐-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小婉觉得要是她没有估计错,她和聂谨言从塘州栈道最高处的麾山崖掉下来后,掉到的就是塘州背靠的这个攸州境了。

那个深水潭也不是死水,在她的几经挣扎里,她应该是游到了往山外流淌的水道上,并被湍急的河流冲下了山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已是下游了。

温小婉用尽了身体里,最后剩余的所有力量,拼着命地叫喊,真有些气震山河的架势,上空过往的飞鸟,都被她的狮子吼,惊得翅膀扑凌着,要往下坠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小婉这顿鬼哭狼嚎,总算是见了些效果,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温小婉心头大喜,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对于她来说,总比没有人强。她和聂谨言如今这状况,等着自救,那就如同等死一样。

温小婉对于她自己的先天优势,还是了解些的。比如她擅于胡说八道,还擅于诓人骗人,可这些的前提,是得给她个活着的人。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温小婉提前做好准备,转变了戏路,她开始把她母狮子的形象,换成小鸟依人的温婉模样,最先的转变是……哭。

哭这一招,温小婉在宫里那位主子嘉嫔娘娘是极擅长的,而原主婉儿在嘉嫔身边久处,自然也学得一些,而温小婉来后,对于这一招,更是悉心研究了很久。

温小婉猜得没有错。这片地方,正是攸州境所属的一处村庄,叫小刑庄。

温小婉听到的那些脚步声,正是听到有人拼命呼喊着‘救命’,匆匆赶来的小刑庄的村民。

等着五、六个拿着锄头、铁锹的农家汉子跑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抱着一个躺在她腿上的男人,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温小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是极适合哭的。

她哭起来,不会使任何人觉得厌烦,反而会有另外一种赏心悦目。

哪怕这些庄稼汉,根本不懂什么叫梨花一枝春带雨,却不能阻隔他们见到柔弱女子时,一起跳动起来的保护欲。

“这……这位姑娘……”

领头的汉子看起来,有三十几岁吧,挺高的个子,人长得很结实强壮,红色的脸膛浓眉大眼的,透着一股子憨实,“你……你们这是……”

未等他问完,温小婉早已经把她之前想好的故事,连演带说地表达出来了。

“奴家……与相公……被歹人打劫了……”

温小婉抹着眼泪,故意说得错乱不堪,“各位乡亲,你们也看到了,奴家身上穿的是男装,还是兵士服,实在是奴家的相公前几天刚刚换防退役归来,想着接奴家一起回蜀州老家看父母双亲,知道这一路不好走,为着方便,特意把他的衣服拿给奴家穿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还是遇到了……”

温小婉很轻松地把她一身男装还是官兵服的事情,给拖解过去。

至于聂谨言那身衣服,刮破得烂七八糟,量这些个乡村小民们,也看不出来贵重在哪里。

聂谨言平时的穿着打扮,十分应衬温小婉来的那个时代的一句广告词:低调的奢华。

这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你不知道LV这个牌子,看到大街上有个人背个LV的包,你还得以为是哪家超市年终赠礼,免费送的呢。

聂谨言那身无比奢侈的白色滚银边的锦服,就具有这种效果。但凡不懂得欣赏的,根本看不出来价值所在。

几个农户人家的男人,互相望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还是那个领头的开地口,“姑娘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小刑庄附近,没有……没有土匪啊……”

他们住这么久了,好几代人世代相传,这里民风一向淳朴,从未听说过有人聚众抢劫啊。

温小婉就知道会有这种质疑,无奈叹息道:“各位乡亲还看不出来吗?奴家……奴家和奴家的相公,是……是被他们从上游扔下来的……”

完美地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出现在溪水边,还摔断腿的原因。

“上游啊?”这时,又有一个汉子开了口,“上游是闹松岭那儿,怪不得呢……”

闹松岭那儿有个翻天寨,是个聚众的土匪窝,攸州衙门派人缴了好几回,皆因那地方地势凶险,没有成功。

那地方,攸州地界的人都知道。外地人在那儿遇到土匪,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什么寨?奴家实在不知……”

温小婉继续哭上,她低头的那一瞬间,隐约觉得躺在她腿上的聂谨言似乎动了一下,不知是肩头颤了,还是嘴角挑了,总之是动了。

温小婉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死太监,醒了也不知一声,只看着她一个人演独角戏,真应该看着他活活疼死才好。

不得不说温小婉用她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蒙骗了那一伙子的乡土大汉,她和聂谨言被救了起来。

领头的那个人,很有领导能力地吩咐了其中一个,回村去找担架。

他自己又亲自动手,想要把温小婉的手臂,从被聂谨言紧紧抓着的手里拿出来。

乡野田间,‘男女授受不亲’这六个字,是很少被提及的。男女大防,没有那些高门大户里,管得严格。

只要没有做出真正的男盗女女昌之事,人们并不觉得有什么的。何况像现在这般救人之事。

那汉子的手,才要碰到温小婉的手臂,聂谨言的眼睛瞬间睁开,绽出寒冷冷的光来,直把那大汉看得抬起的手,竟然不知如何放下了。

这回轮到温小婉抽嘴角了——有没有搞错,你要装死,就一直装着好了,干嘛这个时候醒啊。她的努力要前功尽弃了。

聂谨言是不同的。温小婉老早就知道。无论别人怎么诋毁他,说他是下贱堆里走出来的。聂谨言的眼神,只要他睁开他那双比别人稍长的眼睛,就会让所有人觉得,这人是天生的上位者。

——他有一种俯视人间的冷傲杀气,给他按个什么样的身份,都会觉得不合适,都会觉得突兀的。

温小婉是会演戏的,她随便给自己编点什么身份都行,她都能演出来,但聂谨言不行,给聂谨言扮上市井小民的妆,他也不像的。

果然,聂谨言这么一睁眼,立刻引起了那几个农户的怀疑。

“姑娘,这……你相公……”

哪怕知道眼前这人断了一条腿,连动弹都不得,领头的那个红脸大汉,还是本能地退后了一步。

“奴家……奴家的相公是战场上回来的,难免……难免看着凶些,其实……其实他是个好人。”

温小婉觉得用‘好人’形容聂谨言,有点名不附实,但如今这状况,她能说什么呢?

聂谨言自己都觉得这个称赞有点荒谬了,他的肩膀可疑地耸了一下,却没有忘记那个红脸汉子想要做的事。

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拉着温小婉的那只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完全松开,却也像是失去所有能力似的,五指张着,失去重力一般地垂落。

那红脸汉子见着聂谨言自己松开手了,也就没有在意聂谨言之前那冷冷的眼神意味什么了。

“姑娘,还未问你们叫什么呢?”

红脸汉子直觉聂谨言是个不好相与的,便只与温小婉说话。

“奴家相公姓言,家里行大,都叫他言大,奴家娘家姓温,你们叫奴家言大家的就好了。”

温小婉按着这一时空里,夫妻男女的俗称,介绍了一下她和聂谨言。

温小婉为了避免麻烦,没敢说聂谨言的真姓氏,极机灵地换成了聂谨言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更不会报她自己的名字了——她怕聂谨言听见别的男人叫她名字时,会抑制不住地绽射冷眼的。

“噢噢,”那红脸汉子没觉出什么不对,正这时,之前回村叫担架的那个汉子,又带着四五个人,赶了过来。

这回不只是男人了,还有妇女老幼。其中有一个年纪看起来在五、六十岁的老人,走在最后面。

温小婉一眼瞄到这个老人,就觉得这个老人不简单,应该是村里说得算的那种。他们想要留在这里养伤,这个老人是首先要搞定的。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一只手悄悄地缩到聂谨言的身下,轻轻地捏了一下聂谨言的后背,假装着是低头看聂谨言的伤情,却极小的声音说:“一会儿,你给我闭嘴,最好连眼睛都闭上。”

温小婉的意思很简单,聂谨言,发挥你良好的精神品质,继续装死吧。

聂谨言默默地闭上眼睛,微微变起的嘴角,却含出一丝极轻极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他其实没有多早醒来的,还是在那群乡间农汉跑过来后,他才渐渐恢复些意识的。

只是这意识才刚刚清醒,他就被温小婉如火纯青的演技,雷得不轻。

听着温小婉骗那些人,骗得轻车熟路、顺风顺水,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痛快——毕竟他欣喜看到这世间,受温小婉骗的人,不只他一个的,而且是随哪处都能骗得得心应手。

但当那个红脸大汉伸手去碰温小婉的时候,他却又无法忍受下去了。

——那是他的女人。他女人的寸肌寸肤,这一生,只有他一个人能碰。哪怕是根头发丝,他也不要别人摸得。

谁敢,他就要谁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我鲜少这么早更啊,哈哈……

☆、43落户小村

小刑庄如同这一时空大部分小村庄一样;以村庄中大多户人家共姓的姓氏得名——姓刑的人家,占这个小村庄的三分之二。

温小婉综合职业素养,在关键的时候,一点儿没给她丢脸。她一眼瞄到的那个老爷子,在小刑庄果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位老爷子也刑;小刑村的人;都叫他刑七爷。刑七爷虽不是小刑村的村长;但他是小刑村辈份最高的人,掌管着刑氏祠堂的主位。

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在这种小村子里;威高德重;一句话可以解决别人说一百句话的事,温小婉立刻拿出抱粗腿的气势,先在老爷子面前示弱了。

据说女人的温柔婉约以及梨花带雨,对下至八岁和上至八十岁的雄性生物,起同等作用。

这绝不夸张。女人长得美,又能把这份美,利用得恰到好处,受益匪浅。

温小婉在充分利用这一点后,在刑七爷和与刑七爷一起来的两名妇女面前,收起了外溢的妖娆,更表示出弱不禁风、分外可怜的一面。

刑七爷不是红脸汉子那几位,他大小也是见过世面的,活得越老越精,自然不会被温小婉的几滴眼泪胡弄过去,可每当他要问到关键问题时,温小婉总是能不留痕迹地抱着蹲在她身边的两位农村大姐,她一顿哭嚎她的可怜之处——家资被抢、男人受重伤,她自己还柔弱无力……

最后,绕来绕去的温小婉,总能绕回她在大惊之后,能遇到小刑庄这些好人的感慨上。

世人都喜欢被戴高帽的,只要是正常的人,总是喜欢被别人夸做好人的,哪怕他未必是好人。

温小婉抱着两位农村大姐,在往人家的衣服上抹鼻涕眼泪时,还每隔一句夸人一声,“人长得好看,心都是好的,善良慈悲,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夫妻就死在这荒郊野外了……”

那时,人家还没有说要救他们呢。

装昏着的聂谨言,很是怀疑温小婉是不是鬼上身了,整个中邪似的,有的没的,都说得像真的,以前在宫里时,就觉得她不太正常,如今瞧着更不正常了——不得不说,聂司公从某个方面,真相了。

聂谨言的伤确实很重,他一度疼得不省人事。但他长年的坚忍,让他在醒过来后,再也不敢昏过去了。

他哪怕是废了,心里也想着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他若一直不醒,温小婉该是如何的心急如焚。

可此时,在温小婉一个人的舞台里,他忽然觉得温小婉之前捏他后背时说的那句话很对,他还是闭上眼睛、闭上嘴,抓紧昏过去吧。

聂谨言自幼进宫,接触的都是上层社会里的勾心斗角,一双利眼早修炼得火眼金睛。

他随便扫谁一眼,都能看得人心惊肉颤,他若这时不配合温小婉,不用说话只睁了眼睛,那些人也会起疑温小婉编得十分圆滑的身份和故事的。

是以当那两个抬着担架过来的乡村大汉,把他抬到担架上时,他竟真的昏睡过去了。

在温小婉的手,一直摸着他的手,他能感觉到温小婉的气息里,哪怕一身重伤,这样的休息也是酣然可居的。

由着刑七爷的吩咐,温小婉和聂谨言被安置在了小刑村村长刑土根家里——就是之前和温小婉搭话的那个红脸大汉。

攸州处于平原地带,背靠几座大山,有山有水,且水土养人。

这几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新帝登基后,一直实行减赋的政策,乡下村庄的日子,都还过得去。

做为村长,刑土根家里的条件在村里,还是数一数二的。等着温小婉和聂谨言被让进他家里后,还给温小婉和聂谨言单独让出了一间侧房。

等着聂谨言被平放到土坑上后,温小婉的心才算稍安下来。

这一路来,她一直小心地提醒着抬担架的两位,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与哭肿得红桃子似的眼睛相比,那嘴就和抹了蜜似的。就是想他们抬的时候,平稳一些。

聂谨言的腿伤,温小婉瞧着触目惊心。

这么重的伤势,以后不知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这种偏僻落后的小村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手段高明的医生。

温小婉很忧桑。

等着帮忙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温小婉一把拉住村长红脸汉子刑土根,哀声道:“大哥,你给帮着找个大夫吧……”

刑土根瞧了一眼聂谨言的腿,面露难色,“这个……伤太重了……”

温小婉心下一沉,怕什么来什么,“大哥,你们这村子没有大夫吗?”

好医生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稀缺物种。

她来的那个世界,科学技术发展已经日新月异了,但一提看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还不都是愁眉苦脸的,觉得找不到良医,何况是他们如今所处的这个落后年代呢。

“别说俺们村子,就是这十里八村,也没有个像样的大夫啊,”

刑土根把可怕的医疗状况说出来后,温小婉只觉眼前一片黑,几乎昏过去了,“那……那你们生病……怎么办啊?”

不会这一村的人,都不生病吧。奥特曼都没有这么抗造啊。

正这时,刑土根的老婆,也就是之前被温小婉抱着胳膊哭、被温小婉夸人好看、心也好的那两位大姐其中之一,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儿,顺口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