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老板说：“是弟兄们要带一些回去，送给朋友和员工。”
午阳对摊主说：“老板，我们要多几个，能给个实价吗？”
“实价5000，不能再少了。”摊主说。
午阳觉得这个价格跟内地差不多，还都是真正的翡翠，就准备成交，这时有人拉午阳的胳臂，午阳回头一看，是刘老板，“你认识摊主吗？”
“当然认识，不过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你的朋友要买多少，大家凑个数，我去谈价好了。”
午阳跟那老板说了，那老板一会就统计好了，要65个。刘老板去跟摊主咬耳朵，回来说：“每个1300元，没有带够现金，可以去门面里面刷卡的。”
那老板点头同意，摊主就用锦盒装了，谁要几个，就往塑料袋里面装几个。然后就去刷卡了。
午阳和刘老板、仇老板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地摊前，这里是卖小毛料的，地摊上摆了7、80个饭碗那么大的毛料，旁边还有满满的几编织袋。
摊主吆喝：“老板。看看这些毛料，都是老坑的料，极有可能出翠的，不贵，500块钱一个，试试手气怎么样？”
旁边一个操普通话的青年男子说：“我昨天买了6块。全部是石头，我看这些所谓的毛料，不知道是在哪个河滩上面拣来的。”
摊主说：“赌石是十赌九输，您才买了6个，赌涨的可能性当然没有了。你又不是杨汉民。他每次在我这里买两个，最少都能够开出一块翠来。”
午阳问刘老板：“是真的吗？”
“有可能是真的，杨汉民就喜欢买这种小毛料，他的很多作品，就是在这样的地摊上面买到翡翠雕刻出来的。”
午阳说：“那我也挑选几块？”
“您也试试呗，看你们谁更高明。”
“我可不敢跟他比，他是传承人呢。”
刘老板说：“您比他胆量大，他可很少赌几百万的毛料。”
“那我就挑选几块看看。”午阳说着。也懒得去挑，直接运转真气扫描，里面有翡翠。质地又比较细腻的，就捡起来，比较粗糙的，都舍弃了。
捡了8块，看到编织袋里面还有，正要摊主将其倒出来。那年轻人说话了：“老板，您也帮我拣几块好不好？”
午阳说：“这个是碰运气的事情。不一定都有翠，你还是凭自己的直觉好些。”
年青人说：“老板。您就帮帮忙嘛，没有翡翠我不怪您，有翡翠我感谢您。”
午阳说：“有没有翡翠都是你自己的运气，你别怪我也别感谢我，我就试试。”
“好好好，我就口头表示感谢。”
午阳帮他挑选了两块刚才看好了，自己没要的毛料，对摊主说：“老板，能不能麻烦你将编织袋里面的倒出来，让我挑选一下？”
“可以。老板，我有个不情之请，您是跟刘老板一起来的，肯定也是会挑选毛料的，您挑选好了的毛料，能不能在我这里切出来，给我起个广告作用。”
“好啊，就是我们等会有事，您有几个人切石呀？”
“我这里有3个师傅，家里还有几个亲戚，我打电话叫他们来就是了。”
刘老板说：“老三，你家里还有没有毛料？如果有，你让他们都带过来，我们黎老板挑选的毛料，比我师兄弟杨汉民挑选的可不会差呢，如果切出来了翡翠，买毛料的人还不都涌过来了，看你有多少，都会卖掉去呢。”
老三一边将编织袋里面的倒出来一边说：“那就太好了，家里还有个两吨左右吧，我就让他们带来，卖完了我又进货去。黎老板，可以开始切石了吗？”
午阳说：“这几块都不用切，你让他们擦一下就行了。这么小的毛料，一切就没用了。”
老三说：“好，就擦好了，黎老板，您再挑。”
午阳对年青人说：“小伙子，你先挑吧，要不然我挑选后，你就挑不到好的了。”
年青人说：“我还是请您帮忙，我也不贪心，您再给我挑选两块就可以了。”
午阳从倒出来的两堆中间挑选了4块，又给年青人挑选了两块，擦石的已经擦掉了石皮，绿莹莹的翡翠就现出来了。一会，另外两块也擦出来了翡翠，一块是鸡油黄的黄色翡翠，一块就是鸽血红的红翡了。
围观的人已经都被这美丽的翡翠震晕了，好像毛料不要钱似的，地上的很快就被抢购一空了。
午阳知道自己挑选的毛料里面有翠，但是没想到这么好。那块绿莹莹的，是玻璃种的帝王绿，黄翠和红翡也是顶级的，每个能够雕琢3个大手镯，两个小手镯，挂件和其它物件就更多了。
擦出来6块翡翠以后，老三的家人扛着编织袋来了。街上很窄，人很多，车辆是进不来的。扛过来3袋倒出来，马上就被顾客捡进塑料袋了，午阳都没有机会去挑。
老三一边眼睛盯着捡毛料的人，一边吆喝：“不要急。大家不要急，我们马上就运过来了，大家都能够买到的。”
第二次扛过来3袋，没有那么多人抢了，午阳挑选了6块。第三次的3袋，买的人就少了，午阳给自己挑选了8块，又给年轻人挑选了几块。刷卡付款以后，提着擦好了的9块翡翠，没有擦的17块。就离开了摊位。
刘老板说：“黎老板，您这又是好多个亿呢。1块翡翠可以雕琢5个手镯，26块翡翠，可以雕琢出130个以上，还有很多挂件、戒面、项链、耳钉。光是这些，就是一个大富翁了呢。”
午阳说：“雕琢手镯这些的，没什么意思，如果能够请杨汉民雕琢一些摆件，价值就更大了。”
“摆件价值其实比不上手镯什么的，也很难卖出去。价格高了，动辄几个亿，谁会买这么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物件摆在家里？杨汉民的作品。也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好卖，这些东西也跟好烟一样，买的不抽。抽的不买。”
“那我能不能用翡翠跟杨汉民换一些作品？”
“估计不能，他不缺翡翠的，他自己也能够挑选到，但是有没有您这么好的眼光，就难说了。您这些没有擦的，如果都能够擦出来翡翠。那他就远不如你了。”
午阳笑笑说：“刘老板，您还是多宣传他。我是在官场上混的，我不需要这方面的名气。名气大了，反而会害了我。”
“那是的。你的上司管你要，你不给吧，没有好果子吃，给了吧，人家万一东窗事发，你也逃不了一个行贿的罪名。问题是我不说，今天你还有这么多朋友在场呢。”
“他们不会说的，如果要说，恐怕我的名气，跟杨汉民也差不多了。”
一群人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卖“咸鸭蛋”的摊位，仇老板说：“黎书记，这也是翡翠毛料？”
“对呀，你们要不要买一些切出来玩玩？”
这些毛料形状、颜色和大小，都跟咸鸭蛋差不多，像极了沾了草木灰的咸鸭蛋。
“好啊，我们在这里切石玩，不去那什么展览馆了，也不去见什么传承人，你帮我们挑选一些吧。你怎么方便怎么走，我们等会就回去了。”
“好吧，你们也给这几位士官一两个，切好了你们回去，我坐刘老板的车走。”
午阳其实时间很紧的，如果不是为了见杨汉民和他的作品，肯定会借故推脱的。在地上的咸鸭蛋里面挑选了十几个，又让摊主将编织袋里面的倒出来，挑选了十几个，估计他们每人能够分两个了，要刷卡付款，仇老板说：“你们走吧，付款的事情，我们来。”
路上，安澜要帮午阳提一个塑料袋，午阳不让，“挺沉的，你跟着走就是了。”
到了展览馆，杨汉民已经在等着了，握手寒暄时，午阳发现他说话不是很流利，估计是不习惯说普通话，于是也改用方言，这样他说话就流畅了。
来到杨汉民的展示厅，其作品并不多，但午阳马上就被那件观音摆件震撼了。这是一件白色的玻璃种翡翠，晶莹剔透，没有一点瑕疵，其他方面也就罢了，观音的脸部特别完美，既美丽大方，又显得很慈祥，让人一看，就觉得可以荡涤心灵的污垢。
“杨老板，您这观音，什么价格可以请动？”午阳出于对观音菩萨的尊重，没有用“买”而用了“请”字。
“不好意思，黎老板，这个观音我是不出让的。您看看，我这里没有几件东西，我雕琢翡翠的时间比较长，光是观音的脸部，我就雕琢了一个月。如果不留下几件撑门面，就没有能够代表我艺术成就的东西了。”
“没关系，您留下是应该的。杨老板，您雕琢的作品比较少，那怎么赚钱呢？”
杨树明说：“我带了一些徒弟，让他们从雕刻黄龙玉开始学习，两三年后雕刻翡翠，出师后不自立门户的，我就聘用他们。他们的作品都卖掉了，加上这些年翡翠的价格一路翻升，利润还是可观的。”
“现在黄龙玉的行情怎么样？”
“还可以吧。我给徒弟一块进价300元左右的黄龙玉，经过一个月左右的雕琢，就是成品了。可以卖两万左右。有些大块的材料，雕琢出来以后，就是几十万、几百万了，这些是我出师了的徒弟来做。上次春城玉石博览会，有一组黄龙玉的印章材料。标价两千多万，您知道这个事情吧？”
“不知道，我平时没有时间来关心这些事情的。”
“那是，管理一个城市，比我们这些匠人，操心多了。黎老板。您提了这么大两袋东西，是翡翠吗？”
“有翡翠，也有毛料，杨老板帮我掌掌眼？”
“掌眼不敢，我们探讨交流一下可以。”
午阳从塑料袋里拿出几块毛料。“杨老板，请您看看。”
杨汉民拿起一块看了看，“您这是在老三那里买的吧？这次因为过节人多，我没有过去，看来是吃亏了。这样的毛料，我看见了，肯定是要买的。”
放下又换了几块，“黎老板。看来您是真正的行家了，这样的毛料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更逃不过您的眼睛。我也不问您是凭什么挑选它们了。问您也不会说，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以前那些毛料场老板将你说的神乎其神，我还是将信将疑，现在我信了。”
刘老板说：“汉民，黎老板是做大事的人。气魄比我们足多了，钱也多多了。”
“对毛料有这种眼光。又有足够的气魄，发大财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黎老板，您在官场上，可不比我们自由自在呢，功成名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午阳说：“是啊。我觉得，赚钱对我来讲，不是难事，进入官场，我一个是要保护我自己的财产，二个也是想为更多的人谋福祉，再说，我这个人也没有艺术细胞，什么事情都搞不成的，只好在官场上混了。尽管很难混出名堂，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就只能走下去了。”
“黎老板，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的。您在官场上，希望您像自己说的那样，多为黎民百姓谋福祉，老百姓富裕了，才有钱买珠宝，盛世收藏嘛。”
“我会尽力而为的。杨老板，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我们就告辞了。”
杨树明说：“想请您吃个饭的，看您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时间金贵，以后有时间再聚吧。”
刘老板送他们回到部队，看见秦正元和蔡利民的车都停在坪里，秦正元昨晚负责毛料运输，没有休息，就打蔡利民的电话。“利民，你在哪里？”
“我在篮球场看打篮球呢。师傅，您有什么事？”
“我已经逛街回来了，我们买毛料去吧。”
“好，我马上就到，部队也很快集合过去。”
蔡利民到了后，午阳说：“利民，我现在很担心一个情况发生，我们先商量一个办法。”
“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我在这里的名气比较大了，很多人，特别是毛料场的老板们都认识我，如果我看中了一块毛料，老板知道有翠，肯定不会给什么优惠，还有可能他自己将毛料切了，商人逐利，我们也不好说什么的。”
“您的意思，是要我和正元出面挑选毛料？”
“也不全是。到了一个毛料场，坪里的毛料还是我来挑选，你和正元去室内的铁架上面挑选，这些是可以还价的，那些大毛料，就可以还很多的，你可以砍掉一半再慢慢往上加，加到原价的三分之二就可以了。”
蔡利民笑道：“好吧，我们就帮助您挑选毛料好了。运输和切石，我已经安排汽车营赵营长和武警的肖大队长了。”
“利民，你笑什么？”
“我笑师傅越来越像奸商了。”
“砍价就是奸商啊？我们要买这么多毛料，随便就可以省下来几十个亿，去季晗家里能买多少瓷器？”
“好，谢谢师傅教诲了。我们在室内挑选，也可以加快挑选速度，不过最好就是不要说我们是一路的。”
“人家也不是傻瓜，知道是迟早的事，到了付款时，知道了也没事了。部队上车了，我们也走吧。安澜，你跟刘老板去银行，提取一些现金，给叉车司机每人10000，刘老板知道司机人数，还让银行每天都准备200万，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去取。”
“好的。我弄好了后回贺嫂子那里去，我不跟部队呆着了，大兵的眼神挺可怕的。”
午阳笑道：“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谁不都想多看几眼，何况他们这里都是清一色的男子汉。”
蔡利民说：“师傅，还是先吃饭吧。炊事班已经做饭了，菜也快好了，反正要吃的，不如吃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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